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 100 章:首領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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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首領宰
散兵猛地擡起頭，看向溫迪，又看向其他人，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些什麽，卻一時失語。
那些本以為會隨著世界輪回重啟而被徹底塵封、理應由他獨自背負的過往，竟然以這種方式，被這些他曾經針鋒相對、也曾傾力守護、但最終都將他遺忘的人們，重新拾起。
“……是嗎。”
最終，他只是低聲吐出了這兩個字，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幹澀與沙啞。
他下意識地避開了那些帶著覆雜情緒的目光，微微偏過頭，視線落在吧臺上那些反射著迷離燈光的空酒杯上，鬥笠的陰影投下，讓人看不清他此刻具體的表情。
溫迪將他細微的反應盡收眼底。他並未在此刻深究或安慰，只是微微一笑，輕巧地換了個話題。
“敘舊閑聊的機會，以後還多的是。既然人已經到齊了，那麽，我們是不是該先開始今天的重頭戲了？”
所謂的重頭戲，自然是指集中眾人的智慧，研究如何利用情感能量這一特殊媒介，幫助那位獨自支撐著危局的港黑首領太宰治。
雖然那個世界的危機尚未發展到迫在眉睫的程度，但時間拖得越久，可能出現的變數越多，自然是越快找到解決方案越好。
溫迪先前已經通過數次夢境會面，跟異世界的朋友們都見過面了，需要解釋的前情提要都解釋得差不多，此時可以直接切入主題。
眾人的表情都正經了一些，很快進入了學術討論的狀態。
而除了分享最新的研究進展，散兵還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我之前提到過的那位列車組同伴願意入夢幫忙，除此之外，或許是因為直播鬧出了不小的動靜，而且與公司所在宇宙先前發生的另一件大事……某種程度上有些相似，再加上列車組和公司的人脈，目前表示願意入夢提供幫助的，不止一位。”
他略微停頓，似乎在腦海中尋找合適的形容詞，最終選擇了最直接也最有力的表述。
“這些人中，包括了各種意義上絕對的天才。有了他們的幫忙，我相信問題很快就能得到解決。”
“那真是太好了！”溫迪眼睛一亮，“看來，在專業人士大展身手之前，我們或許可以稍微摸會兒魚，把最困難的部分交給更擅長的人了？”
江戶川亂步瞥了他一眼，發出了略顯跳躍的感慨：“……雖然已經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但像這樣坐下來閑聊，果然還是很容易就忘記這件事。”
“你這家夥，真是毫無神明的架子啊。”
先前拯救世界後，溫迪沒來得及與眾人多做解釋就被迫離開了。但在場的人中，還有幾乎知曉全部內情的太宰治，以及聰慧敏銳的名偵探們。
因此，在溫迪成功通過夢境與眾人重逢之前，那些曾經結識的朋友們，其實都已經通過各種渠道，多多少少打聽到了真相。
最初的震驚與難以置信自然是不可避免的。一些心性尚且稚嫩、如中島敦這樣的孩子，在震驚之餘，更是不由自主地生出了幾分對於“神明”這一存在的敬畏與微妙的距離感。
然而，當他們在夢境中再次見到那個抱著酒瓶、笑容明朗的吟游詩人時，那些隱約的生疏與隔閡便迅速消散了，甚至時常會如江戶川亂步所說，在輕松的氛圍中完全忘記對方那駭人的身份，只當他是一位值得信賴的朋友。
“……說起來，”溫迪眨了眨眼，好奇地問道，“你們那個世界的其他普通人，是怎麽看待之前經歷的那場‘世界末日’的？”
“多了散兵那個周目記憶的，只有我們這些在事件中心、或者說與世界核心關聯緊密的少數人。”太宰治攤了攤手，“包括各國政府高層在內，絕大多數人對真相一無所知。”
“但為了維持社會秩序和人心穩定，人們總需要想出一些聽起來合理的解釋來說服自己，或者安慰彼此。”
他的語氣帶著點看好戲的意味。
“所以，現在官方和民間流傳著各種各樣的說法，從外星人入侵未遂，到集體幻覺實驗失控，再到某種未知的全球性強磁場幹擾……大多是些經不起推敲的臆測。”
“目前還沒有一個公認可信的統一解釋，你在大街上隨便抓兩個人問問，他們給出的見解可能都完全不一樣。”
“不過嘛，”太宰治話鋒一轉，“日子總歸還是要繼續過的。對於普通人來說，就算搞不清楚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只要太陽照常升起，電車準時運行，也不妨礙他們像以前一樣，過著平常的生活。”
“至於政府那邊，雖然同樣一頭霧水，但或許是這次前所未有的‘世界末日’給他們敲響了警鐘，各國的矛盾沖突都有了緩和的趨勢，聯合研究與預防未來可能出現的類似災難，成為了更重要的議題。”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在面對共同的外部威脅時，內部更容易團結起來？”
