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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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嫁給我
......
【被囚禁的歲月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
我每日的日常就是聽聽信徒的祈禱，偶爾遇到兩三個信仰格外堅定的，降下一些神跡。
無聊的時候，傳信給大地之母過來聚聚。
大地之母總是能帶著些凡間的新花樣來看我，不過都是逼著逐青來的。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大地之母來的太過頻繁，三次有兩次都能碰到逐青。
後來我也就懶得再偷偷摸摸了，直接當著逐青的面找大地之母。
再後來，踏足這座偏殿的神明越來越多，除了大地之母，就是夜之女神也作為常客經常拜訪。
逐青看到了，也只是冷著臉坐在一旁，很不高興的樣子。
一開始我還有些不自在，但是後來，看他冷臉看多了，倒也能很自然的把他忽略了。
在又一次聚餐之後，逐青將喝醉的兩位扔給祂們的神使，回頭一言不發地坐在我身邊。
我看著鏡中的自己，透過鏡子看到坐在後面悶悶不樂的逐青，長嘆一口氣：“你這是又怎麽了？”
我記得逐青愛吃醋，但他也不是那麽小氣的人，不至於因為我和三兩好友聚會就生氣。
逐青一言不發地拿起桌旁的梳子，順手為我梳理發梢，一遍又一遍的，就是不張嘴說話。
我看著他緊抿的嘴唇，有心和他比拼耐心，但是剛才喝下去的酒卻催的我昏昏欲睡。
別說，逐青釀酒這方面的手藝是真好。
無論是口感還是酸甜，都是完全按照我的心意來的。
平日裏我不是什麽好酒的人，今天卻是喝了許多。
我困了，但是看逐青的架勢，如果我今天不解決這件事情，他會給我梳上一夜。
我打趣道：“還能是吃醋了不成？”
逐青這次倒是誠懇：“是啊。”
我有些啞然，稍緩之後說道：“祂們兩位都是我在神界很好的朋友，我對祂們絕對只有朋友的情誼，沒有半分逾矩之情的！”
逐青低聲道：“我知道。”
“那你這是吃的什麽醋？”我不解道。
逐青擡頭看向銅鏡，和我看向鏡子的眼睛對上。
那雙一向清冷的眼中帶著些許我看不懂的情緒，轉瞬即逝。
等我再次望去，看到的是逐青低眉順眼地為我束發。
“嫁給我吧。”逐青清冷的聲音在殿內響起。
他的聲音不算大，在我的耳側響起時卻如同驚雷。
我按住他搭在我肩側的手，反問道：“你說什麽？”
他一點都沒有自己放出了多麽震驚的消息的自覺，自顧自地為我挑選著明日所用的珠釵。
“這件很好看，很適合你明日的穿搭。”
他伸手比劃著掛在一旁的那件淺綠色鎏金廣袖裙，似乎又覺得不妥，放下手中的珠釵，換了另一件碧玉珠釵。
我看著他手中晃悠的珠釵，恨不得揪著他的領子叫他再說一遍。
“你剛才說什麽？”我再次追問。
逐青避而不談，似乎剛才那句話只是他隨口一提。
可我知道，這件事情對於我來說是一件大事。
對於逐青來說，也不是隨口就能輕易許下的承諾。
凡人結親，是要拜過天地，雙親，經過天道認可。
眾神之中，此前並無成婚的先例。
成親這件事是福是禍，沒有任何神知道。
但是幾乎所有神明都知道，這是一件大事。
逐青充耳不聞，只是拿著那支珠釵在我身後比劃著，似乎是在為明日上妝做準備。
我伸手奪過那支珠釵，轉身看向逐青。
“我再問最後一遍，你剛才說什麽？”
逐青眉眼輕擡，忽地靠近，一字一句道：“我說：嫁給我吧。”
“如果吾神不懂，那我也可以換一個說法，我們成親吧。”
“像是凡人那種，男婚女嫁，或者你不願意，也可以女婚男嫁，我都不介意。”
“我只要我們成親。”
我不知道逐青為什麽會突然想到這個，但是他看向我的眼神是炙熱的，真摯的。
我知道，他是認真的。
但是我不得不承認，面對這場突如其來的求婚，我慌了神，完全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我躲開了逐青炙熱的視線，害怕那雙眼睛裏出現的任何情緒。
或許是我長時間不給逐青回應帶來了我不願意的錯覺，逐青忽然伸手捏住我的臉頰，強硬地將我的視線拉回。
“你可以主動答應，”逐青輕描淡寫，“又或者我逼你答應。”
“我在這座偏殿地下鋪設了子午攝神陣，這個陣法並不會傷害神明，但卻能叫這殿內的神明終身無法踏出殿內一步。”
他擡手，骨節分明的手指帶著些許薄繭。
我曾經看到過這雙力量感十足的手搭弓射箭，也曾見它鐫刻竹簡。
這是我見過最好看的手掌，美感與力量感兼具的完美之作。
可是如今，當它輕撫過我的臉頰，我卻只能感覺到它帶給我的恐懼。
“如果吾神不願意嫁給我，我就啟動那個陣法。”
“不過吾神也不用擔心，我也會在這陣中永遠陪著你。”
“到那時，即便我們做不成世俗意義上的夫妻，也能在這偏殿內做一輩子的恩愛眷侶。”
多麽荒誕的話，可我知道逐青是認真的。
他做的到，我做不到啊！
如果真的住在這個偏殿，那我豈不是只能一輩子吃菜了？
我的肉怎麽辦？！
“先養些雞吧，鴨就不要了，我不喜歡。”
“嗯，再來一些牛羊，我喜歡吃牛，多來些牛。”
“聽說人類最近技術進步了，豬也養的很好吃，記得多養幾頭。”
“對了，你學習一下養豬的技術，聽他們說要從小就閹，你要好好學，省的之後把他們養死了，那就沒得吃了......”
