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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專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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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專篇

“我回來了~”

在家入硝子那邊治療過後,狗卷棘邁著輕快的腳步敲門進入日向葵的宿舍。

輕車熟路拉開女孩旁邊的座椅落座,雙手把住座椅邊緣調整距離,眼神從日向葵的側臉滑到她手裏的相片,又在桌面上攤開的相冊瞟了一眼,最後安靜側趴在桌子上看日向葵動作。

臉頰碰上冰涼的桌面有一瞬提神醒腦,但趴臥在日向葵身邊又覺得無比舒心,狗卷沒幾秒就半瞇著眼昏昏欲睡了。

自從說明了未來,狗卷棘不再被同窗的目光與聲音影響,恨不得時時刻刻陪在日向葵旁邊,落在別人眼裏已經不像是繾綣的有情人,而是純潔的真閨蜜。

兩人都不在意這些評論,也沒跟同學們提過二人之間的約定,現在連熊貓看見他們也只覺得歲月靜好,沒了“哦呼”的想法。

這樣的日子簡直是超乎想象的幸福,狗卷在交疊的手臂上蹭了蹭惺忪的雙眼,往靠近女孩的方向一點點挪動。

與其說日向葵在整理一本相冊,不如說是在做一本手帳。

搭配適宜的貼紙,手繪定型的花紋,平淡溫馨的文字,可以像寶物一樣在學校裏一代一代傳下去。

正翻開的這一頁有兩個新面孔。

“是新生的照片嗎?”除了不認識的兩位,伏黑惠的臉狗卷棘還是認得出來的。

憨笑著的粉發小紅帽男生,和笑容明媚的暗橙色利落短發女生,應該就是他還未蒙面的學弟學妹了。

“是的。”日向葵把手裏這張照片也插進手帳內。

這一頁有兩張拍立得,塞滿了這一面,但在這一本裏也就只有這一面。

“三人合照只有這兩張......虎杖學弟去世了。”僅拍了兩張,一年級就少了個學生。

狗卷的瞌睡蟲瞬間被趕跑,睜大了眼睛看著照片上的粉發男生,再說不出什麽話。

日向葵卻有很多話想說。

這是她第一次經歷同伴的死亡,悲傷的同時不免氣憤不滿。

這種難度的任務為什麽會派新生去做?咒術學校的老師又為什麽這麽忙碌,不能把教學放首位,沒時間陪護新生出任務?

那這裏還叫什麽“學校”,叫“童工雇傭中心”豈不是更貼切?

滿腔怒火不願克制,日向葵已經找五條悟促膝長談過了。

“......制度嘛,既然是由人制定的,當然也可以由人來進行更改~”五條悟說著慣用的悠閑語調,眼睛裏閃過一絲精光。

“問題其實不在於學校內部,在......”男人食指朝上:“上面的高層。”

“非咒術師的‘窗’來觀測咒靈等級,有誤差可以理解。但接受匯報的高層故意惡心人,隱瞞咒靈等級,也不是沒有做過。”

“那些爛橘子們已經腐敗發臭了,小葵是想整治他們嗎?”

只用三言兩語,五條悟就把她的目標升了幾個level,可是日向葵還是想更切實際一些:

“......目前最直接的手段應該是建立足夠準確的觀測系統,做好全咒術師信息錄入和等級匹配。”

看似更容易推進的整改,實則跟整頓高層差不多難度了。

五條悟嘆了口氣,說出事實:“基本上不會更準確了,連天元都保證不了100%的全知。”

“做到咒術師和咒靈的精準匹配也是阻礙重重。首先高層本身就是攔路虎,其次禦三家裏的事務不是外人能隨便插手的,是否為‘可以接任務的咒術師’定義也很模糊,很多有能力的人是只服務於家族的私用護衛。”

“......所以五條家的家主在外當牛馬,其他家的家主在家裏當土皇帝?”

日向葵一句話插進五條悟的肺管,男人瞬間覺得自己掉價不少,不由反思以叛逆出名的他是不是根本不叛逆。

“小葵有什麽改變的方法嗎?”或許來自咒術界以外的大腦能給他帶來嶄新的驚喜。

“可以有。”日向葵說的爽快。

其實就是目前還沒想好的意思。

“哈哈哈......”五條悟愉悅地翹起二郎腿:“那就拜托小葵了,作為家主,五條家可以提供給你當實驗田哦~”

政治層面他是有些苦手,沒那個耐心跟老古董們算計周旋,也懶得看他們一批一批換人上臺,鬧得動蕩又影響下層的表面和平,所以才選擇教書育人,從新一代入手改變。

沒想到他的妹妹有這方面的志向,那他禦三家之首——五條家當然鼎力支持!

“......所以,我正在思考如何煥新一個封建家族。”

手裏有什麽材料就用什麽材料。一步登天很難,只能先從五條家切入,成功了自然會撬動其他家族底層人的心,到時候就好插手了。

狗卷棘不會質疑日向葵在這個年紀怎麽敢改革存續了上千年的封建家族,他無條件支持。

相信在日向葵手下,什麽樣的奇跡都有可能發生。

狗卷棘直起身子,又把頭輕輕靠在日向葵的肩膀上:“我幫不上什麽忙,但可以做一個合格的樹洞。”

“剩下的後輩,我會努力幫助他們變強的。”

*

一年級與二年級切磋時,一個永遠爽朗,永遠朝氣蓬勃的男人拎著甜品到訪。

第一個發現的狗卷招手:“海帶!”