五條悟點了點頭，補充道：“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顯著的變化。或許是世界升格帶來的某種隱性影響，咒術和異能力兩種力量體系融合的傾向越來越明顯了。”
“有越來越多的異能力者可以直接當成咒術師來用，咒術界總算沒那麽缺人手了，不用總是壓榨未成年學生去出任務。”
“雖然現在不再有‘吉祥物’的幫忙，”他看向溫迪，“但我已經想起了散兵那個周目的一些事情，有了前車之鑒，這次搞掉那些爛橘子的速度絕對會更快。”
溫迪晃了晃酒杯，笑容輕快：“聽起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呢。”
“是的。”織田作之助點了點頭，他註視著溫迪，語氣平靜而認真，“雖然已經說過一次……但真的非常感謝你為我們、為這個世界所做的一切，溫迪。”
溫迪眨了眨眼：“別這麽客氣，我們是朋友嘛，不是嗎？”
這句簡單而篤定的話語，像是一陣溫和的風，輕輕吹散了空氣中最後一絲因談及過往沈重話題而殘留的凝滯。
“……說得對！”五條悟率先響應，他不知從哪兒又摸出了一副花花綠綠的卡牌，“啪”地一聲拍在桌面上，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既然是朋友聚會，怎麽能沒有助興節目？來來來，我剛剛想到一個超——有意思的新游戲規則！”
酒館內的氣氛很快再度活絡起來。嚴肅的“學術研討會”正式宣告結束，接下來，是屬於久別重逢的朋友們之間，純粹而珍貴的休閑時光。
在這片由情感與夢境共同構築的空間裏，時間仿佛失去了它固有的流速。沒有拯救世界的重任，沒有亟待解決的難題，只有老友重逢的歡笑，與彌漫在空氣中的、令人微醺的愜意。
對於一位吟游詩人，以及他跨越世界結識的朋友們而言，這或許便是最完美的時刻之一——一段真正屬於“朋友”的自由時光。
*
有了散兵所在世界的天才們通過夢境鏈接加入研究，針對情感能量的研究進展可謂一日千裏，沒過多久便得出了可行的方案。
此刻，在一片寧靜而純白的夢境空間中，溫迪正對著眼前這位身披黑色大衣、脖頸纏繞著醒目紅色圍巾的太宰治，進行著最後的方案說明。
“……原理解釋起來很覆雜，簡而言之，你只需要親身沈浸到我專門創造的一個特殊夢境中，完整地經歷它。”
“通過這一過程，我會將我擁有的部分情感能量轉移到你身上，之後再借由你與‘書’的聯系，將這些能量作為‘燃料’和‘鑰匙’，引導你的世界完成升格。”
他註視著太宰治，語氣溫和卻篤定。
“只要成功，你的世界就能徹底擺脫作為‘書’中世界的命運枷鎖，升格為獨立而自由的世界。屆時，它將不再受到‘書’外世界的劇情束縛，也不再需要擔憂因‘書’的不穩定而隨時可能面臨的毀滅風險。”
太宰治聽完，那雙鳶色的眼眸微微閃動，他緩慢地眨了眨眼。
“……就這麽簡單？”
“覆雜的部分，都已經由那些靠譜的朋友們幫忙攻克和承擔了。”溫迪語氣輕快，“放心吧，太宰。退一步講，即便最終未能成功，對你而言，這也僅僅是做了一次夢而已，嘗試一下並不會有任何損失，不是嗎？”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太宰治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的目光停留在溫迪帶著笑意的臉上，沈默了幾秒，眼中掠過一絲覆雜難辨的情緒。
最終，他還是輕輕點了點頭：“好吧，既然風神大人都這麽說了……那就拜托你了，溫迪。”
“啊，對了，還有一點需要特別註意。”溫迪像是剛想起什麽重要事項，豎起一根手指，表情變得稍微嚴肅了些。
“為了確保能量傳遞的效率，這個特殊夢境的體感與現實世界沒有任何差異。所以，如果你怕痛的話，在夢裏就要特別註意避免受傷哦。”
他看向太宰治，意有所指地繼續說道。
“更重要的是，如果在夢境中死亡，雖然不會影響到現實世界的你，但會立刻導致夢境中斷，情感能量的傳遞過程也會隨之戛然而止，這意味著整個行動將宣告失敗。”
“所以，”溫迪眨了眨眼，語氣帶著些許狡黠，“你大概需要先暫時……把你那點小小的、對於結束生命的愛好，收斂起來一段時間。”
“以及，這個夢境的內容本身也並非絕對安全，除了需要你克制自殺的沖動外，你還得打起精神，註意保護好自己，避免意外受傷死亡。”
“我收回前面的話——這聽起來可一點都不簡單啊。”太宰治嘟囔道，“夢境內容本身存在危險……所以，這究竟會是一個什麽樣的夢境？總該讓我這個‘參與者’有點心理準備吧？”
“提前劇透的話，不就失去驚喜感了嗎？”溫迪笑了笑，神秘地搖了搖頭，他略作思考，給出了一個模糊的提示。
“唔……大概算是我過去的一段經歷吧，過去的我同樣會出現在夢境中，但那時的我尚未擁有強大的力量，所以，雖然夢境中的我也不會拒絕幫助你，但你還是要自己多加註意安全哦。”
“總之，不用過於深究夢境內容，你只需要記住你的核心目標：想盡辦法，活到夢境自然結束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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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有點想加點崩鐵角色的戲份，但考慮到很多讀者可能沒玩過，就還是一筆帶過了
