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托尼解釋了原因後，霍華德放下了心。不過還是催促著托尼快走。

開玩笑, 地府是活人可以隨便來的地方嗎？

托尼哪裏肯, 當然想多呆一刻是一刻。

霍華德便由著他去了。

說實話, 活著的時候沒有和托尼好好相處, 死了之後, 倒是越發後悔起來。沒有陪伴著托尼一起成長，是霍華德一直以來的遺憾。

所以他沒有投胎，而是選擇留在了地府, 幫著地府的公務員（鬼怪）修理修理工具車, 沒事的時候種種地，倒也一晃過了十幾年。

能夠再次以這樣的方式見到自己的兒子, 霍華德覺得自己非常幸運。

陪著自家老爸耕地的托尼發現自己以前嫌棄的這種沒腦的體力勞動也不是全無可取之處的。

托尼的嘴角一直掛著笑意, 那雙蜜糖般的眼睛憧憬著註視著面前的背影。

以往一次次被推開，被拒絕，看到這個背影時, 他只是覺得心冷，覺得父親全然不在乎親情，不在乎他。

可現在, 托尼卻再沒了這樣的想法。

只希望時間能夠流逝地再慢一點, 讓他能夠在父親的身邊多呆一會。

布魯斯在霍華德的指引之下去了天堂, 終於見到了自己的父親和母親。

粉紫相見的花朵在四周彌漫，所有的一切看上起來聖潔而祥和。走過一個又一個美麗的庭院, 布魯斯在一棟和自己家酷似的莊園前停了下來。

托馬斯韋恩正在草坪上鋤草，而瑪莎韋恩則正在將窗沿處的盆栽一個個搬到花園裏。

瑪莎捧著一簇開得十分燦爛的百合, 正走到門邊，感覺到有人註視，擡頭，她就驚呆了。

“寶貝？！！”

布魯斯眼神溫柔地望著自己的媽媽，站在那裏，好半響，那一個陌生而又熟悉的詞匯才從他的口中說出：

“媽媽……”

低沈而沙啞的聲音，讓瑪莎的心忍不住抽痛了一下。

“布魯斯寶貝！你怎麽也到這裏來了？嗚嗚嗚！”瑪莎抑制不住情緒，伸手抱住自己兒子傷心地哭了起來。此時的布魯斯已與她記憶中那個靦腆的小男孩完全不同了。

高大的身軀，結實的肌肉，還有，臉上的滄桑和憂郁。

瑪莎一想到自己錯過了布魯斯的所有成長，一想到他孤苦無依（幾十億的資產？）

一個人在哥譚摸爬滾打，她就心痛得無法呼吸。

而且，現在她的布魯斯寶貝竟然死了，他還這麽年輕啊！

瑪莎眼看著就要哭暈過去，布魯斯用求助地眼神看向了已經站過來多時的爸爸。

托馬斯給了他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布魯斯手足無措地安撫著瑪莎的情緒，好一會後，瑪莎才慢慢平覆下來。

等冷靜了下來後，她就一邊喊著布魯斯寶貝，一邊開始事無巨細地問布魯斯這些年的經歷。

布魯斯當然不會將那些沈重的事情告訴瑪莎，所以只挑了一些尋常的瑣事講了講。而且還和瑪莎解釋了一下自己沒有死卻來到了這個地方的原因。

瑪莎這才松了口氣。

在地府和天堂的這兩對都聊了很久。

佩兒不適合去打擾，克拉克本來也想去見見養父，不過養父已經投胎了，克拉克雖然為自己沒能再見到養父一面而多少感到有些遺憾，但更多的卻是喜悅。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還能夠得到關於死去養父的消息，這已經足夠了。

克拉克和佩兒一起在地獄漫步，不時有幾個落單的小鬼從角落撲出來，想要吃了他們。

如果是平時，克拉克一定會反擊。但現在，看著那些張牙舞爪挑釁著的鬼怪，再想想自己現在身處的地方，不知為何，克拉克莫名有種想笑的沖動。

他從未想到，地獄竟然是這樣的地方。

在所有的記載、傳說中，地獄都不是一個祥和的地方，這裏承載著邪惡和痛苦，是一個集合著人類之惡的所在處。

但現在一看，卻完全不是這樣。

也許克拉克並沒有看到地府的全貌，但他目及所處卻皆是一片平靜安詳。

他們現在正在地獄一層的地頭山上，這片山的山腹有一座游樂園，地獄一層的管理員，紅鬼和藍鬼，一個正在帶著鬼魂郊游，一個正安排著小鬼排隊進游樂園玩。

“說實話，直到現在，我還懷疑，我在一個假地獄。”克拉克感嘆道。

——

地府一日游很快就結束了，布魯斯他們被閻王趕了出去。給活人一天的時間去見死去的親人已經是閻王最大的容忍。

即使再不舍，也只能統統憋回去。

一行人回到了美國。

布魯斯很感謝佩兒，感謝她的善良和信任，讓他能夠在有生之年完成了自己的願望。

見到自己的爸媽在天堂過得很好，布魯斯那道橫亙在心頭多年無法愈合的傷口終於慢慢撫平。

這一刻，他感覺那些背在身上的沈重包袱好像也輕了不少。

“佩兒，謝謝你。”布魯斯伸手抱了抱佩兒，這一次他由衷地發現，好像多一個朋友也不是什麽壞事。

托尼也對佩兒表達了感謝之情。

不過，他也順便跟老對頭布魯斯道了聲謝。

幸虧昨天布魯斯覺得自己一個人奔潰不夠非拉上他這個墊背，否則他也沒機會能夠再見父親。

雖然老對頭很損，不過這件事勉勉強強還算仗義。

算了，韋恩家股東拋售出來的那些股份他就不要了。

“今晚天氣不錯，開個聚會怎麽樣？”托尼提議道：“正好把你們正義聯盟的人一起叫上。”

