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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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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所謂正事,除了有關時柒的身體問題,現在還要考慮意識體的去處及後續安排。

“她出不去,你又陪不了,有我在正好。”

【五條悟】看熱鬧不嫌事大,專門戳人痛處。

要知道他可是看那個自己不爽很久了,對方能隨時隨地陪在她身邊,而他只能旁觀兩人親昵,偶爾找機會才能出來。

又因主場優勢,意識體容易被本體壓制,尤其是他的存在被發現之後,五條悟時刻防備著他。

“你提醒我了。”

五條悟上下打量另一個自己,除了存在形態與咒靈相似,其他方面都與他一模一樣,畢竟他們是一個人。

“我也可以在這陪她,你替我去出任務帶學生,能者多勞嘛~”

對自己沒什麽可不放心的,五條悟覺得由對方代替自己這個主意非常不錯。實在不行兩人輪流看護,總之他必不可能同意他倆長期獨處。

“過去的人和事可輪不到我操心,自己的事要自己做,最強連這點常識都不懂嘛?”

同為五條悟,意識體哪能聽不出對方心裏想的什麽,無非是想獨占,可巧了,他也是這麽想的。

時柒擺出暫停的手勢,盡管非常想說讓她自己一個人待著就好,無奈口不能言,他們也肯定不會同意。

[我太難了,來個人幫幫我吧——]

祈禱有人能幫她從左右為男的局面逃離,誰都可以。面對他倆的口舌之爭,她是有口都難言,更何況她現在說不了話。

幾次三番想說點什麽,張張嘴又不得不沈默,畢竟她被禁言了,不免有些煩躁。

隨著她波動起伏的心情,手臂和雙腿出現不同程度的刺痛。原本她都習慣了殘留的癢意,驟然覆發的疼痛使得身體不禁顫動。

“冷靜!”

“靜心!”

一致的聲線從兩個方向傳來,只話語的內容不同,內含情緒大差不差,都是對她的擔心和關切。

時柒差點忘了自己身上還有個副作用,方才一時沒控制住情緒,猛一發作沒來得及掩飾,才讓他們察覺到異常。

其實也情有可原,她多數時候都在外面,尤其是後面幾年,除非必要一般不回本體。

於是每次失控,她都是靈魂體的形態,亦或是附身人偶時,導致回到身體裏直接忘了這一茬。

[我就一會不看你怎麽又出亂子!]

察覺到她的異常,小咒及時趕回,幫她治療剛恢覆不久又裂開的傷口,順便薅了五條悟的咒力。

意識體從它那兒得了好處,它認為一個人犯錯,兩人同罪。

而且眼下正好用得上他們的咒力,薅一個也是薅,薅兩個也是薅,多多益善。

兩人的咒力被不知名的力量引導著湧向時柒,蔚藍的咒力如涓涓細流,溫柔輕緩地在她體內流動,壓制住那些冗雜暴動的咒力。

好在時柒已經習慣如何自我控制,更何況還有他們的幫忙,比以前更快恢覆如常。

微涼手指卡進她唇縫,將她不知何時咬住的唇瓣分開,拭去其上滲出的血珠。

時柒這才醒神,想抿唇偷偷舔掉殘餘的鮮血,思及有人盯著自己,又不好意思動作。

“下次別咬自己了,這種壞習慣得改掉,不介意的話可以咬我哦~”

【五條悟】舔舐掉指尖的血液,不出所料看見對面的男人沈下臉。在女生偏愛中成長的五條悟,論心計還是略遜他一籌。

“咬你做什麽,一把年紀了這麽不要臉。以後離他遠點,誰知道安的什麽心。”

眼睜睜看著人當他面吃豆腐,五條悟頗為不悅,要不是他抱著人行動不便,剛才就該扯上對方的領子把人丟遠了。

[這是又怎麽了,他倆氣場不和嗎?]

母胎單身至今,濾鏡深厚,感情遲鈍的時柒,無法理解兩個男人的明爭暗鬥。

[你那邊不是有句話,一山不容二虎,對吧,用在他們兩個身上特別形象。]

小咒閑暇之餘也去了解了一下,關於她的故鄉,爭取和她之間沒有溝通障礙。

[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懂。]

她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卻又實在揣摩不透他們的心思,便果斷放棄深究。

至於五條悟剛才的勸誡,時柒聽過就算,不能點頭也不能搖頭,只一味地沈默,讓他們自己去理解。

也不知兩人當著她的面是如何交流的,時柒沒聽見他們出聲,他們卻好似達成了協議。

五條悟抱著她的手緊了又緊,腦袋貼到她脖頸處蹭了蹭,發絲劃過皮膚,她沒忍住縮了下脖子。

“好好養傷,記得想我。”

擡起頭時,他在她耳邊輕聲囑咐,溫熱的氣流灑在耳畔,引起陣陣酥麻。

時柒剛準備搓搓耳朵緩解一下,腰上突然多出一雙手臂。兩人僵持數秒,五條悟率先松手。

身體往後側一倒,時柒被轉交給了身後的【五條悟】,對方還貼心調整了姿勢,讓她不至於難受。

“慢走不送~”

