業火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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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火10
“五山送火”儀式：“五山”分別是大文字山、妙法山、船山、左大文字山、曼陀羅山。“送火”則是在山上點燃篝火。隨著時代的發展，有時候也改用探照燈。
“起源是弘法大師為了驅散疫病而在山上點燃了篝火。不過現在的人們更願意相信燃燒的篝火可以引導亡者返回另一個世界喔。”庵歌姬興致勃勃地解釋，“在京都市的任何地方都能清楚看到！但是最佳觀賞地點肯定是賀茂川河堤！”
“再等一會會就好！”
遼闊的星空下，一片寂靜。
剎那間，火光映照在你的眼中，地面上的星星是橘紅色。
火焰跳躍著、閃爍著，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你其實聽不到，只是耳邊有回響。輕盈的煙霧變幻莫測，你聞到了大自然最質樸猛烈的味道。
“驅散疫病……”硝子目光遙遠，似是在感嘆。你知道硝子在感嘆什麽。現如今人們不再為疫病所困，可疾病仍然困擾著人類。硝子是個醫生。非常規的醫生。「反轉術式」的「療愈」只是「修覆」。不是任何疾病都能用「反轉術式」療愈成功。最起碼對你的情況硝子就束手無策。
「自身咒力與□□相互排斥」。身體虛弱的真正原因是普通人的身體無法承載強大的術式。抽離一部分術式能緩解這種情況。
只要你想做咒術師，你就得與這幅羸弱的身體為伴。說實話，你真的習慣了。而且對別人都知道你的“弱點”毫不在意。這就是你想讓他們知道的事。
“能遇見硝子，我真的很幸運。”
你突然對家入硝子說這番話，家入硝子怔住，隨後才揚起一個明媚的笑臉：“能遇見禪院，我也很幸運。”
家入硝子習慣孤獨。
習慣孤獨是因為不可與人結緣。
結緣後就會為這個人的逝去而哭泣。
家入硝子不想總是哭泣。
在學校裏和禪院漫步時，家入硝子有時候會想，禪院是他們這一級最後一個入學的學生。如果禪院沒來，又會是什麽情況。可以肯定的是，她仍然會和五條以及夏油結緣。五條不會放任她一個人待在醫務室。他們三人也會是朋友。可是三人行是很難的。更何況家入硝子不會外出任務，她要一個人留下。你要說就算禪院在，禪院也要外出任務。可那不一樣，有些事情只能和同性說，和同性分享。歌姬學姐和冥學姐都遠在京都。聯系上她們時，一剎那上湧的情緒都過去了。
仍然可以肯定的是，無論禪院在與不在，家入硝子都不會喜歡五條和夏油。和他們之間的關系，就是青春時遇見結下的瓜葛，纏纏綿綿。這種纏纏綿綿家入硝子不喜歡，所以家入硝子不喜歡五條和夏油。可也不至於討厭。能幫她都會盡力去幫。可禪院不一樣，家入硝子喜歡禪院。禪院是病人，卻和五條、夏油一樣鮮活。家入硝子應該不喜歡病人，病人需要她勞心勞力。就算家入硝子勞心勞力，病人仍然可能會離開、會消失。但是禪院一直在。她們之間聯系的如此緊密的原因正是禪院糟糕的身體。
家入硝子能在禪院身上獲得快樂。她的努力不是徒勞無功的。禪院因她而變得更好。
家入硝子在禪院的存在中感受到了自己的存在。
“你們倆在這互訴衷腸，是不是都沒聽到前輩說話！”庵歌姬一手拎住一個人的衣領，對自己被忽視表示不滿。
“對不起——庵前輩/歌姬學姐！”
“我也沒有生氣啦。你們倆之間難得能在一起說說話……明明在同一所學校。”庵歌姬嘆了口氣。はつ說不要提五條，可是五條是はつ的戀人，她和硝子作為はつ的朋友、作為不想はつ和五條在一起的朋友，她真的很難不去和はつ提五條。
“はつ打算什麽時候和五條結婚？你們倆之間有婚約的吧？”
“歌姬學姐不知道嗎？禪院不和五條結婚。”
“庵前輩的消息早過時了……而且我和悟之間從來沒有婚約，我們是自由戀愛。”
沒有婚約……？庵歌姬雙手在耳邊繞圈圈，樂巖寺校長不是這麽說的……
“樂巖寺校長是怎麽說我和悟之間的事的？”
“啊……我們學校的校長怎麽可能知道東京校有兩個學生談戀愛這種小事。是我擔心はつ和五條之間……はつ是禪院家的人，五條是五條家的人。兩家勢同水火這種事連我都知道。我怕你們倆變成羅密歐與朱麗葉……”
“庵前輩是擔心悟嗎？”
“誰擔心五條啊！我擔心你。聽校長說你們倆之間有婚約我著實松了一口氣。”
