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 103 章:北風的王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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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北風的王狼
“……怎麽了？是在擔心攻打高塔孤王的事情嗎？”
似乎是察覺到了太宰治一瞬間的走神，風精靈停止了興奮的旋轉，輕輕飄近了一些，語氣裏帶著不摻任何雜質的關切。
太宰治驟然回神，將所有翻湧的思緒完美地收斂於無懈可擊的面具之下。他順著風精靈給出的臺階，自然地點了點頭。
“是啊……畢竟我們要挑戰的，是一位力量強大的魔神。即便計劃周詳，抗爭最終能夠成功，戰鬥本身必然伴隨著犧牲。”
“而勝利之後，這片土地依然被嚴寒與冰雪統治，如何讓幸存的人們在風墻消散後繼續生存下去，同樣是一個巨大的難題。”
這正是高塔孤王的統治能夠持續如此之久的原因之一。
風墻內的生活固然壓抑痛苦，但至少沒有凍斃的風險。而選擇逃出風墻，不僅需要突破暴君設下的封鎖，還要面對外界異常嚴酷的自然環境。敢於像古恩希爾德一族這樣冒險逃出的人，實在是鳳毛麟角。
風精靈對此倒是很樂觀。
“沒關系，你看，我不是依靠信仰之力，成功庇護了這裏的大家嗎？說不定到時候也能用類似的辦法，創造出更大、更溫暖的庇護所，甚至讓覆蓋一切的冰雪都消失不見呢。”
“這倒也是，溫迪的確非常厲害。”太宰治順著它的話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不著痕跡地一轉，“不過……我還聽說，魔神與普通的敵人不太一樣。”
“即便隕落，魔神殘存的力量也可能會對周圍的環境造成汙染。關於這一點，目前似乎還沒有找到比較好的解決辦法。”
他頓了頓，用半開玩笑的口吻說道：“如果溫迪能夠打贏魔神戰爭、成為執掌一方的風神……這些問題說不定就都能迎刃而解了。”
結合這些天打聽到的情報，以及入夢前了解到的信息，太宰治已經基本拼湊出了眼下所處夢境的時代背景——正值提瓦特大陸烽煙四起的魔神戰爭時期。
這是一場魔神之間為了爭奪“塵世七執政”席位而爆發的漫長混戰，最終只有七位勝出者能登上神座，分別統治提瓦特的七個國度。
夢境之外那位實力深不可測的風神巴巴托斯，顯然就是這場戰爭的勝出者之一。然而，此刻在太宰治眼前的，還只是一個尚未獲得神格、甚至不具備人形的元素精靈。
小小的風精靈似乎被“成為風神”這個宏大的目標震了一下，語氣帶著點不確定的遲疑：“打贏魔神戰爭啊……唔，聽起來好像有點難，而且感覺會是很麻煩的事情……”
但它很快又挺了挺不存在的胸膛，聲音變得堅定起來：“不過，如果這是大家共同的希望，能讓所有人都獲得自由的話……我會努力試試看的。”
它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談，而是自然地轉移了話題。
“說起來，除了高塔孤王以外，這片土地上不是還有另一位魔神嗎？北風的王狼——安德留斯。我聽說它之前就跟高塔孤王交過手，但似乎沒能占到上風。”
風精靈看向太宰治，語氣中透著關切：“我聽古恩希爾德說，你打算過幾天就出發，去嘗試說服那位北風之王，請求它助我們一臂之力？”
“那位魔神……據說只願意對群狼和棄嬰伸出援手，算不上好說話，你可要多加小心啊。”它頓了頓，提議道，”正好，我最近也沒什麽重要的事情，要不要陪你一起去？”
“多一個伴，總能安全些，而且，說不定我還能幫上點忙呢？”
太宰治似乎就等著風精靈說出這句話，聞言立刻點了點頭：“如果你方便的話，那自然再好不過了。”
風精靈當即開心地繞著太宰治飛了一圈，隨後停在他面前，眼神暗含期待：“那……如果你願意再請我吃一個……不、兩個……嗯……三個！三個又紅又大的蘋果的話，我就非常、非常方便哦！”
它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理直氣壯，但微微閃爍的光芒還是暴露了一絲底氣不足，仿佛自己也覺得這個“坐地起價”的行為有點小貪心。
太宰治眨了眨眼，露出了有些為難的表情。
