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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有內鬼,終止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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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有內鬼,終止交易

日本僅有的兩所咒術高專分別位於東京和京都, 兩校定期舉辦的對抗性賽事——京都姐妹校交流會,不僅是實力的較量,更是暗流湧動的舞臺。

雖然名字叫做京都姐妹校交流會, 但這一屆比賽的舉辦地點, 其實是在身為上一屆獲勝方的東京校。

交流會第一天是團體戰,比賽場地內被投放了不少低級咒靈,最終會根據兩校隊伍祛除咒靈的情況, 裁定比賽勝負。

當看到理應死亡的虎杖悠仁赫然出現在東京校隊伍中時,京都校校長、咒術界保守派高層——樂巖寺嘉伸, 不由得眉頭緊鎖。

他很快便暗中下令,讓京都校學生們在比賽中設法殺死虎杖悠仁, 並將一只準一級咒靈,作為助力偷偷投放進了賽場。

然而, 這只準一級咒靈剛剛跟學生們打了個照面, 甚至沒來得及正式交手, 就被另一位不速之客隨手抹除了。

——特級咒靈花禦,出現在了比賽場地中。

觀戰席上的大人們很快察覺到不對勁,在夜蛾正道的安排下, 眾人迅速分頭行動。

本應跟庵歌姬、樂巖寺校長一同進入比賽場地支援的五條悟,面對夜蛾正道的催促,卻只是笑瞇瞇地豎起食指晃了晃。

“已經有更合適的人選正在趕過去了,我還是換個地方散散步吧~”

話音剛落,他的身形便瞬間從原地消失,目標直指——保管宿儺手指的咒術高專倉庫。

江戶川亂步此前的提醒浮現在耳邊:“除了針對你以外,兩面宿儺的手指也是關鍵,咒術高專應該有保存一些手指吧?註意看好它們。”

正如名偵探所言,五條悟剛踏入倉庫沒多久, 就與前來盜取手指的真人迎面撞上。

“……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真人臉上難得流露出驚愕的神色,“你不擔心那些學生嗎?”

“我對我的學生,向來很有信心。”五條悟挑了挑眉,唇角勾起危險的弧度,指尖咒力流轉,“倒是你,還是先擔心一下自己吧。”

戰鬥一觸即發。

面對孤身一人、無所顧忌的最強咒術師,真人的落敗幾乎是註定的結局,唯一需要註意的是防止對方逃跑。

不過,由於這次的戰鬥場地並不像上次那樣在露天場所,而是在封閉的倉庫內,事先知曉對方術式的五條悟又有所提防,真人的逃跑難度大大上升。

火力全開的五條悟很快便將真人逼至絕境,死亡的陰影如實質般籠罩下來。

“不……!”

真人的面容因為恐懼而變得扭曲起來,就在五條悟即將給予最後一擊的剎那——

一道刺目的紫色雷光驟然出現,目標卻並非五條悟,而是直奔兩面宿儺的手指。

“散兵?!你來了怎麽不早點出手?!”真人大叫道。

這一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五條悟的註意力不可避免地分散了一瞬,真人立刻爆發出瘋狂的求生意志,不顧一切地催動最後的力量試圖遁逃。

那道雷光並沒有想要營救真人的意思,也絲毫不打算跟五條悟糾纏,只是以驚人的速度卷走手指,化作一道殘影,朝著與真人逃跑方向完全相反的路徑疾馳而去。

在特級的戰鬥中,一秒猶豫或一絲偏差都有可能扭轉戰局,容不得五條悟多想,電光石火間,他迅速選中了獵物——

優先全力擊殺真人。

之所以會做出如此決斷,一方面是因為本能的直覺。雖然散兵拿走了兩面宿儺的手指,但五條悟仍然感覺,讓真人逃走或許會埋下更大的隱患。

並不是因為真人的實力比散兵更強,而是因為散兵身上那種源自咒靈天性、對人類本能的惡意,不知為何似乎比真人要弱不少。

另一方面則是出於成功率的考量。相比已經快要被打死的真人,滿血登場、不清楚具體實力情報的散兵,擊殺難度顯然會更大一些。要是散兵的能力比較特殊,搞不好兩邊最後都會成功逃走。