“然後庵前輩又開始憂慮別的事。”
“はつ！不要把我的想法全都說出來……はつ和五條有婚約……はつ和我說過不喜歡禪院家的生活，你應該也不喜歡五條家的生活吧……五條畢業後會回家吧？他肯定是下一代五條家家主。到時候はつ怎麽辦？五條要是忽視你怎麽辦？”
“庵前輩所憂慮的這些事都不會發生。我不會和悟結婚，也不會住進五條家。我有我自己要去的地方。悟也會有自己想去的地方。庵前輩，樂巖寺校長年齡大了，耳朵聾了，記憶力也下降了。我和悟的婚約從一開始就沒成。”
“不要這麽說校長啦……他人還是挺好的……”
“嗯。我知道。不然我會說得更難聽，庵前輩。”
“はつ準備怎麽處理和禪院家的關系？”
“我的姓名是禪院初。”
“庵前輩一直在京都，對加茂家應該也有點了解吧？”
“加茂？我感覺那群家夥都陰氣逼人。他們沒什麽好說的吧？”
加茂，那個老婆婆、那個少年。
這個人仿若人間蒸發了。叔父那邊也什麽都查不到。難道真的要等你老死？不知道是不是當初星漿體事件的打擊太大，你總覺得，死亡隨時可能發生。不論是你還是別人。你一直在說還有很長時間暢想未來……打擊太大了。
一夕之間，我失去了我所擁有的一切。
我理所當然是一個不幸的人。
然而我的不幸不止屬於我自己。
這樣的不幸屬於全世界。
為何而降生、為何而死亡？
生死的意義，本身不存在。
要走出來！
“禪院？”
“我沒事，硝子。篝火被熄滅了。”
“嗯。”
又到晚上了。
“硝子要連夜趕回去嗎？”
“嗯。禪院要和歌姬學姐商量一下明天的安排吧？”
“一想到我要去東京巨蛋我就緊張的要死……”
“庵前輩唱歌很好聽的。”
“明天我又不唱！給你丟臉了怎麽辦！”
“哎呀，庵前輩唱歌好聽可是我認證的。要相信我的評價……”
視野中最後一點火光也熄滅了。
火，自古以來都被用來驅邪。
而邪祟會用火。
那根兩面宿儺的手指你一直隨身攜帶。封印還完好。自那之後你沒有和它說任何一句話，以後也不會。
過去式就讓它成為過去式。
就算……
我們會再一次打敗它。
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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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山送火”儀式：“五山”分別是大文字山、妙法山、船山、左大文字山、曼陀羅山。“送火”則是在山上點燃篝火。隨著時代的發展，有時候也改用探照燈。
“起源是弘法大師為了驅散疫病而在山上點燃了篝火。不過現在的人們更願意相信燃燒的篝火可以引導亡者返回另一個世界喔。”庵歌姬興致勃勃地解釋，“在京都市的任何地方都能清楚看到！但是最佳觀賞地點肯定是賀茂川河堤！”
“再等一會會就好！”
遼闊的星空下，一片寂靜。
剎那間，火光映照在你的眼中，地面上的星星是橘紅色。
火焰跳躍著、閃爍著，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你其實聽不到，只是耳邊有回響。輕盈的煙霧變幻莫測，你聞到了大自然最質樸猛烈的味道。
“驅散疫病……”硝子目光遙遠，似是在感嘆。你知道硝子在感嘆什麽。現如今人們不再為疫病所困，可疾病仍然困擾著人類。硝子是個醫生。非常規的醫生。「反轉術式」的「療愈」只是「修覆」。不是任何疾病都能用「反轉術式」療愈成功。最起碼對你的情況硝子就束手無策。
「自身咒力與□□相互排斥」。身體虛弱的真正原因是普通人的身體無法承載強大的術式。抽離一部分術式能緩解這種情況。
只要你想做咒術師，你就得與這幅羸弱的身體為伴。說實話，你真的習慣了。而且對別人都知道你的“弱點”毫不在意。這就是你想讓他們知道的事。
“能遇見硝子，我真的很幸運。”
你突然對家入硝子說這番話，家入硝子怔住，隨後才揚起一個明媚的笑臉：“能遇見禪院，我也很幸運。”
家入硝子習慣孤獨。
習慣孤獨是因為不可與人結緣。
結緣後就會為這個人的逝去而哭泣。
家入硝子不想總是哭泣。
在學校裏和禪院漫步時，家入硝子有時候會想，禪院是他們這一級最後一個入學的學生。如果禪院沒來，又會是什麽情況。可以肯定的是，她仍然會和五條以及夏油結緣。五條不會放任她一個人待在醫務室。他們三人也會是朋友。可是三人行是很難的。更何況家入硝子不會外出任務，她要一個人留下。你要說就算禪院在，禪院也要外出任務。可那不一樣，有些事情只能和同性說，和同性分享。歌姬學姐和冥學姐都遠在京都。聯系上她們時，一剎那上湧的情緒都過去了。
