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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專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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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專篇

女孩離開深宅後像是終於活了過來,把自己搞得粗糙,扮作男人模樣開始經商,一路克服了許多的艱難險阻,也如約為夜鬥這些幫助過她的野良神建造了神社。

一場酒宴上,她憑借手背上的胎記認出了自己的表妹。

因為當年女孩逃婚,家裏只能安排年歲更小的表妹頂上。如同被逼著從一個火坑跳進另一個火坑,表妹被她花天酒地視女人如衣服的丈夫當做侍女一樣使喚,每逢宴會都指使她倒酒陪笑。

女孩知道自己的逃離會傷害別人,這是她必須承擔的因果,就想方設法要把表妹帶走。

但是突生變故,那男人家裏燃起大火,表妹也不知所蹤。

再次見到是在亂葬崗裏,表妹開膛破肚,被野狗啃食得勉強能辨認出身份,據說是被加茂家丟棄在這裏。

女孩一邊調查真相一邊著手報仇,卻被加茂家額頭上帶縫合線的那個男人發現,死在他手裏。

“......大概就是這樣。”

故事講完,可惜女孩為他建的神社,在戰爭中被人砸毀,現在已經成了土地神的地盤。

“......所以說,癸幫助人類也有可能是單純想找羂索報仇?”五條悟整合得出結論。

怎麽感覺那個咒靈可能也沒有多喜歡人類,求祂也不是很好用了?

“不一定吧?”夜鬥也拿不準。

“大人一般不會計較做人時的愛恨情仇,如果真想報覆,變回咒靈後簡簡單單就能完成,也不用借別人的手。”

硝子追問:“那你覺得怎樣能讓祂把小葵還回來?”

“額......”夜鬥伸出兩根食指在腦袋兩側畫圈圈,冥思苦想:

“......讓大人覺得有意思吧。”

很好,是“求祂”的另一種說法。五條悟心已死。

夜鬥卻很滿意自己想出來的答案:

“大人很想了解人類。只要讓大人覺得‘日向葵’這個身份還能讓祂體會更多樂趣,就有可能重新啟用。”

——

在天元的指引下,五條悟和夏油傑來到一處山上的溫泉。

一進去沒看見癸的本體,只在溫泉底部感受到咒靈微弱的咒力。

二人走到溫泉邊緣向下看,巨大的水花瞬間自溫泉底部噴湧而出,碩大的黑貓從溫泉裏起身。

有無下限護體,五條悟沒被濺到。而夏油傑就沒這麽好運,直接變成了一只落湯雞。

絕對是故意的,不然以他們倆的反應速度,不應該被水花擊中。夏油傑心想。

“有何貴幹~”

癸也絲毫不掩飾祂的蓄意,又縮小身子跳到夏油傑旁邊,猛甩毛發再一次飛濺到夏油傑身上。

夏油傑:“......”

不是說不記仇嗎?

耳邊還環繞著摯友五條悟的放肆嘲笑,夏油傑努力維持得體的微笑,對著癸開口:

“我們想來爭取一下,接小葵回家。”

在這個咒靈面前繞彎子那就真救不回日向葵了。

“誒呀,我也很舍不得日向葵~”

“這不是活不下去嗎?”

癸戲謔地看向殺人兇手,譏諷的話語比寒風吹過濕漉衣料還要刺骨。

夏油傑自覺閉麥,求助的目光投向正在看樂子的五條悟。

上前兩步隔開癸和夏油傑,五條悟蹲在黑貓身前開口:“跟一個死活人有什麽好說的,我們其他人都很想念小葵啊~”

“求”字肯定是說不出口的,五條悟打算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當然他知道跟咒靈講道理純屬搞笑,但是只要能聊下去就總有機會說動癸。

也確實在五條悟的帶動下,癸突然想起來了自己好奇已久的事情:

“為什麽人類對於實現生命的意義,如此迷戀?”

“世界看似公平,其實偏心人類,懵懂的咒靈很難和咒術師平分秋色。可是人類自己填平了這點偏心。有經驗,懂人心,肯鉆研,變身詛咒的人類比咒靈更可怕,破壞力更強。”

“而驅動他們這樣做的,就是所謂的「意義」。”羂索就是這樣,夏油傑也能算半個。

“年輕年長,貧窮富貴,都喜歡尋找人生的意義,滿足自己的貪婪和野心,讓未來變成自己想象中的樣子,甚至犧牲現在的感受......”

“人類怎麽會如此執著統一?”

五條悟:“......”

忽然探討上哲學問題,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講。

這好像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人生是一條連線,每個階段都需要消耗資源,為了個人發展,為了晚年幸福,為了社會穩定......很多種原因,甚至是只為了活下去,找意義定目標是很正常的。

而且這個世界上也有及時行樂的人存在,也有不清楚什麽意義,被裹挾著前進的人存在。

只能說總體足夠龐大,什麽情況都有可能出現,能活得自洽就算不錯了。

五條悟雙手一攤,放棄回答:

“這個答案你自己去找才更有意思,不是嗎?”

“如果隨便聽了某個人的答案就接受,你也不會親自變成人類去體會了吧~”

“嗯哼~”癸承認五條悟的說法。

“那我為什麽非要繼續使用日向葵這個身份呢?”

“雖說是人類,但裝載的是來自於咒靈的靈魂。本應該跳脫活潑,卻被規訓成了思慮過多的性格。”

“這不是活得很難受嗎?”

