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劇場10
關燈
小
中
大
空劇場10
生者與死者，都互相在對方那一部分永存。
*
你比五條他們先從沖繩返回。起了個大早抵達東京後，又急忙去綠川家接綠川。
接應的輔助監督一臉見到大救星的樣子。
“禪院小姐，您終於來了。”
“發生什麽事了？”
“綠川小姐的態度太過堅決，我不好強硬……”
你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而後睜開。
“我和她談談。”
談談？輔助監督一臉茫然，禪院小姐用一下術式他們就可以直接走了，為什麽要談談？
進屋後你才知道此綠川小姐非彼綠川小姐。
你見過的那位綠川小姐，她的名字是杏。她今天穿著白色襯衣和青色百褶裙，短發變得長了些，戴著兩個紅色蝴蝶結發卡。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乖孩子。這樣的乖孩子怎麽可能態度堅決地拒絕輔助監督。
更何況你記得，她對同化一事沒有那麽抗拒。
［嗯。我喜歡星星。畫星星的時候，就好像我在指揮星辰，安排它們的軌跡。將絢爛的星星握在手中，我的心會激動不已。］
［喜歡星星是因為，有一天我會化作星星。］
“綠川小姐。”你坐到另一位穿著長裙一看就是不良的綠川小姐附近。她和綠川杏長得很像，一看就是一家人，只是周身的氣質不同。
“幹嘛？你和外面那些人是一夥的？”她翹著二郎腿，狠狠咬了一口蘋果，死死盯著你。“你、還有那些人離我和我妹妹都遠一點。”
她手裏握著一把太刀。
怪不得輔助監督不敢硬來。
“姐姐……禪院小姐不是壞人……”綠川杏小心翼翼地扯住自己姐姐的裙擺。她沒有去看姐姐的神情，顯然平時姐妹倆相處得時候並不平等。
“綠川小姐是高中生？”
“關你什麽事？”
“我和綠川小姐差不多大……”
刀直接揮在你面前，仿佛下一秒就會砍下來。
“說那些有的沒的，是想套近乎嗎？”綠川小姐甩了甩自己的長發，“我告訴你，有我在誰都別想把我妹從家裏帶走去送死。”
你夾住刀將刀挪開，從外套的夾層裏掏出許久未用的手槍。
親愛的，你落灰好久了。
“槍！？你犯規了吧！！！”你明白綠川小姐心中的震撼。日本對槍支的管控力度並不比隔壁弱多少。
“綠川小姐怕了？”你笑著說。綠川小姐顯然不是那種能好好對談的人。刀都架在脖子上了，當然要采取更為行之有效的辦法。
比如武力威懾。
“把刀扔掉，我們重新坐下來談談，綠川小姐。”
哐當一聲，刀掉在地上。
綠川小姐舉手投降，可她眼裏的兇性並沒有褪去。她只是一時找不到機會反制你。
“很抱歉，綠川小姐。我無意對你造成任何傷害。這是我的過錯。”你誠懇的說。
“假惺惺。”她罵了一句。
“綠川小姐居然把我的畫像掛在了家中最顯眼的位置。”你竭力做出驚喜的樣子以忍住腳趾摳地的尷尬動作。
綠川杏待機了好幾秒才意識到這位“綠川小姐”說的是自己。
“這是我最喜歡的一幅畫。”
“哈？畫上的人是這個死丫頭！？”
說誰死丫頭呢？明明大家都是死丫頭的年紀！你面上維持著端莊的笑容：“綠川小姐，我們應該聽一聽你妹妹自己的意願。”
“我妹的意願！？她早被你們這些人洗腦了！她還能有自己的意願嗎！？”
“不是輪不到我們家？不是有最佳人選？無父無母的孤兒——”
“綠川小姐再多說一個字我就立刻開槍。”
“你敢開嗎？”綠川小姐大咧咧坐下，“我們家可是在鬧市區——”
“你說我敢不敢呢？綠川小姐，自我進來之後你的父母和家裏的傭人就全都離開了。”