“哎？三個蘋果啊……在這麽惡劣的環境裏，能找到一顆完好的蘋果就已經很不容易了。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弄到剛剛送給你的那一顆，自己都沒舍得嘗一口。”
他鳶色的眼眸適時地蒙上一層淡淡的失落，聲音裏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
“你為了給風墻裏的那位朋友準備生日禮物，願意不辭辛苦去收集最漂亮的羽毛……可是，你都沒想過要問問我的生日是什麽時候呢。”
“現在，只是需要你陪我出一趟遠門，就要我用整整三個蘋果來換取幫助……難道我們之間的友誼，還比不上三顆蘋果嗎？”
“我、我……”風精靈顯而易見地僵住了，聲音一下子變得結結巴巴，“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當然也把你當朋友的！”
它急急忙忙地飛到太宰治眼前，試圖看清他的表情：“對、對不起！我忘了問你的生日……是我不對！”
它繞著太宰治焦急地轉了兩圈，像是想要彌補自己的“過失”，連忙改口道：“那……那蘋果不要了，一個都不要了！我陪你去，免費陪你去！”
“你的生日是什麽時候？我也會給你準備禮物的！你……你別難過呀。”
看著風精靈這手足無措的模樣，太宰治幾不可察地揚了揚嘴角，但那抹微小的弧度消失得極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勉強被安撫”的緩和表情。
“真的嗎？”他擡起眼，語氣裏還殘留著一絲“受傷”後的遲疑，“你不會是哄我的吧？”
“真的，當然是真的！”風精靈用力點頭，“我說話算話，保證免費陪你去，一定會保護好你！”
太宰治這才仿佛終於被它的誠意打動，臉上重新露出了清淺的笑容：“好吧，既然你這麽有誠意……那我就相信你一次。”
“你可要記得自己說過的話，保護好我這個朋友哦。”
*
沒過多久，風精靈便意識到了太宰治為什麽會刻意強調這點。
前往北風王狼領地的路途雖然遙遠，但憑借風精靈的能力，避開大部分危險理應不成問題，真正的挑戰應該出現在他們終於面對那位性情難測、力量強大的魔神之後。
然而，太宰治從來不是一個能以常理揣測的人。
第一次，是在穿越一片看似平坦的雪原時，太宰治“不小心”被一截隱藏在積雪下的枯藤絆倒，整個人向前撲去，而正前方恰好是一片如同利劍般尖銳的冰棱叢。風精靈嚇得頭頂的羽毛都炸開了，幾乎是瞬間卷起一道疾風，險之又險地將他拉開。
第二次，是他們需要攀越一個結冰的陡坡時，太宰治“手滑”沒有抓住借力的巖石，直直地向後仰倒，下方是布滿碎石的深谷。風精靈不得不調動起更強的力量，形成一股向上的托舉之風，才避免了他摔得粉身碎骨的結局。
第三次，風精靈剛提醒完“前面的冰層可能比較薄，要小心”，轉頭就看到太宰治仿佛沒聽見一般，精準地選中了那片區域中最脆弱的一點，一腳踏下。冰面應聲碎裂，而他連一絲掙紮都沒有，臉上帶著一種近乎安詳的表情，徑直掉了下去。
風精靈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沖過去，用盡力氣掀起水流，才將他從那刺骨的冰水中撈了出來。
看著眼前的青年被凍得臉色發青、瑟瑟發抖，神情卻好似帶著一絲遺憾的模樣，風精靈終於無法抑制地產生了一個念頭——
自己是不是……從一開始就被這個看似柔弱無害的家夥給騙了？
它飄在渾身濕透、正慢條斯理擰著衣角的太宰治面前，語氣帶著困惑和一絲被利用的委屈。
“……你……你剛才是不是故意的？”
太宰治擡起濕漉漉的眼睫，鳶色的眼眸在冰雪反光下顯得格外清澈，他輕輕打了個噴嚏，聲音帶著點鼻音，顯得更加可憐。
“怎麽會呢？我只是……不太擅長在這種環境下行動而已。你也知道，我以前生活在風墻裏面，沒什麽野外生存的經驗。剛才真的是腳滑了……”
風精靈沈默地懸浮著，顯然並不完全相信這套說辭。
它回想起出發前太宰治那番關於“友誼”和“保護”的言論，再結合這一路上的“意外”，一個讓它有些郁悶的真相漸漸浮出水面。
“……我感覺，你好像把我當成了一種……很方便的……工具？”
太宰治看著它那副深受打擊的樣子，彎了彎嘴角，語氣一本正經：“別這麽說嘛，溫迪。我只是……非常相信朋友的承諾而已。”
“你看，你不是每次都把我保護得很好嗎？這證明你是一個非常可靠的朋友啊。”
風精靈：“……”
