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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傳送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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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傳送錨點

篝火的光芒在溫迪臉上跳躍, 面對果戈裏尖銳的問題,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眨了眨眼睛, 嘴角勾起一抹輕盈又帶著深意的弧度。

“果戈裏先生, 你不覺得,真正的自由,本身就不應該有任何定義嗎?”

這突如其來的反問, 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讓果戈裏明顯怔楞了一瞬。

溫迪臉上的笑意加深, 他微微歪頭,繼續用輕柔如風、卻又重若千鈞的語氣追問道:“非要框定‘怎樣才算真正的自由’, 這本身,是否就是一種最深刻的不自由呢?”

“給‘自由’本身套上概念的鐵籠, 劃出界限, 規定它‘必須’是什麽樣子、‘不能’是什麽樣子……這難道不是在親手鍛造束縛自己的鎖鏈嗎?”

他的目光溫和而澄澈, 平靜地註視著果戈裏。

“當你執著於‘無拘無束’、‘超越善惡’這些定義時,它們本身,就成為了你無法掙脫的新牢籠啊, 果戈裏先生。”

溫迪的聲音仿佛來自亙古的風,帶著包容一切的遼闊。

“真正的自由,它就像風本身。你能感受到它拂過面頰的輕柔,也能體會到它席卷天地的力量。但你能給風畫出一條必須遵循的軌道,或者規定它只能溫柔不能暴烈嗎?”

“風是自由的,因為它就是它自己。它吹拂森林,也掠過荒漠;它能帶來生機,也能造成毀滅。它的存在本身,無需向任何人證明其‘自由’, 也無需為了符合某種‘自由’的定義而刻意改變。”

他頓了頓,翠綠的眼眸在火光映照下顯得格外深邃。

“不被‘自由’的定義所束縛,不被‘反叛’的沖動所驅使,傾聽風的方向,也傾聽心底最真實的聲音——”

“或許,自由就在每一次呼吸之間,在每一個當下的選擇之中,在每一天平凡的日常裏,而不是存在於任何虛無縹緲的概念中。”

篝火劈啪作響,火星升騰,如同被這番話語點燃的思維火花。

果戈裏臉上那充滿戲劇性的誇張表情逐漸消失了,他眼中先是掠過一絲驚愕,隨即湧起一片近乎空白的茫然,仿佛受到了某種沖擊。

幾秒令人窒息的沈默後,他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呵…呵呵呵……”

果戈裏用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抖動著。他的笑聲起初幹澀,繼而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癲狂,帶著一種似崩潰又似狂喜的覆雜情緒。

“哈哈哈哈哈!太有趣了!這真是太有趣了!溫迪先生!”

他猛地放下手,臉上已不見迷茫,只剩下一種被徹底點燃的狂熱。他的眼神死死盯著溫迪,仿佛要將對方的身影連同話語一起烙印在靈魂深處。

“這趟旅程的價值,遠超我的預期,這真是……最棒的‘回禮’!”

果戈裏深吸一口氣,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對著溫迪深深行了一禮。

“感謝您,親愛的吟游詩人!您的回答,簡直比最華麗的魔術還要令人目眩神迷——”

他直起身,眼中的光芒熾熱得嚇人,臉上的笑容不再僅僅是浮誇的表演,而是混合著驚訝、興奮和探究的覆雜神情。

“我無比期待我們下一次的相遇,溫迪先生,在風與自由的旋律再次交織之時!”

果戈裏後退一步,披風隨著動作狂亂地舞動,如同他此刻混亂又激動的心緒。

“今晚這場盛大的戲劇,高潮疊起,精彩絕倫,我已經心滿意足,那麽,是時候退場了,諸位!”

話音落下,他掀起披風,身影如同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夜風瞬間吹散的沙畫,在眾人眼前驟然分解、消散,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篝火旁只餘下那被攪動得更加狂亂的氣流,以及回蕩在空氣中的狂笑尾音,久久不散。

五條悟撇了撇嘴:“嘖,這家夥終於走了,說話跟唱戲似的,聽得我頭疼。”

夏油傑則若有所思地看著溫迪:“溫迪剛才的話……很有意思。”

溫迪臉上的笑容不變,仿佛只是經歷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很快便轉頭看向綾辻行人,開啟了新的話題。

“對了,綾辻,如果對自己的異能力感到困擾,或許可以考慮來橫濱加入武裝偵探社試試看?”