這些念頭在五條悟腦海中一閃而過,殺意瞬間鎖定真人,伴隨著毀滅性的光芒,恐怖的能量沖擊將對方吞噬殆盡,連同大半個倉庫一同化為齏粉。

“……嘖,還是讓那個拿手指的跑了。”五條悟自言自語道,語氣帶著一絲遺憾,“不過,祛除了這個縫合臉咒靈,也能算是收獲吧。”

一道天青色的流光在此時從他口袋裏飛出,風精靈懸停在空中,小腦袋上下晃了晃,仿佛在點頭讚同五條悟方才的決斷。

“嗯?”五條悟挑了挑眉,“你怎麽又偷偷跟來了?就這麽粘著我,一刻都舍不得分開?”

他伸手想戳一戳風精靈,卻再次被靈巧地閃開:“總不會是在擔心我吧?我可是‘最強’,沒什麽好擔心的。倒是你,小不點,離戰場這麽近,不怕被攻擊波及?”

風精靈沒有回答,只是繞著五條悟飛了一圈,仿佛在檢查他是否完好無損,然後才慢悠悠地鉆回了口袋裏。

“這邊的麻煩應該已經解決了……”五條悟簡單檢查了一下倉庫的情況,語氣帶著一貫的輕松,“那邊的‘小場面’,作為Great Teacher Gojo引以為豪的學生們,想必也處理得差不多了吧?”

事實正如他所料。

面對特級咒靈的威脅,兩校學生迅速摒棄前嫌,結成臨時同盟。在所有人的接力配合之下,雖然學生們或多或少都受了傷,但並沒有人死亡。

虎杖悠仁更是爆發出了驚人的韌性與潛力,跟東堂葵這位“天降兄弟”一起,硬生生扛住了特級咒靈的正面壓力,堅持到了援軍抵達。

“……特級咒術師?!”感知到那股磅礴的咒力,花禦的聲音帶上了難以置信,“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哦?明明回來了,居然不作為比賽選手出戰,你是瞧不起我嗎?乙骨!”東堂葵的樣子看起來像是想先跟乙骨憂太打一架。

“等等、等等!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吧?”虎杖悠仁連忙制止道。

一番混亂拉扯後,三人終於形成合圍之勢。

有了特級咒術師的加入,原本僵持不下的戰局瞬間扭轉。花禦的壓力驟然增大,很快便明智地將策略從進攻轉變為了撤退。

作為曾經從五條悟手下救走過漏壺的存在,花禦的逃生能力堪稱頂級,三人合力竟然也一時間攔不下對方。

眼看花禦即將成功逃脫——

放在虎杖悠仁口袋裏、那根風精靈先前隨手相贈、與吉野順平同款的羽毛,悄然亮起了柔和的微光。

“嗡——!”

一股無形無質、卻又堅韌無比的風憑空出現,瞬間纏繞在花禦高速移動的軀體之上,讓它逃跑的動作驟然停滯。

“什麽?!”

花禦驚駭道。

“就是現在!”

盡管不明所以,但戰機稍縱即逝。迅速追上來的三人毫不猶豫地出手,在默契的配合下,一舉將花禦祛除。

一切塵埃落定。

乙骨憂太收刀,眉頭微蹙,環顧四周:“……剛才,似乎有一股奇異的風,幫忙困住了咒靈。你們感覺到了嗎?”

“啊,感覺到了。雖然十分不起眼,但那股力量……本質恐怕相當驚人。”東堂葵雙手抱胸,眼神銳利,“真是的,感覺自己像是被當成小孩子照顧了啊。”

看著東堂葵那副躍躍欲試想打架的表情,虎杖悠仁明智地將“或許是溫迪送的羽毛起了作用”這一猜測憋了回去。

把風精靈薅過來之後,五條悟時常安排它與虎杖悠仁待在一起。通過這段時間的近距離相處,虎杖悠仁——或者說是他體內的兩面宿儺,也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個看似無害的小東西,遠遠沒有表面上那麽簡單。

