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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我們可是純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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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我們可是純愛

祈本裏香是在一個普通的周末失蹤的。

乙骨憂太是第一個察覺到不對勁的人。

第一次沒有如往常一般在秘密基地裏見到祈本裏香時, 他試圖說服自己或許是對方臨時有事,兩人也沒有提前約好要在這裏見面。

盡管莫名感到有些不安,但只是一天沒見就找上門的做法多少有點太誇張了, 乙骨憂太最後還是按捺住了自己的沖動。

反正兩人就讀於同一所學校, 第二天上學總能見面的。生平第一次,乙骨憂太對踏入校門產生了迫切的期待。

然而,第二天, 祈本裏香的座位依舊空著。

乙骨憂太的心猛地沈了下去。他第一時間沖向教師辦公室,得到的卻是同樣茫然的搖頭和無法接通家長電話的答覆。

乙骨憂太從未感到時間如此漫長, 放學的鈴聲一響,他便如離弦之箭般沖向祈本裏香的家。

祈本裏香的祖母為他開了門, 但被問到祈本裏香的去向時,對方卻表現得極為冷漠:“那個死丫頭?昨天晚上就沒見她回家, 誰知道又瘋到哪裏去了。”

“今天居然連學校也不去了?我看她真是翅膀硬了!”

冰冷的言語像淬毒的針, 刺穿了乙骨憂太的僥幸。

他曾聽祈本裏香抱怨過自己的祖母, 但親耳所聞、親眼所見的這份漠然,才讓他真正理解了那句帶著笑意的“憂太是世界上唯一真正關心我的人”背後,藏著怎樣沈重的孤單。

在乙骨憂太的極力堅持下, 祈本裏香的祖母終於還是報了警。

但看著對方那不耐煩的神情,乙骨憂太明白,想找回祈本裏香,他必須要靠自己。

然而,乙骨憂太畢竟還只是一個年齡不大的孩子。

他問遍了所有認識的人,翻遍了附近每一條街巷,不厭其煩地敲門、詢問、探查。

一周過去,警方的調查石沈大海,他的搜尋也毫無線索。

祈本裏香的祖母終於松口承認對方可能是遭遇了意外, 但她的態度卻依舊沒有好轉多少:“我就知道,她果然是個災星,不僅克死了父母,自己也沒能逃過一劫。”

雖然這段時間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類似的話,但乙骨憂太還是覺得心臟被狠狠攥緊,為那個承受著如此惡意的女孩感到窒息般的疼痛。

他更加瘋狂地去尋找祈本裏香,茶飯不思,徹夜難眠,甚至開始逃課出去追查線索。

乙骨憂太的父母很快就註意到了他的異樣,但還沒等他們對此進行什麽幹預,咒術界的人就先一步找上了門。

“窗”監測到了異常強大的咒力波動,一路追蹤而來,卻發現源頭居然是一個孩子。

咒術師本來就常年缺人,自然不願意錯過這麽好的苗子。而聽完他們介紹的乙骨憂太,對這個聞所未聞的新世界並沒有表現出絲毫驚奇或恐懼。

他只是問了一個問題。

“你們能幫我找到裏香嗎?”

咒術師遍布各地,其中不乏手段通天之人,但想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一個小女孩,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咒術界的人答應了會幫乙骨憂太盡力留意,作為交換,乙骨憂太也同意開始接觸一些咒術相關的東西。

他暫時離開家,前往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這不僅是為了履行承諾,更是因為他作為普通孩子所能做的事情,已經達到極限。

他需要力量——無論是咒力,還是傳聞中另一種名為“異能力”的力量——去觸及更廣闊的天地,或是以此為籌碼,去換取更強力的幫助。

焦灼的等待幾乎將乙骨憂太灼燒殆盡,身邊人已經開始不動聲色地防範他做出傻事。

終於,在一個同樣普通的上午,七海建人敲開了他宿舍的門,用平靜的語氣說出了一句不平靜的話。

“找到祈本裏香了。”