這個提議來得如此突然,又如此自然,讓沈浸在辯論餘韻中的眾人不由得一楞。

綾辻行人微微一怔,冷淡的目光聚焦在溫迪身上:“……武裝偵探社?”

溫迪點了點頭:“嗯哼,那位社長的異能力,可以幫助自己的部下更好地調整並掌控自身的異能力,說不定能解決你的問題,比如……將意外身亡變成重傷之類的?”

他看向江戶川亂步:“亂步就是武裝偵探社的一員,對此應該比我更清楚。”

“唔?”江戶川亂步正忙著解決手上的食物,聞言擡起了頭,目光掃過綾辻行人,“解決綾辻君的異能力副作用?當然沒問題!不過嘛,入社測試還是要走一下流程的,就算是名偵探推薦也不能免試哦。”

綾辻行人向來沒什麽情緒的眼中罕見地亮起一絲微光。一個既能解決異能力副作用、又能光明正大從事他熱愛的偵探事業、甚至可能獲得一個相對自由歸屬地的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微微加快的語速洩露了內心的激動:“……明白了。那麽,等推理比賽結束,我就跟你們一起回橫濱吧。”

“哇哦,這麽快就拐了一個人走,真不愧是溫迪。”五條悟發出了意義不明的感慨,隨即轉頭看向太宰治,“所以,接下來不會再有新的‘驚喜嘉賓’登場了吧,太宰?我可是還等著看你表演遲到謝罪的節目呢。”

“哎,問我嗎?”太宰治攤了攤手,表情無辜,“我既不是導演,也不是編劇,怎麽會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呢,五條君?”

面對眾人投來的懷疑眼神,他狀似無奈地嘆了口氣,慢悠悠地補充道:“好吧好吧~以我的直覺來看,今晚的‘驚喜嘉賓’,應該已經全部謝幕了。”

“至於表演節目嘛,首先,我再次嚴正聲明,我沒有遲到!其次……”太宰治頓了頓,語氣輕松中帶著幾分躍躍欲試,“表演一個華麗的自殺,應該也能算是個精彩的節目吧?比如從懸崖躍入大海,在月光下綻放出生命最後的水花……”

“自…自殺?!”認知屬於正常人範疇的天內理子表情不由得流露出幾分震驚,“你你你…你在說什麽啊?!”

“當然不算,那種表演有什麽好看的?還不如跳舞呢。”五條悟撇了撇嘴,上下打量著太宰治,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可惜了,現在手邊沒有合適的女仆裝能給你換上。”

菲茨傑拉德興致勃勃地插話道:“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立刻派人送來合適的女仆裝。”

織田作之助一臉認真地加入了討論:“我最近剛學了一點據說很適合女仆裝的舞蹈,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教你,太宰。”

他頓了頓,看向澤爾達:“或者,請教澤爾達女士更專業?”

又一次聽到“女仆裝跳舞”這個組合,澤爾達的神情已經相當淡定:“上次時間倉促,很多動作細節沒來得及講清楚。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一起指導你們。”

太宰治眨了眨眼睛:“所以都說了我沒有遲到……等一下,織田作,才幾天不見,你都學了些什麽東西啊?”

眼看話題逐漸滑向奇怪的方向,溫迪適時地撥動了懷中的琴弦。清越悠揚的幾個音符如同清涼的溪水淌過喧鬧,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註意力。

“好了好了,既然今晚的‘特別來賓’都已經謝幕,那麽——”他面帶笑容,環視篝火旁一張張表情各異的臉龐,“讓屬於我們的派對,繼續奏響歡樂的樂章吧?”

