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 106 章:代我飛到高天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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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 106 章:代我飛到高天之上
穿過缺口的瞬間，仿佛踏入了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風墻之內，景象遠比想象中更為慘烈。曾經永恒呼嘯的烈風此刻變得混亂而無序，如同無數看不見的巨手，肆意撕扯著目之所及的一切。
碎石、木屑與沙土在空中狂舞，高聳的建築大多都已坍塌，斷壁殘垣間依稀可見凝固的暗紅。
而最引人註目的，是遠方那直插雲霄的高塔之巔。
那裏，是整個風暴的中心，決定蒙德命運的最終戰場。
來自魔神的威壓有如實質，帶著令人窒息的暴戾，從高塔的方向擴散開來。不同的力量在空中激烈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到處都是濃重到化不開的血腥味。
太宰治面無表情，那雙鳶色的眼眸冷靜得如同萬年寒冰，清晰地倒映著這片煉獄般的景象，卻未在其中激起半分漣漪。
他眼睛眨也不眨地跨過橫陳在路上的屍體，動作沒有絲毫遲疑，仿佛那些凝固的絕望與犧牲只是無關緊要的布景。
盡管在此之前從未真正踏入過風墻內，太宰治卻像開了天眼一般，對危險的感知和路徑的選擇精準得可怕。
他利用一切可用的掩體，身形如同鬼魅，在廢墟與死亡之間靈活穿梭，朝著高塔的方向快速前進。
隨著距離的拉近，高塔上交戰雙方的身影逐漸清晰。
站在那暴君對面的，是四道並肩而立、在魔神偉力下顯得十分渺小、卻又無比耀眼的身影——
高舉利劍的騎士，手持弓箭的少女，懷抱豎琴的少年，以及懸浮在上空，光芒最為熾盛、宛如這片昏暗天地中唯一星辰的風精靈。
幾乎就在太宰治抵達高塔下方的同時，這場決定蒙德命運的自由之戰，終於迎來了最後的結局。
“轟——！！！！！”
伴隨著前所未有的巨響，天青色的光芒大盛，如同刺破漫漫長夜的曙光，以席卷一切的姿態，剎那間吞沒了整片天地。
這光芒並非帶來毀滅的沖擊波。它所過之處，那充斥著暴虐的烈風瞬間平息，化為柔和的清風，庇護著戰場上的所有幸存者。
在浩瀚無垠的天青色光芒中，高塔孤王的身軀徹底崩解，消散於千風之中，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與此同時，那囚禁希望的巨大風墻，從頂部開始寸寸碎裂，轟然崩塌瓦解。
被烈風遮蔽多年的天空，終於顯露出了它真正的模樣——蔚藍，澄澈，高遠，遼闊得仿佛能容納世間所有的夢想與心願。
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而下，灑向這片終於迎來黎明的大地，灑在每一個帶著淚痕或笑容的臉龐上。
溫柔卻勢不可擋的新生之風，自高塔盤旋而起，拂過滿目瘡痍的大地。常年籠罩蒙德的冰雪逐漸散去，隱約間，仿佛能聽到凍土之下，沈睡的種子在醞釀著破土而出的力量。
遠方安全區傳來了震天的歡呼與哭聲。戰場上，幸存下來的戰士們相互攙扶著，望著頭頂那片陌生而澄澈的天空。
歌聲，不知從誰開始響起，起初微弱，很快有越來越多人加入。那古老而自由的旋律，第一次在真正的藍天下回蕩。
嶄新的蒙德，在血與火、詩與歌、淚與笑中，誕生了。
高塔已然在激烈的戰鬥中崩塌。輕柔的風托著力竭的勇士們，平穩地降落到地面上。
太宰治立於廢墟之中，一半身影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下，一半仍留在殘垣的陰影裏。他看著正朝自己迎面走來的那四位勇士——
