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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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瀆神
沒錯，江漾的化妝技術，可以騙過沒有在現實中看過她真容的人。
但是不巧的是，無良才公司有工作人員看過她的真容。
當看到之前提醒她還債的兩個工作人員出現的時候，江漾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一男一女顯然是剛從被窩裏被公司叫過來的，臉上惺忪的睡意還未消散，步伐也比較緩慢。
但是就算再緩慢，從飛機頭走到飛機尾也不過幾分鐘的功夫。
眼看就要走到江漾面前了，重明的手緊緊地攥著江漾的衣角，顯然他也清楚眼下已經到了最危險的時候了。
為了不吸引註意力，江漾裝的和其他乘客一樣對剛進來的幾個人滿不在乎，從頭到尾連頭都沒有擡過。
不過，她雖然沒有擡頭，聽力卻是格外敏銳，不過一會的功夫，就聽到走路的聲音停了下來。
江漾都不用判斷，就在自己腳邊看到了一雙女款的黑色平底鞋。
下一秒，江漾的肩部被人輕拍了一下。
江漾佯裝不耐煩地回頭：“有事嗎？”
她擡頭，從鞋到臉一一劃過，最終將視線定格在女人那張熟悉的臉上。
“你有什麽事嗎？”江漾又問了一遍，似乎是不理解女人為什麽叫住自己。
女人此時看著這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臉，強忍著內心的激動，裝作不解地回頭看向身後的男人：
“不是她。看著照片是有些像，但是到現實中一就會發現完全不是她。”
說著，她看向一邊的重明，“而且逃跑的女生只有一個人，她從哪裏來的一個那麽大的孩子？”
男人點點頭，沒有說話，示意女人繼續往後走。
江漾心中一塊巨大的石頭落地，面不改色地看著手中的報紙，心中卻是對剛才的女人產生了巨大的疑惑。
雖然女人聲稱自己沒有看出來，但是她怎麽感覺女人第一眼就認出來了？
幾分鐘後，飛機內的工作人員全部撤離。
江漾能感受到女人經過自己身邊將什麽東西扔到了自己身上。
輕飄飄的，完全沒有重量，落到江漾身上時不但沒有發出聲響，還彈到了地上。
江漾閉眼假裝休息，完全不去理會，只當自己沒有看到。
很快，飛機機艙門關閉，飛機進入滑翔狀態。
屬於飛機起飛的轟鳴聲響起，江漾才撿起地上的東西。
是一張紙條。
她打開紙條，只見上面寫了一段話，字跡飄逸，顯然是在慌亂中寫下的。
——祝君前程似錦。
明明是很亂的字，江漾卻從中看出了真心。
一個來自異世界，和她沒有什麽關系的陌生人的真心。
江漾向窗外看去，早已起飛的飛機窗外是厚厚的雲層，女人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她低頭把字條放入電腦包，心道：“謝謝。”
......