琴聲悠揚,海風輕拂,被短暫打斷的歡聲笑語重新成為了夜晚的主旋律。

在星空與大海的見證下,篝火繼續溫暖地燃燒著,驅散了所有陰謀帶來的寒意,只剩下純粹的友誼與陪伴。

*

派對結束後,五條悟一行人同樣選擇了在溫迪等人住的酒店下榻。

伏黑甚爾故意發布的、有關天內理子的懸賞,不知何時已經被提前撤掉了。發現這點的五條悟一行人不由得松了口氣。

雖然他們已經不打算送天內理子去完成同化,但這一決定不可能現在公開,依舊會有人出於各種各樣的理由想要天內理子的性命。不到最後一刻,仍然不能完全放松警惕。

不過,摸著溫迪送的羽毛,五條悟這次沒再選擇一個人硬撐著守夜,而是跟夏油傑進行了輪班。一口氣收拾了三個特級咒靈、一直開著術式、一天一夜沒合過眼的他,終於在清風的吹拂下,短暫地陷入了安眠。

第二天,五條悟便像沒事人一樣,拉著其他人興沖沖地繼續沖繩之旅,將出任務變成了真正的度假。

而在江戶川亂步的建議和溫迪的鼓勵下,他們最後在先斬後奏玩失聯前,還是先嘗試了一下聯系天元大人。

“……天元大人居然也用手機啊。”夏油傑拿著從夜蛾正道那裏旁敲側擊問出來的手機號碼,語氣不免.流露出一絲驚訝。

“畢竟是現代社會,有手機也不奇怪吧?說不定她還天天沖浪呢。”五條悟一邊說著,一邊已經撥通了號碼。

事實證明,關於天元大人的事情,他們不知道的還多著。

五條悟直接開門見山地跟天元說了他們的決定——放棄同化,由他們承擔後果並保護天內理子。

聽到這樣堪稱大逆不道的發言,天元的聲音卻異常平靜,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知道了。”

“……哎?就這樣?沒有然後了?”

在五條悟鍥而不舍的追問下,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天元終於再次開口,語氣依舊平穩無波,卻透露了一些鮮為人知的信息。

“雖然如果不跟星漿體同化,進化後的我可能會成為人類的敵人,但有結界術在身,我還是有可能維持住理性的。而且……”

天元的聲音似乎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嘆息。

“對於同化星漿體……我也不是毫無心理負擔的。事情總歸會回到自然發展的方向,我已經有心理準備,進化的這一天早晚都會到來,既然你們正好主動提出了,那就這樣吧。”

聽到這些話的眾人不由得面面相覷。還是五條悟最先反應過來,立刻順桿子往上爬。

“那咒術界高層和夜蛾老師那邊也拜托你解釋咯!我們就先在這邊避避風頭,順便度個假,回頭再去看望你哈。”

電話那頭的天元頓了頓,似乎有些無奈,但最終還是應道:“……也好。”

“搞定!”五條悟掛斷電話,回頭看向其他人,“早知道多問一下就能這麽輕松地解決,之前哪還用搞那麽多彎彎繞繞,平白多了這麽多事。”

出於保險,夏油傑最後還是將電話錄音發了一份給夜蛾正道,隨後和五條悟一樣將手機設為了免打擾模式。

氣氛變得愈發輕松起來,在歡聲笑語中,星漿體同化的最後時刻悄無聲息地過去,這一天迎來了結束,一切塵埃落定。

由於第二天早上還有推理比賽,今晚大家沒有再一起玩到太晚,很快便各自回了酒店房間休息。

洗漱完畢的溫迪正準備上床休息,口袋裏的手機卻輕輕震動了一下。他拿出來一看,是太宰治發來的消息。

太宰治:酒店的床板硬得像審訊室的地板,枕頭也散發著可疑的消毒水味,完全睡不著啊,出差果然是受罪[大哭][流淚]

太宰治:感覺靈魂都要被這糟糕的睡眠環境吸走了……不知道今晚的哄睡電臺,方不方便提供緊急救援服務呢?[可憐巴巴][星星眼]

溫迪看著屏幕上的文字,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睡不好覺大概率是實話,但太宰治極少會主動提出哄睡請求,突然發來這種帶著點撒嬌意味的消息……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並非單純想要哄睡。

盡管心裏清楚事情應該沒有這麽簡單,溫迪還是若無其事地回覆了對方。

溫迪:看來情況很緊急呢,可以哦,睡眠救生員馬上就到~

溫迪按照太宰治給的房間號找到了他的位置。雖然這是個雙人間,但房間裏此時只有太宰治一個人。

溫迪走了進去,門在他身後悄無聲息地合上。太宰治看向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開場白。

但就在這一剎那,一個只在最初穿越那會短暫出現過一下、已經消失了非常久、來自系統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溫迪的腦海中響起。

【恭喜您完成第一階段任務,檢測到能量達標,準備開啟時空跳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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