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初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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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篇

“......麻煩再多說一點吧,影山君。”

“你的這位學妹跟我們小時候走丟的幼馴染很像......可以說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拜托了......”

*

黑尾和研磨成功打入烏野內部,協助舉辦了烏野第一屆故事大會。

主講影山,輔助黑尾,講故事的部分非常簡短。

影山說話單刀直入,沒有修飾,講得很快。黑尾也沒把小時候的事全盤托出,挑出能講的大概說了一下。

一下子在場的人集體陷入沈思。

“......結束了?”田中率先提問,摸不著頭腦地摸了摸自己磨砂質感的腦袋。

“話說,見一面不就知道了嗎?”

黑尾鐵朗朝田中投去一個讚賞的眼神,他也是這麽想的。

見一面,他們一定能認出來的!

“所以還是需要影山君幫忙約一下人了~”

看著對面的笑臉,影山有些遲疑。

他是確定了黑尾他們沒有惡意,但是又要怎麽約呢?

“......我是要對日向學妹直接說‘有人想見她,因為覺得她像失散多年的朋友’嗎?有點奇怪呢......”

不懂人情世故如影山也察覺到了這不是個好的理由,但是他也不知道該怎麽改,只能把想法原封不動地講出來。

“......千萬別這樣,求求了。”黑尾無奈地用手捂臉。

“要不還是我來編輯吧,影山君在旁邊幫我看看行不行。”

主要是看看符不符合影山本人的口吻,別被女孩當成盜號的騙子直接刪了。

圍在一起商量了好久,最後影山因為識別不出是否像他的口吻而被踢出商量的隊伍,由影山飛雄模仿大賽的冠軍——日向翔陽來幫助黑尾他們出謀劃策。

“......就這樣,再這樣......完美!”能幫上忙日向翔陽非常高興,對著研磨恭喜:

“太幸運了!能找到走丟的幼馴染。可以幫到研磨真的太棒了!”

“嗯呢,謝謝你,翔陽。”

研磨的微笑裏帶著緊張,忐忑但期待地看向正在重覆審核的影山飛雄。

“‘日向,我在準備補考,你能來幫我一下嗎?’......這不是騙人嗎?”

他如果考試還沒過的話就不會有機會在這裏參加合宿了。

而且找初中的學妹補習高中知識......這句話就這麽像他能說出口的嗎?

頂著其他人的視線壓力,影山還是動手發了出去。然後所有人層層圍住一起盯著手機,等待對面回覆。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需要見面聊嗎?那我們約個時間吧。」

眾人:“......”

“萬歲!”×N

歡欣雀躍中只有影山還在盯著回覆界面疑惑。

就真的那麽像他說的嗎?

......原來日向已經自學到高一的知識了啊~

*

找了一家座位比較多的咖啡館。影山在座位上等待日向葵,黑尾鐵朗和孤爪研磨則在更隱蔽的位置伺機而動。

喝了半杯冰拿鐵壓下焦躁,影山飛雄如坐針氈。

自故事大會結束一直持續到當晚睡前,他的隊友們無論在聊什麽都會偏回這個話題,推敲各種各樣的可能性,大都認為此次“認親”不會太順利。

如果真像黑尾說得那麽聰明,那女孩走失後被人找到為什麽不聯系他們呢?

想來想去只有失憶一種解法。

可是失憶的話,又怎麽好跟黑尾他們相認?

大家各抒己見聊得起勁兒,彌散出的壓力全被影山飛雄接收了。

......好覆雜。

他的大腦處理不來,他也不會演戲。

心裏反覆念叨著“順其自然”,影山一次次為自己打氣。

店門上掛著的風鈴搖動響起,來人不止日向葵一個。

狗卷棘像個大型掛件一樣跟在日向葵身後,看向影山的眼神裏還帶著一點無語。

高中生了怎麽還抓著初中生幫忙補習啊?

很難沒有意見,但“和諧有愛”又在勸告他不至於。

希望能幫日向葵分擔,也想在見面機會基本為零的假期裏跟女孩見上一面,在聊到這個行程的時候狗卷棘立刻表示他也要去。

被嫌棄的影山毫無察覺地舉手示意位置。

他也知道狗卷會來,也是因為如此覺得情況更覆雜了。

反正改變不了什麽,他只能認命地抽出自己的英語試卷遞給日向葵。

正反翻動粗略看了一遍,當初升學考試的餘溫還在,影山的分數和及格有一定距離,但也沒那麽遙遠。

「只有這一張期末試卷嗎?這個時間應該有安排過補考吧?」

“啊、啊,對......”沒想到今天的第一個謊言要用在這方面。

“就是......忘帶了。”

“這一張也夠了吧,哈哈......”

好假!

