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劇場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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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劇場02
“你們四個，是誰主張丟下輔助監督的？”
無人說話。
夜蛾老師的目光挪到五條身上。
五條非常配合地舉手說：“せんせい！！可以別再尋找犯人了嗎！？”
“是悟啊。”
夜蛾老師臉上青筋暴跳，舉起正義鐵拳，終究沒有錘下去。這和五條往日犯的錯比起來簡直小巫見大巫。
你匯報完任務情況、夜蛾老師接了個電話一離開，五條就把下巴按在桌上，用可憐兮兮的聲音說：“はつちゃん，「帳」和輔助監督真的那麽有必要嗎？”
“就算被普通人看到也無所謂吧？反正他們也看不到咒靈和咒術。”
你還沒來得及解釋，夏油已直截了當的說：“當然不行，悟。”
“抑制咒靈誕生的最有效的辦法是讓人們保持心境平穩。哪怕是為了這一目的也必須盡可能的隱藏普通人肉眼看不見的威脅。不僅如此——”
“わかったわかった。”
“家入，戴上五條的墨鏡是什麽感覺？”
“什麽也看不到。禪院要試試嗎？”
五條拿回了自己的墨鏡：“要為弱小的家夥們操心還真是累。”五條是對著你說這句話的。
他似乎意有所指。
你仍舊無法插入他們二人之間的對話。這簡直是不可思議之事，從來都是他們爭著搶著要和你說話欸！
“「弱者生存」，這才是社會應有的形態。聽好了，悟，咒術是為了保護非術師而存在的。”
“所謂扶弱抑強——”
“你那是正論？”
夏油不悅地歪著頭。
“老子最討厭正論了。”
“什麽？”
夏油皺起了眉。
“往咒術上強加理由和責任才是弱者的表現吧？別總站在自己立場上說得那麽起勁行不行？”五條嫌棄似的吐出舌頭，“應該像老子和はつちゃん一樣，只要我們存在，我們就能做到。”
“這才是、屬於強者的自信！”
五條的拳頭抵在夏油的鼻尖。
“不走嗎？再不走就打起來了。”家入小聲對你說，牽著你的手準備隨時帶你離開這是非之地。
“家入不想參與就先離開吧。”
“你要勸他們？”
你沒說話。
家入聳肩：“隨你咯。反正他們怎樣也不至於傷到你。我就先溜了。”
“はつちゃん！はつちゃん！”
“傑好懦弱啊，是想尋求はつちゃん安慰嗎？はつちゃん才不會搭理你這種膽小鬼。”
五條和夏油說什麽你都聽不清了。你的意識好似陷入了混沌，你總覺得這樣的情景在更早之前就發生過。現在不過是重新上演一遍。
就像宿命一樣。
還有那迷之預感。
夜蛾老師會回來。
他回來……
“去外面說吧，悟。”
“你怕寂寞嗎？你自己去吧。老子要和はつちゃん共度二人世界。”
你凝視著這一幕，莫名其妙的悲傷找到你。
“はつちゃん？”
“你看上去要哭了。”
“五條看錯了。”
我怎麽可能看錯——你總是有很多事瞞著我。
你調整好情緒，微笑著看向夏油：“抱歉，剛剛在想事情。夏油是想和我說什麽？”
“我說的難道不對嗎？”
“我先回答五條的問題。「帳」的存在當然有其必要，不僅僅是為了守護普通人的心境安全。五條不會不知道咒術師也是詛咒。”
五條安分了。
“はつちゃん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特別的意思，夏油。”你把手搭在桌上，“現在回答夏油的問題。我並不完全讚同或反對夏油的看法。”
“為什麽！？”
夏油……是因為你沒有和他站在同一陣營而生氣嗎？
“夏油覺得自己是強者，應當保護他人。我不否認夏油的善良。夏油有高尚的道德和良知。但夏油不應該讓善良、道德和良知束縛你。在為他人考慮之前，我們首先是自己。”