重寧市並不遠，不過一個小時的時間飛機就落地了。
江漾牽著重明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機場的辦事處，做起了筆錄。
機場的辦事人員顯然是沒想到居然會有黑戶來自首的，剛聽到江漾她們的來意時都有些錯愕，甚至懷疑江漾她們是來找樂子的。
但是等到再三確認後，看著面前一個柔弱的女子和三歲的孩子，不知道自己腦補了什麽，一時間看著江漾和重明的眼神都憐愛起來。
可惜憐愛歸憐愛，辦理身份戶口的流程還是要走的。
就像重明在網上查到的一樣，重寧市對黑戶還是很寬容的，再加上辦事處工作人員對倆人謎之誤解，在確定江漾的信仰後，兩人很快就走上了流程。
重寧市的戶口獲得條件說難不難，但是說簡單也不簡單。
兩人需要前往光明神殿接受祭司的洗禮，再確保兩人沒有違法犯紀的行為後才能獲得在重寧市的暫住證。
暫住證一年一換，每年快要到時間的時候需要再次前往祭司殿接受洗禮。
在重寧市居住滿十年（每年需要繳稅達到十萬）或是獲得什麽重大成就，才可以獲得重寧市的戶口。
不過這兩年為了吸引人才，在戶口方面，重寧市又下達了一個新的政策。
只要考入光明神的祭司學院或者是進入祭司殿，就可以直接成為重寧市的居民。
江漾看著上面有些苛刻的條件，搖了搖頭。
工作人員顯然也知道雖然重寧市放開了戶口管制，但是想要獲得戶口也是很嚴苛的。
眼前這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和小孩，想也不可能達成。
想了想，她開口安慰道：“除了每年都要去祭司殿補暫住證之外，在重寧市生活，有沒有戶口都是一樣的。”
江漾禮貌地笑笑，說了謝謝後，很快就和重明來到了祭司殿。
重明一進光明神的祭司殿就像是回家一樣，左看看右看看，一刻鐘都停不下來。
好在他有分寸，知道自己現在在外人眼中就是個小孩，一直跟在江漾身邊沒有離開過。
重明本來長得就好看，現在表現出來一副雖然好奇但是安靜的懂事模樣，簡直叫跟了她們一路的工作人員心都化了。
她伸手想要摸一下重明，卻被重明躲了過去。
江漾不好意思地笑道：“不好意思啊，他從小就不喜歡別人碰他。”
工作人員也不在意，連忙擺手道：“不不不，應該是我道歉才對，是我沒有顧慮他的意見。”
江漾和工作人員一路交談著，等到一行人到了祭司殿，不僅是名字，就是家庭住址，聯系方式都交換了。
柳青青在祭司殿門口停下，熱心地叮囑道：“你們不要害怕，祭司殿的祭司都很厲害的，她們絕對不會冤枉好人。”
江漾點點頭，在祭司的帶領下走入偏殿。
柳青青一走，重明就有了用武之地。
他在江漾腦海中介紹道：“這是祭司殿的偏殿，一般都是用來處理信徒之間的矛盾的。”
“現在用來祭司們為信徒進行洗禮倒也算合適，看來就算光明神很久沒有顯世，祭司殿的管理也沒有松懈。”
重明也有些自豪和驕傲，之前他在網上看到現在有很多祭司殿都已經失去了原先的功能，原本還有些擔心光明神殿呢，現在看來，他們不需要自己擔心。
果然，不管什麽時候，光明神的信徒都是最棒的！
想著，重明小小的胸膛挺得筆直，雄赳赳氣昂昂地好像是一只打了勝仗的大公雞。
江漾聽出來重明對祭司殿的誇讚，連忙打住：“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關鍵是我不會被祭司們看出來吧？”
江漾越說越擔心，牽著重明的手不由地收緊，不疼，但是叫重明親身感受到她的緊張。
重明在她腦海中半是安慰半是委屈道：“怎麽會看出來呢？”
“你不要忘了，給你掩蓋的可是我！我是誰？我可是光明神座下第一神使，他們那些凡夫俗子連光明神的臉都沒見過，怎麽可能能看的穿我的遮掩？”
重明恨鐵不成鋼地看了江漾一眼，“你要自信！我這個法術下去，你不僅是光明神的信徒，還是光明神最厲害的信徒，你信我！”
江漾低頭看著重明一臉的肯定，堅定信心地走進去，好像真的相信了重明一樣。
重明剛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就通過還沒有斷開的神經鏈接聽到江漾的自言自語。
江漾：“就算真的看出來我不是光明神信徒了，大不了就是跑唄！”
重明如遭雷劈地呆滯半天：“......”
