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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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咬牙切齒
......
【正如大地之母所說，眾神已經等我很久了。
我返回神域時，各位神明已經坐在了各自的位置上。
我看著和上次會議一模一樣的擺設和座位，恍惚間竟然覺得自己還沒有下凡。
可當我的視線掃過光明神時，看著那張和逐青幾乎一樣的臉龐，心底如同刀割一般的鈍痛無時無刻不在提醒我，逐青已經死了。
他消失在這天地間，再也找不到一絲蹤跡。
而我，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投票開始。”
隨著一聲莊嚴的宣布，眾神會議再次開庭。
這一次，我堅定地站在了人類這邊。
我很清楚，我這一票不只是為了逐青，還有化榕，還有那些會因為我的到來而歡喜的大祭司們。
我曾經見過的所有信徒，她們或許貪婪無知，或許有的也有過德行上的缺陷，她們並不完美，但她們每一個人都是擁有自己思想的人。
我不知道她們這一生會不會產生愛情，這個世界上有沒有她們牽掛的人，但是我知道，她們都在努力的活著。
而我，希望她們能活下去。
或許她們活得很累，但她們的生死應該由她們自己決定。
13位神明，6票讚成，6票反對，一票尚未表決。
和上次會議投票一樣的結果，我看向那尚未表決的神明——光明神。
一樣的容顏身姿，一樣的寡言少語，我從前是能分得清楚他和逐青的，可是如今，不知道是不是看得太久，有些花了眼，竟然分不清他與逐青了。
就在這時，坐在我身旁的大地之母輕扯我的衣袖，撫過我的眼尾，輕聲道：“他不是那位。”
我這才驚覺，自己不知道在什麽時候，竟然落下了眼淚。
好在會議之上，眾神議論紛紛，大都在為了爭取光明神那一票，圍在他的身邊。
我用力抹去眼角的淚水，整理了一下衣衫，起身走到光明神身邊。
“你還有他的記憶嗎？”我問道。
不知道何時，周圍人的聲音一下子靜下來，我聽到光明神開口道：“你在說什麽？”
我閉上眼，哪怕沒有看見，也能感覺到冰涼的眼淚順著眼尾滴落。
只是那滴淚水並沒有按照它預定的軌跡落在地上，反而被一只大手輕輕抹去。
很熟悉的感覺，我連忙睜開眼，光明神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我身前。
他淡然收回手，看了看拇指上的水漬，漠然道：“你是在想逐青嗎？”
聽到這個名字，我的心中猛然升起歡欣雀躍。
重黎還記得逐青，那他會不會有逐青的記憶？會不會有逐青的感情？
但是下一秒，看見重黎冷漠的眼神，我又開始不確定起來。
如果他真的擁有逐青的記憶，為什麽他的眼神會那麽冷淡呢？
可我到底抵不過心中的疑問，抱著那微薄的希望，害怕地開口問道：“你有他的記憶嗎？”
重黎無所謂地點點頭，“他是個很有趣的人。”
“你能把他分離出來嗎？”我迫不及待地追問道。
我知道自己這樣做很冒昧，但是那一刻我只有這一個請求。
我掏出了自己所有法器，只要重黎願意，我可以將它們全部送給重黎。
重黎卻是看都沒看那些法器一眼，低聲道：“人間很不好玩。”
“位高權重者追求更高的地位，為此不惜迫害自己的同族，把燒殺搶掠換一個說辭，變得冠冕堂皇就能掩飾她們的罪行。”
“富人坐擁萬貫家財卻為富不仁，巧借各種名目剝削平民，全然不顧平民的苦苦哀求，對自己的同族毫無憐憫之心。”
“平民庸庸碌碌，麻木不仁，遇事只會怪罪上蒼，怪罪神明，即使有上升的路，也會因為旁人的三言兩語退縮，最終一輩子貧困潦倒。”
“我真的想不通，你為什麽會喜歡人類。”
我看著重黎說出這番話，好像已經知道人類未來的結局了。
還不等我為她們爭上一爭，辯上一辯，就見重黎迅速地走到投票箱前，投出自己的一票。
會議的鐘聲響起，這場有關於人類的會議結束。
會議以6票讚成，6票反對，1票棄權的結果結束。
我看向重黎，那個嘴上說著不喜歡人類，卻再次投出棄權票的神明，一時間竟然不知道他的腦子裏在想些什麽。
眾神面對這個投票結果，議論紛紛。