“可はつちゃん之前不是這麽說的。”
“那是因為我相信夏油。”
“相信我？”
“夏油從來沒有用強大的力量為己謀利的想法。”
“那是因為——”
“強大的力量要用來保護弱小，是嗎？”
“是。”
“可是弱小者亦有其堅韌、值得欣賞的地方。在夏油眼中，庵前輩弱嗎？”
“弱。”
“可是庵前輩從不覺得自己弱就矮你和五條三分。或者說，正因為庵前輩實力弱，她才有著更為強大的內心。同樣面對一級咒靈，夏油和五條不怕。可庵前輩難道就會逃跑嗎？她站在那裏，需要擁有比你們更多的勇氣。”
“比給予弱者保護更重要的是給予弱者成長的空間。”
“夏油豈能知道，弱者不會變為強者呢？”
你握住夏油的手，想讓他不要再生氣：“夏油初見我時，不覺得我很弱嗎？”
可是如今的はつちゃん自己不覺得自己是弱者。他倒希望はつちゃん是弱者，這樣他便可以名正言順保護她。
“其實夏油救過我一次。”
夏油傑回握住你的手。十指糾纏，仿佛這樣才能確認你真的存在。
“聖誕那天的咒靈，是詛咒師為了殺死我而安排的。但當時的我並沒有能力祓除它。如果夏油不在那裏——”
“你們在說什麽老子不知道的事？”
什麽強者弱者，全都無所謂。在五條悟眼裏，眾生平等。
五條悟是最強的。
放完話，五條悟看著握在一起的手忍無可忍。他更加忍無可忍的是——你曾經差點死了，而他五條悟並不在你身邊。他那時甚至不認識你。
“悟，這是我和はつちゃん之間的事。”夏油傑仍舊握著你的手。他沒有比今天更高興的時候了。
你之所以存在，是因為夏油傑的強大。
“はつちゃん～告訴老子嘛～”
“不告訴五條。難道我和五條在一起時的所有事情也都要告訴夏油嗎？”
五條悟覺得自己被好兄弟和明戀對象同時排擠了。
“有什麽不可以的嘛……”正當五條悟想繼續裝傻充楞哄一哄明戀對象時，夜蛾老師進來了。
三個人迅速各就各位。
“硝子去哪了？”
【星漿體……天元大人……】
夜蛾老師的情緒亂七八糟。
這件事終於還是要發生了。
“不知道呢。”
“去蹲廁所了吧。”
“你怎麽不說話？”
五條扯你的頭發你都沒有理會。
你在等夜蛾老師說話。
夜蛾老師的手按在講臺上，面色陰沈。
“這次的任務，由五條和夏油兩個人去。”
五條和夏油對視一眼又各自嫌棄的分開，五條歡快的揮手：“せんせい，不能派老子和はつちゃん一起去嗎？”
“はつ有自己的任務。”
我也有任務。
不是祓除咒靈的普通任務。否則夜蛾老師應該說【はつ和這件任務無關】。
你閉上眼睛。
哈，竟然會派給我，真是……預料之中。
“はつちゃん還是一個人去嗎？”
夜蛾老師沒有回答夏油的問題，而是轉而對夏油和五條說：“說老實話，擔子挺重的，但是是天元大人點名親派的。”
“委托有兩個。”
“任務目標是「星漿體」，天元大人的適合者。你們要負責護衛這名少女的安全，並將其——抹消！”
夜蛾老師用的詞語不是“同化”。
夜蛾老師的心思真好猜。
這之後說的都是你早就知道的事。
需要天元大人的意志，進化才能進行。但進化完成後，天元大人的意志卻又不覆存在。
天元大人成為敵人，不是最壞的情況，而是必然的結果。
咒術師和咒靈，從來都是敵人。
“現今那名星漿體少女的藏身地點已經暴露——”
“什麽！？”
“はつちゃん？”
“怎麽了？”
“她暫時沒有危險，はつ。”
後面的事你沒有心思聽下去。
你不知道夜蛾老師是不是在欺騙你。
將任務派發給五條和夏油後，夜蛾老師將他們倆轟了出去。
“有什麽事是老子不能知道的！”五條站在窗前，“はつちゃん都知道老子和傑的任務是什麽。”他打開窗戶翻了進來。夏油緊隨其後。
“せんせい，這不公平！”
“夜蛾老師——”
“這不是你們能聽的。五條，夏油，出去。”
夜蛾老師很久沒有喊你們四人的姓了。
“他們要讓はつちゃん去做什麽？”
沒有人發言。