好半天才回過神來：說了半天還是沒有相信我！
江漾和重明跟在白袍祭司身後走進神殿後，主持洗禮的大祭司只是看了兩人一眼，就請江漾上了洗禮臺。
說是洗禮臺，其實原身就是祭壇旁邊的輔助祭壇。
就是洗禮，也和江漾所想的那些高大上的東西沒有關系。
江漾只是在大祭司的帶領下，將手放入了一個金碧輝煌的盆中，然後就看著大祭司一點點地盛起盆中的水澆在自己手上。
江漾看著盆中的水，原先清澈的水在金色盆體的映射下浮光躍金，就好像面前的不是水，而是金子一樣。
可無論江漾怎麽看，都只能看出來這是一灘普通的水。
江漾自然是相信這水沒有任何神奇的地方，在水流碰到肌膚時，還不忘閉眼感受一番，最後卻什麽都沒有感受出來。
江漾聽到主祭司輕聲道：“好了。”
她恍然睜開眼睛，怔怔地看了一眼水盆，心中暗嘆：“還是自己太過弱小，居然什麽都沒有感受到。”
江漾起身正要走，卻被主祭司攔下，帶到一旁的神像旁。
“將手放上去，”她聽到主祭司如是說道。
江漾慢半拍地擡頭看了看，然後踮起腳尖將手放到神像的手中。
大殿內的所有人看到這一幕，無不驚訝不已。
就是從進來到現在一直微笑的大祭司都緊皺眉頭，似乎江漾做了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
一時間整個殿內所有人一起看向江漾，數十道目光齊聚在自己身上，江漾感覺壓力很大。
針對這個異樣，江漾只有一個解釋——她不是光明神信徒的事情暴露了！
江漾拔腿就要跑，卻在下一秒被重明叫住：“他是叫你將手放到神像前的凹陷處的驗生石上，不是叫你牽光明神的手！”
江漾聞言，伸著腦袋看了看，果然在神像前半掌處看到了一個圓形凹槽。
那凹槽很淺，幾乎和供桌融為一體，要不是聽了重明的話，她仔細地找了找，恐怕很容易就會被忽略過去。
江漾在腦海中辯解道：“凹槽太淺了，完全沒看到啊。這麽重要的地方居然不標記一下，光明神殿的祭司也太不負責任了。”
重明無奈望天，對背了一口大鍋的光明神殿祭司投以深深的同情。
“祭司殿驗證信徒，都是叫人將手放到供桌上的驗生石上，根據石頭發出的光芒顏色判斷這個人信奉什麽神明。”
“是我的錯，千百年來都是這樣的規矩，別人都知道，從來沒有人在這個地方出錯，我也就給忘了。”
重明生無可戀地說道：“不過你居然敢把手伸到神像手上？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行為是在褻瀆神明？嚴重一點的，都可以把你抓起來了！”
他環視一周，看著殿內的所有人都苦大仇深地看著江漾，意識到這回是真的惹了麻煩了。
重明哀嚎道：“你哪怕是放到腳上都比現在好啊！”
江漾有些羞澀：“第一次見就摸人家腳，不太好吧？在我們那個世界，腳是一個人很隱秘的部位，我貿然摸上去，和調戲他有什麽區別？”
重明像是第一次見到江漾一樣不可置信地看向她，哪怕那句話已經入耳，卻還是不敢相信這話是江漾說出來的。
“你還不好意思上了？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不好意思碰腳，就去牽人家手啊？你知不知道牽手的意思啊？”
“在這個世界將手放到神像手上是只有大祭司以上的祭司才能做的事。”
重明頓了頓，“雖然你是和光明神平起平坐的神明，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在他們眼中，你這麽做，是在挑戰祭司殿的權威。”
重明有氣無力道：“而在其他光明神信徒眼中，你這個舉動就是在冒犯神明......”