懷裏抱著個人,手上還不忘給情敵揮手道別,【五條悟】把耀武揚威發揮的淋漓盡致。

“嘖,我可沒說不回來,別得意太早吧。”

不得不先行離開,五條悟對此十分不爽。然而誠如意識體所說,他有其他牽絆,做不到像對方一樣只守著她。

別的沒聽懂,倒是聽出五條悟這就要走了,時柒“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小幅度揮了揮手。

“小沒良心的…走了,明天見。”

五條悟無奈低喃一聲,沒和木頭腦袋計較,給了意識體一個警告的眼神,而後幹脆利落離開。

[他剛才說什麽了?]

身體素質與普通人無異,失去咒力的加持,時柒沒聽清五條悟臨走前說的前半句話。

[沒什麽,他自言自語呢。]

小咒怎麽可能如實轉述,在它看來時柒一點錯沒有,只送走一個它還嫌不夠,最好把另一個也趕走,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這是獄門疆·裏吧,你怎麽把它弄到手了,對他這麽貼心,老師我都要嫉妒了~”

與小咒的想法差不多,五條悟都走了,時柒琢磨怎麽讓意識體也離開。

雖然這麽說有點無情,一想到五條老師要在這兒陪著她,時柒就覺得特別別扭。

“在想什麽?”

沒等到回應,【五條悟】湊上前去,微瞇起眼觀察片刻,得出令他有些氣餒的結論。

“哎——就這麽嫌棄老師,用完就甩?”

手中握著四方體,有一下沒一下轉動著,男人不覆嬉笑,神色間帶著一絲落寞。

這個咒具對他來說好似一道分界線,往前是昔日摯友的遺體被人侵占,往後是親近之人的血海屍山。

或許是過往的記憶太過深刻,他對現今各自安好的親友,心中是有些近鄉情怯的。

而且,他自己已是過去的留影,說不定何時就與本體融合,不如趁所剩不多的時間,陪著他家小粉絲,看好她這個為他帶來奇跡的珍寶。

一雙手試探著觸碰到他的臉,【五條悟】覆雜的思緒陡然中斷,發現懷裏的人不知何時離他很近。

時柒是察覺到他語氣中的不對勁,表面是控訴她的無情,實際聽得出他的心神不在這上。

她能做的不過是給他一點行為上的撫慰,擁抱有些難為情,退而求其次選擇了摸臉。

“是想知道老師有沒有哭嘛,沒有哦,不過你要是想也可以…”

將過去的回憶拋開,得到意想不到的收獲,【五條悟】揚起嘴角,沒忍住調笑幾句。

就知道他嘴裏說不出好話,時柒就勢把嘴給捂上了,不讓自己聽見後半句,就可以當什麽都沒發生。

[為什麽我不能說話,太憋屈了!]

阻止了總不正經的男人,時柒同時在內心抱怨。能說話的時候就總說不過他,現在更是只能吃啞巴虧。

[忍忍吧,過段時間就好了。]

小咒當然也希望她能夠懟回去,連帶它的份,讓它積攢的怒氣都發洩出去。

不過到底為了她好,沒有如以前一樣讓她解禁,而是勸她再堅持一段時間。

[正好就當提前適應,多走走習慣一下你的身體,過陣子就能出去了。]

按她現在的情況,最好是別再靈魂和身體分離,以後也直接用自己的身體行動。

時柒對此心裏也多少有點數,她的靈魂經不起折騰,還是老老實實龜縮起來養著吧。

想到自己的處境,免不了有些洩氣,手上不小心用了點力,捏了把【五條悟】的臉。

“嗯?”

男人從喉間發出疑惑的聲音,深邃藍眸註視著女生,將她慌亂的每個動作、神情都收入眼中。

“真是拿你沒辦法——”

無聲嘆了口氣,【五條悟】隨手將咒具往口袋一揣,空出手來圈住時柒的手腕。

“明明是一樣的,面對我就這麽拘謹,果然是老師陪你不夠多,移情別戀了?”

不由分說將人拉過來,彼此的氣息交融,嗅到她身上染上的獨屬於他的味道,【五條悟】不滿的情緒稍緩。

[什麽移情別戀?他怎麽能亂用詞!]

不得已與他貼近,時柒都沒顧上撲面而來的侵略氣息,腦子裏全是對他措辭的批判。

[這是重點嗎?!你倆都快貼臉了!]

只有小咒,一心記著讓她離五條悟遠點。

在確認關系前,它要保護好時柒,恨不得變成尺子擱在他倆中間,禁止五條悟靠近她三米內。

聽到它的話,時柒腦海中浮現讓她面紅耳赤的片段,激得她立馬後仰,卻被有所準備的【五條悟】一把拉回。

這一來一回,時柒受慣性影響,前傾的身體沒剎住。下一秒,只覺鼻子撞到什麽,隨之而來是令她鼻酸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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