祂們本以為經過一段時間的休整，會出一個不一樣的結果，但是很顯然，我們彼此都無法在那麽短的時間內說服彼此。
重黎走向會議圓桌，站在正前方，眼神掃視眾神，提出了一個計劃。
“清掃計劃”，顧名思義，清除掉那些品行不端的人類。
大洪水會如期降下，但是這並不是滅絕全體人類的洪水。
如同當年的瘟疫一般，會殺死一部分人，但不會殺死所有人。
不過，與當年瘟疫不同的是，瘟疫是在隨機挑選，大洪水中死去的人，卻是經過天道篩選的罪人。
這無疑是一個極端的計劃，但是在僵持不下的現在，竟然獲得了全體神明的通過。
與此同時，智慧之神也提出了一個與“清掃計劃”同時實施的“隱神計劃。”
顧名思義，就是減少神明對人類的影響，甚至使神明徹底消失在人類面前。
“隱神計劃”很快獲得全體神明的讚同，全票通過會議。
其實眾神都很清楚，智慧之神最善占蔔預測，很多時候，她提出來的事情，就是天道的意思。
我對“隱神計劃”並沒有太多感觸，只覺得要是人類真的遠離神明，也許能走的更遠。
畢竟，現在的人類在某種程度上，確實很依賴神明。
會議結束，我目送眾神離開，卻在重黎離開會場時猶豫兩秒，追了上去。
我追問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重黎停下腳步，“我對你的法器不感興趣，但是我對你很感興趣。”
“如果你願意來我的神殿做我的神使，供我驅使，說不定那天我一高興，就願意將逐青的魂魄分離出去了呢？”
“還是說，月神冕下對你那朵永不雕零的玫瑰，其實並沒有那麽喜愛？”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感覺重黎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帶著些許咬牙切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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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返回神域時，各位神明已經坐在了各自的位置上。
我看著和上次會議一模一樣的擺設和座位，恍惚間竟然覺得自己還沒有下凡。
可當我的視線掃過光明神時，看著那張和逐青幾乎一樣的臉龐，心底如同刀割一般的鈍痛無時無刻不在提醒我，逐青已經死了。
他消失在這天地間，再也找不到一絲蹤跡。
而我，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投票開始。”
隨著一聲莊嚴的宣布，眾神會議再次開庭。
這一次，我堅定地站在了人類這邊。
我很清楚，我這一票不只是為了逐青，還有化榕，還有那些會因為我的到來而歡喜的大祭司們。
我曾經見過的所有信徒，她們或許貪婪無知，或許有的也有過德行上的缺陷，她們並不完美，但她們每一個人都是擁有自己思想的人。
我不知道她們這一生會不會產生愛情，這個世界上有沒有她們牽掛的人，但是我知道，她們都在努力的活著。
而我，希望她們能活下去。
或許她們活得很累，但她們的生死應該由她們自己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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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上次會議投票一樣的結果，我看向那尚未表決的神明——光明神。
一樣的容顏身姿，一樣的寡言少語，我從前是能分得清楚他和逐青的，可是如今，不知道是不是看得太久，有些花了眼，竟然分不清他與逐青了。
就在這時，坐在我身旁的大地之母輕扯我的衣袖，撫過我的眼尾，輕聲道：“他不是那位。”
我這才驚覺，自己不知道在什麽時候，竟然落下了眼淚。
好在會議之上，眾神議論紛紛，大都在為了爭取光明神那一票，圍在他的身邊。
我用力抹去眼角的淚水，整理了一下衣衫，起身走到光明神身邊。