五條摘下墨鏡。他徑直走向你。五條似乎永遠是歡快的、是活潑的。他當然也會惹人生氣惹是生非。
可你並不覺得他這樣不好。
五條低著頭。
他比你高那麽多，他每每和你說話都會低著頭。
“現在還不告訴我嗎？”
“我會等待你的選擇。”
“如果我不按你的想法來呢？”
“那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呵。”五條十分艱難地扯動他的嘴角。
“你們在打什麽啞謎？”
夏油完全在狀況之外。
“我也會等待夏油做出選擇。”
“悟，はつちゃん究竟在說什麽？”
“你們出去吧。”
沒動的是夏油。
“はつちゃん？”
“走了，傑。再不走任務就失敗了。”
夏油一步三回頭，終於還是和五條一起離開了教室。
待他們二人走後，夜蛾老師才從沈默狀態走出來：“你知道自己要去做什麽？”
“知道。”
“以防意外，護衛另一位星漿體抵達薨星宮待命。”
夜蛾老師仍舊保持沈默。
“せんせい，您不能什麽事都讓我自己說出來。”
“你這邊是一個備選方案。”
“如果五條和夏油那邊一切順利，就用不到這個備選方案，對不對？”
“你說得沒錯。我認為悟和傑——”
“一定會失敗。您都沒按指示來。「同化」和「抹消」是一個級別的詞嗎？”
夜蛾老師不再言語。
“夜蛾老師認為我會送人去死嗎？”
“你不會。”
這正是夜蛾正道頭疼的原因。如果高專最出色的幾個學生全都拒絕完成任務，最後人類社會變成什麽樣只取決於天元大人進化之後的好壞。
“想怎麽做便怎麽做。”夜蛾正道說。他不忍看到學生們以後都活在自責與後悔之中。總歸他們還是孩子，他是成年人。所有後果他來承擔。
“夜蛾老師真是好人。”
“啊……又被はつ知道想法了。”夜蛾正道如今習慣了。被知道也沒什麽。
“夜蛾老師是不是離婚了？”
“はつ，打聽老師隱私可不是好學生行為——”咒術師和普通人還是太難生活在一起了。夜蛾正道也需要可以傾訴的地方。
“夜蛾老師在咒骸裏傾註的感情太多了。”
原來是從咒骸那裏知道的。
“夜蛾老師和我說過‘咒術師的力量源自情緒。越強大的咒術師其情感越濃烈’這樣的話。我認為您說得非常對。”
數百個日日夜夜的思念與悲憤造就了現在的你。
“所以擁有這樣強烈情感的夜蛾老師，一定也能打破不可能。”
“h——”夜蛾老師這樣一個壯漢兩眼淚汪汪的畫面你實在不想看。
“說一說他們的具體要求吧，夜蛾老師。”
夜蛾正道清了清嗓子：“無論悟和傑任務的成敗與否，你都需要在第三日將另一位星漿體帶到薨星宮，並確保星漿體的信念不會有所動搖。我會在第三日告知你她的所在位置。”
“我知道她在哪裏。”
夜蛾老師嚇了一跳。
“這不重要，夜蛾老師。重要的是，您並不希望犧牲發生。”
這件事從頭到尾錯的不是你、不是五條、不是夏油、不是天元大人，不是願意犧牲或不願犧牲的星漿體，而是那些為一己之力利用了天元大人的小人。
可他們早死了不知多少年。
只剩你們這些後來者要為此事負責。
“你和星漿體是朋友……你早就想好了？”
“不是朋友。”你糾正夜蛾老師：“是家人。”
“我會承擔我所做選擇的後果。”
“而且——夜蛾老師不用擔心。一切都可以放心交給我。”
每當看見這孩子微笑，就覺得自己看到了雨過天晴時的彩虹。
可這孩子周身一直下著雨。
“はつ覺得什麽動物可愛？”夜蛾正道提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話題。
什麽動物可愛？提到這個話題，你腦海裏一下浮現出上輩子的記憶。
“國寶熊貓。”
國寶熊貓？日本的國寶不是朱鹮？
記差了吧。這孩子一直操心那麽多事。夜蛾正道沒有放在心上。
“你是不是要去埼玉？”
你點頭稱是。
“早點回高專。”