“什麽！？”綠川小姐不信，顧不得指著她的槍，徑直拉開窗簾朝下望。
糾結懦弱的父母不在花園裏了。
園丁也不在。
綠川小姐面色難看：“我爸我媽雖然懦弱，但還沒膽小到直接逃跑的地步？是你們的人把他們‘請’走了還是——”
“是我的能力。”這件事不需要瞞著兩位綠川小姐。“我可以讓任何人做任何我想讓他做的事。如何？綠川小姐，我已經給予了你足夠的尊重。”
“是啊。”綠川小姐皮笑肉不笑，“我該感到倍感榮幸嗎？還能讓我——”
“重要的不是你，綠川小姐。我只是想聽一聽你妹妹的選擇。”
“你真的給她做出選擇的機會？”
“嗯哼，如假包換。不過無論如何她都得陪我走一趟。”
“那這選擇還有什麽意義！”綠川小姐用力揮手吶喊道。
“當然有意義，綠川小姐。所有的選擇都有意義。所有做出的選擇都是我們內心不斷交鋒後呈現的最終結果。這樣的選擇不能讓未來某一日的我們感到後悔。”
“我的妹妹還有未來可言嗎？”綠川小姐喊得過於大聲導致她後續說話的聲音變得嘶啞至極。
“我和我妹的關系在她天天嚷嚷著要變成星星之後就很差。結果最後不想讓她變成星星的還是我。”綠川小姐在抽噎。她有氣無力地坐回沙發上：“我不管了。這女人我對付不了……杏，你自己說要怎麽辦吧。”
“我……我其實……我給姐姐的畫像還沒有畫完……”迎著你鼓勵的目光，綠川杏終於鼓起勇氣：“姐姐一直不配合我，我總是畫不好……”
“禪院小姐能再給我一點時間嗎？”
“當然可以。”
你沒有不應的道理。你打了個電話給輔助監督讓他再等一會兒，剛掛斷你就收到了另一通電話，是清子。
“清子，有什麽事嗎？”
“小姐，我居然現在才知道今天是同化日。”叔父瞞著清子呢。所以他也想看看你們究竟能做到什麽地步嗎？
等著瞧吧。
“您還好嗎？”
“我很好，清子。”
“星漿體的事究竟怎麽做，はつ心中已有決斷？”
“是。”
“今天晚點我會在高專等您。”
“等我？”
“無論はつ做出什麽選擇，我都想像您小時候那樣擁抱您。”
電話那邊亂糟糟的。
“先掛了。我要提前把任務都安排好，才能在下午去高專找您。”
“那我們下午高專見。”
“小姐這種說話腔調倒是讓我懷念剛遇見小姐的那段時光了。這種不情願又無奈放手的聲音……啊不能再說了，我要工作了。拜拜～”
“拜拜～”
綠川杏跑來跑去的拿顏料。透過門縫，你看到有一扇門後的屋內有鋼琴。
“我可以彈嗎？”
“你想彈就彈。”綠川小姐躺在沙發上動也不動。在你進入琴房之前，綠川小姐突然問道：“我妹真的能回來嗎？”
“只要她想，她便可以回來。”
你走入琴房，發現琴房裏有幾盒專輯。綠川小姐正偷溜——不對，這是她自己的家，算什麽偷溜。綠川小姐光明正大走進來，抱走你面前的專輯。
“綠川小姐也會追星？”
“我只喜歡芽吹小姐。”她看都不看你一樣，抱著專輯準備走開。
“為什麽？”你忽而有些好奇。
“喜歡芽吹小姐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她這堅定的樣子反倒顯得問出這個問題的你很傻。
“芽吹小姐的夢想是吹散世間所有憂愁，帶來歡樂。不像某人，只會讓人姐妹分離、痛苦不堪。”
綠川小姐還是不待見你。她沒剛剛那麽害怕你了。
“您這樣認為，我也沒有辦法。”你說罷，坐到鋼琴前。“綠川小姐喜歡芽吹予知的哪一首曲子？”
“放尊重點。”大聲哈氣還是不敢的，但是敢小聲哈氣。
你微微偏了偏頭：“綠川小姐連芽吹小姐長什麽樣都不知道。”
“胡說——我有很多——”綠川小姐使勁磨牙，她真的想不起來偶像長什麽樣。
“我把寫真拿給你看！”
傻孩子。
看過你也不記得。
