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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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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篇

容貌換了回來,老六松開掐在公主脖頸上的手在衣服上狠狠蹭了蹭,嫌惡心地後退。

公主細皮嫩肉的樣子在他眼裏就像是一頭肥膩的豬。怪不得什麽活兒都幹不好,比不上女仆的一根手指頭。

隨意威脅兩句就從公主嘴裏得到真相,老六押著公主回去和兄弟們商討,強烈拒絕兄弟們拿公主換錢再重新買個女仆的提議,拉上兄弟們帶著公主往鄰國去,勢必把女仆要回來。

另一邊的女仆雖然變回了原貌,但幸好因為國王的過度保護沒人見過公主的真容。

還有見習喵喵仙女教母幫忙掩飾,有驚無險地抵達鄰國與王子見面。

為迎接送親使者,鄰國國王下令舉辦一場大型的舞會為……王子選妃。

主要是王後決定給這位戰敗國的公主一個下馬威。

如果王子看上了公主那一切水到渠成。如果王子看上了其她貴女,之後會發生什麽誰也不能確定。

出乎意料的是王子對女仆假扮的公主一見鐘情了。

“哦,你的身形為何如此健壯,你的皮膚為何如此黝黑,你的手指為何如此粗糙……”

一句接一句的分析像是在點評“公主”身上的缺陷,又像是火眼金睛的偵探一般洞悉女仆身上的每一處破綻。觀眾們不由為女仆擔憂起來。

結果只是聽了女仆從仙女教母那裏學來的蹩腳解釋,王子瞬間理解並展露出心疼,大步去找國王請求與“公主”盡快完婚。

……對了,這是個童話故事。

還在期待什麽急中生智見招拆招的狗卷棘選擇暫時封印自己的大腦,為這位戀愛腦的王子讓路。

他下意識瞟了一眼日向葵的側臉。想象中無語到淡然的表情被現實中女孩全神貫註的模樣替代。

難不成是有哪裏的精彩或是暗喻我沒看懂嗎?

忍不住懷疑自己的狗卷轉過頭集中精神繼續觀看。

舞臺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在籌備婚禮的階段,矮人們終於帶著真正的公主趕到。

托碎嘴公主的福,一路上很多人都聽到了公主與女仆互換身份的故事,並且大肆傳播。所以一行人剛進王城就被主戰派抓捕起來送進了王宮。

“你們之中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公主?”國王坐在高高的王座上,看著下面等待發言的眾人不怒自威。

公主和女仆一起跪坐在地上,沒想到是女仆先大著膽子盡量不卑不亢地說著:“我才是真正的公主。”

“不,我才是!”公主震驚地看向女仆,而後朝著靠近國王的方向撲騰兩下。

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她也顧不上自己許下的願望,著急地想要證實自己的身份。

只是關於仙女教母的事情她怎麽努力都說不出口,像是發病一樣捂著喉嚨不住地咳嗽。

眼見落了下風,主戰派的大臣接過話頭煽風點火,矮人們也七嘴八舌添油加醋地補充。

整個話劇迎來真正的高潮,背景音樂配合著演員們越來越激烈的語調把觀眾們的情緒都調動起來,高高懸在空中。

直到女仆像是感知到什麽,挺直上半身把紛雜的聲音都蓋過,朝著鄰國國王堅定道:

“尊敬的國王大人,隨行有我的畫像,蓋有我父王的私章,可以拿來比對證明我的身份!”

因為這句話安靜了幾秒的宮殿又像燒開的沸水一般,勢必要把屋頂掀翻沸騰起來。

但爭吵的主力只剩下公主和七個小矮人。

主戰派的大臣們在那短暫的寂靜中重拾察言觀色的本領,眼觀鼻鼻觀心,等待快要被吵鬧聲煩到爆發的國王下令。

眼見國王左手一擡,宮殿兩側的侍衛們把劍橫在吵鬧幾人的脖頸旁,終於讓宮殿徹底安靜下來。

尋找後在公主隨行的嫁妝中並沒有發現畫像,但是有信使恰好快馬加鞭地送來據說是被遺落在城堡的公主畫像,附帶一封國王的親筆信。

一目十行看完信,鄰國國王吩咐信使當眾打開公主的畫像。

平整的羊皮紙上赫然描繪著女仆的容貌,連嘴邊的那顆黑色小痣都被細致地畫在上面。

“真相大白”,國王加粗的眉毛擰起,煩躁地扶額:

“呵,真是一場鬧劇!還有什麽好爭辯的?王子,你來想想該怎麽處罰他們!”說罷便從座位上起身,權杖重重磕在地上轉身離去。

溫柔的王子立刻扶起地上的女仆詢問她的意見。藐視王室威嚴當然不能輕判,七個小矮人被逐出王國永遠不能進入,到處散播“謠言”的“瘋”女人則被處以死刑。

最後一幕,王子與女仆舉行了盛大的婚禮。

旁白聲不停,訴說著和親後兩國的和平,也講出一樁奇聞———假扮公主的女人在行刑後變成了一只死去的貍貓,自此貍貓能夠化成人形騙人的故事在人們口中流傳開來。

“大嘴巴的人也會被視作貍貓的後代,被人們驅逐,孤獨終老......最後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話劇結束,觀眾席燈光大亮,演員們集體上臺謝幕。