逐青下意識反駁：“我這段時間也沒有缺你的吃喝吧？”
“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弄過來了，各類肉禽，各種烹飪方式，我何曾虧待過你？”
我啞口無言，確實，除了一開始的那幾天天天吃素，後面我無論想吃什麽，想玩什麽，逐青都能第一時間滿足我。
現在想來，這幾天我過的比我過去幾十年都要舒服，甚至有的時候一覺醒來，都忘了我在被囚禁。
這個名義上的囚禁，除了系在我腳踝處那根漂亮的鐵鏈之外，再也看不出一點端倪。
逐青好像明白過來什麽，突然冷臉：“姜泱，直到這個時候你還要敷衍我嗎？！”
“你如果不同意，大可以直說，何必找這種借口？我在你心裏究竟算什麽？！”
我不明所以，“不是你說的要定居在這個地方的嗎？”
逐青冷笑：“你寧願說這些瘋話，也不願意嫁給我是嗎？！”
我：“我......”願意的......
逐青不等我說完，拂袖而去。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我憤然坐下。
不知道是不是重黎的性子影響到他了，逐青上了神界之後，怎麽越來越不願意聽神說話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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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日的日常就是聽聽信徒的祈禱，偶爾遇到兩三個信仰格外堅定的，降下一些神跡。
無聊的時候，傳信給大地之母過來聚聚。
大地之母總是能帶著些凡間的新花樣來看我，不過都是逼著逐青來的。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大地之母來的太過頻繁，三次有兩次都能碰到逐青。
後來我也就懶得再偷偷摸摸了，直接當著逐青的面找大地之母。
再後來，踏足這座偏殿的神明越來越多，除了大地之母，就是夜之女神也作為常客經常拜訪。
逐青看到了，也只是冷著臉坐在一旁，很不高興的樣子。
一開始我還有些不自在，但是後來，看他冷臉看多了，倒也能很自然的把他忽略了。
在又一次聚餐之後，逐青將喝醉的兩位扔給祂們的神使，回頭一言不發地坐在我身邊。
我看著鏡中的自己，透過鏡子看到坐在後面悶悶不樂的逐青，長嘆一口氣：“你這是又怎麽了？”
我記得逐青愛吃醋，但他也不是那麽小氣的人，不至於因為我和三兩好友聚會就生氣。
逐青一言不發地拿起桌旁的梳子，順手為我梳理發梢，一遍又一遍的，就是不張嘴說話。
我看著他緊抿的嘴唇，有心和他比拼耐心，但是剛才喝下去的酒卻催的我昏昏欲睡。
別說，逐青釀酒這方面的手藝是真好。
無論是口感還是酸甜，都是完全按照我的心意來的。
平日裏我不是什麽好酒的人，今天卻是喝了許多。
我困了，但是看逐青的架勢，如果我今天不解決這件事情，他會給我梳上一夜。
我打趣道：“還能是吃醋了不成？”
逐青這次倒是誠懇：“是啊。”
我有些啞然，稍緩之後說道：“祂們兩位都是我在神界很好的朋友，我對祂們絕對只有朋友的情誼，沒有半分逾矩之情的！”
逐青低聲道：“我知道。”
“那你這是吃的什麽醋？”我不解道。
逐青擡頭看向銅鏡，和我看向鏡子的眼睛對上。
那雙一向清冷的眼中帶著些許我看不懂的情緒，轉瞬即逝。
等我再次望去，看到的是逐青低眉順眼地為我束發。
“嫁給我吧。”逐青清冷的聲音在殿內響起。
他的聲音不算大，在我的耳側響起時卻如同驚雷。
我按住他搭在我肩側的手，反問道：“你說什麽？”
他一點都沒有自己放出了多麽震驚的消息的自覺，自顧自地為我挑選著明日所用的珠釵。
“這件很好看，很適合你明日的穿搭。”
他伸手比劃著掛在一旁的那件淺綠色鎏金廣袖裙，似乎又覺得不妥，放下手中的珠釵，換了另一件碧玉珠釵。