那時候悟和傑應該也帶著星漿體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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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四個，是誰主張丟下輔助監督的？”
無人說話。
夜蛾老師的目光挪到五條身上。
五條非常配合地舉手說：“せんせい！！可以別再尋找犯人了嗎！？”
“是悟啊。”
夜蛾老師臉上青筋暴跳，舉起正義鐵拳，終究沒有錘下去。這和五條往日犯的錯比起來簡直小巫見大巫。
你匯報完任務情況、夜蛾老師接了個電話一離開，五條就把下巴按在桌上，用可憐兮兮的聲音說：“はつちゃん，「帳」和輔助監督真的那麽有必要嗎？”
“就算被普通人看到也無所謂吧？反正他們也看不到咒靈和咒術。”
你還沒來得及解釋，夏油已直截了當的說：“當然不行，悟。”
“抑制咒靈誕生的最有效的辦法是讓人們保持心境平穩。哪怕是為了這一目的也必須盡可能的隱藏普通人肉眼看不見的威脅。不僅如此——”
“わかったわかった。”
“家入，戴上五條的墨鏡是什麽感覺？”
“什麽也看不到。禪院要試試嗎？”
五條拿回了自己的墨鏡：“要為弱小的家夥們操心還真是累。”五條是對著你說這句話的。
他似乎意有所指。
你仍舊無法插入他們二人之間的對話。這簡直是不可思議之事，從來都是他們爭著搶著要和你說話欸！
“「弱者生存」，這才是社會應有的形態。聽好了，悟，咒術是為了保護非術師而存在的。”
“所謂扶弱抑強——”
“你那是正論？”
夏油不悅地歪著頭。
“老子最討厭正論了。”
“什麽？”
夏油皺起了眉。
“往咒術上強加理由和責任才是弱者的表現吧？別總站在自己立場上說得那麽起勁行不行？”五條嫌棄似的吐出舌頭，“應該像老子和はつちゃん一樣，只要我們存在，我們就能做到。”
“這才是、屬於強者的自信！”
五條的拳頭抵在夏油的鼻尖。
“不走嗎？再不走就打起來了。”家入小聲對你說，牽著你的手準備隨時帶你離開這是非之地。
“家入不想參與就先離開吧。”
“你要勸他們？”
你沒說話。
家入聳肩：“隨你咯。反正他們怎樣也不至於傷到你。我就先溜了。”
“はつちゃん！はつちゃん！”
“傑好懦弱啊，是想尋求はつちゃん安慰嗎？はつちゃん才不會搭理你這種膽小鬼。”
五條和夏油說什麽你都聽不清了。你的意識好似陷入了混沌，你總覺得這樣的情景在更早之前就發生過。現在不過是重新上演一遍。
就像宿命一樣。
還有那迷之預感。
夜蛾老師會回來。
他回來……
“去外面說吧，悟。”
“你怕寂寞嗎？你自己去吧。老子要和はつちゃん共度二人世界。”
你凝視著這一幕，莫名其妙的悲傷找到你。
“はつちゃん？”
“你看上去要哭了。”
“五條看錯了。”
我怎麽可能看錯——你總是有很多事瞞著我。
你調整好情緒，微笑著看向夏油：“抱歉，剛剛在想事情。夏油是想和我說什麽？”
“我說的難道不對嗎？”
“我先回答五條的問題。「帳」的存在當然有其必要，不僅僅是為了守護普通人的心境安全。五條不會不知道咒術師也是詛咒。”
五條安分了。
“はつちゃん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特別的意思，夏油。”你把手搭在桌上，“現在回答夏油的問題。我並不完全讚同或反對夏油的看法。”
“為什麽！？”
夏油……是因為你沒有和他站在同一陣營而生氣嗎？
“夏油覺得自己是強者，應當保護他人。我不否認夏油的善良。夏油有高尚的道德和良知。但夏油不應該讓善良、道德和良知束縛你。在為他人考慮之前，我們首先是自己。”
“可はつちゃん之前不是這麽說的。”
“那是因為我相信夏油。”
“相信我？”
“夏油從來沒有用強大的力量為己謀利的想法。”
