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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天司時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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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天司時09

你蓋上筆蓋,將任務報告整理好。自從晉升一級後夜蛾老師就很少安排你和夏油或者五條一同執行任務。他們不需要你,可別人需要。

昨天難得一次和五條同學共同執行任務,今天一下課就被抓來替他寫報告。

你心裏苦啊。

“五條同學那份我也寫好了。”

“強調一遍是想邀功嗎?”

五條同學這個人向來是坐姿不端正站姿也不端正。

在高專遇見五條同學之前,你想象中的他更莊重冷漠些,這才符合五條家宣揚的“神子”。一直沒和他見過不過是因為五條家和禪院家一向勢同水火。連直哉都只被帶去見過一次。

好久沒回去了。

想念那個家嗎?

五條同學想念那個家嗎?

痛苦是真的,美好也是真的。

今年的福豆或許真的有用。經歷這麽多事、這麽壓榨自己,都還沒有生病。

怎麽能寄希望於虛無縹緲的事物?

明明是家入對你關懷備至的結果。

“我沒有。我只是通知五條同學一聲。”五條同學到底和你一樣還是不一樣?你的一舉手一投足都被禪院家塑形,改變起來太為困難,你最多只能讓頭發變得更為易於打理。

你只知道一點。

沒人能徹底擺脫過去。

塑造人的是人所處的環境。人的性格一部分是天生的,一部分是後天逐漸形成的。

“五條同學五條同學的,我對你可是直呼其名欸。”五條同學突然湊的很近,時至今日你早就對他的突然襲擊免疫了。

“五條同學不介意,我當然可以喊你‘悟’。但是那樣不太好。”

“為什麽?”

“因為家入喊的是五條和夏油。”

“那也比‘五條同學’要好。”他嘀咕了一句,你聽的不是很清楚。

其實還有一個理由。在你的認知中,名字只有家人之間才可以互相喊。所以你很不喜歡五條同學對你直呼名字,可他非要這麽做你也無法扭轉他的想法。

哼,反正我上輩子又不叫這個名字。

只是……這個名字……

[禪院同學的名字是‘初’嗎?]

[嗯。是最初、開始的意思。]

[做一個普通人,享受你的人生。這是你最初的人生軌跡,初。]

[有了はつちゃん,媽媽的人生才真正開始。]

你攥緊手中的筆,星漿體的事一直沒什麽進展。

五條同學,我……

萬一沒用呢?

會不會太冒昧?

我是不是要試著和五條同學處好關系?

“五條同學閑得慌,不如再去練練吧。”

“我?”他指著自己,“只有笨鳥才需先飛啦。傑是只笨鳥~”

夏油同學確實比五條同學努力。而且不知什麽時候,夏油同學對咒靈來者不拒了。他之前明明還挺挑剔的。

“是你——再去練練吧。”筆被五條同學搶走了。他拖來一把板凳坐到你面前,一邊轉筆一邊說:“我總不能一直帶著你跑吧,任務中追不上我的話超級麻煩啊。”他的表情認真且嫌棄。

你微微仰頭,困惑地看著他。

“五條同學,我為什麽要做沒有意義的事?”

“哈?你聽不懂嗎?”他戳著你的額頭,“難道真的是個笨蛋?”五條同學自言自語,頗為震驚的樣子。

“五條同學,我不是笨蛋。我的智商在正常人水平。”

“五條擔心我追不上你?不必多此一慮。五條同學能利用「蒼」達成短距離快速移動,這我同樣可以用「掠光」做到。”

“就實際情況而言,我認為五條同學的擔憂完全是多餘的。入學以來我們共同執行的所有任務我都沒有拖後腿。”

“長篇大論~我不聽我不聽~”

五條同學停止轉筆。他把筆放到鼻尖,像企鵝一樣搖搖晃晃不讓筆掉落。你想把筆拿回來,卻被他握住了手腕。

你瞪大眼睛,立即就想把手抽回來。

“はつちゃん。”五條同學親昵地喊了一聲你的名字,他看上去有些困惑。

“你為什麽在怕我?”

你停止掙紮的動作,五條同學也松開手。

你把手腕遞給他看:“已經泛紅了,五條同學。”

五條悟默不作聲。紅意慢慢出現在他的耳尖。他之前都是直接拎著你的衣領把你提起來。他才不像傑那樣總是占女生的小便宜。

傑說得沒錯,はつちゃん真的很脆弱。

算了,五條同學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打鬧著玩。不過你對他讓你替你寫任務報告這件事還是耿耿於懷:“五條同學和夏油同學一起出任務的次數比較多吧?”你表示不能理解,“夏油同學也會幫五條同學寫嗎?”

“當然!”五條同學豪情萬丈的說完,然後偷偷摸摸轉移視線。

“那五條同學為什麽一定要看著我寫?你也會看著夏油同學寫報告嗎?”

你可是被五條同學盯得超級不自在。

“怕你把英俊瀟灑的老子寫成不動腦子的大猩猩。”

這什麽奇奇怪怪的想法?

“並不會,五條同學。我是按照標準格式寫的。日期、地點、執行人員、事件詳情……”

五條同學單手拖著下巴,神情淡淡地開始發呆。

五條同學一定意識到自己在自找沒趣了。你松了一口氣。你實在應付不來這種精力旺盛的人。對直哉這個純粹的人渣你能義無反顧的吵起來,對五條同學做不到。

好累啊……想吃京都的點心。五條同學的點心都太甜了。

最近都沒什麽進展。

我真的能找到我自己的答案嗎?

要對自己有信心!