他直接將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讓乙骨憂太看他和五條悟的聊天記錄:“雖然五條前輩的性格十分輕佻,但應該還不至於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

這一次,五條悟也確實沒有作妖。

電話接通,祈本裏香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瞬間擊潰了乙骨憂太這麽多天以來強撐的防線,淚水幾乎要奪眶而出。

然而,聽著祈本裏香難以抑制的哭聲,他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將洶湧的情緒壓了下去,只是用異常溫柔堅定的語調,一遍又一遍、耐心地對電話那端重覆說道。

“我在。沒事了,裏香。我在。”

直到電話那端的抽泣聲漸漸平息,乙骨憂太才開始詢問。

他最關心的事情其實只有兩件。

“你有沒有受傷?”

以及。

“你現在在哪裏?”

得到答案的乙骨憂太,懸著的心終於重重落回實處。

他頓了頓,鄭重承諾道:“我馬上來找你。剩下的事情,等你願意說的時候,我會好好聽著的。”

他當然想知道祈本裏香失蹤這段時間經歷的事情,但他也擔心這會勾起對方一些不好的回憶。

無論如何,只要知道對方沒事就好,那些未盡的疑問,他們還有很長的時間可以慢慢訴說。

乙骨憂太年齡尚小,安全起見,需要有人陪同他一起去。然而,最終前往橫濱的人數還是讓他感到有些意外。

七海建人一如既往的認真負責:“消息是我傳達的,我有必要去確認一下後續情況。”

“早就聽說過橫濱的中華街,一直想去逛逛。”家入硝子語氣平淡,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麽,又略顯敷衍地補充道,“哦,順便還可以探望一下辛苦工作的五條君和夏油君。”

“帶我一個!我也要去幫忙!”這是不知為何異常熱心的灰原雄。

於是,一行四人踏上了這趟臨時起意的橫濱之旅。

祈本裏香發來的消息定位顯示在一家名為“Lupin”的酒吧。

路上,他們還就未成年人該如何混進酒吧討論了一番,灰原雄提出“讓七海假扮監護人”的方案被本人面無表情地否決。不過,在接近目的地後,所有瑣碎的擔憂都被暫時拋開了。

他們聽到了歌聲。

那歌聲極富感染力,清亮、明澈,仿佛帶著風的氣息與歷史的厚重。

歌詞寥寥,卻清晰地描繪出一座被烈風封鎖的高塔,一位以保護之名壓迫民眾的暴君,以及一群為了追尋遠方的詩歌與天空,舉起武器、撕開風墻的勇士。

為自由而抗爭,因抗爭而自由。反抗的勇氣與不滅的希望,隨著音符在聽眾心中激蕩,帶著一種奇異的鼓舞力量。

原本步履匆匆的高專一行人,此時也不由自主地放緩了腳步,屏息駐足聆聽。

最後還是乙骨憂太先回過神來,輕輕扯了扯同伴的衣袖,示意繼續前行。

“……好多人啊。”還沒進入酒吧裏面,看到外面這陣仗的家入硝子就已經心生退意,但耳邊傳來的歌聲,又讓她覺得不是不可以再忍一下。

“這音樂真是太棒了!”灰原雄努力壓低了聲音,語氣卻還是難掩激動,“聽得我熱血沸騰,都想立刻去祓除幾個咒靈了!”

“確實出色,但咒靈什麽的還是算了吧。”回過神來的七海建人語氣依舊平淡,但眉宇間似乎舒展了不少。

他上前一步,和乙骨憂太一起向門口的服務員說明情況。他們明顯都沒達到可以進入酒吧的年齡,本來以為要費一番口舌,沒想到服務員只是提醒了一句“裏面已經沒有座位了”,便側身讓他們進去。

“哇哦,這就是開放的港口城市嗎?”家入硝子用平靜的語氣感慨道,她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五條悟和夏油傑,只不過跟他們坐在一起的人……是不是太多了一點?

