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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專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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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專篇

幾步走到門邊,在黑貓的註視中,“哢噠”一聲,日向葵把門關上了。

不過短短幾秒,一股寒意從脊背流向全身,日向葵的手心裏滿是濕滑的冷汗,在預感到不妙時立刻清醒,下意識表達拒絕。

黑貓在門口追著自己的尾巴轉了一圈,又擡起頭看日向葵。

恍惚間,日向葵好像從黑貓的臉上看到了笑意,在嘲笑她的膽小,下一瞬黑貓的身體穿過門板消失不見了。

無法抗拒的吸引力再次纏上日向葵,她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自己溫馨的宿舍,摸了一下口袋內的手機,這次她主動打開了門......

在黑貓的帶領下,她與一個身著西裝的男人在校內碰面。

“你好,是日向葵小姐嗎?高層有請,麻煩跟我走一趟。”

一板一眼的語調,看著就木訥的表情,如果不是日向葵主動送上門,也不知道獨自要在學校裏找多久。

飄忽的危機感逐漸有了實體,日向葵反倒開始好奇,這一次她身體代碼的修改師又為她安排了怎樣的情節,為什麽不繼續在睡夢中動手,而是讓她走劇情。

一路無言,二人一前一後走到山腳。

日向葵回頭等男人開車鎖的那一瞬,卻突然看見被隱形繩索高高吊起的瘦弱身軀。

楞怔中退後半步,她看著男人雙腿亂蹬著奮力掙紮,瞪大了布滿紅血絲的雙眼,嘴裏的口水控制不住向外流,手指在脖子前虛空摳動,脖子上的勒痕慢慢加深,臉頰一點點漲紅,直到再沒力氣反抗,頭歪倒到了一邊。

“砰!”

男人砸在腳邊,日向葵的手指不自覺撫上自己的脖頸,上面還殘留著陣陣幻痛。

她當年被夏油傑掐在手心裏也是這樣的反應嗎?這樣悲慘又醜陋......

沒等日向葵上前去探男人的鼻息,兩個身穿JK制服的女生從陰影處躥出,走在前面的黃發女孩健步沖到日向葵身邊,雙手死死抓住她的肩膀,顫抖的語氣中帶著催促:

“姐姐,你會幫助我們的對吧!”

“夏油先生的身體被詛咒盜用了,運用你的能力說不定能幫我們把他趕走呢?!”

美美子和菜菜子早就想找日向葵幫忙了,只不過日向葵一直待在學校裏受人保護,不好下手。

日向葵看著急切的姐妹倆,感覺有些眼熟,遲鈍地掏出手機打字:

「我們見過嗎?」

“是的是的,在那所小學!”菜菜子這才反應過來她們還沒做自我介紹:

“我是菜菜子,這是我的姐姐美美子,我們幫你照顧過人的,你也來幫幫我們吧,好嗎?”

眼前的臉漸漸和記憶中穿著和服的身影重合,日向葵這才把“夏油先生”這個稱呼提上思考順位。

每次聽到那個人的名字,她總是下意識屏蔽一會兒,卻又不得不受他影響。

「你們,跟夏油傑是什麽關系?」

看到這個問題,兩個女生一時都語塞了,眼神交流後都不清楚該說點什麽。

她們知道日向葵被夏油傑拋棄,險些掐死在手裏,最後也落了殘疾。而她們是被夏油傑自鄉野救出的孩子,成為了夏油傑的新妹妹,也算是占了日向葵原本的位置。

夏油傑更換心中大義,是受她們遭遇的助力,做出弒親的舉動可心中愛意不減,時不時也和她們聊一些過往的趣事。

這導致她們對日向葵又親近又疏離,又愧疚又坦蕩,直到這層遮羞布要被日向葵親手揭開,就算再怎麽有底氣也不免尷尬。

“......無論如何我們都幫了你,這一次更是直接救了你的命。”美美子抱著粉嫩的玩偶冷靜開口,認真觀察日向葵的反應。

現在基本所有的咒術師都去了澀谷支援,羂索提前策反了高層,要把日向葵這個不穩定因素處理掉,高層也看不上普通人,只隨意派了個輔助監督過來捉拿,才讓她們倆這麽容易把人解決掉。

如果日向葵不承她們的情,那就只能動用些強制手段了!

日向葵沒在意美美子眼神中的威脅,看著兩個女孩,無聲嗤笑。

原來她們是夏油傑為自己選擇的家人。有咒術的家人。

很用心在養孩子,要不然也不會讓姐妹倆這麽努力想救一具屍體。

“早一點跟五條悟說,說不定就救下了。還是想把人覆活嗎?”

