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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蕪回響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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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蕪回響04

“芽吹小姐,今天您也辛苦了。為您預訂的酒店在……啊,我們的專車到了。請您先上車,相關事宜我……”

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打斷經紀人。

看見來電人的名字,你皺起了眉頭。可還是要保持微笑:“非常抱歉,可以等我一會兒嗎?我在旁邊接個電話。”

經紀人雙手托腮,頭上冒起一圈愛心泡泡。等泡泡一個個破滅,看你不在身邊,經紀人才掏出紙筆寫:“八月二十四日晚九點十五分,芽吹小姐今天第五次對我微笑,我的人生死而無憾了……”到底是誰在這種時候打電話給芽吹小姐啊!知不知道芽吹小姐需要休息!

經紀人咬手帕。

是禪院涼子……

奇怪,怎麽會如此恐慌?

你努力平心靜氣。

“涼子,任務出狀況了?”

“不愧是若葉小姐,一瞬間就洞悉了我打電話的原因。”禪院涼子深呼一口氣後才接著說:“如您所說,任務出狀況了。「窗」觀測失誤,二級案件變成了一級案件。”禪院涼子一邊打電話一邊觀察「帳」內那兩名咒術師的情況。

くそ!

二級咒術師祓除二級咒靈本就毫不費力。更何況為了防備意外,這次任務安排了兩名二級咒術師,祓除一只二級咒靈根本不是難事。可誰能想到是這個情況!打完電話我就得進去支援他們,不然他們支撐不到若葉小姐趕來……

“我是你能聯系到的最近的咒術師?給我地址,我馬上到。”你想了想,繼續說:“不準輕舉妄動,不要進入結界。”

禪院涼子一驚:“若葉小姐……不行的,來不及的……”

“按我的指示做。”你點開禪院涼子發來的信息,心中也在思考怎麽樣才能最快趕過去。能在一級咒靈手下撐二十分鐘都算那兩個二級咒術師非常有本事了……“按我的指示做。”你再次強調,你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

“涼子還需要繼續研習結界術。”

“也就是說,現在不行?”

“對,現在不行。你的聲音在發抖。別害怕。相信我,我馬上到。我不會讓任何人死亡的。”

我又在說大話了。

黑暗的狂潮似乎要將你卷走。能看清「帳」內的情況又如何,救援並不總是及時。時間一秒又一秒地走著,每一秒都有希望遠離你,飄向漆黑如墨的夜空。

世界為什麽是漆黑的?鬧市區怎麽沒有霓虹燈?

「掠光」的咒詞詠唱了一遍又一遍。你並沒有真的去發動它。

咒力不夠。以你現在儲存的咒力,沒法借助「掠光」快速轉移到目的地。就算能到,也不知是你先昏過去還是你先祓除咒靈。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用正常手段三個人的屍體都涼得不能再涼了……非正常手段……我有什麽非正常手段?

“芽吹小姐、芽吹小姐……”

“請問您有什麽事嗎?”你實在對經紀人笑不出來了。

“我看您掛斷電話後一直站在這裏發呆,就過來看看您的情況。”芽吹小姐可是對他人的靠近非常敏感的,都沒發現她站在附近,情況嚴峻,她必須——“您的臉色真的很差。您有什麽需要我幫助的嗎?”

“謝謝關心——”你把經紀人拽到身後,“芽吹小姐——發生什麽事了?”經紀人完全摸不著頭腦,而你做出備戰的姿態,掌印結成,領域立馬就能展開——這時候沒法去想領域能堅持多久了。你抿著嘴唇,眼睛死死盯住面前拿著一把透明雨傘的少年。

少年朝你揮手微笑,傘尖抵住地面,輕巧地轉了一個圈後繼續朝你揮手微笑。

“文……”沒有縫合線……雙胞胎?可能性太低了,我必須——

“想我了沒有,博士?”

博士!?

