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的，孫悟空贏了, 但同時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他的渾身通紅, 肌肉鼓脹, 似是要爆開般。超越身體的極限產生的代價也是可觀的, 要是沒有仙豆, 孫悟空身體的損傷就無法恢覆，一代戰鬥天才會就此隕落。

悟空虛弱地回到了觀看臺上，佩兒立刻將仙豆遞給了他。“爺爺, 你還好嗎？”

“沒事。”悟空露出了爽朗的微笑, 吞下仙豆後，他感覺到了熟悉的暖流在全身流轉。見佩兒那副蹙眉擔憂的小模樣, 悟空伸手摸了摸她的頭：“不用擔心。”

周圍的人見他的肌肉沒有崩裂爆開的趨勢, 也慢慢放下了心。

悟空從地上站了起來，視線穿透人群落到了站在另一邊的男人，兩人四目相對。

“下一場就看你的了, 貝吉塔！”

“哼！還用你說！”貝吉塔雙手抱胸，臉色冷酷，似是不把對手看在眼裏。但熟悉他的悟空知道, 他自負後的謹慎。

不管是哪個宇宙, 只要是能夠站在這個擂臺上, 那就不會是泛泛之輩。

第五宇宙的諾厄就是證明，這只不過是一個開端, 一場試探，接下來的戰鬥會更加殘酷。

悟空的這一戰, 讓他贏得了勝利，贏得了所有人的目光，也讓第七宇宙變成了眾矢之的。單體戰還好說，就怕接下來的團戰其他幾個宇宙的人會聯合起來先讓第七宇宙出局。

悟飯已經嗅到了危險的氣息。等到貝吉塔上場後，他就召集佩兒他們召開了緊急會議。“作戰的方案還是按照之前商量好的來，但，要加快速度。”悟飯嚴肅的表情印在眾人眼中。

就連一向喜歡開玩笑的閃電俠此刻也繃緊著，一臉沈重的模樣。雖然在來無之界之前巴裏已經做了一定的心理準備，但真正來了之後才發現自己以前的眼界有多麽狹窄。佩兒的爺爺孫悟空的第一戰打破了所有人對戰鬥、武學和人類極限的認知。

不管是孫悟空還是他的對手諾厄，兩人的身手、周圍的能量已經超越了人能夠想象的極限，有些能力就連故事書中描繪的神邸都無法做到那樣的程度。

閃電俠在這一刻才有了清晰的認知，自己到底來到了一個怎樣殘忍的地方，也是在這一刻，閃電俠的信心動搖了。他開始害怕，並不是懼怕這個擂臺或是死亡，而是擔心自己的能力無法做到。

團體戰並不是一個人的舞臺。想要贏得勝利，要靠團體的綜合戰鬥力。巴裏在這一刻無比清晰地認識到了自己的不足，他的速度快，但比起其他宇宙的人來說還遠遠不夠快。而他的戰鬥力……

也許，自己會成為這個團隊的缺陷。

也許，他該……

巴裏臉色正了正，就在他打算開口的時候，悟飯同時出聲了：“你和我一組，隨時準備救援隊友和幹擾對手。”

“我……”巴裏嘴動了動，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但悟飯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那雙原本溫柔而包容的眸子此刻變得淩厲異常，當它落在你身上時，你會感覺到莫大的壓力。悟飯看著巴裏，看著這個和佩兒差不多年紀的小夥子，他知道他的顧慮，但他不允許他的後退：“你是我們的隊友，記住，我把背後交給你了。”

巴裏蹙眉，那張英俊的臉皺成一團，但不管他的心理有多糾結，最後還是點了點頭。不知道為什麽，在悟飯的身上，巴裏感覺到了信任，而且這種信任無端讓他產生了莫大的勇氣。與超人和蝙蝠俠都不同的領導方式，卻無端讓人信服，巴裏的目光追隨著他。

這就是賽亞人嗎？

真是一個神奇的種族……

——

佩兒從公司出來，此時，臨近黃昏，但天空卻還是一片深藍。

佩兒擡頭看見充滿聖誕節氣氛的街道，所有店鋪門前都掛著聖誕的裝飾，路邊的聖誕樹上裝滿了糖果，櫥窗上也能看見紅色的麋鹿和一朵朵美麗的雪花。

佩兒的鼻尖動了動，她聞到了空氣中隱約傳來的香甜的氣息，她收回視線，忽然笑了起來。

“想什麽呢，怎麽這麽高興？”從不遠處走過來的克拉克擡頭就看到了站在臺階上的她，笑得一臉可愛的樣子。

“想你……”

“恩？”克拉克正在想自家的小姑娘什麽時候這麽會說情話的時候，突然註意到小姑娘的視線落到了自己的手上，接著，啞然失笑。

“甜甜圈？”佩兒的鼻翼動了兩下。

“恩，找個地方吃？”

“好啊。”

克裏斯咖啡店是佩兒經常去的地方，離她工作的地方也就一條街的距離。佩兒和克拉克還沒坐下，突然，地面開始劇烈的震顫。透明窗戶外驟然響起一陣強光，緊接著，便是爆發的轟鳴聲。