“你還有他的記憶嗎？”我問道。
不知道何時，周圍人的聲音一下子靜下來，我聽到光明神開口道：“你在說什麽？”
我閉上眼，哪怕沒有看見，也能感覺到冰涼的眼淚順著眼尾滴落。
只是那滴淚水並沒有按照它預定的軌跡落在地上，反而被一只大手輕輕抹去。
很熟悉的感覺，我連忙睜開眼，光明神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我身前。
他淡然收回手，看了看拇指上的水漬，漠然道：“你是在想逐青嗎？”
聽到這個名字，我的心中猛然升起歡欣雀躍。
重黎還記得逐青，那他會不會有逐青的記憶？會不會有逐青的感情？
但是下一秒，看見重黎冷漠的眼神，我又開始不確定起來。
如果他真的擁有逐青的記憶，為什麽他的眼神會那麽冷淡呢？
可我到底抵不過心中的疑問，抱著那微薄的希望，害怕地開口問道：“你有他的記憶嗎？”
重黎無所謂地點點頭，“他是個很有趣的人。”
“你能把他分離出來嗎？”我迫不及待地追問道。
我知道自己這樣做很冒昧，但是那一刻我只有這一個請求。
我掏出了自己所有法器，只要重黎願意，我可以將它們全部送給重黎。
重黎卻是看都沒看那些法器一眼，低聲道：“人間很不好玩。”
“位高權重者追求更高的地位，為此不惜迫害自己的同族，把燒殺搶掠換一個說辭，變得冠冕堂皇就能掩飾她們的罪行。”
“富人坐擁萬貫家財卻為富不仁，巧借各種名目剝削平民，全然不顧平民的苦苦哀求，對自己的同族毫無憐憫之心。”
“平民庸庸碌碌，麻木不仁，遇事只會怪罪上蒼，怪罪神明，即使有上升的路，也會因為旁人的三言兩語退縮，最終一輩子貧困潦倒。”
“我真的想不通，你為什麽會喜歡人類。”
我看著重黎說出這番話，好像已經知道人類未來的結局了。
還不等我為她們爭上一爭，辯上一辯，就見重黎迅速地走到投票箱前，投出自己的一票。
會議的鐘聲響起，這場有關於人類的會議結束。
會議以6票讚成，6票反對，1票棄權的結果結束。
我看向重黎，那個嘴上說著不喜歡人類，卻再次投出棄權票的神明，一時間竟然不知道他的腦子裏在想些什麽。
眾神面對這個投票結果，議論紛紛。
祂們本以為經過一段時間的休整，會出一個不一樣的結果，但是很顯然，我們彼此都無法在那麽短的時間內說服彼此。
重黎走向會議圓桌，站在正前方，眼神掃視眾神，提出了一個計劃。
“清掃計劃”，顧名思義，清除掉那些品行不端的人類。
大洪水會如期降下，但是這並不是滅絕全體人類的洪水。
如同當年的瘟疫一般，會殺死一部分人，但不會殺死所有人。
不過，與當年瘟疫不同的是，瘟疫是在隨機挑選，大洪水中死去的人，卻是經過天道篩選的罪人。
這無疑是一個極端的計劃，但是在僵持不下的現在，竟然獲得了全體神明的通過。
與此同時，智慧之神也提出了一個與“清掃計劃”同時實施的“隱神計劃。”
顧名思義，就是減少神明對人類的影響，甚至使神明徹底消失在人類面前。
“隱神計劃”很快獲得全體神明的讚同，全票通過會議。
其實眾神都很清楚，智慧之神最善占蔔預測，很多時候，她提出來的事情，就是天道的意思。
我對“隱神計劃”並沒有太多感觸，只覺得要是人類真的遠離神明，也許能走的更遠。
畢竟，現在的人類在某種程度上，確實很依賴神明。
會議結束，我目送眾神離開，卻在重黎離開會場時猶豫兩秒，追了上去。
我追問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重黎停下腳步，“我對你的法器不感興趣，但是我對你很感興趣。”
“如果你願意來我的神殿做我的神使，供我驅使，說不定那天我一高興，就願意將逐青的魂魄分離出去了呢？”
“還是說，月神冕下對你那朵永不雕零的玫瑰，其實並沒有那麽喜愛？”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感覺重黎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帶著些許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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