重明小心翼翼地掃視一周，準備看到什麽不測後就直接帶著江漾跑路。
江漾不好意思地笑笑，隨後將手抽回，規規矩矩地放到凹槽處。
下一秒，一陣白光閃過，原先有些灰暗的大殿瞬間被照亮。
白光之後，江漾餘光註意到大祭司緊皺的眉頭舒緩開，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柔和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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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巧的是，無良才公司有工作人員看過她的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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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男一女顯然是剛從被窩裏被公司叫過來的，臉上惺忪的睡意還未消散，步伐也比較緩慢。
但是就算再緩慢，從飛機頭走到飛機尾也不過幾分鐘的功夫。
眼看就要走到江漾面前了，重明的手緊緊地攥著江漾的衣角，顯然他也清楚眼下已經到了最危險的時候了。
為了不吸引註意力，江漾裝的和其他乘客一樣對剛進來的幾個人滿不在乎，從頭到尾連頭都沒有擡過。
不過，她雖然沒有擡頭，聽力卻是格外敏銳，不過一會的功夫，就聽到走路的聲音停了下來。
江漾都不用判斷，就在自己腳邊看到了一雙女款的黑色平底鞋。
下一秒，江漾的肩部被人輕拍了一下。
江漾佯裝不耐煩地回頭：“有事嗎？”
她擡頭，從鞋到臉一一劃過，最終將視線定格在女人那張熟悉的臉上。
“你有什麽事嗎？”江漾又問了一遍，似乎是不理解女人為什麽叫住自己。
女人此時看著這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臉，強忍著內心的激動，裝作不解地回頭看向身後的男人：
“不是她。看著照片是有些像，但是到現實中一就會發現完全不是她。”
說著，她看向一邊的重明，“而且逃跑的女生只有一個人，她從哪裏來的一個那麽大的孩子？”
男人點點頭，沒有說話，示意女人繼續往後走。
江漾心中一塊巨大的石頭落地，面不改色地看著手中的報紙，心中卻是對剛才的女人產生了巨大的疑惑。
雖然女人聲稱自己沒有看出來，但是她怎麽感覺女人第一眼就認出來了？
幾分鐘後，飛機內的工作人員全部撤離。
江漾能感受到女人經過自己身邊將什麽東西扔到了自己身上。
輕飄飄的，完全沒有重量，落到江漾身上時不但沒有發出聲響，還彈到了地上。
江漾閉眼假裝休息，完全不去理會，只當自己沒有看到。
很快，飛機機艙門關閉，飛機進入滑翔狀態。
屬於飛機起飛的轟鳴聲響起，江漾才撿起地上的東西。
是一張紙條。
她打開紙條，只見上面寫了一段話，字跡飄逸，顯然是在慌亂中寫下的。
——祝君前程似錦。
明明是很亂的字，江漾卻從中看出了真心。
一個來自異世界，和她沒有什麽關系的陌生人的真心。
江漾向窗外看去，早已起飛的飛機窗外是厚厚的雲層，女人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她低頭把字條放入電腦包，心道：“謝謝。”
......