它一時竟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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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是在擔心攻打高塔孤王的事情嗎？”
似乎是察覺到了太宰治一瞬間的走神，風精靈停止了興奮的旋轉，輕輕飄近了一些，語氣裏帶著不摻任何雜質的關切。
太宰治驟然回神，將所有翻湧的思緒完美地收斂於無懈可擊的面具之下。他順著風精靈給出的臺階，自然地點了點頭。
“是啊……畢竟我們要挑戰的，是一位力量強大的魔神。即便計劃周詳，抗爭最終能夠成功，戰鬥本身必然伴隨著犧牲。”
“而勝利之後，這片土地依然被嚴寒與冰雪統治，如何讓幸存的人們在風墻消散後繼續生存下去，同樣是一個巨大的難題。”
這正是高塔孤王的統治能夠持續如此之久的原因之一。
風墻內的生活固然壓抑痛苦，但至少沒有凍斃的風險。而選擇逃出風墻，不僅需要突破暴君設下的封鎖，還要面對外界異常嚴酷的自然環境。敢於像古恩希爾德一族這樣冒險逃出的人，實在是鳳毛麟角。
風精靈對此倒是很樂觀。
“沒關系，你看，我不是依靠信仰之力，成功庇護了這裏的大家嗎？說不定到時候也能用類似的辦法，創造出更大、更溫暖的庇護所，甚至讓覆蓋一切的冰雪都消失不見呢。”
“這倒也是，溫迪的確非常厲害。”太宰治順著它的話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不著痕跡地一轉，“不過……我還聽說，魔神與普通的敵人不太一樣。”
“即便隕落，魔神殘存的力量也可能會對周圍的環境造成汙染。關於這一點，目前似乎還沒有找到比較好的解決辦法。”
他頓了頓，用半開玩笑的口吻說道：“如果溫迪能夠打贏魔神戰爭、成為執掌一方的風神……這些問題說不定就都能迎刃而解了。”
結合這些天打聽到的情報，以及入夢前了解到的信息，太宰治已經基本拼湊出了眼下所處夢境的時代背景——正值提瓦特大陸烽煙四起的魔神戰爭時期。
這是一場魔神之間為了爭奪“塵世七執政”席位而爆發的漫長混戰，最終只有七位勝出者能登上神座，分別統治提瓦特的七個國度。
夢境之外那位實力深不可測的風神巴巴托斯，顯然就是這場戰爭的勝出者之一。然而，此刻在太宰治眼前的，還只是一個尚未獲得神格、甚至不具備人形的元素精靈。
小小的風精靈似乎被“成為風神”這個宏大的目標震了一下，語氣帶著點不確定的遲疑：“打贏魔神戰爭啊……唔，聽起來好像有點難，而且感覺會是很麻煩的事情……”
但它很快又挺了挺不存在的胸膛，聲音變得堅定起來：“不過，如果這是大家共同的希望，能讓所有人都獲得自由的話……我會努力試試看的。”
它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談，而是自然地轉移了話題。
“說起來，除了高塔孤王以外，這片土地上不是還有另一位魔神嗎？北風的王狼——安德留斯。我聽說它之前就跟高塔孤王交過手，但似乎沒能占到上風。”
風精靈看向太宰治，語氣中透著關切：“我聽古恩希爾德說，你打算過幾天就出發，去嘗試說服那位北風之王，請求它助我們一臂之力？”
“那位魔神……據說只願意對群狼和棄嬰伸出援手，算不上好說話，你可要多加小心啊。”它頓了頓，提議道，”正好，我最近也沒什麽重要的事情，要不要陪你一起去？”
“多一個伴，總能安全些，而且，說不定我還能幫上點忙呢？”
太宰治似乎就等著風精靈說出這句話，聞言立刻點了點頭：“如果你方便的話，那自然再好不過了。”
風精靈當即開心地繞著太宰治飛了一圈，隨後停在他面前，眼神暗含期待：“那……如果你願意再請我吃一個……不、兩個……嗯……三個！三個又紅又大的蘋果的話，我就非常、非常方便哦！”
它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理直氣壯，但微微閃爍的光芒還是暴露了一絲底氣不足，仿佛自己也覺得這個“坐地起價”的行為有點小貪心。
太宰治眨了眨眼，露出了有些為難的表情。
“哎？三個蘋果啊……在這麽惡劣的環境裏，能找到一顆完好的蘋果就已經很不容易了。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弄到剛剛送給你的那一顆，自己都沒舍得嘗一口。”
他鳶色的眼眸適時地蒙上一層淡淡的失落，聲音裏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