“那是因為——”
“強大的力量要用來保護弱小，是嗎？”
“是。”
“可是弱小者亦有其堅韌、值得欣賞的地方。在夏油眼中，庵前輩弱嗎？”
“弱。”
“可是庵前輩從不覺得自己弱就矮你和五條三分。或者說，正因為庵前輩實力弱，她才有著更為強大的內心。同樣面對一級咒靈，夏油和五條不怕。可庵前輩難道就會逃跑嗎？她站在那裏，需要擁有比你們更多的勇氣。”
“比給予弱者保護更重要的是給予弱者成長的空間。”
“夏油豈能知道，弱者不會變為強者呢？”
你握住夏油的手，想讓他不要再生氣：“夏油初見我時，不覺得我很弱嗎？”
可是如今的はつちゃん自己不覺得自己是弱者。他倒希望はつちゃん是弱者，這樣他便可以名正言順保護她。
“其實夏油救過我一次。”
夏油傑回握住你的手。十指糾纏，仿佛這樣才能確認你真的存在。
“聖誕那天的咒靈，是詛咒師為了殺死我而安排的。但當時的我並沒有能力祓除它。如果夏油不在那裏——”
“你們在說什麽老子不知道的事？”
什麽強者弱者，全都無所謂。在五條悟眼裏，眾生平等。
五條悟是最強的。
放完話，五條悟看著握在一起的手忍無可忍。他更加忍無可忍的是——你曾經差點死了，而他五條悟並不在你身邊。他那時甚至不認識你。
“悟，這是我和はつちゃん之間的事。”夏油傑仍舊握著你的手。他沒有比今天更高興的時候了。
你之所以存在，是因為夏油傑的強大。
“はつちゃん～告訴老子嘛～”
“不告訴五條。難道我和五條在一起時的所有事情也都要告訴夏油嗎？”
五條悟覺得自己被好兄弟和明戀對象同時排擠了。
“有什麽不可以的嘛……”正當五條悟想繼續裝傻充楞哄一哄明戀對象時，夜蛾老師進來了。
三個人迅速各就各位。
“硝子去哪了？”
【星漿體……天元大人……】
夜蛾老師的情緒亂七八糟。
這件事終於還是要發生了。
“不知道呢。”
“去蹲廁所了吧。”
“你怎麽不說話？”
五條扯你的頭發你都沒有理會。
你在等夜蛾老師說話。
夜蛾老師的手按在講臺上，面色陰沈。
“這次的任務，由五條和夏油兩個人去。”
五條和夏油對視一眼又各自嫌棄的分開，五條歡快的揮手：“せんせい，不能派老子和はつちゃん一起去嗎？”
“はつ有自己的任務。”
我也有任務。
不是祓除咒靈的普通任務。否則夜蛾老師應該說【はつ和這件任務無關】。
你閉上眼睛。
哈，竟然會派給我，真是……預料之中。
“はつちゃん還是一個人去嗎？”
夜蛾老師沒有回答夏油的問題，而是轉而對夏油和五條說：“說老實話，擔子挺重的，但是是天元大人點名親派的。”
“委托有兩個。”
“任務目標是「星漿體」，天元大人的適合者。你們要負責護衛這名少女的安全，並將其——抹消！”
夜蛾老師用的詞語不是“同化”。
夜蛾老師的心思真好猜。
這之後說的都是你早就知道的事。
需要天元大人的意志，進化才能進行。但進化完成後，天元大人的意志卻又不覆存在。
天元大人成為敵人，不是最壞的情況，而是必然的結果。
咒術師和咒靈，從來都是敵人。
“現今那名星漿體少女的藏身地點已經暴露——”
“什麽！？”
“はつちゃん？”
“怎麽了？”
“她暫時沒有危險，はつ。”
後面的事你沒有心思聽下去。
你不知道夜蛾老師是不是在欺騙你。
將任務派發給五條和夏油後，夜蛾老師將他們倆轟了出去。
“有什麽事是老子不能知道的！”五條站在窗前，“はつちゃん都知道老子和傑的任務是什麽。”他打開窗戶翻了進來。夏油緊隨其後。
“せんせい，這不公平！”
“夜蛾老師——”
“這不是你們能聽的。五條，夏油，出去。”
夜蛾老師很久沒有喊你們四人的姓了。
“他們要讓はつちゃん去做什麽？”
沒有人發言。
五條摘下墨鏡。他徑直走向你。五條似乎永遠是歡快的、是活潑的。他當然也會惹人生氣惹是生非。
可你並不覺得他這樣不好。
五條低著頭。
他比你高那麽多，他每每和你說話都會低著頭。