你站起來,側身打開窗戶透氣。夕陽沒給天空留下一絲空白,金光籠罩著全世界,也包裹著你。

天空平等地籠罩著每一個人。

所有人仰望的都是同一片天空。

十月中旬的傍晚,氣候應該很宜人,甚至有些涼。可你感覺心中燥熱無比。

疊印在玻璃上的臉披散著黑發,雙眼不時輕靈地閃動。

會有風的。

白晝的光海隨你的呼吸律動。你的臉上也鍍著一層溫暖柔和的光。

她在想什麽?

五條悟一動不動,任憑奇異的感覺像電流似的通過他的全身,流經每一個毛孔。酥酥麻麻的感覺令他討厭,他從來沒受過傷,他覺得這是一種痛,讓他不適。他的呼吸變得急促,他看著她的笑容愈綻愈美,真心實意,不參雜一絲雜念。

他想喊出一個名字,但是他忍住了。

即便如此,他的臉還是紅了。

他奮力咬著唇,他找不到合適的理由解釋自己現在的狀態。

他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攻擊了。這股邪惡的力量甚至越過了「無下限」湧入他的四肢百骸。

過年的時候回去小住幾天。順便找一找「咒靈操術」的資料。你那時完全沒把夏油同學放在心上,可入學以來夏油同學一直都在關照你。你有些過意不去。

“斯密馬賽,五條同學。室內是不是有點熱?我光顧著自己吹風舒服了。”你啪一聲關上窗戶,轉過身面對紅得像蝦一樣的五條同學。

“五條同學的臉紅得好厲害。”都十月份了,沒那麽熱了吧?

不應該說“一起吹風吧。”五條悟苦巴巴皺著一張臉。

室內的氣氛不太妥當,你決定溜之大吉。

“我去提交任務報告了。請自便,五條同學。”

你的步伐那樣輕,以至於一瞬間就沒了。

五條悟心情不好,決定去找夏油傑打一架。

家入硝子在醫務室裏哼著小調。

[醫務室添些植物會使人心情變好。]

禪院對植物頗為了解,也很熱衷於忙裏偷閑幫家入硝子打理這些嬌嫩的綠色生命。禪院的事情真的很多。她還要去拜訪住在市區的親人。總是在逃避感情,總是在回應感情。

[沒有我的督促,家入甚至會忘記一日三餐。]

沒有我,你也會忘記按時吃藥、吃補品。不知道調理自己的身體。

我們彼此彼此,禪院同學。

夜色不知何時變得濃重。

家入硝子討厭沒有星星的夜晚。

沒有一絲光亮。

“家入——”

“夜蛾老師,是有傷者嗎?”

如果夜晚連星星都沒有,那麽邪惡就會更加粘稠。

這一切都習慣了。正當家入硝子這麽想時,夜蛾老師的身後冒出一大群人。

家入硝子有點想笑。

“都快去睡吧,你們可幫不上忙。”

“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硝子。”五條率先激情四射的說。

“什麽?”

“我們打算越矩把硝子帶出去。”夏油隨後補上。

“我們?”

“Yes!五條同學提議的。他今天被夏油同學得逞了好幾次,家入真該看看他那懊惱又不認輸的小表情。夏油同學直說‘沒意思沒意思,悟什麽時候這麽弱了?’。我真沒想過夏油同學也會搞怪呢。”這是禪院。

禪院總是充滿希望、百折不撓。

其實和家入硝子的相性不太搭。

“當著老師的面說這些,這對嗎?”夜蛾老師明明臉上帶笑。

“せんせい明明默認了!”這個大聲嚷嚷的是五條。

“今天沒有傷者,家入。”夜蛾老師溫聲說道。

“我知道了。”

“笑得很好看,家入。”

“回宿舍去吧禪院。”

“家入什麽時候回去?”

“馬上。我要收拾一下。”怕你留下來等她,家入不得不強調:“你先回去,你這幾天都沒有好好休息!”

“我聽你的,家入。”

“明天見,家入。”

“明天見。”

“明天見”真是對群魔亂舞的夜晚的最佳攻擊。

相互說“早上好”的時候最幸福。一天剛剛開始,我們有一天的時間可以共度。相互說“明天見”的時候也很幸福。可以懷抱著憧憬入眠。

每一天的每一天都能見到想見的人。

原來真的只要深切地愛著一個人,不管多麽崎嶇不平的道路都能走下去。

“前輩們沒有對你怎麽樣吧?”

“夏油同學多慮了。”

“我只是擔心。”

“謝謝關心。話說夏油同學也要幫五條同學寫任務報告嗎?”

“啊……”夏油單手摸著頭,和禪院一起越走越遠。從他誇張的動作裏可以看出他對五條積怨已久。

“五條還不走嗎?”五條不客氣地坐在家入硝子的椅子上。

“在想事情。”

“夜蛾老師也走了。我可不管你。”

“硝子,她是怎麽看待我的?”

該說五條其實比夏油更聰明嗎?

“為什麽要問我?為什麽不自己去問她。”家入硝子為了某人的身體健康不再抽煙,否則此刻她定是要點上一根煙的。

“謝了,硝子。”

“不謝。”

“家入,我是認真說要研究反轉術式的。你不要敷衍我。”你突然跑了回來。

“哈,我知道了。夏油呢?”

“在這裏。”夏油正靠著門,他無奈地舉手。

“對不起。讓夏油同學跟著我白跑一趟。”禪院一臉抱歉地看著夏油。

“你不用和我說對不起。”夏油更無奈了。

“傑自己要這麽做怪得了誰?”五條用雙手朝另外兩人做鬼臉。家入硝子和另外兩人都笑了。夏油嗤笑,禪院淺笑,家入硝子抿唇笑。最後五條放棄做鬼臉,笑著揮拳朝夏油打去,夏油無奈接下。

你和家入的視線交匯。

家入硝子關上醫務室的門。

我們的未來,一定光輝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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