周身流轉著神性輝光的風精靈，盔甲殘破卻依舊挺直脊背的騎士，手握長弓的少女，以及……
最後那位，他早已聽風精靈提起過無數次、卻始終未曾親眼得見的，懷抱豎琴的少年。
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那少年身上。
陽光清晰地勾勒出對方的輪廓——略顯淩亂的黑色頭發，兩根垂落在肩的小辮子，一雙湛藍如晴空的眼眸，此刻正帶著些許好奇與疲憊望過來。那張臉……
太宰治的瞳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縮。
——那張臉，與夢境之外的溫迪，幾乎是一模一樣。
原來如此。
所有的線索在此刻串聯，指向了一個出乎意料卻又合情合理、帶著命運般浪漫與殘酷的答案。
太宰治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最終沒有形成任何明確的弧度，只是將覆雜難辨的情緒沈澱在了眼底。
就在此時，夢境的光影，開始如同退潮般，自視野的邊緣緩緩變得模糊、透明。
一切結束了。
太宰治沒有再試圖去做什麽。他低下頭，最後看了一眼腳下這片被陽光溫暖的土地，隨後便閉上眼睛，任由自己的意識與夢境一同歸於寧靜。
*
再度恢覆意識時，太宰治發現自己似乎正躺在一輛列車的沙發上。
第一時間引起他註意的，是不遠處坐著的兩位陌生人。
他們的打扮與氣質頗為特殊。一位是看起來沈靜內斂的黑發青年，頭頂生有龍角，身後垂著龍尾。
另一位則是有著綠色頭發的青年，左眼和太宰治一樣被遮住，卻並非用白色繃帶，而是黑色眼罩，姿態閑散中隱隱透著銳利。
幾乎在他視線投過去的同時，那兩人也敏銳地察覺到他醒了。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隨後，那位有著龍角龍尾的黑發青年站起身，用清晰而平穩的語調主動解釋道。
“你醒了。請放心，你所在世界的問題，已經依照與溫迪商定的方案妥善解決了。情感能量轉移穩定，世界升格進程順利。”
“溫迪現在在隔壁車廂休息，或者說……在慶祝？我去叫他過來。”
黑發青年說完，對太宰治禮貌地點了點頭，隨即轉身向外走去。
那位綠發青年也站起身，看了太宰治一眼，簡單地留下了一句“好好休息吧”，便緊隨其後離開，並體貼地帶上了車廂的門，將這片靜謐的空間完全留給了太宰治一個人。
驟然降臨的安靜，讓太宰治短暫地恍惚了一瞬。
他閉了閉眼睛，深呼吸了一下，試圖理清腦海中翻湧的情感與思緒。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第一時間湧上心頭的，並非狂喜，而更像是某種緊繃到極致的弦，驟然松弛後帶來的、混合著虛脫與難以置信的空茫感。
他緩緩撐起身體，坐了起來，目光下意識地投向一側巨大的車窗。
然後，他不由得怔住了。
車窗之外，並非橫濱熟悉的街景，亦或任何他曾見過的天空與大地。
那是一片廣袤無垠的星海。
無數星辰如同神明隨意揮灑的鉆石，閃爍著靜謐而深邃的光芒。瑰麗的星雲緩緩旋轉、流淌，呈現出言語難以形容的夢幻色彩。
這輛奇異的列車，仿佛正行駛在宇宙的脊背上，掠過無邊的黑暗，奔向璀璨的群星。
這是超越任何想象與描繪的終極景象。人類的一切紛爭、煩惱與憂愁，在浩瀚無垠的宇宙尺度下，都顯得十分渺小，微不足道。
太宰治靜靜地望著這片星海，鳶色的眼眸中倒映著來自億萬光年外的輝光。那光芒冰冷而遙遠，卻奇異地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寧靜。
許久，他才幾不可聞地呼出了一口氣，好似將某種沈積已久的東西，悄然釋放在了這片陌生的星空裏。
就在這時，車廂門被輕輕推開了。
來人依舊是那副吟游詩人的打扮，手裏晃悠著酒瓶，笑容燦爛得仿佛能驅散所有陰霾。
“喲，看來我們的‘特邀嘉賓’已經順利返航啦？”溫迪走到沙發對面坐下，聲音一如既往的輕快，“怎麽樣，這趟‘蒙德古跡深度游兼史詩現場觀摩團’的體驗，還值回票價嗎？”