在熱烈的掌聲中回神,狗卷還有一點意猶未盡。感覺編劇還有什麽沒說完的話,迫切地想再看個番外才足夠滿足。

他幾乎沒有看過童話故事,沒見過如此簡單美好又暗藏荒誕的結局,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屬於童話的魅力。

「所以說女仆是流落民間的公主,那個公主是一只貍貓變的嗎?」

正在鼓掌的日向葵動作一頓,看著燈光下顯得昏暗的這句話,也看見了狗卷的坦率與不設防。

狗卷是真的不怕她嫌棄自己蠢的。

日向葵也的確不曾嫌棄狗卷棘的智商,甚至第一時間能想出來無數種理由幫狗卷找補。

編劇寫了一個簡單的童話故事,立意也很純樸——告誡人們不要大嘴巴,早晚會為此付出代價。

話劇裏人物的思維邏輯是從現實剝落的淺顯與愚蠢,但編劇又把最終的真相隱藏在了女仆畫像和貍貓傳聞之後,還是需要一定的分析才能真正看懂這個童話。

也就是說惡趣味的編劇用前半段劇情誘導觀眾們暫時拋下智商,又在後半段設下陷阱讓觀眾們緊急調用大腦探索真相……理所當然也有像狗卷這種腦子放下了就忘記再拿起來的人存在,還真落入了編劇編織的陷阱裏。

“是國王和仙女教母提前串通好的,拯救公主的計謀罷了。”

只來得及解釋這一句,巖泉一快要拽不住著急往後臺沖刺的及川徹,轉過頭問他們去不去。

狗卷沒著急起身,他潛意識裏覺得日向葵會拒絕,卻被拍了下肩膀:

“我們也去後臺看看吧。”

*

及川徹依靠刷臉帶著他們進入後臺,靈活得宛如一只泥鰍竄來竄去,終於讓他抓住了只來得及把尾巴拆下來的見習喵喵仙女教母。

“怎麽這麽著急呀,國見貓貓~”毫不客氣地捏住後輩頭上的貓耳,及川徹像變態猥瑣怪蜀黍一樣“嘿嘿”笑著。

國見英直接一個金蟬脫殼,把發箍留在了及川徹手裏,自己不顧形象地化成一攤水附著在椅子上,連抱怨的話都累得說不出口。

不論是出場次數還是臺詞字數都嚴重超標。早知道偷懶會遭受這麽嚴重的懲罰,他一定提前編一個盡善盡美的理由再去偷懶。

正在收拾道具的金田一走過來打招呼,心中慶幸自己在後臺還算有用,不用去舞臺上發揮自己並不存在的演技,也不用為了表演不出差錯去接受古川同學的魔鬼培訓。

沒聊兩句,話題還是忍不住飄回到國見英身上。

及川徹十分惋惜有巖泉一看著他無法把崩潰的後輩拉起來拍合照,只好拿出手機順著這個角度硬拍幾張留念。

“明明在話劇裏是很邪惡的見習喵喵仙女教母呢,跟球場上節能的狀態完全不一樣啊~”

“影山呢?衣服還沒換吧?”

從感慨到興奮只在一瞬間,金田一頂著及川徹直勾勾的視線秒懂他的想法,只好去幫他把影山叫過來。

日向葵對調侃前輩不感興趣,四處張望著像是在尋找什麽,也像是漫無目的地亂看。

她可能是想要偶遇一下編劇,但又覺得不是十分必要。

一千個人心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如果說作者想說什麽不重要……她又想從故事中看到什麽呢?

剛田猛男已經在禮堂門口等了有一會兒了。

終於解決了身後的那一群麻煩,他摸著自己平整的板寸,爽朗地問大家話劇怎麽樣。

沒聽幾句劇情,猛男就被及川徹按頭安利了好幾張照片,並瞬間淪陷,遺憾自己錯過了前輩們如此精彩的表演,最後戀戀不舍地跟自家一直充當背景板的幼馴染一起告別離開了。

回班級的時間比較晚,狗卷幸運地沒有被安排尖叫隊友對他的鬼屋之行進行恐怖加持,一個人不疼不癢地散著步就從鬼屋出口走出來。

日向葵正倚靠在墻上等他,視線虛浮地落在靠近地面的地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四下無人,狗卷主動勾住女孩的手指:

“是還在想話劇嗎?”

驚訝於狗卷的敏銳,日向葵下意識否認地搖了搖頭,還是擔心有人能聽見,反手拉住狗卷往更僻靜的地方走。

“真的很精彩呢,那個話劇。”

“音樂和燈光也配合得恰到好處。”

“有些地方感覺有點牽強,但想想也能解釋得通,畢竟是個童話故事,真假公主也應該是經久不衰的題材吧?”

微動的冰紫眼眸隱晦地觀察著日向葵的神色。緊跟著日向葵的腳步亦步亦趨長大的男孩,也在不經意間積攢了充足的數據。

如果他可以擁有看透日向葵的能力,那他要住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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