乙骨憂太的目光早已穿透攢動的人頭,如同精準的雷達,瞬間捕捉到了那個他日思夜想的身影。

“裏香!”

這一聲呼喚,帶著跨越時間與空間的思念和失而覆得的狂喜。

此時溫迪的演奏正好已經結束,沒了音樂吸引註意力,乙骨憂太這聲不顧一切的呼喚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瞬間引來了許多視線。

還沒從溫迪歌聲中抽離出來的祈本裏香猛地擡起頭,在看清那個熟悉身影的剎那,她的鼻子不由自主地一酸,各種覆雜情緒再次洶湧而來。

“憂太——!”

她像一只終於找到歸途的雛鳥,不管不顧地從椅子上跳下來,小小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力量,跌跌撞撞地撥開擋路的人影,一頭紮進了乙骨憂太張開的懷抱裏。

巨大的沖擊力讓乙骨憂太踉蹌著後退半步,但他用盡全力,雙臂如同最堅固的鎖鏈,緊緊地抱住了懷中的女孩,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再也不要分開哪怕一分一秒。

連日來的擔憂、恐懼、自責和拼命尋找的疲憊,在這一刻化作了滾燙的液體,洶湧地從眼眶滑落,無聲地浸濕了祈本裏香的頭發和肩頭的布料。

“憂太……憂太……”祈本裏香的聲音悶在乙骨憂太的肩頭,斷斷續續地抽泣著,一遍又一遍喊著對方的名字,仿佛這是什麽能夠讓她安心下來的魔法咒語。

“沒事了,沒事了,裏香,我在,我真的在這裏了。”乙骨憂太的聲音同樣哽咽,帶著濃重的鼻音,他不斷重覆著這簡單卻重若千鈞的承諾,將自己的臉頰緊緊貼在女孩柔軟的發頂,貪婪地呼吸著那熟悉又讓他心安的、屬於祈本裏香的氣息。

失而覆得的巨大喜悅和心有餘悸的後怕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站立不穩,只能依靠著懷中真實的重量來確認這不是又一個絕望的夢。

周圍人的目光,或驚訝、或了然、或感慨、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動容,都聚焦在這對緊緊相擁、泣不成聲的孩子身上。

院長的神情覆雜難辨。澀澤龍彥饒有興致地看著相擁的兩人。中島敦眼圈微紅,用力吸了吸鼻子,嘴角卻不自覺地揚起,替他們感到由衷的高興。芥川龍之介皺著眉,略顯僵硬地移開了視線,似乎對這種強烈的情感外露感到有些不適,卻又無法完全忽視那巨大的情感沖擊。

太宰治收起了玩味的笑容,鳶色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仿佛想起了什麽遙遠而模糊的畫面。織田作之助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阪口安吾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帶著一絲職業性的審視,但更多的是對眼前這純粹情誼的默然。

五條悟誇張地“哇哦”了一聲,打破了這沈重而感人的氛圍,他一把摘下墨鏡,湊到夏油傑耳邊,用不大但足夠讓附近人聽到的音量驚嘆道:“傑,快看!現實版的八點檔純愛劇場!比少年Jump感人一百倍!”

他用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睛打量著相擁的兩人,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大陸一樣,但還沒來得及再度開口,就被夏油傑無奈地用手肘頂了一下,示意他閉嘴。

家入硝子輕輕嘆了口氣,帶著醫生特有的冷靜,目光迅速在祈本裏香身上掃過,初步評估著她的精神狀態和身體狀況。

一旁的灰原雄感動地用力揉了揉發酸的鼻子,小聲對七海建人說道:“七海,太好了,對吧?”

七海建人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看著,緊繃的肩膀似乎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絲,但在註意到這麽多張陌生的面孔後,又忍不住皺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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