太宰治的目光從星空移回，落在溫迪帶著笑意的臉上。
他頓了頓，用一種聽不出太多情緒、略帶幽怨的語氣說道：“……如果觀光項目裏，能包含更多‘意外事故’和‘瀕死體驗’環節的話，就更好了。”
溫迪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仿佛早就料到他會這麽說。
註視著他的笑容，太宰治沈默了片刻，最後還是開口，問出了那個兩人心照不宣的問題。
“歷史上的真正結局……並沒有我在夢境中看到的那麽圓滿，對嗎？”
溫迪把玩酒瓶的動作微微一頓。
“你不是都已經猜到了嗎？”他開口，聲音依舊溫和，卻少了幾分跳脫，多了些沈澱後的平靜，“畢竟……兩千多年前的真實歷史裏，風精靈身邊，可沒有幸運地遇到一位智多近妖、能哄得它主動連一顆蘋果都不要的朋友呀。”
他頓了頓，擡頭看向太宰治，目光清澈而坦然。
“那位箭術高超的少女，以及懷抱豎琴的少年、我的朋友……他們沒能親眼見證黎明的到來。”
車廂內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所以，”太宰治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你化作了那位少年的形貌，行走世間，彈奏他喜愛的琴，吟唱他向往的詩，守護他們未能親眼見到的自由……一直持續了兩千多年。”
這並非疑問，而是一個平靜的陳述。因此，溫迪並未開口回答，只是靜靜地註視著太宰治，等待他說出下一句話。
太宰治卻再度陷入了沈默。他移開視線，重新投向窗外那無邊無際的星海。半晌，他才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更輕，幾乎融入了車廂的背景音裏。
“……不會覺得……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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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缺口的瞬間，仿佛踏入了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風墻之內，景象遠比想象中更為慘烈。曾經永恒呼嘯的烈風此刻變得混亂而無序，如同無數看不見的巨手，肆意撕扯著目之所及的一切。
碎石、木屑與沙土在空中狂舞，高聳的建築大多都已坍塌，斷壁殘垣間依稀可見凝固的暗紅。
而最引人註目的，是遠方那直插雲霄的高塔之巔。
那裏，是整個風暴的中心，決定蒙德命運的最終戰場。
來自魔神的威壓有如實質，帶著令人窒息的暴戾，從高塔的方向擴散開來。不同的力量在空中激烈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到處都是濃重到化不開的血腥味。
太宰治面無表情，那雙鳶色的眼眸冷靜得如同萬年寒冰，清晰地倒映著這片煉獄般的景象，卻未在其中激起半分漣漪。
他眼睛眨也不眨地跨過橫陳在路上的屍體，動作沒有絲毫遲疑，仿佛那些凝固的絕望與犧牲只是無關緊要的布景。
盡管在此之前從未真正踏入過風墻內，太宰治卻像開了天眼一般，對危險的感知和路徑的選擇精準得可怕。
他利用一切可用的掩體，身形如同鬼魅，在廢墟與死亡之間靈活穿梭，朝著高塔的方向快速前進。
隨著距離的拉近，高塔上交戰雙方的身影逐漸清晰。
站在那暴君對面的，是四道並肩而立、在魔神偉力下顯得十分渺小、卻又無比耀眼的身影——
高舉利劍的騎士，手持弓箭的少女，懷抱豎琴的少年，以及懸浮在上空，光芒最為熾盛、宛如這片昏暗天地中唯一星辰的風精靈。
幾乎就在太宰治抵達高塔下方的同時，這場決定蒙德命運的自由之戰，終於迎來了最後的結局。
“轟——！！！！！”
伴隨著前所未有的巨響，天青色的光芒大盛，如同刺破漫漫長夜的曙光，以席卷一切的姿態，剎那間吞沒了整片天地。