在旁邊偷聽的研磨都忍不住替影山著急。

幸好日向葵能夠接受自己的前輩,在除排球以外的其他領域都不靠譜。也沒多問,沒給影山露餡的機會。

「那我們開始吧。」

“好。那個,我還有朋友要過來。”影山的眼神抑制不住往手機上瞟,期待著黑尾他們趕緊來解救一下自己。

他真的不是很想學習!

日向葵點點頭表示了解。

之前影山跟她說過有朋友會來。進門的時候沒看到,她還以為是不來了。

多了不熟悉的人是會有點別扭,但都答應了她也沒再說什麽。

「要等他們來了再開始?」

“嗯、是......他們、他來了!”

風鈴聲沒響。

像是救世主一般,黑尾鐵朗揮著手打著招呼就走過來了。

“呦,影山!啊,你們好~”

所謂近鄉情怯,原本他沒想這麽早出場。卻眼見影山沒說幾句話就扛不住了,只好出來救場。

研磨根本不敢跟過來,繼續縮在附近的座位上偷偷觀察這邊。

流暢地拉開椅子坐下,黑尾率先開口自我介紹。

幹凈利落的咬字進入日向葵的耳朵就自動變成扭曲的音符。

對面的雞冠頭出現後沒用幾秒,就和她腦海中深埋的身影重合在一起。

......這不能是巧合吧?

一瞬間寒毛倒立,全身的血液好似被凝固。日向葵不想接受眼前的畫面,快被凍僵的大腦努力運轉加載著解決方法。

她要被認出來了?還是沒有?

盡力維持住表面的鎮定,像是見到新朋友一樣點了點頭,日向葵用手機敲出自己的自我介紹。

視線落到正在敲打的“葵”上,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已然崩斷。

她是被發現了!

就像黑尾的雞冠頭一樣,日向葵知道自己的長相多麽有辨識度,又跟小時候長得有多像。

怎麽可能不被發現啊......

看了眼笑盈盈正等著她打字的黑尾,日向葵掩飾住顫抖的手,先對狗卷說:

“能幫我去買杯奶茶嗎?我喝不慣這裏的咖啡。”

難得允許外帶的咖啡店,在“買奶茶”這一點上不會讓狗卷棘起疑。但是日向葵所有的異常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點頭應下,狗卷起身離開,風鈴聲再次響起。

堅持把那句自我介紹打完,日向葵不知道該不該遞出去。

他們應該這輩子再也不要見面的......

就當她死了,誰也不要出現在誰的生活裏,這樣才安全,才是對的!

在夏油傑鬧出事情後,咒術界就有人提議把她殺掉永絕後患。如果她身上的特殊暴露,誰也不能保證她身邊的人會遭遇什麽。

......不,或許沒有這麽冠冕堂皇。

如果他們現在相認了,那她這麽多年的堅持算什麽?她不去和過去聯系,不結交新朋友,都是徒勞?她這幾年是過得毫無意義嗎?

對!她應該是失憶的。

只有失憶才能讓她的所做所為合情合理。

因為失憶她才可以脫離咒術界的監控重新開始,才會不跟美佳她們聯系迎接新生活。之後的種種不過是因為性格孤僻罷了。

考一個好大學,找一份穩定的工作,成為無人在意的普通工蟻才是她應該做的。

她應該不記得過去的一切......但是有人記得她。

要裝聾作啞嗎?

美佳......美佳不會也來了吧?!

短短幾秒的內心戲,手機舉起後日向葵自然地四處張望了一下,像是聽見了什麽有趣的聲音。

直接嚇得研磨快把頭整個鉆進桌子底下,也不清楚是想被認出來還是不想被認出來。

日向葵的名字是黑尾早就知道的。他來這裏當然不是為了學習,全程裝作知心大哥哥的模樣抓住機會就問東問西。

不能什麽都不說,也不能什麽都說得太明白。

日向葵像是被黏在蛛網上的蝴蝶,奮力掙紮卻掙脫不開,只能親眼看著蜘蛛慢慢逼近自己。

她忘記了自己可以假裝性格冷硬,拒絕對“第一次”見面的人說私事。

也學不來真正失憶的人,不明白對方問題怎麽這麽多,也無所謂自己怎麽回答。

面對其他人可以信手拈來的演技,在她站在“過去”面前的這一刻,潰不成軍。

試探了好幾輪都沒什麽效果,黑尾偷偷用手機聯系研磨過來用直覺幫幫自己。

同時,日向葵表示自己要去洗手間一趟。其實就是想遠離黑尾透透氣。

看著女孩逐漸離去的背影,黑尾鐵朗不死心,靈機一動放聲呼喚:

“夏油葵!”

日向葵身形一顫,下意識停住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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