我看著他手中晃悠的珠釵，恨不得揪著他的領子叫他再說一遍。
“你剛才說什麽？”我再次追問。
逐青避而不談，似乎剛才那句話只是他隨口一提。
可我知道，這件事情對於我來說是一件大事。
對於逐青來說，也不是隨口就能輕易許下的承諾。
凡人結親，是要拜過天地，雙親，經過天道認可。
眾神之中，此前並無成婚的先例。
成親這件事是福是禍，沒有任何神知道。
但是幾乎所有神明都知道，這是一件大事。
逐青充耳不聞，只是拿著那支珠釵在我身後比劃著，似乎是在為明日上妝做準備。
我伸手奪過那支珠釵，轉身看向逐青。
“我再問最後一遍，你剛才說什麽？”
逐青眉眼輕擡，忽地靠近，一字一句道：“我說：嫁給我吧。”
“如果吾神不懂，那我也可以換一個說法，我們成親吧。”
“像是凡人那種，男婚女嫁，或者你不願意，也可以女婚男嫁，我都不介意。”
“我只要我們成親。”
我不知道逐青為什麽會突然想到這個，但是他看向我的眼神是炙熱的，真摯的。
我知道，他是認真的。
但是我不得不承認，面對這場突如其來的求婚，我慌了神，完全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我躲開了逐青炙熱的視線，害怕那雙眼睛裏出現的任何情緒。
或許是我長時間不給逐青回應帶來了我不願意的錯覺，逐青忽然伸手捏住我的臉頰，強硬地將我的視線拉回。
“你可以主動答應，”逐青輕描淡寫，“又或者我逼你答應。”
“我在這座偏殿地下鋪設了子午攝神陣，這個陣法並不會傷害神明，但卻能叫這殿內的神明終身無法踏出殿內一步。”
他擡手，骨節分明的手指帶著些許薄繭。
我曾經看到過這雙力量感十足的手搭弓射箭，也曾見它鐫刻竹簡。
這是我見過最好看的手掌，美感與力量感兼具的完美之作。
可是如今，當它輕撫過我的臉頰，我卻只能感覺到它帶給我的恐懼。
“如果吾神不願意嫁給我，我就啟動那個陣法。”
“不過吾神也不用擔心，我也會在這陣中永遠陪著你。”
“到那時，即便我們做不成世俗意義上的夫妻，也能在這偏殿內做一輩子的恩愛眷侶。”
多麽荒誕的話，可我知道逐青是認真的。
他做的到，我做不到啊！
如果真的住在這個偏殿，那我豈不是只能一輩子吃菜了？
我的肉怎麽辦？！
“先養些雞吧，鴨就不要了，我不喜歡。”
“嗯，再來一些牛羊，我喜歡吃牛，多來些牛。”
“聽說人類最近技術進步了，豬也養的很好吃，記得多養幾頭。”
“對了，你學習一下養豬的技術，聽他們說要從小就閹，你要好好學，省的之後把他們養死了，那就沒得吃了......”
逐青下意識反駁：“我這段時間也沒有缺你的吃喝吧？”
“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弄過來了，各類肉禽，各種烹飪方式，我何曾虧待過你？”
我啞口無言，確實，除了一開始的那幾天天天吃素，後面我無論想吃什麽，想玩什麽，逐青都能第一時間滿足我。
現在想來，這幾天我過的比我過去幾十年都要舒服，甚至有的時候一覺醒來，都忘了我在被囚禁。
這個名義上的囚禁，除了系在我腳踝處那根漂亮的鐵鏈之外，再也看不出一點端倪。
逐青好像明白過來什麽，突然冷臉：“姜泱，直到這個時候你還要敷衍我嗎？！”
“你如果不同意，大可以直說，何必找這種借口？我在你心裏究竟算什麽？！”
我不明所以，“不是你說的要定居在這個地方的嗎？”
逐青冷笑：“你寧願說這些瘋話，也不願意嫁給我是嗎？！”
我：“我......”願意的......
逐青不等我說完，拂袖而去。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我憤然坐下。
不知道是不是重黎的性子影響到他了，逐青上了神界之後，怎麽越來越不願意聽神說話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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