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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夫妻對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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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夫妻對拜

......

【我強硬地拉著重黎的手放到流光劍上,“握住它。”

重黎面色覆雜,一言不發,動也不動,恍若未聞。

我自虐般地想要得到最後的印證,大聲吼道:“我叫你握住流光!”

聲音落下,喉間傳來腥甜,自下而上的一股液體不受控制地嗆出嘴角。

我伸手去擦,定睛一看,袖角猩紅一片。

只是血而已......

重黎見狀,上前想要探查我的傷勢,我躲開他探過來的手,再次喊道:“我叫你握住它!”

重黎嘆了一口氣,那雙熟悉的眼睛中出現深深的無奈。

恍惚間,我還以為逐青就站在我面前,責怪我不顧惜自己的身體。

可是下一秒,重黎伸手自然地握住流光。

流光劍在重黎手中熠熠生輝,劍身不受控制地發出悅耳的嗡鳴聲,那是本命法器對自己主人發出的回應。

眼前的畫面,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告訴我——面前的人是重黎。

他從來就不是逐青!他一直在騙我!

那我的逐青呢?我的逐青去哪了?

我深吸一口氣,試圖冷靜下來,但強烈的情緒充斥著我的身體上下。

我想盡量冷靜,但發顫的聲線還是暴露了我不穩定的情緒:

“流光劍認你為主,你是光明神重黎,那我的逐青呢?”

重黎雙手扼住我的肩膀,聲音變得緩慢起來,格外堅定道:“我就是逐青。”

我想過很多種回答,我甚至已經接受了逐青的記憶被他繼承,逐青徹底消失的結局。

畢竟在一開始,重黎下凡就是因為我,後來也是因為我私心想要留下逐青,謀算了重黎。

我知道,我不應該怪他,我也想好了如果他照實說出實情,我要如何攬下所有錯處,自行黯然離場。

可我萬萬沒想到,已經到這種時候了,重黎竟然還要撒這種沒有意義的謊言。

我不明白他為什麽那麽做,但這樣的做法叫我感覺自己對逐青的感情被玷汙。

我只覺得惡心。

我用力揮開他的手臂,手中的匕首對準他的胸膛。

這匕首是我早年時期親手打造的,削鐵如泥,無堅不摧。

為了這把匕首,我上天入地地找了很多材料,耗盡了心血。

匕首出爐的那日,我試驗過,便是神明亦會被其所傷。

當年,我曾經和夜之女神戲稱,這把匕首說不定還可以弒神。

沒想到,當年的戲言,如今竟然可能成真。

“時至今日,你還是不願意說真話嗎?”

“我知道此前我欠你許多,這段情緣中的許多因果也是因為我,所以我可以接受這段姻緣的苦果。”

“我不要求你如何如何,我只想從你那裏得到一句實話。”

我的聲音越來越重,越來越大,最後一句話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喊出來的:“逐青如今怎麽樣了?”

重黎面露焦急,從袖中掏出一瓶藥遞給我:“你將療傷的藥吃下,我就告訴你逐青的下落。”

我半信半疑地看著藥,重黎似乎也發現了我的遲疑,將藥瓶遞給我身後的大地之母。

“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叫府方為你檢驗一番再服下。”

大地之母上前取過藥瓶,聞了聞遞給我,“是療傷的藥,還是極好的那種。”

我接過藥瓶,一飲而盡,“現在你可以說了吧?”

見我服過藥,重黎松了一口氣,語調再次變得從容起來:“我就是逐青。”

這耍賴般的說辭於我而言,不亞於在未熄滅的柴火堆上再添新柴。

可沒等我說話,就聽重黎接著道:“我擁有他的記憶,繼承了他對你的愛意。”

“我怕知道你的全部喜好,了解你喜歡什麽,討厭什麽,我比你自己還要了解你。”

“我知道你喜歡艷陽天,知道你喜歡吃甜食,知道你喜歡熱鬧。”

“我也陪你走過山川河流,看遍世間百態,陪你罵過不喜歡的人和神,用三文錢買過一串糖葫蘆分著吃。”

“逐青陪你做過的,說過的,我都有記憶,都有感覺,這樣的我難道不是逐青嗎?”

重黎的嗓音勾人,帶著絕對的掌控力,三言兩語就能帶人進入他所描繪勾勒的世界。

他說的很沈醉,語氣越發堅定,似乎自己都相信了,可我只覺得荒謬。

“你是光明神重黎,你有著重黎幾萬年的記憶,你和逐青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你有他的記憶又如何?神魂歸位的那一刻,你如同走馬觀花般潦草地看完逐青的人生,你只是看過,就敢說自己是他了?”

“事到如今,你還要自欺欺人下去嗎?”

重黎堅定道:“我就是他,我從未騙過你。”

我突然意識到今天和這個瘋子講不清楚了。

我搖了搖頭,擡起匕首朝著他的胸前刺了過去。

和當初殺死逐青一樣,動作迅速,絲毫不拖泥帶水。

既然你說你是逐青,那就請你和逐青一樣死去吧。

死在我的手裏。

我閉上眼睛,已經預想到重黎躲開的畫面。

逐青願意為了我去死,可光明神重黎不會。

他只是匆匆看過逐青的記憶,他那份自以為是的,淺薄的愛怎麽能抵抗的了生命求生的本能呢?

下一秒,眾神嘩然。

我猛地睜開眼,只見手中的匕首已經刺入重黎的胸膛。

他站在原地,絲毫未動,手上原本可以用來抵抗的流光劍一動未動地被他握在手中。

他嘴角流出猩紅地鮮血,好不惹眼。

我仿佛看到了逐青死在我面前的那一幕,他當時也是這樣,絲毫沒有掙紮的樣子,那麽信任地任由我將匕首刺入胸膛。

淚水打濕了我的衣衫,眼眶中不斷滴落又出現的水珠叫我無法看清眼前人。

我只感覺到那只熟悉的手再次輕柔的撫過我的臉頰,為我拭去眼角的淚花。

手中的匕首忽然變得千斤萬斤重,往日靈活的手如今也僵硬了起來。

我拿不住匕首,只能任由它掉落在地。

我忽然覺得好沒意思,這天地間都沒意思的很。

我搖搖晃晃地推開重黎,轉身正要走卻被重黎一只手臂強硬地攔住。

重黎的嗓音低沈,帶著強迫的意味:“我們該夫妻對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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