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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夏油傑亦未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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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夏油傑亦未寢

五條悟今天並不是傍晚在Lupin酒吧, 才遇到太宰治的。

時間回溯到昨天中午,咒術界和港口黑手黨進行了一場會談,中途跑去打了個特級咒靈的五條悟, 在會談快要結束的時候, 才帶著作為見證人的溫迪姍姍來遲。而後,在森鷗外的提議下,五條悟答應了接下來出任務可以偶爾帶上太宰治一起, 並跟看起來似乎不情不願的太宰治交換了聯系方式。

見太宰治那副沒幹勁的樣子,五條悟本來以為對方要拖上一段時間才會聯系自己, 沒想到的是,當天晚上他就收到了消息。

繃帶怪:明天你們應該要出任務吧, 方便帶我一個嗎?

五條悟挑了挑眉,有點意外太宰治會這麽主動找上門來。

五條悟:可以倒是可以, 不過, 你居然這麽積極的嗎?

信息幾乎是秒回。

繃帶怪:沒辦法, 打工人的命就是這麽苦[微笑][微笑]

繃帶怪:首領要求我盡快提交研究報告,為了我那微薄的薪水,只能含淚加班了[強][強]

看著太宰治發來的信息, 五條悟不由得撇了撇嘴。雖然不知道對方在打什麽主意,但他對於多帶上一個人倒是無所謂,反正不管什麽樣的任務,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都是小意思,況且,他可是提前跟森鷗外說好了——生死自負。

會特意強調這一點,一方面是因為五條悟確實不能百分百保證對方的安危,畢竟,保護人類可比殺死咒靈要困難多了, 如果這個人類還抗拒保護、故意作死,那就更是難上加難。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這家夥看起來就像個麻煩,嘴裏嚷嚷著什麽自殺宣言,盡管是個異能力者,但從描述上來看,他的異能力並不具備直接的戰鬥力,身板看起來也不是很能打,五條悟現在跟港口黑手黨又沒有什麽交情,沒興趣給自己找更多麻煩。

明天的任務是由五條悟和夏油傑一起負責的。雖然在領悟反轉術式後,五條悟的實力有了巨大的提升,理論上來說已經可以單獨出任務了。但因為咒術師評級具有滯後性,五條悟的突破也才發生不久,力量還需要穩固磨合,所以至少在這次橫濱任務期間,他和夏油傑這對最強組合,不出意外依然會一起行動。

在問過夏油傑的意見後,五條悟很快就和太宰治敲定了明天碰面的細節。然而,兩人聊著聊著正事,不知怎麽中途就歪了題,不知不覺間聊起了熟人的八卦。

太宰治煞有其事地講起了他聽聞的有關夜蛾正道的感情秘辛。內容之炸裂,劇情之反轉,狗血程度之高,邏輯之離奇又莫名合理,讓五條悟聽得津津有味,欲罷不能。

但是,就在他聽得正上頭,故事進展到最高潮,即將要揭開最大伏筆和懸念的時候——太宰治不知為何,突然間不回消息了。

五條悟給他發了一連串的問號和感嘆號,又嘗試打了好幾次電話,手機那頭只有死一般的沈寂。

他思考了幾秒現在殺到太宰治住處的可能性,最終,五條悟還是不得不選擇了放棄。他能做到的只是闖進了隔壁夏油傑的房間,給這位還沒睡下的摯友,又講了一遍夜蛾正道的感情秘辛。

結果就是,兩人雙雙度過了一個失眠的夜晚。

第二天早上,面對五條悟的刷屏轟炸,太宰治只是輕飄飄地回了一句:“哎呀,不好意思,昨天晚上不小心被精靈的音樂給催眠了呢~”然後便若無其事地接著裝死。

身為滿嘴跑火車、氣死人不償命的佼佼者,五條悟頭一次覺得自己遇上了勢均力敵的對手。

繼續轟炸無果後,五條悟決定直接線下去堵人,夏油傑也難得支持了他這一不講武德的念頭。

但在三人最終碰面時,太宰治帶著滿面笑容率先開了口,也不知他說了些什麽,總之等五條悟和夏油傑反應過來時,他們已經站在了第一個任務地點——一個散發著垃圾腐臭味的陰暗後巷。

而夜蛾正道的感情史後續,依然是個未解之謎。

“……來都來了,還是任務要緊。”夏油傑的語氣帶上了一絲咬牙切齒,也不知道這句話是在勸五條悟,還是在勸他自己。

火氣正旺的五條悟把聽不到後續的怨念,全數發洩在了那幾只倒黴的咒靈身上,甚至有點想順手給太宰治也制造點意外。

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聽到了他的心聲,太宰治難得沒有進行任何作妖,就在旁邊老老實實地觀摩他們祛除咒靈的過程,好像真的只是奉命來推進異能力和咒術的聯合研究。