你瞳孔驟縮。

“非常抱歉。”你轉過身扶著經紀人,“麻煩您去和司機說不需要等我了。我明天早上就會回去,不需要擔心我。好嗎?好的。去吧。”

他用傘戳了幾下地面,頗為向往的說:“那是博士的術式嗎?看上去很好用呢,能把壞人變成好人,讓壞人乖乖聽話。”

“水月。”

你一瞬間就認出了他是誰。

“嗯嗯。”水月點了好幾次頭。他十分欣喜的說:“來的路上我還害怕博士認不出我呢。沒想到博士一下就認出我了,我好開心。”

他的笑容真摯明朗。

和那個陰惻惻的家夥完全不一樣。

思緒流轉之間,無數問題誕生,可當務之急是——“博士看上去很苦惱呢。都放心交給我吧。隨時都可以上哦。”

“我現在正在執行一項非常緊急的救援任務。距離遙遠,而我無法趕過去。”

“嗯嗯。博士需要我做什麽?”你還沒解釋他就已自顧自說道:“博士缺乏一種名為‘咒力’的能量吧?可以呦,我有很多。”

什麽可以!?咒力可沒法轉讓!

不、不對。

水月拿起你的手將其按在自己胸口靠心臟的那一側。

他的心臟跳得好快。

“那太少了。根本不夠。”你平靜地掙脫他的桎梏。也許我該在最開始就用「掠光」,這樣我還能欺騙自己自己拼盡全力了。

“博士不試試怎麽知道我對你的情感到底有多深厚呢?說不定比幾萬人加起來都要厲害呢。”水月這次沒有直接拿起你的手,而是向你伸出了自己的手。你看了他一眼,他正面帶微笑的看著你。

你把右手搭上去。

“發動術式吧,博士。”

試一試吧,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你閉上眼睛:“「鏡」”

海上湧來一段又一段高達數十米的遮天巨浪,又在轉瞬之間風平浪靜、在陽光之下波光粼粼。

能轉化成「咒力」的,是負面情緒。

為什麽愛會滋生陰暗?愛到底是占有還是放手,是犧牲還是保全?

誰能回答這個問題?

沒有人。

水月說得沒錯。你的心情放松了一點,還有心思和他說上幾句:“比幾萬人還要差一點,不過夠用了。你給予了我莫大的幫助,謝謝你。”

“哎呀呀。”水月摸摸後腦勺,不好意思的說:“能幫上博士就好。”

“博士要去了嗎?”

你擡手看了一眼手表:九點二十一分。過去還需要幾分鐘。不能再耽誤了。

“嗯。之後能和你聊聊嗎?”

“博士隨時找我我都歡迎~”

水月眨了一次眼睛,你便從原地消失了。

“……”

【我們沒有交換聯系方式呢。】

【要跟過去嗎?】

【いいえ,我又不知道博士要去哪兒。】

【能找到的。】

【已經見面了啦。】

【我還是沒忍住見面了呢。】

【還不見面的話,接下來能相處的時間就越來越少了。】

【屬於我們的時間也不多了呢,博士。】

水月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轉過身,發現是那位經紀人小姐。

“還是個孩子?初中生還是高中生?”經紀人咂嘴嘖了一聲,之後又溫聲細語的問:“先生,您有看到……”

博士只讓她告知司機不用繼續等下去,沒命令她要做什麽。都說了明天見,結果一清醒就過來找博士……

真麻煩呢~

我來幫博士善後吧。

擾亂認知什麽的,我也會一點點。

“請這位經紀人小姐,乖乖去預訂好的酒店等博士回來吧。”

*

到了。

你努力壓制身體的不適。不是人人都能像五條悟那樣連續一瞬間從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都毫無感覺的。

頭暈、四肢乏力,還有點想嘔吐。

“「譫」”

不適被強行壓住,你開始觀察當前的情況。

夜空晴朗,無雲無風,只有一輪圓月。入目所及皆是枯枝,地上是樹的黑影。

我真的沒有找錯地方?