“姐姐？不要亂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生者與死者，都互相在對方那一部分永存。
*
你比五條他們先從沖繩返回。起了個大早抵達東京後，又急忙去綠川家接綠川。
接應的輔助監督一臉見到大救星的樣子。
“禪院小姐，您終於來了。”
“發生什麽事了？”
“綠川小姐的態度太過堅決，我不好強硬……”
你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而後睜開。
“我和她談談。”
談談？輔助監督一臉茫然，禪院小姐用一下術式他們就可以直接走了，為什麽要談談？
進屋後你才知道此綠川小姐非彼綠川小姐。
你見過的那位綠川小姐，她的名字是杏。她今天穿著白色襯衣和青色百褶裙，短發變得長了些，戴著兩個紅色蝴蝶結發卡。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乖孩子。這樣的乖孩子怎麽可能態度堅決地拒絕輔助監督。
更何況你記得，她對同化一事沒有那麽抗拒。
［嗯。我喜歡星星。畫星星的時候，就好像我在指揮星辰，安排它們的軌跡。將絢爛的星星握在手中，我的心會激動不已。］
［喜歡星星是因為，有一天我會化作星星。］
“綠川小姐。”你坐到另一位穿著長裙一看就是不良的綠川小姐附近。她和綠川杏長得很像，一看就是一家人，只是周身的氣質不同。
“幹嘛？你和外面那些人是一夥的？”她翹著二郎腿，狠狠咬了一口蘋果，死死盯著你。“你、還有那些人離我和我妹妹都遠一點。”
她手裏握著一把太刀。
怪不得輔助監督不敢硬來。
“姐姐……禪院小姐不是壞人……”綠川杏小心翼翼地扯住自己姐姐的裙擺。她沒有去看姐姐的神情，顯然平時姐妹倆相處得時候並不平等。
“綠川小姐是高中生？”
“關你什麽事？”
“我和綠川小姐差不多大……”
刀直接揮在你面前，仿佛下一秒就會砍下來。
“說那些有的沒的，是想套近乎嗎？”綠川小姐甩了甩自己的長發，“我告訴你，有我在誰都別想把我妹從家裏帶走去送死。”
你夾住刀將刀挪開，從外套的夾層裏掏出許久未用的手槍。
親愛的，你落灰好久了。
“槍！？你犯規了吧！！！”你明白綠川小姐心中的震撼。日本對槍支的管控力度並不比隔壁弱多少。
“綠川小姐怕了？”你笑著說。綠川小姐顯然不是那種能好好對談的人。刀都架在脖子上了，當然要采取更為行之有效的辦法。
比如武力威懾。
“把刀扔掉，我們重新坐下來談談，綠川小姐。”
哐當一聲，刀掉在地上。
綠川小姐舉手投降，可她眼裏的兇性並沒有褪去。她只是一時找不到機會反制你。
“很抱歉，綠川小姐。我無意對你造成任何傷害。這是我的過錯。”你誠懇的說。
“假惺惺。”她罵了一句。
“綠川小姐居然把我的畫像掛在了家中最顯眼的位置。”你竭力做出驚喜的樣子以忍住腳趾摳地的尷尬動作。
綠川杏待機了好幾秒才意識到這位“綠川小姐”說的是自己。
“這是我最喜歡的一幅畫。”
“哈？畫上的人是這個死丫頭！？”
說誰死丫頭呢？明明大家都是死丫頭的年紀！你面上維持著端莊的笑容：“綠川小姐，我們應該聽一聽你妹妹自己的意願。”
“我妹的意願！？她早被你們這些人洗腦了！她還能有自己的意願嗎！？”
“不是輪不到我們家？不是有最佳人選？無父無母的孤兒——”
“綠川小姐再多說一個字我就立刻開槍。”
“你敢開嗎？”綠川小姐大咧咧坐下，“我們家可是在鬧市區——”
“你說我敢不敢呢？綠川小姐，自我進來之後你的父母和家裏的傭人就全都離開了。”
“什麽！？”綠川小姐不信，顧不得指著她的槍，徑直拉開窗簾朝下望。
糾結懦弱的父母不在花園裏了。