不過,因為下一個任務地點距離比較近,所以他們是步行前往的,而就在這段沒多長的路程中,太宰治很快便暴露了本性。

被五條悟揪著衣領威脅著終於開始講後續的太宰治,在講到又一個關鍵轉折點時,突然望著路邊的河流,喃喃自語道:“啊,這河水看起來可真河水啊……”

話音未落,他身體一歪,以一個極其標準的“失足”姿勢,撲通一聲栽進了河裏。

看著瞬間安詳漂浮在水面上的太宰治,留在原地的五條悟和夏油傑難得雙雙陷入了沈默。

“……”

夏油傑嘴角抽了抽,最終還是認命地準備召喚咒靈撈人。因為只是要把人從河裏救上來,所以他並沒有放出什麽高等級的咒靈。

然而,就在咒靈即將要觸碰到太宰治身體的瞬間——

噗。

一聲輕響,如同氣泡破裂,那只咒靈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在夏油傑和五條悟的註視下,憑空消失不見,連一絲殘穢都沒能留下。

“這是…被直接祛除了?”五條悟將墨鏡往下推了推,露出那雙蒼藍六眼,終於對這次聯合任務本身流露出了一絲真正的興趣。

夏油傑也回過神來,皺了皺眉:“他的身體強度應該還是普通人級別,先救人吧。”

看著閉上眼睛飄在河中毫無求生欲的太宰治,丟點救援工具過去指望他配合一下顯然是行不通的,咒靈也用不了,只能親自跳下去救人了。

並不想穿著濕漉漉的衣服出一整天任務的夏油傑,默默地將希冀的目光投向了擁有無下限術式、理論上可以做到不沾水的五條悟。

收到摯友眼神暗示的五條悟撇了撇嘴,不情不願地說道:“行吧行吧,回頭我一定要摁著這家夥給我講30條八卦,外加請我吃50個草莓大福!”

然而,或許是因為當時的事態過於混亂緊急,兩人都忽略了一個關鍵點——既然太宰治可以直接祛除咒靈,那麽,術式對他來說同樣無效,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當五條悟的手觸碰到太宰治身體的一剎那,無下限術式所構成的屏障,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瞬間消失,冰冷的河水立刻浸透了五條悟的衣服。

“*&%¥#@!”

全身濕透的五條悟罵罵咧咧地把太宰治拖上岸,他對著剛剛醒來還在咳嗽的“溺水者”,說出的第一句話就是:“現在,你欠我50條八卦和100個草莓大福了,利息翻倍!”

“…欸?”太宰治滿臉寫著無辜和茫然。

但五條悟可不會再讓他輕易蒙混過關了。

接下來的任務中,五條悟強行拽著毫無幹勁的太宰治,十分主動地替他推進異能力和咒術的聯合研究。

在太宰治“嗚哇,好惡心!”、“你不要過來啊!”、“這粘液好臭!”等接連不斷的抱怨下,五條悟充耳不聞地硬是讓對方成為了祛除咒靈的主力軍,他和夏油傑兩個名正言順的咒術師,任務則從祛除咒靈,變成了防止太宰治隨時作死或消極怠工。

最終測試出來的結果是,對於準一級以下的咒靈,太宰治都可以通過觸碰直接將它們祛除,對於更高級別的咒靈,則需要通過觸碰核心弱點才能成功祛除。

除此之外,太宰治能免疫一切基於咒力的招式,但對於純粹的物理攻擊,則像普通人一樣束手無策。

在測試最後這一點時,還出了些意外事故。

面對咒靈在瀕死之際發動的物理攻擊,太宰治明明有充足的時間和空間可以進行躲避,卻不知為何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臉上的表情平靜得不可思議。

五條悟和夏油傑看著他那副淡定自若的樣子,不確定對方的能力是否也會對物理攻擊有效,因此猶豫了一瞬,沒有立刻過去幫忙。

就這一瞬,太宰治被巨石結結實實地擦中,悶哼一聲倒在了廢墟裏。

當五條悟和夏油傑聯手把他救出來時,這個人身上已是一片狼藉。

看著太宰治手臂和額角滲血的傷口,五條悟眉頭緊鎖,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費解和一絲惱怒:“餵,繃帶怪,你該不會……真有什麽戀痛癖吧?”

