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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奇跡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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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奇跡的日常

拋開一切場外因素, 就單純回答這個問題的話,一番思索下來的五條悟,覺得自己的回答並不會像六眼能夠看到那種不知名能量一樣, 帶來什麽特殊的信息。太宰治想要的, 恐怕不是“五條悟是否感到不真實”這個答案本身。

也就是說,這回太宰治的目的,應該並不在於得到五條悟的回答, 那麽,他想做的事情……難道就藏在問題本身?

——你會覺得, 這個世界不真實嗎?

這究竟是話裏有話的哲學陷阱,還是如字面意義所言, 問題本身,亦是答案?一個關於太宰治自身感受的隱晦表達?或者是……想借此機會提醒自己什麽嗎?

各種思緒在腦海中飛速閃過, 五條悟表面上卻看不出任何異樣, 嘴角仍然掛著一貫的弧度。其他人只見他頓了頓, 很快便用一種介於認真和調侃之間的語氣開了口。

“雖然搞不懂為什麽要在本來可以更加有趣勁爆的真心話環節,問這種虛無縹緲的哲學問題——”他拖長了尾音,像是在抱怨, 又帶著點玩味的審視,目光掃過太宰治,“但沒辦法,誰讓五條老師我這麽包容呢?就認真回答一下你吧。”

五條悟身體微微後仰,姿態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墨鏡後的視線似乎放空了一瞬,像是穿透了酒吧迷離的燈光與喧囂,望向某個只有他能感知到的遠方。

“要說一刻都沒有過這種不真實感,那肯定是騙人的。”他攤了攤手, 十分幹脆地承認道,“畢竟,我跟其他人的差距,可是從根源上就明擺著的。”

“六眼所看到的世界,是常人完全無法想象的。”他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疏離感,“那種與生俱來的、無法分享也無法卸下的視角,本身就構築了一層透明的隔膜,帶來一種懸浮在半空般的虛幻感。”

“所以,偶爾我也會有這樣的感受啦,但只是非常偶爾。”五條悟一邊說著,一邊轉頭看向身邊的同伴們——夏油傑含著笑意的眼眸、家入硝子晃動酒杯的手、七海建人一絲不茍的領口、灰原雄充滿活力的笑臉……

他聲音裏那點遙遠的飄忽轉瞬即逝,臉上露出了與平常無異的笑容:“一旦走入人群之中,和大家一起出任務,一起被夜蛾老師訓話,一起在深夜便利店為誰吃最後一個飯團猜拳……”

“那些吵鬧又瑣碎、甚至有時候無聊到讓人打瞌睡的日常,對我來說,就是最真實的世界哦。”

夏油傑側頭看向他:“難得聽到悟這麽正經地談論自己的感受呢。”

七海建人表情似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自在:“更正一點,被夜蛾老師訓話的名單裏,通常不包括我。”

“聽起來五條前輩好像有點辛苦啊,這種與生俱來的隔閡什麽的,確實是沒有辦法……”灰原雄握了握拳,聲音充滿了真誠的活力,“不過,前輩說得沒錯,跟大家在一起的時候,我也會不知不覺就把很多煩惱都拋在腦後呢,感覺特別安心、特別真實!”

家入硝子慢悠悠地啜了一口酒:“的確很難想象,你們這群離譜的家夥會是不真實的啊。”

“意外有點肉麻的回答呢。”太宰治挑了挑眉,語氣帶著慣有的調侃,但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言喻的情緒,像是被觸動了一絲共鳴,又像是更深的探究,“不過是五條君的話,倒也不算太意外。”

“感覺是個很棒的回答哦,不愧是五條老師~”一直安靜旁聽的溫迪此時也開了口,他朝五條悟比了個大拇指,隨即又聲音輕快地將話題帶離,“那麽,深刻的哲學探討時間到此為止,我們繼續游戲吧?”

這回被轉到的人,正是溫迪。

負責轉酒瓶的中島敦看到這個結果後,臉上不由得露出了混合著緊張和內疚的神情。

溫迪本人的姿態倒是相當放松,他眨了眨眼睛,不假思索地說道:“看來輪到我了呢,那我就選喝酒吧。”

“欸——”太宰治拖長了聲音,半真半假地控訴道,“真是狡猾啊,溫迪,最開始由你公布的三項懲罰,回答問題、喝酒或者穿女仆裝唱歌,這其中有一個對你來說,完全不算是懲罰吧?”