重寧市並不遠，不過一個小時的時間飛機就落地了。
江漾牽著重明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機場的辦事處，做起了筆錄。
機場的辦事人員顯然是沒想到居然會有黑戶來自首的，剛聽到江漾她們的來意時都有些錯愕，甚至懷疑江漾她們是來找樂子的。
但是等到再三確認後，看著面前一個柔弱的女子和三歲的孩子，不知道自己腦補了什麽，一時間看著江漾和重明的眼神都憐愛起來。
可惜憐愛歸憐愛，辦理身份戶口的流程還是要走的。
就像重明在網上查到的一樣，重寧市對黑戶還是很寬容的，再加上辦事處工作人員對倆人謎之誤解，在確定江漾的信仰後，兩人很快就走上了流程。
重寧市的戶口獲得條件說難不難，但是說簡單也不簡單。
兩人需要前往光明神殿接受祭司的洗禮，再確保兩人沒有違法犯紀的行為後才能獲得在重寧市的暫住證。
暫住證一年一換，每年快要到時間的時候需要再次前往祭司殿接受洗禮。
在重寧市居住滿十年（每年需要繳稅達到十萬）或是獲得什麽重大成就，才可以獲得重寧市的戶口。
不過這兩年為了吸引人才，在戶口方面，重寧市又下達了一個新的政策。
只要考入光明神的祭司學院或者是進入祭司殿，就可以直接成為重寧市的居民。
江漾看著上面有些苛刻的條件，搖了搖頭。
工作人員顯然也知道雖然重寧市放開了戶口管制，但是想要獲得戶口也是很嚴苛的。
眼前這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和小孩，想也不可能達成。
想了想，她開口安慰道：“除了每年都要去祭司殿補暫住證之外，在重寧市生活，有沒有戶口都是一樣的。”
江漾禮貌地笑笑，說了謝謝後，很快就和重明來到了祭司殿。
重明一進光明神的祭司殿就像是回家一樣，左看看右看看，一刻鐘都停不下來。
好在他有分寸，知道自己現在在外人眼中就是個小孩，一直跟在江漾身邊沒有離開過。
重明本來長得就好看，現在表現出來一副雖然好奇但是安靜的懂事模樣，簡直叫跟了她們一路的工作人員心都化了。
她伸手想要摸一下重明，卻被重明躲了過去。
江漾不好意思地笑道：“不好意思啊，他從小就不喜歡別人碰他。”
工作人員也不在意，連忙擺手道：“不不不，應該是我道歉才對，是我沒有顧慮他的意見。”
江漾和工作人員一路交談著，等到一行人到了祭司殿，不僅是名字，就是家庭住址，聯系方式都交換了。
柳青青在祭司殿門口停下，熱心地叮囑道：“你們不要害怕，祭司殿的祭司都很厲害的，她們絕對不會冤枉好人。”
江漾點點頭，在祭司的帶領下走入偏殿。
柳青青一走，重明就有了用武之地。
他在江漾腦海中介紹道：“這是祭司殿的偏殿，一般都是用來處理信徒之間的矛盾的。”
“現在用來祭司們為信徒進行洗禮倒也算合適，看來就算光明神很久沒有顯世，祭司殿的管理也沒有松懈。”
重明也有些自豪和驕傲，之前他在網上看到現在有很多祭司殿都已經失去了原先的功能，原本還有些擔心光明神殿呢，現在看來，他們不需要自己擔心。
果然，不管什麽時候，光明神的信徒都是最棒的！
想著，重明小小的胸膛挺得筆直，雄赳赳氣昂昂地好像是一只打了勝仗的大公雞。
江漾聽出來重明對祭司殿的誇讚，連忙打住：“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關鍵是我不會被祭司們看出來吧？”
江漾越說越擔心，牽著重明的手不由地收緊，不疼，但是叫重明親身感受到她的緊張。
重明在她腦海中半是安慰半是委屈道：“怎麽會看出來呢？”
“你不要忘了，給你掩蓋的可是我！我是誰？我可是光明神座下第一神使，他們那些凡夫俗子連光明神的臉都沒見過，怎麽可能能看的穿我的遮掩？”
重明恨鐵不成鋼地看了江漾一眼，“你要自信！我這個法術下去，你不僅是光明神的信徒，還是光明神最厲害的信徒，你信我！”
江漾低頭看著重明一臉的肯定，堅定信心地走進去，好像真的相信了重明一樣。
重明剛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就通過還沒有斷開的神經鏈接聽到江漾的自言自語。
江漾：“就算真的看出來我不是光明神信徒了，大不了就是跑唄！”
重明如遭雷劈地呆滯半天：“......”