“現在還不告訴我嗎？”
“我會等待你的選擇。”
“如果我不按你的想法來呢？”
“那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呵。”五條十分艱難地扯動他的嘴角。
“你們在打什麽啞謎？”
夏油完全在狀況之外。
“我也會等待夏油做出選擇。”
“悟，はつちゃん究竟在說什麽？”
“你們出去吧。”
沒動的是夏油。
“はつちゃん？”
“走了，傑。再不走任務就失敗了。”
夏油一步三回頭，終於還是和五條一起離開了教室。
待他們二人走後，夜蛾老師才從沈默狀態走出來：“你知道自己要去做什麽？”
“知道。”
“以防意外，護衛另一位星漿體抵達薨星宮待命。”
夜蛾老師仍舊保持沈默。
“せんせい，您不能什麽事都讓我自己說出來。”
“你這邊是一個備選方案。”
“如果五條和夏油那邊一切順利，就用不到這個備選方案，對不對？”
“你說得沒錯。我認為悟和傑——”
“一定會失敗。您都沒按指示來。「同化」和「抹消」是一個級別的詞嗎？”
夜蛾老師不再言語。
“夜蛾老師認為我會送人去死嗎？”
“你不會。”
這正是夜蛾正道頭疼的原因。如果高專最出色的幾個學生全都拒絕完成任務，最後人類社會變成什麽樣只取決於天元大人進化之後的好壞。
“想怎麽做便怎麽做。”夜蛾正道說。他不忍看到學生們以後都活在自責與後悔之中。總歸他們還是孩子，他是成年人。所有後果他來承擔。
“夜蛾老師真是好人。”
“啊……又被はつ知道想法了。”夜蛾正道如今習慣了。被知道也沒什麽。
“夜蛾老師是不是離婚了？”
“はつ，打聽老師隱私可不是好學生行為——”咒術師和普通人還是太難生活在一起了。夜蛾正道也需要可以傾訴的地方。
“夜蛾老師在咒骸裏傾註的感情太多了。”
原來是從咒骸那裏知道的。
“夜蛾老師和我說過‘咒術師的力量源自情緒。越強大的咒術師其情感越濃烈’這樣的話。我認為您說得非常對。”
數百個日日夜夜的思念與悲憤造就了現在的你。
“所以擁有這樣強烈情感的夜蛾老師，一定也能打破不可能。”
“h——”夜蛾老師這樣一個壯漢兩眼淚汪汪的畫面你實在不想看。
“說一說他們的具體要求吧，夜蛾老師。”
夜蛾正道清了清嗓子：“無論悟和傑任務的成敗與否，你都需要在第三日將另一位星漿體帶到薨星宮，並確保星漿體的信念不會有所動搖。我會在第三日告知你她的所在位置。”
“我知道她在哪裏。”
夜蛾老師嚇了一跳。
“這不重要，夜蛾老師。重要的是，您並不希望犧牲發生。”
這件事從頭到尾錯的不是你、不是五條、不是夏油、不是天元大人，不是願意犧牲或不願犧牲的星漿體，而是那些為一己之力利用了天元大人的小人。
可他們早死了不知多少年。
只剩你們這些後來者要為此事負責。
“你和星漿體是朋友……你早就想好了？”
“不是朋友。”你糾正夜蛾老師：“是家人。”
“我會承擔我所做選擇的後果。”
“而且——夜蛾老師不用擔心。一切都可以放心交給我。”
每當看見這孩子微笑，就覺得自己看到了雨過天晴時的彩虹。
可這孩子周身一直下著雨。
“はつ覺得什麽動物可愛？”夜蛾正道提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話題。
什麽動物可愛？提到這個話題，你腦海裏一下浮現出上輩子的記憶。
“國寶熊貓。”
國寶熊貓？日本的國寶不是朱鹮？
記差了吧。這孩子一直操心那麽多事。夜蛾正道沒有放在心上。
“你是不是要去埼玉？”
你點頭稱是。
“早點回高專。”
那時候悟和傑應該也帶著星漿體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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