“啊,灰原哥、啊!”一招聲東擊西,註意力轉移的伏黑惠被狗卷瞅準機會,一個掃堂腿掃絆翻在地。

“明太子。”這麽容易被影響可不行。

五條悟在旁邊拍著大腿哈哈大笑,臊紅了臉的伏黑惠立刻從地上爬起:

“再來。”

像是跟伏黑惠作對,五條悟拍手表示訓練暫停,上前幾步手搭在灰原雄的肩膀上向大家介紹:

“這位是只比我小一屆的學弟,你們的學長,來幫助你們特訓的~”

灰原雄擡手:“大家好,我是灰原雄,目前在開面包店,有時間可以來店裏坐坐~”

“還好意思說呢,幹了這麽多年也沒研究出來比喜久福更好吃的奶油!”五條悟挑眉吐槽。

灰原雄早就習慣了五條悟時不時的抽風,把人晾在一邊,開始給同學們分發甜品。

“好過分~我的加糖版呢?”

“在車裏,自己瞬移去山腳拿吧。”灰原雄把車鑰匙拋給五條悟,剛才他一個人可拿不了那麽多。

“小葵呢?”

灰原雄問狗卷棘,看少年一臉怨氣卻只能說飯團語描述,又把目光轉向伏黑惠。

“日向前輩好像在寫改革計劃書,最近一直在查閱歷史資料。”

灰原雄:“......”

“怪不得野子說小葵最近回消息都不及時了......這還是來上學的嗎?”

“怎麽不算呢?”五條悟已經捧著一大包甜食回來了,先挑選出自己最愛吃的口味。

“這可是實踐課啊,多少人想要這個機會都沒有哦!啊嗚~”他一口吞了一整個冰皮蛋糕。

同學們都在卷咒力咒術,做不到的日向葵在其他方面對自己要求更高。世界是屬於年輕人的,日子還長,他期待著終將被新一代改變的未來。

——

每天的鐘表都轉得很快,忙完醫務室的工作還要繼續完善計劃書,日向葵推開門卻和滿頭鮮血的伏黑惠直接對上。

楞了一秒向男孩身後看,釘崎也帶傷,狗卷和熊貓跟在最後。

“日向前輩,家入老師不在嗎?”

日向葵搖了搖頭,讓大家都進來,先簡單給兩位一年級處理一下傷口。

擦傷塗藥水,扭傷先忍一下,伏黑頭部的撞擊傷如果不用反轉術式的話,就需要剃幹凈頭發消毒縫針了。

好在咒術師普遍身體素質好,還能扛到家入硝子回來。

狗卷也搬個凳子坐在伏黑惠旁邊,閉著眼伸出雙手冥想發力。

他一直在學習反轉術式,請教兩位老師,得到的指點都是一連串擬聲詞。

還是領悟到了“只能靠自己悟”這一重點,現在就期待一個突然開竅,以後他也能獨自保障日向葵的安全。

可惜今天也失敗了,還收獲了日向葵的懷疑:

“你們訓練時不小心下了重手?”校園裏也沒有其他嫌疑人了。

“木魚花!”狗卷棘趕緊把手放在日向葵小臂上辯解:“是京都咒術學校有人過來找茬。”

“欸~每次聽狗卷學長開口都覺得是醫學奇跡啊。”釘崎感慨。

熊貓也瘋狂點頭。

說到京都那幾個學生釘崎就來勁了:“那邊有個惡心的大塊頭也叫‘葵’,真是玷汙了這個名字!”

這句話一出大家都在認同,聽得日向葵不由失笑。

這是有多大的偏見,看來那位學生是做了非常令人討厭的事了。

“他還主動提到了葵學姐!”

“說是對特批進咒術學校的普通人很好奇,如果不是那個什麽天元大人傳訊說不要動你,就找過來看看了。”

“‘天元大人’我還是第一次聽說,葵學姐是跟他認識嗎?”

被詢問的日向葵也很疑惑。

她聽五條悟講過天元,但是沒聽說過天元下令要保她。

不像是五條悟的人脈,難道天元真的認識她,或者說......是認識她腳邊的這只黑貓?

黑貓完全沒有正在被觀察的自覺,繞著日向葵的腳轉幾圈,而後扒著熊貓的毛發往上爬,穩穩坐到他頭上。

“葵學姐,你看什麽呢?......不管怎麽樣,有那個天元的傳訊在,學姐應該就可以出學校了吧~”

“沒那麽簡單。”伏黑惠否定。

熊貓認同:“咒術界可沒那麽團結,就算是信仰天元的盤星教,如果不是被剿滅了,現在肯定在到處搜捕小葵。要麽帶回去當聖女,要麽就是死路一條。”

聞言釘崎抱緊雙臂:“私生飯真可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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