夢境內容會是什麽，大家應該都猜的到吧[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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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迪將他細微的反應盡收眼底。他並未在此刻深究或安慰，只是微微一笑，輕巧地換了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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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他們在夢境中再次見到那個抱著酒瓶、笑容明朗的吟游詩人時，那些隱約的生疏與隔閡便迅速消散了，甚至時常會如江戶川亂步所說，在輕松的氛圍中完全忘記對方那駭人的身份，只當他是一位值得信賴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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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散兵所在世界的天才們通過夢境鏈接加入研究，針對情感能量的研究進展可謂一日千裏，沒過多久便得出了可行的方案。
此刻，在一片寧靜而純白的夢境空間中，溫迪正對著眼前這位身披黑色大衣、脖頸纏繞著醒目紅色圍巾的太宰治，進行著最後的方案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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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註視著太宰治，語氣溫和卻篤定。
“只要成功，你的世界就能徹底擺脫作為‘書’中世界的命運枷鎖，升格為獨立而自由的世界。屆時，它將不再受到‘書’外世界的劇情束縛，也不再需要擔憂因‘書’的不穩定而隨時可能面臨的毀滅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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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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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這麽說沒錯，但……”太宰治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的目光停留在溫迪帶著笑意的臉上，沈默了幾秒，眼中掠過一絲覆雜難辨的情緒。
最終，他還是輕輕點了點頭：“好吧，既然風神大人都這麽說了……那就拜托你了，溫迪。”
“啊，對了，還有一點需要特別註意。”溫迪像是剛想起什麽重要事項，豎起一根手指，表情變得稍微嚴肅了些。
“為了確保能量傳遞的效率，這個特殊夢境的體感與現實世界沒有任何差異。所以，如果你怕痛的話，在夢裏就要特別註意避免受傷哦。”
他看向太宰治，意有所指地繼續說道。
“更重要的是，如果在夢境中死亡，雖然不會影響到現實世界的你，但會立刻導致夢境中斷，情感能量的傳遞過程也會隨之戛然而止，這意味著整個行動將宣告失敗。”
“所以，”溫迪眨了眨眼，語氣帶著些許狡黠，“你大概需要先暫時……把你那點小小的、對於結束生命的愛好，收斂起來一段時間。”
“以及，這個夢境的內容本身也並非絕對安全，除了需要你克制自殺的沖動外，你還得打起精神，註意保護好自己，避免意外受傷死亡。”
“我收回前面的話——這聽起來可一點都不簡單啊。”太宰治嘟囔道，“夢境內容本身存在危險……所以，這究竟會是一個什麽樣的夢境？總該讓我這個‘參與者’有點心理準備吧？”
“提前劇透的話，不就失去驚喜感了嗎？”溫迪笑了笑，神秘地搖了搖頭，他略作思考，給出了一個模糊的提示。
“唔……大概算是我過去的一段經歷吧，過去的我同樣會出現在夢境中，但那時的我尚未擁有強大的力量，所以，雖然夢境中的我也不會拒絕幫助你，但你還是要自己多加註意安全哦。”
“總之，不用過於深究夢境內容，你只需要記住你的核心目標：想盡辦法，活到夢境自然結束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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