五條悟此時也反應過來了:“對啊,在場這些人裏面,應該只有我是完全不能喝酒的吧,這不就相當於我比其他人天然少了一個選項?我要抗議——”

溫迪攤了攤手,表情看起來頗為無辜:“欸嘿,因為喝酒是很常見的懲罰嘛,所以就沒想太多加進來了。”

他環視一圈,目光清澈真誠:“不過,要是大家都介意的話,也可以去掉這個選項,或者換一個內容?”

五條悟舉起手,率先發表了自己的看法:“我覺得可以把喝酒和回答問題都去掉哦,只留下穿女仆裝就好了。”

“那種游戲還請你自己一個人去玩。”七海建人幹脆利落地拒絕道。

灰原雄撓了撓頭:“我倒是無所謂啦……不過,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要是討論太久的話,我們可能就玩不了幾輪游戲了。”

“欸——那果然還是趕緊把選項改成只保留穿女仆裝吧!”太宰治立刻接話道,臉上露出了躍躍欲試的表情。

阪口安吾扶額道:“那種游戲你和五條君兩個人去玩就好了,請不要波及無辜。”

“安吾也來加入我們嘛,我保證會非常有意思的哦~”太宰治前後晃動著身體,看向身旁的友人,“還有織田作,你會支持我的對吧,你也不想游戲就這麽無聊地結束吧?”

織田作之助遲疑了一瞬:“啊,但唱歌我也不是很拿手。”

五條悟則湊到夏油傑旁邊,用肩膀撞了撞他:“來玩嘛來玩嘛,傑,這樣才有意思啊!”

夏油傑保持著溫和的微笑,語氣卻不容置疑:“請容我持保留意見。”

眼看場面又要陷入新一輪關於女仆裝的混亂爭論,溫迪適時地清了清嗓子。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看來大家都很有主見呢,那我們就折中一下吧。”他輕快地拍了拍手,“去掉‘喝酒’這個選項,保留‘回答問題’和‘穿女仆裝唱歌’,二選一,怎麽樣?”

或許是剛才爭論得有點疲憊,又或許是覺得這個方案確實相對合理,眾人表情各異,但最終沒人提出明確的反對意見。

“那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吧!”溫迪一錘定音,笑容明媚,“那麽,作為這次被選中的‘幸運兒’,我選擇……回答問題。”

酒瓶再次轉動,這一次,決定誰來提問的瓶口,帶著一種宿命般的精準,又一次穩穩地指向了太宰治。

“怎麽又是你啊?”五條悟忍不住率先嚷嚷起來,“你這家夥不會真的是還在作弊吧!”

太宰治攤了攤手,語氣輕飄飄的:“沒辦法呢,五條君,運氣這種東西,強求不來的,看來今晚的幸運女神站在我這一邊呢~”

“那麽,溫迪,我要提問了哦。”他無視了五條悟的質疑,轉向溫迪,鳶色的眼眸裏閃爍著某種奇異的光芒,“這個問題,其實在聽完你今晚的演奏後,我就一直很好奇,只是大家很快忙著玩游戲沒來得及問。”

“我聽澀澤君說,今晚那首關於高塔孤王的歌謠,似乎是有故事原型的?”他刻意停頓了一下,觀察著溫迪的表情,“溫迪是參考了什麽,才能寫出如此……生動具體、仿佛身臨其境的內容呢?我對此非常好奇呢。”

“這回是從哲學探討變成詩歌鑒賞會了嗎?”阪口安吾推了推眼鏡。

“嗯哼~畢竟我真正的關註焦點果然還是在女仆裝上面,問題什麽的就隨意一點啦。”太宰治攤了攤手,語氣輕松自然,“不過,既然溫迪選擇了回答問題,那當然要問點我感興趣的事情咯。”

一直默默圍觀的澀澤龍彥此刻也開口道:“這個問題,我同樣很好奇呢。”

“哎,那首歌居然是有原型的嗎?”五條悟也立刻被吸引了註意力,暫時放下了對太宰治運氣的質疑,“我也想知道,快說說看!”