仍然可以肯定的是，無論禪院在與不在，家入硝子都不會喜歡五條和夏油。和他們之間的關系，就是青春時遇見結下的瓜葛，纏纏綿綿。這種纏纏綿綿家入硝子不喜歡，所以家入硝子不喜歡五條和夏油。可也不至於討厭。能幫她都會盡力去幫。可禪院不一樣，家入硝子喜歡禪院。禪院是病人，卻和五條、夏油一樣鮮活。家入硝子應該不喜歡病人，病人需要她勞心勞力。就算家入硝子勞心勞力，病人仍然可能會離開、會消失。但是禪院一直在。她們之間聯系的如此緊密的原因正是禪院糟糕的身體。
家入硝子能在禪院身上獲得快樂。她的努力不是徒勞無功的。禪院因她而變得更好。
家入硝子在禪院的存在中感受到了自己的存在。
“你們倆在這互訴衷腸，是不是都沒聽到前輩說話！”庵歌姬一手拎住一個人的衣領，對自己被忽視表示不滿。
“對不起——庵前輩/歌姬學姐！”
“我也沒有生氣啦。你們倆之間難得能在一起說說話……明明在同一所學校。”庵歌姬嘆了口氣。はつ說不要提五條，可是五條是はつ的戀人，她和硝子作為はつ的朋友、作為不想はつ和五條在一起的朋友，她真的很難不去和はつ提五條。
“はつ打算什麽時候和五條結婚？你們倆之間有婚約的吧？”
“歌姬學姐不知道嗎？禪院不和五條結婚。”
“庵前輩的消息早過時了……而且我和悟之間從來沒有婚約，我們是自由戀愛。”
沒有婚約……？庵歌姬雙手在耳邊繞圈圈，樂巖寺校長不是這麽說的……
“樂巖寺校長是怎麽說我和悟之間的事的？”
“啊……我們學校的校長怎麽可能知道東京校有兩個學生談戀愛這種小事。是我擔心はつ和五條之間……はつ是禪院家的人，五條是五條家的人。兩家勢同水火這種事連我都知道。我怕你們倆變成羅密歐與朱麗葉……”
“庵前輩是擔心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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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庵前輩所憂慮的這些事都不會發生。我不會和悟結婚，也不會住進五條家。我有我自己要去的地方。悟也會有自己想去的地方。庵前輩，樂巖寺校長年齡大了，耳朵聾了，記憶力也下降了。我和悟的婚約從一開始就沒成。”
“不要這麽說校長啦……他人還是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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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はつ準備怎麽處理和禪院家的關系？”
“我的姓名是禪院初。”
“庵前輩一直在京都，對加茂家應該也有點了解吧？”
“加茂？我感覺那群家夥都陰氣逼人。他們沒什麽好說的吧？”
加茂，那個老婆婆、那個少年。
這個人仿若人間蒸發了。叔父那邊也什麽都查不到。難道真的要等你老死？不知道是不是當初星漿體事件的打擊太大，你總覺得，死亡隨時可能發生。不論是你還是別人。你一直在說還有很長時間暢想未來……打擊太大了。
一夕之間，我失去了我所擁有的一切。
我理所當然是一個不幸的人。
然而我的不幸不止屬於我自己。
這樣的不幸屬於全世界。
為何而降生、為何而死亡？
生死的意義，本身不存在。
要走出來！
“禪院？”
“我沒事，硝子。篝火被熄滅了。”
“嗯。”
又到晚上了。
“硝子要連夜趕回去嗎？”
“嗯。禪院要和歌姬學姐商量一下明天的安排吧？”
“一想到我要去東京巨蛋我就緊張的要死……”
“庵前輩唱歌很好聽的。”
“明天我又不唱！給你丟臉了怎麽辦！”
“哎呀，庵前輩唱歌好聽可是我認證的。要相信我的評價……”
視野中最後一點火光也熄滅了。
火，自古以來都被用來驅邪。
而邪祟會用火。
那根兩面宿儺的手指你一直隨身攜帶。封印還完好。自那之後你沒有和它說任何一句話，以後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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