佩兒和克拉克對視一眼，見他沒有動作，佩兒疑惑道：“你不去幫忙嗎？”

“這裏是覆仇者的地方。”自從上次從無之界回來後，正義聯盟、覆仇者聯盟、X戰警和神盾局等開了個多方超級英雄聯盟的談話，雖然主題是討論如何控制賽亞人，但卻沒有一個人真正提出方案，持續了三天的會議，最後反而變成了幾大巨頭的地盤劃分和閑人們的茶話交流會。

“而且也不用我幫忙，他們已經解決了。”遠處突發的事件已經一字不差地傳入了克拉克的耳中。

見他神色淡然，就說明不是大事。佩兒也沒說什麽，兩人點了咖啡後，就坐到了窗臺邊的沙發裏。

喝一口咖啡，吃一口甜甜圈，等味蕾被甜膩整個占領後，佩兒的臉上露出了可愛的笑容。克拉克坐在她邊上，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唔……怎麽了？”註意到克拉克深邃的眼神，佩兒奇怪地問道。

“沾到了。”富有磁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緊接著，克拉克用指腹慢慢擦拭掉了佩兒唇邊的奶泡。

饒是遲鈍如佩兒，心也驟然加快了跳動。窗外的夕陽微微照射進來，讓她的臉頰看上去有些緋紅，克拉克神色漸深，身體像是不受控制般湊了過去。

這是一個淡淡的親吻。帶著日落和咖啡的香氣。

兩人靠在一起，靜靜享受著難得的平靜。

自從無之界回來後，兩人真是許久未見了，佩兒忙著學業和實習，克拉克則被哥譚和大都會等多個地方大規模的罪犯暴動而絆住了腳。之後，佩兒找到了實習的地方，托尼在曼哈頓給她安排了一個崗位，本來布魯斯在哥譚也給佩兒安排了一個不錯的工作，可惜被旺達給阻止了。

就這樣，佩兒在托尼的公司實習上班，克拉克雖然想來看她，可卻被布魯斯阻止了。那一次的多方會談雖然沒有明確提出對賽亞人的管制措施，但明顯這件事不會就這麽簡單結束。那次在無之界的打鬥，許多人都不同程度上親眼見證了。布魯斯和托尼在後期察覺到鋼骨的直播頻道可能外洩，但那時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超級反派們已經知道了宇宙之外的事情，也知道了地球上存在著一個恐怖的種族——賽亞人！

神盾局提出想要管制賽亞人除去他們本身的實力太恐怖之外，還有一個擔憂就是怕這些賽亞人被有心人利用毀滅地球。

殊不知反派們也有這樣的擔憂，賽亞人看上去站在正義這一方，如果他們加入超級英雄，那他們還打什麽？

正派和反派對於賽亞人的後續問題愁白頭了頭。

布魯斯正因為洞悉人心人性，所以才知道這個時候在佩兒的身邊會有多少眼睛，不管接近的是誰，都會被納入調查範圍，所以，布魯斯才不讓超人在這個時候去見佩兒。他不擔心超人克拉克·肯特的身份曝光，而是擔心一旦超人和賽亞人在一起這樣的消息被超級罪犯們得知，這些瘋子會在絕望之下做些什麽。

克拉克聽從了布魯斯的建議，但佩兒並不知道他們的想法，也沒有那麽多心思，所以她來曼哈頓之後就主動去找了旺達和托尼他們，接著又去大都會找了克拉克，最後竟然還答應和兄弟會的快銀一起去找傳說中的玻璃球（龍珠）。

這下好了，反派們又開始暴動，曼哈頓再次陷入了每日一毀的恐怖日常中。

布魯斯見局勢再次被賽亞人給攪渾，也沒說什麽，對於克拉克偷偷摸摸去見佩兒的事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佩兒並不知道自己的舉動在正反派眼中到底產生了怎樣的影響，克拉克即使知道也不會約束她。他很清楚因為懷有能力而被人忌憚、監視的滋味是什麽，佩兒不需要去考慮那些社會因素，那些覆雜的人心。

他了解她的心性，家人第一，而她家人的心性他也同樣知道。佩兒的父親比起訓練更喜歡讀書，她的爺爺比起毀滅世界或占領世界更喜歡武道訓練和挑戰對手……她的家人們喜歡在意她遠超這世上的一切。所以克拉克並不覺得佩兒需要約束、賽亞人需要約束，因為即使有著強悍到令世界顫抖的能力，他們也過著平常人的生活，並且樂於過這樣的生活。

克拉克很慶幸，能夠擁有佩兒。不僅是因為佩兒的強悍讓他不用再懼怕和擔心自己的能力會傷害所愛的人，而是這份將強悍融於普通中的佩兒讓他產生了共鳴和強烈的歸屬感。在她的身上，他看到了另一種可能性。

“你怎麽了？”佩兒轉頭疑惑地看著他，黑色的發絲拂過他的手背，讓他瞬間回過神來。

克拉克嘴角勾起了一抹淺笑，將她拉進懷中。

不管是氪星之子，超人，還是作為普通人的克拉克·肯特，他已經不會再迷茫。

因為，他已經找到了自己的路。

作者有話要說：正文完結，下面時候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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