你否決了這個念想,你絕不會計算失誤的。用結界術傳送有一點錯漏都是要命的事。你還站在這兒,就證明計算全部正確。

你朝前走幾步,越過繁茂的樹林,眼前便豁然開朗。你看到一系列參差不齊的山峰。山峰下是被分割的原野。

是個還算繁華的村莊。

也是,不然地圖上根本沒有標註,你也無法根據經度緯度找到這裏。

走過去太慢了。你一邊用結界術趕路一邊用術式感知涼子在哪。你不知道另外兩名術師是誰,只能根據涼子的情緒波動找人。

你一個急剎車停下,差點摔個四仰八叉。

另外兩名術師是灰原和七海。

是熟人呢。

這下更好找了。

你繼續瞬移,很快便看到那近乎和夜色融為一體的「帳」。涼子正伸手準備進入「帳」內,你喊住她。

“小姐——”涼子似是沒想到你真的能這麽快就趕過來,整個人僵硬了好幾秒,接著才著急忙慌的問你:“還好吧?身體有沒有事?你的身體能承受那麽多次長距離傳送嗎——”

你捂住她的嘴:“「帳」內有其他人。另外,在我的感知裏,整個「帳」內都是咒靈。說明一下情況。”你松手,微笑著說:“他們暫時沒有生命危險。涼子可以慢慢說。”

“是。”禪院涼子行了個禮,“是產土神。”

“產土神?”你抵住下巴,輕笑一聲:“也就是說這一整片地域都是它,怪不得。”

“我們和村長說明了情況,村長盡可能讓村民離開了,但還有一部分不願動身。我們沒有辦法,只能布下「帳」讓咒靈顯形以便盡快祓除咒靈。”

“由‘神明’墮落成的‘咒靈’一向很難判斷等級。顯形之後我們才發現它有一級。那之後灰原先生和七海先生就陷入了苦戰。現在……”禪院涼子繞著「帳」走了幾步,“他們正在警戒。”

“那我進去了。”

“「帳」沒有消失,若葉小姐沒有祓除咒靈嗎?”

“有點麻煩。這可是產土神,為守護土地、庇佑人類而產生的神明。”

聽聞你的話,禪院涼子喃喃自語:“守護土地、庇佑人類……”隨後她苦笑一聲,嘲諷道:“村裏都死好幾個人了。”

“遺忘神明、褻瀆神明,是為大罪,其罪當誅。神明的怒火——”你不想說下去,於是去觸碰「帳」:“是這些人沒有出來吧?涼子看看少不少。”

禪院涼子數了數:“嗯,不少。都站在「帳」的邊緣了。”

你如閑庭散步般進入「帳」內,徑直向灰原和七海所在的地方走去。

沒多久你就找到了灰原和七海兩人。你想朝他們揮手,結果他們卻如臨大敵,直接拿著武器攻了過來。

“啊啊!怎麽和之前不一樣!”

“灰原!你怎麽一直在出錯!”

“七海還好意思說我,你不也是!”

千招萬式,兩個人同時進攻,你根本不需要躲閃。只需要讓他們出錯就好,甚至能讓他們一不小心就打到彼此。

“噫!好痛!你打我做什麽啊七海!”

“你連皮都沒——”七海建人終於意識到不對勁的地方。他沒有理會大呼小叫的灰原,而是恭敬地站在你身側,低頭喊道:“禪院前輩。”

“七海臉紅了嗎?”

“……”

“對前輩出手……”七海建人想偏過頭,被灰原雄掰了回來:“七海,道歉要當著禪院前輩的面說才是道歉。”灰原雄朝你鞠躬,臉上洋溢著燦爛的微笑:“禪院前輩~”灰原雄被七海建人錘了。

“要先道謝吧?”

“哦。”灰原雄委屈地努努嘴,然後看向你:“禪院——”你拍拍他的肩膀,“不用道謝。這是我應該做的。”七海明顯有話要說,你也拍拍他的肩膀:“也不用道歉。七海和灰原做的沒錯。”

“您沒有受傷吧?”