好半天才回過神來：說了半天還是沒有相信我！
江漾和重明跟在白袍祭司身後走進神殿後，主持洗禮的大祭司只是看了兩人一眼，就請江漾上了洗禮臺。
說是洗禮臺，其實原身就是祭壇旁邊的輔助祭壇。
就是洗禮，也和江漾所想的那些高大上的東西沒有關系。
江漾只是在大祭司的帶領下，將手放入了一個金碧輝煌的盆中，然後就看著大祭司一點點地盛起盆中的水澆在自己手上。
江漾看著盆中的水，原先清澈的水在金色盆體的映射下浮光躍金，就好像面前的不是水，而是金子一樣。
可無論江漾怎麽看，都只能看出來這是一灘普通的水。
江漾自然是相信這水沒有任何神奇的地方，在水流碰到肌膚時，還不忘閉眼感受一番，最後卻什麽都沒有感受出來。
江漾聽到主祭司輕聲道：“好了。”
她恍然睜開眼睛，怔怔地看了一眼水盆，心中暗嘆：“還是自己太過弱小，居然什麽都沒有感受到。”
江漾起身正要走，卻被主祭司攔下，帶到一旁的神像旁。
“將手放上去，”她聽到主祭司如是說道。
江漾慢半拍地擡頭看了看，然後踮起腳尖將手放到神像的手中。
大殿內的所有人看到這一幕，無不驚訝不已。
就是從進來到現在一直微笑的大祭司都緊皺眉頭，似乎江漾做了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
一時間整個殿內所有人一起看向江漾，數十道目光齊聚在自己身上，江漾感覺壓力很大。
針對這個異樣，江漾只有一個解釋——她不是光明神信徒的事情暴露了！
江漾拔腿就要跑，卻在下一秒被重明叫住：“他是叫你將手放到神像前的凹陷處的驗生石上，不是叫你牽光明神的手！”
江漾聞言，伸著腦袋看了看，果然在神像前半掌處看到了一個圓形凹槽。
那凹槽很淺，幾乎和供桌融為一體，要不是聽了重明的話，她仔細地找了找，恐怕很容易就會被忽略過去。
江漾在腦海中辯解道：“凹槽太淺了，完全沒看到啊。這麽重要的地方居然不標記一下，光明神殿的祭司也太不負責任了。”
重明無奈望天，對背了一口大鍋的光明神殿祭司投以深深的同情。
“祭司殿驗證信徒，都是叫人將手放到供桌上的驗生石上，根據石頭發出的光芒顏色判斷這個人信奉什麽神明。”
“是我的錯，千百年來都是這樣的規矩，別人都知道，從來沒有人在這個地方出錯，我也就給忘了。”
重明生無可戀地說道：“不過你居然敢把手伸到神像手上？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行為是在褻瀆神明？嚴重一點的，都可以把你抓起來了！”
他環視一周，看著殿內的所有人都苦大仇深地看著江漾，意識到這回是真的惹了麻煩了。
重明哀嚎道：“你哪怕是放到腳上都比現在好啊！”
江漾有些羞澀：“第一次見就摸人家腳，不太好吧？在我們那個世界，腳是一個人很隱秘的部位，我貿然摸上去，和調戲他有什麽區別？”
重明像是第一次見到江漾一樣不可置信地看向她，哪怕那句話已經入耳，卻還是不敢相信這話是江漾說出來的。
“你還不好意思上了？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不好意思碰腳，就去牽人家手啊？你知不知道牽手的意思啊？”
“在這個世界將手放到神像手上是只有大祭司以上的祭司才能做的事。”
重明頓了頓，“雖然你是和光明神平起平坐的神明，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在他們眼中，你這麽做，是在挑戰祭司殿的權威。”
重明有氣無力道：“而在其他光明神信徒眼中，你這個舉動就是在冒犯神明......”
重明小心翼翼地掃視一周，準備看到什麽不測後就直接帶著江漾跑路。
江漾不好意思地笑笑，隨後將手抽回，規規矩矩地放到凹槽處。
下一秒，一陣白光閃過，原先有些灰暗的大殿瞬間被照亮。
白光之後，江漾餘光註意到大祭司緊皺的眉頭舒緩開，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柔和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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