其他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在溫迪身上。顯然,這個關於歌謠原型的問題,比之前的哲學問題更能引起大家的興趣。

一下子成為所有關註焦點的溫迪,臉上的表情依然如常,他眨了眨眼睛,聲音依舊輕快:“關於那位高塔孤王的故事啊……”

“可以說是一段不存在的遙遠傳說,”他頓了頓,迎著太宰治和澀澤龍彥格外專註的目光,嘴角勾起一個神秘的弧度,“也可以說是我曾親眼見證的一段歷史哦。”

“欸——”太宰治身體前傾,鳶色的瞳孔微微收縮,“聽起來很有意思的樣子啊,展開說說?”

不僅是太宰治,在場眾人連同彈幕都被這矛盾又引人遐想的回答勾起了興趣。

【這兩個形容真的不是自相矛盾嗎?“不存在”又“親眼見證”?】

【可能是在說溫迪原本世界的歷史吧?對於這個世界的人而言,的確也可以算是不存在的遙遠傳說?】

【我記得歌詞裏又是高塔又是烈風統治的,感覺世界觀不太簡單啊】

【也有可能是藝術加工吧?之前那些任務者原本的世界應該都是比較普通的】

面對這些探究的視線,溫迪只是輕輕笑了笑,那笑容依舊溫暖,卻似乎多了一層難以穿透的薄紗。

“欸嘿,這可就是下一個問題才能揭曉的謎題了哦?”他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太宰不如再試試看,幸運女神今晚是否還會再次眷顧你,讓你有機會問出那‘下一個問題’呢?”

“嗚哇——怎麽可以這樣?”太宰治整個人像是失去了骨頭般趴在桌子上,控訴地看著溫迪,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委屈,“吊人胃口是壞文明啊,溫迪。”

五條悟也拍了拍桌子,加入了聲討行列:“什麽嘛,這種行為簡直就和八卦高潮講到一半突然停下來一樣可惡啊!”

遺憾的是,幸運女神接下來的眷顧對象,似乎真的換了個人選。

接下來的幾輪游戲,那旋轉的瓶口仿佛被一陣無形的清風吹拂,總是巧妙地避開了溫迪,轉而指向了其他人。

而接受懲罰的幾人,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回答問題,問題也從太宰治的哲學考據向,逐漸滑向了更日常甚至有些無厘頭的方向,酒吧的氣氛重新變得輕松甚至有些懶散,充滿了深夜聚會的松弛感。

只有五條悟,還在堅持不懈又見縫插針地嘟囔著“怎麽沒有人選女仆裝?太沒意思了!”,但很快就被夏油傑用更多點心堵住了嘴。

時間在談笑、偶爾響起的清脆碰杯聲以及五條悟不甘心的碎碎念中悄然流逝,墻上的掛鐘指針指向了深夜,已經臨近酒吧的打烊時間。

“啊,不知不覺都這個點了。”家入硝子掩口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打破了游戲間隙的安靜,帶著一絲倦意的聲音像是給這個熱鬧紛呈的夜晚畫下了一個自然而然的休止符。

眾人紛紛起身告別,空氣中彌漫著微醺的暖意和未盡興的餘韻。在略顯嘈雜的道別聲中,溫迪帶著笑容跟今天認識的新朋友們交換了一下聯系方式,又照例給他們一人發了一根羽毛作為紀念禮物。

“哇,好漂亮的羽毛,謝謝溫迪!”灰原雄小心翼翼地捧著羽毛,眼睛亮晶晶的。

七海建人和家入硝子雖然對這突如其來的禮物有些不明所以,但也同樣禮貌地一邊道謝,一邊收下。

中島敦、祈本裏香和乙骨憂太都滿眼感激地收下了禮物,似乎還因為沒有準備回禮而顯得有些局促和懊惱,連連鞠躬道謝。

院長對於禮物也有自己一份顯然十分驚訝,他鄭重地用雙手接過那根羽毛,指尖微微顫抖。在道謝後,他又沈默了一會,眼神變得無比堅定,仿佛立下誓言般,對著溫迪,也像是對著自己低語:“我會努力…走出一條與‘高塔孤王’不同的路。”

而那個關於“高塔孤王”靈感來源的謎題,雖然被溫迪巧妙地避開了在真心話環節揭曉答案,但鑒於他和太宰治目前正住在同一屋檐下,這一謎題顯然不會隨著酒吧眾人的散去而就此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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