這光芒並非帶來毀滅的沖擊波。它所過之處，那充斥著暴虐的烈風瞬間平息，化為柔和的清風，庇護著戰場上的所有幸存者。
在浩瀚無垠的天青色光芒中，高塔孤王的身軀徹底崩解，消散於千風之中，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與此同時，那囚禁希望的巨大風墻，從頂部開始寸寸碎裂，轟然崩塌瓦解。
被烈風遮蔽多年的天空，終於顯露出了它真正的模樣——蔚藍，澄澈，高遠，遼闊得仿佛能容納世間所有的夢想與心願。
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而下，灑向這片終於迎來黎明的大地，灑在每一個帶著淚痕或笑容的臉龐上。
溫柔卻勢不可擋的新生之風，自高塔盤旋而起，拂過滿目瘡痍的大地。常年籠罩蒙德的冰雪逐漸散去，隱約間，仿佛能聽到凍土之下，沈睡的種子在醞釀著破土而出的力量。
遠方安全區傳來了震天的歡呼與哭聲。戰場上，幸存下來的戰士們相互攙扶著，望著頭頂那片陌生而澄澈的天空。
歌聲，不知從誰開始響起，起初微弱，很快有越來越多人加入。那古老而自由的旋律，第一次在真正的藍天下回蕩。
嶄新的蒙德，在血與火、詩與歌、淚與笑中，誕生了。
高塔已然在激烈的戰鬥中崩塌。輕柔的風托著力竭的勇士們，平穩地降落到地面上。
太宰治立於廢墟之中，一半身影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下，一半仍留在殘垣的陰影裏。他看著正朝自己迎面走來的那四位勇士——
周身流轉著神性輝光的風精靈，盔甲殘破卻依舊挺直脊背的騎士，手握長弓的少女，以及……
最後那位，他早已聽風精靈提起過無數次、卻始終未曾親眼得見的，懷抱豎琴的少年。
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那少年身上。
陽光清晰地勾勒出對方的輪廓——略顯淩亂的黑色頭發，兩根垂落在肩的小辮子，一雙湛藍如晴空的眼眸，此刻正帶著些許好奇與疲憊望過來。那張臉……
太宰治的瞳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縮。
——那張臉，與夢境之外的溫迪，幾乎是一模一樣。
原來如此。
所有的線索在此刻串聯，指向了一個出乎意料卻又合情合理、帶著命運般浪漫與殘酷的答案。
太宰治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最終沒有形成任何明確的弧度，只是將覆雜難辨的情緒沈澱在了眼底。
就在此時，夢境的光影，開始如同退潮般，自視野的邊緣緩緩變得模糊、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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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沒有再試圖去做什麽。他低下頭，最後看了一眼腳下這片被陽光溫暖的土地，隨後便閉上眼睛，任由自己的意識與夢境一同歸於寧靜。
*
再度恢覆意識時，太宰治發現自己似乎正躺在一輛列車的沙發上。
第一時間引起他註意的，是不遠處坐著的兩位陌生人。
他們的打扮與氣質頗為特殊。一位是看起來沈靜內斂的黑發青年，頭頂生有龍角，身後垂著龍尾。
另一位則是有著綠色頭發的青年，左眼和太宰治一樣被遮住，卻並非用白色繃帶，而是黑色眼罩，姿態閑散中隱隱透著銳利。
幾乎在他視線投過去的同時，那兩人也敏銳地察覺到他醒了。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隨後，那位有著龍角龍尾的黑發青年站起身，用清晰而平穩的語調主動解釋道。
“你醒了。請放心，你所在世界的問題，已經依照與溫迪商定的方案妥善解決了。情感能量轉移穩定，世界升格進程順利。”