“......這種經歷你也很喜歡吧?”五條悟沒被癸的話帶偏,已經完全相信了天元的猜測:

“經歷越覆雜你越享受。再說了,日向葵的人生真的沒有可圈可點的地方嗎?”

掐著腰自信得很,五條悟確信就憑他一個人也值回癸的票價了。

“因為食物不夠好吃要求換餐,但不換飯店,說不定新上的還趕不上這一盤呢?”

“呵~”癸被五條悟說動了。

“那最後一個問題。”

“這個人你打算怎麽辦?”

幾下跳上夏油傑的發頂,癸十分期待五條悟的回答。

手刃過一次的摯友,是維持原判還是一筆勾銷?

五條悟不負祂所望:“我會再一次,親手處決傑的。”

充當背景板的夏油傑苦笑道:“非要當著我的面聊這個話題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

癸覺得有趣極了,看人類在兩難中做抉擇,也是祂的興趣。

“真是有點不舍得你們了。”

“這一次可不要忘記處理屍體哦~”

在跳回溫泉前,癸給了他們機會:

“領域結束後,這段時間的記憶都會被清空。”

“看你們救人的執念有多深了,趕在日向葵失血而亡之前救下就算你們成功。”

“還有,讓狗卷棘去救。”

——

風不大,但空氣中溢散著寒冷,山上的植被被飄落的雪花一朵朵覆蓋,采不到奶奶喜歡的野花,日向葵只好抱著在花店挑選的鮮艷上山。

肅穆中,亮眼的色彩不只在奶奶的墓碑前,也在夏油夫婦的墓碑前......還在最新修建的,夏油傑的墓碑前。

癸當時問出那個問題,純粹是滿足自己的惡趣味。

不用五條悟動手,領域結束後夏油傑的生命就不受控制地一點點流逝了。

只夠說幾句遺言,五條悟需要做的也只有處理他的屍體。

“菜菜子和美美子就交給你們了~”

“可惜多活了這麽久,也沒跟葵說上話......”

還在看著病床上昏睡的日向葵,夏油傑的生命走到了盡頭。

蘇醒後的日向葵也只能看著夏油傑閉上眼的冰冷遺體,咬牙啜泣。

世界時間線被拉回澀谷事件之前,癸的領域幫獲勝方免除了那段痛苦經歷,也把打上標記的戰敗方統統送入地府,連宿儺的手指也全部解決了。

為了測試狗卷棘的情感有多深刻,癸才設的那個條件,卻被五條悟鉆空子,利用六眼強制保留記憶,一手拎著正錘腦袋瘋狂回憶自己忘了什麽的狗卷棘,一手拎著不明所以的家入硝子,瞬移到山腳找到日向葵,立刻搶救。

但可能是自愈的需要,日向葵昏睡了許久。醒來後聲帶和“血友病”都痊愈了,卻錯過了活著的夏油傑......

這個漫長的季節終於快要落下帷幕。

......

可算熬到了自己的生日,一過午夜12點,狗卷棘就拿出他提前定制的素戒,顫抖著手,套在日向葵的無名指上。

戒指外圈纂刻了二人名字的縮寫,也是狗卷最後的堅持。

如果不是顧及日向葵不喜歡太高調,他一定買一個超級顯眼的大鉆戒!

送完戒指,狗卷就欲言又止地一下下擡眼看日向葵,又怕自己結巴,又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沒想到狗卷這麽急切,日向葵笑著主動說:

“我們結婚吧~”

狗卷棘臉頰爆紅,下意識打開手機翻出早就攻略好的結婚流程,卻在日向葵的提醒下才想起來要通知父母。

“結婚??!!!!!!”

狗卷父母有多激動,日向野子就有多震驚。

“小葵、不是、媽媽、不對......”

陷入慌亂的日向女士嘴都不利索了。

“媽媽、對,媽媽還沒做好準備,小葵不想跟媽媽在一起住了嗎?”

沒角度抨擊狗卷棘的人品,日向野子知道女兒早晚會離開自己,但不接受是現在,眼淚“嗖”一下飆出來,不是演戲,全是真情流露。

日向葵抱住野子:“當然不是,只是登記而已,我還是媽媽的孩子,不會分開的......”

最後父母們還是尊重兩個孩子的選擇,在日向葵床邊的地毯上,狗卷棘輕手輕腳地擺弄著剛填寫好的婚姻屆,換著方向拍照。

少年臉上的傻笑根本止不住,日向葵放下正在編寫的《咒術界重建計劃書》,走到狗卷身邊貼著他坐下:

“拍好了就發出去吧。”

“真的可以嗎?!”狗卷棘著急結婚不過是圖一份安心,沒奢求公開。

但是真到要結了也難免想炫耀,徹底讓大家知道——他狗卷棘是日向葵重要且唯一的另一半!

“......要不先發消息通知一遍?”日向葵又有點遲疑。

“嘿嘿~”狗卷棘把他的手機遞給女孩。

晚了,擔心日向葵反悔,他在驚喜的同時已經飛速編輯好動態發送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評論區率先趕到的不是祝福,而是一句句質問——

「怎麽都到這一步了,為什麽不提前跟我說!!!!!!」類似的這種話,好幾個人在團建跳腳。

難以應對親朋好友們的狂轟濫炸,在兩個手機不間斷的消息提示音中,日向葵把頭埋在狗卷棘的頸側,莫名有些想笑:

“哈哈哈,我們現在好像是‘共犯’了~”

“嗯!”狗卷棘完全不顧老師朋友們的感受,開心應下,在日向葵的發上輕輕落下一吻。

屬於他們的成年禮終於在吵吵鬧鬧中來到。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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