園丁也不在。
綠川小姐面色難看：“我爸我媽雖然懦弱，但還沒膽小到直接逃跑的地步？是你們的人把他們‘請’走了還是——”
“是我的能力。”這件事不需要瞞著兩位綠川小姐。“我可以讓任何人做任何我想讓他做的事。如何？綠川小姐，我已經給予了你足夠的尊重。”
“是啊。”綠川小姐皮笑肉不笑，“我該感到倍感榮幸嗎？還能讓我——”
“重要的不是你，綠川小姐。我只是想聽一聽你妹妹的選擇。”
“你真的給她做出選擇的機會？”
“嗯哼，如假包換。不過無論如何她都得陪我走一趟。”
“那這選擇還有什麽意義！”綠川小姐用力揮手吶喊道。
“當然有意義，綠川小姐。所有的選擇都有意義。所有做出的選擇都是我們內心不斷交鋒後呈現的最終結果。這樣的選擇不能讓未來某一日的我們感到後悔。”
“我的妹妹還有未來可言嗎？”綠川小姐喊得過於大聲導致她後續說話的聲音變得嘶啞至極。
“我和我妹的關系在她天天嚷嚷著要變成星星之後就很差。結果最後不想讓她變成星星的還是我。”綠川小姐在抽噎。她有氣無力地坐回沙發上：“我不管了。這女人我對付不了……杏，你自己說要怎麽辦吧。”
“我……我其實……我給姐姐的畫像還沒有畫完……”迎著你鼓勵的目光，綠川杏終於鼓起勇氣：“姐姐一直不配合我，我總是畫不好……”
“禪院小姐能再給我一點時間嗎？”
“當然可以。”
你沒有不應的道理。你打了個電話給輔助監督讓他再等一會兒，剛掛斷你就收到了另一通電話，是清子。
“清子，有什麽事嗎？”
“小姐，我居然現在才知道今天是同化日。”叔父瞞著清子呢。所以他也想看看你們究竟能做到什麽地步嗎？
等著瞧吧。
“您還好嗎？”
“我很好，清子。”
“星漿體的事究竟怎麽做，はつ心中已有決斷？”
“是。”
“今天晚點我會在高專等您。”
“等我？”
“無論はつ做出什麽選擇，我都想像您小時候那樣擁抱您。”
電話那邊亂糟糟的。
“先掛了。我要提前把任務都安排好，才能在下午去高專找您。”
“那我們下午高專見。”
“小姐這種說話腔調倒是讓我懷念剛遇見小姐的那段時光了。這種不情願又無奈放手的聲音……啊不能再說了，我要工作了。拜拜～”
“拜拜～”
綠川杏跑來跑去的拿顏料。透過門縫，你看到有一扇門後的屋內有鋼琴。
“我可以彈嗎？”
“你想彈就彈。”綠川小姐躺在沙發上動也不動。在你進入琴房之前，綠川小姐突然問道：“我妹真的能回來嗎？”
“只要她想，她便可以回來。”
你走入琴房，發現琴房裏有幾盒專輯。綠川小姐正偷溜——不對，這是她自己的家，算什麽偷溜。綠川小姐光明正大走進來，抱走你面前的專輯。
“綠川小姐也會追星？”
“我只喜歡芽吹小姐。”她看都不看你一樣，抱著專輯準備走開。
“為什麽？”你忽而有些好奇。
“喜歡芽吹小姐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她這堅定的樣子反倒顯得問出這個問題的你很傻。
“芽吹小姐的夢想是吹散世間所有憂愁，帶來歡樂。不像某人，只會讓人姐妹分離、痛苦不堪。”
綠川小姐還是不待見你。她沒剛剛那麽害怕你了。
“您這樣認為，我也沒有辦法。”你說罷，坐到鋼琴前。“綠川小姐喜歡芽吹予知的哪一首曲子？”
“放尊重點。”大聲哈氣還是不敢的，但是敢小聲哈氣。
你微微偏了偏頭：“綠川小姐連芽吹小姐長什麽樣都不知道。”
“胡說——我有很多——”綠川小姐使勁磨牙，她真的想不起來偶像長什麽樣。
“我把寫真拿給你看！”
傻孩子。
看過你也不記得。
“姐姐？不要亂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