“……這家夥的氣息,還真是強大又幹凈純粹得令人不爽啊。”兩面宿儺在虎杖悠仁的意識中自言自語道,“究竟是什麽來頭?總不會是像精靈或神明那樣傳說中的存在吧?有趣。”

虎杖悠仁警告道:“餵,別想打溫迪的主意。”

兩面宿儺嗤笑一聲:“小鬼,以你那點可憐的斤兩,還沒資格替那家夥操心。”

話雖如此,在風精靈來到虎杖悠仁身邊後,兩面宿儺卻不知為何變得更加安分了。

他之前的話本來就不算多,如今更是沈默寡言,存在感低到虎杖悠仁有時甚至會忘記體內還住著這麽一位“大爺”。

這一微妙的變化雖然被虎杖悠仁察覺到了,但他也想不明白原因,只能歸咎於“大爺”的反覆無常。

兩面宿儺自然不會告訴他真相——是那風精靈周身縈繞的無形氣息,如同最輕柔也最堅韌的風之鎖鏈,隱隱壓制著他的靈魂本源,讓這位無聊的“大爺”從經常發呆,變為時不時會陷入沈睡,不得不安靜了下來。

“……”

對此,兩面宿儺當然感到了不爽,但他暫時又對風精靈無可奈何。而且……那些被強制拖入的沈眠,並非痛苦或枯燥的黑暗,反而伴隨著一種奇異而久違的安寧感,甚至偶爾會有美夢的碎片。

不得不承認,這感覺……並不算壞。

就這樣,詛咒之王平生最大的愛好,除了吃以外,被迫又增加了一樣——睡覺。

時間回到現在。

當五條悟趕回比賽場地的時候,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了。

除了祓除花禦,乙骨憂太還在庵歌姬、樂巖寺校長、學生們的配合,以及一股莫名清風的推波助瀾下,成功抓住了兩名混進來的詛咒師。

“……看來我不在的時候,大家也幹得很漂亮嘛,可以放心把更多任務交給你們了呢~”五條悟掃視全場,誇張地對學生們豎起大拇指,“果然拜托憂太來幫忙是明智的選擇,居然特意設下了‘禁止五條悟進入’的帳,還真是用心良苦呢。”

他的目光落在那兩名被束縛的詛咒師身上,眼中閃過冷光:“那麽,接下來就是愉快的‘聊天’時間了。”

幾乎沒有猶豫,五條悟立刻做出了決定——將審訊與後續調查工作,直接委托給武裝偵探社。

在比賽正式開始前,他就把“高專可能存在內鬼”的推測告知了值得信任的庵歌姬,並拜托對方幫忙調查京都那邊的情況。

如今交流會上的變故,更加印證了他的猜想。與其交給盤根錯節、內部可能已被滲透的咒術界進行調查,不如委托專業高效、立場相對獨立的武裝偵探社。

五條悟當即掏出手機,指尖飛快地給江戶川亂步發去信息。

五條悟:果然如你所說,有咒靈和詛咒師混進京都姐妹校交流會搞破壞,想趁機偷走宿儺的手指。

五條悟:手指最後還是被那個散兵拿走了,不過我們這邊殺了兩個特級咒靈,抓住了兩個詛咒師,也不算全無收獲。

五條悟:我懷疑高專存在內鬼,有關詛咒師的審訊工作,還有接下來的調查,可以委托給你們嗎?

信息剛發送出去,五條悟就被一臉凝重的庵歌姬攔住了去路。

“五條,京都校的內鬼是與幸吉!”她的語速極快,帶著明顯的急迫,“他剛剛聯系我,願意交代所有情報!但條件是你必須立刻趕去他本人的所在地,敵人想要滅口!現在!馬上!”

五條悟的瞳孔驟然一縮。

“地址坐標發我!”