“你為了給風墻裏的那位朋友準備生日禮物，願意不辭辛苦去收集最漂亮的羽毛……可是，你都沒想過要問問我的生日是什麽時候呢。”
“現在，只是需要你陪我出一趟遠門，就要我用整整三個蘋果來換取幫助……難道我們之間的友誼，還比不上三顆蘋果嗎？”
“我、我……”風精靈顯而易見地僵住了，聲音一下子變得結結巴巴，“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當然也把你當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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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繞著太宰治焦急地轉了兩圈，像是想要彌補自己的“過失”，連忙改口道：“那……那蘋果不要了，一個都不要了！我陪你去，免費陪你去！”
“你的生日是什麽時候？我也會給你準備禮物的！你……你別難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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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他擡起眼，語氣裏還殘留著一絲“受傷”後的遲疑，“你不會是哄我的吧？”
“真的，當然是真的！”風精靈用力點頭，“我說話算話，保證免費陪你去，一定會保護好你！”
太宰治這才仿佛終於被它的誠意打動，臉上重新露出了清淺的笑容：“好吧，既然你這麽有誠意……那我就相信你一次。”
“你可要記得自己說過的話，保護好我這個朋友哦。”
*
沒過多久，風精靈便意識到了太宰治為什麽會刻意強調這點。
前往北風王狼領地的路途雖然遙遠，但憑借風精靈的能力，避開大部分危險理應不成問題，真正的挑戰應該出現在他們終於面對那位性情難測、力量強大的魔神之後。
然而，太宰治從來不是一個能以常理揣測的人。
第一次，是在穿越一片看似平坦的雪原時，太宰治“不小心”被一截隱藏在積雪下的枯藤絆倒，整個人向前撲去，而正前方恰好是一片如同利劍般尖銳的冰棱叢。風精靈嚇得頭頂的羽毛都炸開了，幾乎是瞬間卷起一道疾風，險之又險地將他拉開。
第二次，是他們需要攀越一個結冰的陡坡時，太宰治“手滑”沒有抓住借力的巖石，直直地向後仰倒，下方是布滿碎石的深谷。風精靈不得不調動起更強的力量，形成一股向上的托舉之風，才避免了他摔得粉身碎骨的結局。
第三次，風精靈剛提醒完“前面的冰層可能比較薄，要小心”，轉頭就看到太宰治仿佛沒聽見一般，精準地選中了那片區域中最脆弱的一點，一腳踏下。冰面應聲碎裂，而他連一絲掙紮都沒有，臉上帶著一種近乎安詳的表情，徑直掉了下去。
風精靈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沖過去，用盡力氣掀起水流，才將他從那刺骨的冰水中撈了出來。
看著眼前的青年被凍得臉色發青、瑟瑟發抖，神情卻好似帶著一絲遺憾的模樣，風精靈終於無法抑制地產生了一個念頭——
自己是不是……從一開始就被這個看似柔弱無害的家夥給騙了？
它飄在渾身濕透、正慢條斯理擰著衣角的太宰治面前，語氣帶著困惑和一絲被利用的委屈。
“……你……你剛才是不是故意的？”
太宰治擡起濕漉漉的眼睫，鳶色的眼眸在冰雪反光下顯得格外清澈，他輕輕打了個噴嚏，聲音帶著點鼻音，顯得更加可憐。
“怎麽會呢？我只是……不太擅長在這種環境下行動而已。你也知道，我以前生活在風墻裏面，沒什麽野外生存的經驗。剛才真的是腳滑了……”
風精靈沈默地懸浮著，顯然並不完全相信這套說辭。
它回想起出發前太宰治那番關於“友誼”和“保護”的言論，再結合這一路上的“意外”，一個讓它有些郁悶的真相漸漸浮出水面。
“……我感覺，你好像把我當成了一種……很方便的……工具？”
太宰治看著它那副深受打擊的樣子，彎了彎嘴角，語氣一本正經：“別這麽說嘛，溫迪。我只是……非常相信朋友的承諾而已。”
“你看，你不是每次都把我保護得很好嗎？這證明你是一個非常可靠的朋友啊。”
風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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