“七海先關心一下自己吧。都蹲下,我給你們做應急處理。”

七海和灰原靠著墻角坐下,你從包裏拿出藥物和繃帶。

“欸欸欸?”灰原大驚小怪:“禪院前輩連開演唱會都帶著這個包嗎!?”

“嗯?灰原怎麽知道我今天有演出?”

“我妹妹是禪院前輩的粉絲啦——不對、”灰原面色嚴肅,“禪院前輩怎麽做到這麽快趕過來的?從市區到這裏最少也要——”

“我是很厲害的前輩嘛。”你想敷衍過去,於是拿出前輩的架勢:“灰原別亂動了。”

你給灰原綁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到七海了。”

“前輩……我可以不要那個嗎?”七海指著灰原身上的蝴蝶結說。

“可以啊。”

“七海!這明明超——可愛!”灰原站起來手舞足蹈。七海面無表情的說:“你傷口裂開了。別給禪院前輩增加工作量。”

能看到他們二人活蹦亂跳的樣子真是太好了。

七海不是話多的人,你默默給他包紮。誰知七海突然說:“前輩祓除咒靈連一分鐘都不要吧?”言外之意就是為什麽還留著那只咒靈。

“七海討厭那只咒靈。”

“我的表情有那麽明顯嗎?”他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臉。

“灰原是什麽都寫在臉上的人。七海也是格外單純的人。”被你這麽說七海一點也不滿意。灰原倒是指著自己在旁邊說:“我就是這樣的人。”

“產土神通過了「哀榮斷」的判定。”

“什麽!?”七海甚至驚訝的捏住了你的肩膀。

“七海,可以松手嗎?我很痛。”

七海建人松開你,深呼吸好幾次才平覆心情:“真可笑。”

“什麽可笑?”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七海。”你和七海都沒有理會疑惑的灰原。你想灰原應當是明白的,只是在裝傻。

“我控住了那只咒靈,想著你們應該傷的很重,就先來找你們。”

七海苦笑著說:“禪院前輩可真是從容呢。”

“是哦。突然被七海和灰原聯手攻擊也沒有變臉色。”提到這件事七海慚愧地低下了頭,再一次低聲說:“非常抱歉——”

“我不是說不用道歉。要我再強調一次嗎?灰原和七海做的沒錯。我甚至該誇誇你們,傷得那麽嚴重卻一直保持著警惕。辛苦了。”

“那是當然——”灰原開始大訴苦水,“那只咒靈的本體很小,跑得又快,我和七海根本抓不到它!它卻能一直知道我們在哪!這太不公平了!”你被灰原逗笑了。見你笑了,灰原也摸摸後腦勺露出笑容,隨後佯裝發怒:“更糟糕的是,它會用泥土捏人!我和七海被泥人圍攻了。打不過根本打不過……”

“泥人很強嗎?”

“有的強有的弱。”七海補充道。

“那‘我’屬於弱的那種?”

七海偏頭假裝咳嗽,灰原則豎起大拇指:“沒錯!”

不應該啊……你陷入沈思,我又沒來過這裏,這只咒靈怎麽會知道我的形象?它要用土捏人捏的不該是久居這裏的村民嗎?

“還有別人嗎?”

“還有夏油學長和五條學長!超強的!根本打不過!我和七海只能到處狼狽地逃跑!”

“沒有村民嗎?”

“有吧?我沒註意。七海註意沒?”

“啊……那是最弱的。”

“村民裏有灰原和七海沒見過的人嗎?”

七海跟上了你的腦回路:“沒有。”

“是幻術嗎?”

“大概率是。”涼子看到的估計就是一堆奇形怪狀的泥人圍著這兩個人打吧。

“我在七海和灰原心中很弱嗎?”