盡管中途因為自殺和研究耽誤了大量時間,但憑借太宰治那逆天的能力,任務效率依然高得驚人,當天的任務此時已經完成得差不多了。

看著眼前的傷員,五條悟“嘖”了一聲,最終還是做出了決定:“我先把這家夥送去處理傷口。剩下那點掃尾工作,傑,就交給你了。”

“搞定這些事情後,我們就在……”五條悟頓了頓,“Lupin酒吧碰頭吧。”

夏油傑點了點頭,看著五條悟濕透又沾了灰的狼狽樣子,以及被架著的、同樣狼狽的太宰治,欲言又止。

臨走前,五條悟還不放心地回頭喊道:“餵,傑,記得別亂吃咒靈啊!尤其是連這家夥都搞不定的,這麽垃圾的東西回收了也是占地方,味道還惡心,別什麽都往嘴裏塞——”

夏油傑無奈地笑了笑,應道:“嗯,知道了。”

太宰治的情況很特殊,異能力治療和反轉術式對他來說估計都沒有用。在利用輔助監督車上常備的醫療箱為他進行了簡單的清創包紮後,五條悟無視了太宰治“我還要跟夏油君去做任務”的微弱掙紮,直接把他送回了港口黑手黨。

港口黑手黨果然對於處理太宰治的傷勢頗有經驗,一番高效而不失專業的處理後,太宰治身上的傷口被妥帖包紮好,人也終於安靜地躺在了病床上。

五條悟並沒有立刻離開。距離Lupin酒吧營業還有段時間,夏油傑那邊也不需要他操心。他索性就在病床前拖了把椅子坐下來,還十分自然地叫住了一個偶然路過的港口黑手黨成員。

“餵,你,對,就是你。去給我買50個草莓大福回來。”五條悟的語氣充滿了理所當然。

“呃…這、這位大人,您、您確定嗎?”被點名的港口黑手黨成員看看一身狼狽但氣勢驚人的白發少年,又看看床上閉目養神的太宰治,滿臉茫然和惶恐。

“當然確定!”五條悟的表情相當理直氣壯,“看在他不小心受傷的份上,我都大發慈悲從100個減到50個了。”

他頓了頓,仿佛施恩般補充道:“哦,不過50個草莓味確實可能有點膩,你可以買點別的口味湊數,抹茶啊紅豆啊都行。”

就在這時,病床上的太宰治睜開了眼睛,鳶色的眸子平靜無波。

“照他說的去做吧。”他看向那個手足無措的港口黑手黨成員,淡淡地開口道,“費用記在首領賬上,報銷理由……就寫‘五條悟先生的精神損失費及勞務補償’。”

“是,太宰先生,我馬上去辦!”得到指令的港口黑手黨成員如蒙大赦,忙不疊地點頭退了出去。

病房門關上,室內只剩下五條悟和太宰治兩人。消毒水的味道混合著窗外臨近黃昏的光線,氣氛顯得有些微妙。

太宰治率先開口打破了沈默,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玩味:“不是說好‘生死自負’的嗎,五條君,怎麽現在又做起好人,把我救回來了?”

“少來這套。”五條悟雙手抱胸,撇了撇嘴,“畢竟是我要拽著你去測試能力的,你這次受傷,也算是有一半責任在我。”

“但是,繃帶怪,關於你能力的測試結果……你其實早就心裏有數了吧?”他話鋒一轉,身體微微前傾,無形的壓迫感彌漫開來,“什麽‘異能力和咒術聯合研究’……這種官腔騙騙夜蛾老師或者你們首領還行。”

他盯著太宰治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可不相信,你會僅僅為了寫一份研究報告,就願意忍受一整天祓除惡心的咒靈,還把自己搞成這副鬼樣子。”

“現在,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了,說吧,你的真實目的究竟是什麽?”

病房裏安靜了幾秒,只有窗外傳來的城市模糊噪音。

太宰治沒有立刻回答五條悟的質問。他微微偏頭,目光投向窗外漸沈的暮色,橘紅色的光暈染在他蒼白的臉上,兩聲輕輕的咳嗽在寂靜的病房裏顯得格外清晰。

幾秒鐘後,他收回視線,轉向五條悟,鳶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線下深不見底,帶著一種奇異的、仿佛穿透表象的探究。

“說起來……五條君,”太宰治的聲音很輕,卻像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最終落在了一個看起來毫不相幹的問題上面,“你也認識那位自稱吟游詩人的溫迪先生吧?”

他頓了頓,仿佛在斟酌詞句,又仿佛在觀察五條悟最細微的反應。

“你覺得,”太宰治的嘴角勾起一個微妙的弧度,既像是好奇,又像是某種驗證,“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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