沒有絲毫遲疑,甚至無需多問一句,他的身影便在話音落下的瞬間消失。

*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壓抑陰暗的地下療養室內,與幸吉正浸泡在維持生命的液體中,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伴隨著撕裂般的劇痛。

他是京都校二年級學生,這次同樣作為比賽選手參加了交流會,但本人並沒有親自到場。

因為“天與咒縛”的緣故,與幸吉擁有極廣的術式範圍和強大的咒力輸出,代價則是天生殘疾且異常脆弱的□□,本人不得不一直待在地下療養室中,只能通過術式遠程操控機械傀儡在外活動。

這具醜陋不堪又遍布疼痛的身體,給他帶來了巨大的痛苦和不幸。對於過上正常生活的強烈渴望,最終使他不惜鋌而走險,和真人定下束縛——

與幸吉提供對方需要的情報,真人則要通過術式,讓他擁有一具健康的身體。

雖然自願當了內鬼,但與幸吉從來沒打算真正站在咒靈那一邊。

他原本是想在獲得健康的身體後,立刻拼盡全力跟五條悟取得聯系,告知所有情報並尋求對方庇護。

然而,就在剛剛,他感覺到自己和真人定下的束縛,似乎出現了某種異樣。

與幸吉迅速聯系了京都校的帶隊老師庵歌姬,從她口中得知真人已死的消息後,來不及為失去恢覆健康的唯一可能而悲傷,殘存的責任感和求生本能讓他果斷選擇攤牌,馬上向五條悟求救。

他並不是真心想當內鬼這點,與幸吉相信和真人一夥的那個詛咒師,“夏油傑”應該看得出來。

眼下真人死亡,束縛失效,對咒靈方已經無所求的與幸吉,立刻反水的概率有多大,“夏油傑”想必不會賭這個風險。

與幸吉知道他們不少計劃內容,他早就做好了事後會被滅口的準備,也留下了萬一自己死亡、傳達情報的後手措施,如今這一刻只不過是提前到來。

……只可惜,直到最後,還是沒能體驗一下健康的身體啊。

看到率先一步出現在療養室門口的“夏油傑”,與幸吉閉了閉眼睛。

真人還沒讓他的身體恢覆健康就死了,眼下只需要一點點風吹草動,這具本就脆弱不堪的身體便會輕易迎來死亡。

盡管清楚勝率幾乎為零,與幸吉還是操控留在療養室的備用機械傀儡,擺出了防禦的姿態。

“夏油傑”從容不迫地緩步走近,僅僅是隨手一揮,咒力沖擊的餘波掃過療養缸,不大不小的晃動便讓與幸吉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嘶鳴。

“呃啊——!”

他的意識瞬間被劇痛吞噬大半,操控的機械傀儡動作都變得僵硬遲緩了許多。

“真是狼狽啊。”“夏油傑”臉上掛著溫和的微笑,眼神卻冰冷如霜,“我現在心情不太好,不過,時間緊迫,還是給你個痛快算了。”

他擡起手,指尖凝聚起足以瞬間將整個療養室一同湮滅的恐怖咒力。

看到這一幕的與幸吉,眼中最後的光芒黯淡下去。他十分清楚自己不可能擋下這一擊,任何防禦或閃避的動作,都會先一步震碎這具無比脆弱的身體。

與幸吉閉上了眼睛。

或許……這就是作為內鬼的報應吧,哪怕已經以最快的速度做了能做的一切,最後還是來不及嗎?

幸好,他還留下了傳達情報的後手措施,只希望同伴們不會因此受到太大影響。

至於現在……

既然已經沒有生還的可能,那就不如幹脆放棄防禦,用這具殘破不堪的身體,發出最後、最響亮的一擊——就算是死,也不能讓敵人全身而退!

再度睜開眼睛的與幸吉,瞳孔中燃燒起瘋狂的決絕。他徹底無視了沖自己而來的攻擊,機械傀儡的動力核心超負荷運轉,爆發出刺眼的光芒,帶著同歸於盡的氣勢,悍然沖向“夏油傑”。

“找死。”

“夏油傑”嘴角勾起輕蔑的弧度,對這種垂死掙紮不屑一顧。他指尖的毀滅咒力即將噴薄而出,下一秒就能將眼前的一切化為烏有。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呼——!”

一股無形而磅礴的風,毫無征兆地憑空降臨,瞬間在療養缸周圍,築起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壁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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