“溫迪現在在隔壁車廂休息，或者說……在慶祝？我去叫他過來。”
黑發青年說完，對太宰治禮貌地點了點頭，隨即轉身向外走去。
那位綠發青年也站起身，看了太宰治一眼，簡單地留下了一句“好好休息吧”，便緊隨其後離開，並體貼地帶上了車廂的門，將這片靜謐的空間完全留給了太宰治一個人。
驟然降臨的安靜，讓太宰治短暫地恍惚了一瞬。
他閉了閉眼睛，深呼吸了一下，試圖理清腦海中翻湧的情感與思緒。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第一時間湧上心頭的，並非狂喜，而更像是某種緊繃到極致的弦，驟然松弛後帶來的、混合著虛脫與難以置信的空茫感。
他緩緩撐起身體，坐了起來，目光下意識地投向一側巨大的車窗。
然後，他不由得怔住了。
車窗之外，並非橫濱熟悉的街景，亦或任何他曾見過的天空與大地。
那是一片廣袤無垠的星海。
無數星辰如同神明隨意揮灑的鉆石，閃爍著靜謐而深邃的光芒。瑰麗的星雲緩緩旋轉、流淌，呈現出言語難以形容的夢幻色彩。
這輛奇異的列車，仿佛正行駛在宇宙的脊背上，掠過無邊的黑暗，奔向璀璨的群星。
這是超越任何想象與描繪的終極景象。人類的一切紛爭、煩惱與憂愁，在浩瀚無垠的宇宙尺度下，都顯得十分渺小，微不足道。
太宰治靜靜地望著這片星海，鳶色的眼眸中倒映著來自億萬光年外的輝光。那光芒冰冷而遙遠，卻奇異地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寧靜。
許久，他才幾不可聞地呼出了一口氣，好似將某種沈積已久的東西，悄然釋放在了這片陌生的星空裏。
就在這時，車廂門被輕輕推開了。
來人依舊是那副吟游詩人的打扮，手裏晃悠著酒瓶，笑容燦爛得仿佛能驅散所有陰霾。
“喲，看來我們的‘特邀嘉賓’已經順利返航啦？”溫迪走到沙發對面坐下，聲音一如既往的輕快，“怎麽樣，這趟‘蒙德古跡深度游兼史詩現場觀摩團’的體驗，還值回票價嗎？”
太宰治的目光從星空移回，落在溫迪帶著笑意的臉上。
他頓了頓，用一種聽不出太多情緒、略帶幽怨的語氣說道：“……如果觀光項目裏，能包含更多‘意外事故’和‘瀕死體驗’環節的話，就更好了。”
溫迪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仿佛早就料到他會這麽說。
註視著他的笑容，太宰治沈默了片刻，最後還是開口，問出了那個兩人心照不宣的問題。
“歷史上的真正結局……並沒有我在夢境中看到的那麽圓滿，對嗎？”
溫迪把玩酒瓶的動作微微一頓。
“你不是都已經猜到了嗎？”他開口，聲音依舊溫和，卻少了幾分跳脫，多了些沈澱後的平靜，“畢竟……兩千多年前的真實歷史裏，風精靈身邊，可沒有幸運地遇到一位智多近妖、能哄得它主動連一顆蘋果都不要的朋友呀。”
他頓了頓，擡頭看向太宰治，目光清澈而坦然。
“那位箭術高超的少女，以及懷抱豎琴的少年、我的朋友……他們沒能親眼見證黎明的到來。”
車廂內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所以，”太宰治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你化作了那位少年的形貌，行走世間，彈奏他喜愛的琴，吟唱他向往的詩，守護他們未能親眼見到的自由……一直持續了兩千多年。”
這並非疑問，而是一個平靜的陳述。因此，溫迪並未開口回答，只是靜靜地註視著太宰治，等待他說出下一句話。
太宰治卻再度陷入了沈默。他移開視線，重新投向窗外那無邊無際的星海。半晌，他才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更輕，幾乎融入了車廂的背景音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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