“什麽?”美美子和菜菜子都看不懂唇語,對視一眼,要上前動手。

此時黑貓已經繞著男人的屍體溜達了一圈,像是看夠了戲,先一步輕巧跳上日向葵的肩膀。

一道雌雄莫辨的聲音在日向葵耳邊響起:

“時間到了。”

驚愕如濃霧瞬間籠罩住日向葵,在兩姐妹趕不及的制止中,日向葵從袖口抽出一把磨得鋒利的美工刀,熟練甩開抵上自己的脖頸。

學習醫術這麽久,她熟記不同地方受傷後的急救措施,不同血管破裂後的失血速度,手裏的美工刀也是親手磨鋒利的,練習了千萬遍如何用最快方式傷敵自保,最後都用在了自己身上。

她最後還是要折磨自己受過重傷的脖頸,劃破頸動脈來結束自己的生命......

“你幹什麽呢!”

“別沖動啊!”

早就來不及了,自劃破肌膚的那一刻,日向葵的生命就以極快的速度開始倒計時。

這短暫的一生她做了好多事,卻有好多都看不到結果,忙忙碌碌了做了許多選擇,還是要先一步離開了。

日向葵逐漸看不清兩姐妹的臉,卻清楚感受到金色的咒文在她眼前一個個閃過。

像是代碼高速流動時掉落的彩蛋,一幀幀非她視角的記憶湧入她的腦海。

如她的猜測那樣,夏油傑根本沒對她手下留情。在七歲那年她就已經斷氣了,之後的每一秒都是茍延殘喘,她的生命就像是許願道具一樣,等待著在合適的地方被使用。

原來她不是人類,是......

“詛咒!”

那些金色咒文並不是日向葵的幻覺。

菜菜子和美美子抱作一團,眼睜睜看著日向葵的血液半滴不沾衣料,一點也不浪費地全部落在地上,鉆進地裏。

咒紋紛亂飛舞著,最後也同血液一起消失。日向葵的身體變成顆顆光點慢慢消散,有些逸散的光點似流星般加速從空中劃過,拖著長尾有目的地飛奔到各個方向。

與此同時,大地上出現一道道金色紋路,縱橫交錯,光亮一閃而過,仿佛從未出現過。

如果有人能從高空俯視,就會發現這些金色絲線出現在了世界上的每一個角落,繪織成為一副巨大棋盤。

領域展開——何不弈烏鷺!

趴在車頂註視這一切的黑貓,最後瞥了一眼掉落在地上的手機,變作霧氣散開了。

——

手裏隨意拋接著長滿眼睛的正六面體,誕生於人類對於未知事物的恐懼,自己也懶得算自己存活了多久的咒靈——癸,圖方便依舊使用著日向葵的面孔,悠閑躺在總統套房裏柔軟的沙發上,研究手裏的“魔方”。

“看著也沒什麽稀奇,這些眼珠子能摳下來嗎?”清冽偏中性的嗓音在空蕩的房間內響起,是來自於日向葵完好無傷的聲帶。

“你要是想摳我也不是很介意......能把獄門疆直接摳壞就更好了~”

五條悟無所謂的語調從方塊裏傳出,就算和一眾骷髏擠在一起也是一如既往的好心態。

“說什麽傻話呢~”

平躺著翹起二郎腿,嘴上這麽說著癸還真上手戳了戳,發現眼睛會緊緊閉死,就更來勁兒了。

“我不是在你眼前跟羂索定的束縛嘛~又給我獄門疆玩又給我錢花,怎麽可以恩將仇報呢,對不對?”

癸邊說邊摳,直到把一個眼睛摳得再也合不上,才消磨幹樂趣,把獄門疆扔到一邊,自己去研究電視了。

幾乎每個頻道都是些事故的新聞轉播,換了幾個臺就覺得麻煩,癸甩開了遙控器,任由電視播放著新聞,聽個動靜。

“有點無聊。”還不如讓祂找個地方好好睡一覺。

癸的領域過於強橫,後形成的死滅回游直接被包裹震懾住了,游戲管理者也變成了癸,連玩家與游戲的交流窗口都變成了黑貓的樣式。

而羂索是謹慎的性格,非要癸待在他眼皮底下才覺得安心,用束縛把管理者權限讓渡給他都不接受,要不然癸已經到提前尋好的山洞,泡個溫泉呼呼大睡了。

“......那要不要玩電腦游戲?我記得小葵有個朋友是游戲主播,兩個人經常聯機~”

五條悟的聲音從沙發縫裏幽幽傳來,聽得癸來了興致,把獄門疆從縫隙裏拔出來。

“你不會以為我那麽好騙吧~聯系上他好給你的學生們通風報信?”

“哈哈,怎麽會呢,現在正是鍛煉他們的好時候啊~”也是有一部分這個原因,但五條悟怎麽可能承認:

“你不是玩束縛的老祖宗麽?根本也不在意這點約定吧~”

如果他這麽精通束縛也不用再面對那些老橘子,直接一人來一個束縛套餐,咒術界早就欣欣向榮了。

聞言,癸被逗得哈哈大笑:

“沒想到六眼也有這樣誇咒靈的一天!”

“游戲什麽的,既然你想看,那我就玩玩嘍~”

癸熟練開啟電腦,登錄賬號:

“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可不要哭鼻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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