啊這……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同時啞口無言。

七海建人偷瞄了一眼假裝生氣的你,又回頭審視自己。

壓根沒碰到禪院前輩。

不,碰到了。

[七海,可以松手嗎?我很痛。]

那種力度——

“我信任七海和灰原哦。”也信任悟和傑,還有硝子。

“您不可以這樣。”

“為什麽,七海?”

“要是、要是——”

“還能走嗎?”

“能!!!”

“我什麽都還沒說呢,灰原。”

“禪院前輩是要去祓除咒靈吧!我要去參觀!”

“能跟上就來吧。”

要不是成功用「哀榮斷」祓除了東京絕大多數咒靈,你都要懷疑這個技能還有沒有用了。

如灰原所說,這只咒靈很小,它看起來像一只貍貓。

巖手那一只……你搖搖頭,扔掉那些雜亂無章的想法。

“禪院前輩的爆炸結界能和五條學長的「蒼」媲美了吧?”

“我倒是希望能做到這種地步呢。”悟也在不斷變強。以你現在的能力,「聖域」無法完全消弭最大功率的「蒼」,「恍惚」的輸出也最多只有「蒼」的一半。

七海完全沒想到你做不到呢。

“我不是團隊裏打輸出的。”

這是挽尊嗎?不是挽尊。

「特級」的評定沒有水分。

“有禪院前輩在,就算是我和七海也能打特級!”灰原鼻孔噴氣,雄赳赳氣昂昂的說。

“那不是理所當然的事。”七海冷漠臉,“禪院前輩自己就能打特級。”

“七海——!”

「帳」消失,意味著咒靈被祓除。

你遠遠看見禪院涼子朝你們跑過來。

“灰原和七海跟涼子回高專休養吧。巡演還有一場,我要回去繼續準——”你被禪院涼子扼住了命運的後脖頸。

這個女人怎麽能跑這麽快!

“涼子想掐死我嗎?”

“放心吧小姐,我根本沒用力。你看這兩小哥都不阻止我的。”

“妾身和小姐相識數年,小姐秉性如何妾身還不清楚嗎?小姐還是老老實實和我一起回高專休養吧。”

禪院涼子皮笑肉不笑,一雙死魚眼瞪著你:“不乖乖聽話我就告訴津美紀。你等著被小孩兒念叨個三天三夜吧。”

“啊……”禪院涼子歪頭,“還有呢,小姐也不想被惠那孩子指責數落吧?”

“我和你們一起回去。”你被禪院涼子整沒招了。

“禪院、禪院……”灰原雄伸出兩根手指。せんぱい、さん?

禪院?作為禪院直毘人的前、最得用婢女,禪院涼子一向耳聰目明。

“你沒告訴他們……”

【他們認識的“我”就只是“我”。】

【原來如此。】

【はつちゃん還能堅持多久?】

【堅持不了多久了】

【那就讓他們為你擔驚受怕吧。】

【涼子該讓我一個人離開的。】

【你必須要去家入小姐那裏接受治療。】

你系上安全帶,對一旁的灰原說:“我要休息一會兒,到車站後叫醒我可以嗎?”

灰原伸出胳膊:“沒問題!禪院前輩!!”

你睡、倒不如說昏過去的很快。

“禪院、小姐。”

“七海先生有什麽事嗎?”

“禪院前輩沒事吧?”禪院前輩坐的是中間。這個位置太尷尬了。應該讓灰原坐中間的……

“沒什麽大礙。那麽快趕過來,はつちゃん又不是神,當然也會累的。”

真的沒什麽大礙嗎?七海建人努力讓自己相信這件事,可無論如何都無法相信。

他太弱了。

他和灰原都是。

一級術師就那麽幾位。七海建人原本覺得做到二級術師就不錯了。

呵……他在心中嗤笑過去的自己。要不是禪院前輩趕到,他和灰原就死了。

要變強……

七海建人沒有體會到劫後餘生的喜悅。他心中有的只是無盡的憤怒與羞愧。

他拖累了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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