“可以。”布魯斯同意了。

托尼朝著小姑娘問道：“佩兒，怎麽樣？一起來嗎？“

“好啊！”反正自己也沒什麽事，佩兒點了點頭。

克拉克將聚會的事發到了群裏，閃電俠、綠燈俠正好在時代廣場附近一起吃夜宵，回覆地最快，說是肯定去。

至於鋼骨，他在做研究，沒時間，戴安娜倒是很給面子，除了想去覆仇者大廈看看之外，她對今天布魯斯竟然沒窩在蝙蝠洞而選擇出來聚會的行為表示驚奇。打算過來圍觀一下。

至於海王，他還在亞瑟蘭蒂斯沒有回來。

等到了覆仇者大廈，飛機停在了頂樓的停機坪上。

托尼帶著其他人下樓到了客廳。

這個客廳是覆仇者聯盟平常最多的聚會點，有廚房、有酒臺、還有游戲和觀景窗。

電梯門一打開，一道身影就飛撲了進來。

“佩兒！！我好想你。”旺達抱住了佩兒，整個人幸福得冒泡泡。之前聽說佩兒去了查爾斯那裏教學，她還很郁悶，以為會有很長一段時間見不到朋友了，沒想到才沒幾天，佩兒就自己來覆仇者大廈看她了。

旺達還沒說完話，一個銀色的頭就湊了過來，皮特羅接到了旺達的通知後也過來了，他朝著救命恩人打了個招呼：“佩兒，好久見！”

“好久不見。”佩兒道。

“好了，別站在門口了，進來吧！”黑寡婦娜塔莎看著這奇怪的組合，托尼和哥譚韋恩集團的這位少爺不是一向不合？不管是家族企業還是個人英雄事業，托尼看不慣布魯斯韋恩的死板和城府，布魯斯韋恩也看不起托尼的自大和輕浮，這兩人是怎麽會湊到一起去的？“你們一起回來的？今天去哪裏了啊？”娜塔莎看似隨口地問了一句。

布魯斯：“他在我家做客。”

托尼：“韋恩莊園。”

兩人難得有默契地對視了一眼。

一整天？

兩人沒打起來？

也是奇跡。

娜塔莎沒問下去，反而走到了佩兒的身邊，想要和她好好聊聊。

之前尼克弗瑞派她和鷹眼去調查北美沿海群島被侵入的事件，原本重點調查對象是幽靈殺手巴基巴恩斯。但現在他已經被覆仇者聯盟看管，在這幾天的相處中，娜塔莎發現，這位幽靈殺手的各項身體數據根本無法做到在幾分鐘的時間內打暈基地的所有高級特工。

結合調查到的蛛絲馬跡，娜塔莎逐漸將懷疑的目標放到了佩兒的身上。

而在尼克弗瑞將在斯坦達庫尼亞群島拍攝到的畫面給娜塔莎看了之後，她更加確定了想法。而且終於知道基地裏唯獨消失的那顆裝飾魚缸的玻璃珠子的作用到底是什麽了。

托尼一看娜塔莎的樣子就知道她肯定是要套話，忙隔開她，將她拉到了酒臺。

旺達帶著佩兒坐到了沙發邊，從這裏可以眺望整個時代廣場的夜景。那些閃爍的燈光像是美麗的寶石，一串又一串，暈染出一片安靜而和平。

氣氛一時之間變得很美好。

過了一會，閃電俠巴裏，綠燈俠哈爾，還有神奇女俠戴安娜也到了。

三人都還是第一次到覆仇者大廈來。

雖然這大廈一直是曼哈頓的中心標志，無人不知，但礙於身份的緣故，他們未受邀請是不能隨便進入的。

否則正義聯盟入侵覆仇者聯盟的消息一旦傳出去就好玩了。

所以，第一次被邀請過來，還是蠻新奇的。

巴裏和哈爾對比著這裏和正義聯盟大廈的區別，這裏加起來有四十幾層，可比他們的正義聯盟大多了！

回去一定要讓財主蝙蝠俠出錢擴建！

哈爾原本還黏著巴裏，但突然有個銀發的小子沖了出來，還當著他的面挑釁了巴裏。

比快？

這小子簡直找死！

哈爾還沒來得及說話，只感到身邊兩刀風吹過，巴裏和那銀發小子就不見了！

哈爾不開心，郁悶地跑去找超人訴苦。

而神奇女俠戴安娜則把目光放到了房間的一處角落。

那邊有兩個年齡比她小一些的女孩子，一邊喝著飲料，一邊討論著什麽，正笑得開心。

戴安娜認出來其中一個是布魯斯曾經給她看過資料的女孩。

能夠和超人匹敵的力氣？

戴安娜別的不在意，對這一點倒是挺感興趣，所以一下子就記住了她。

戴安娜走了過去。

“你們好，認識一下，我是戴安娜·普林斯。”

佩兒看著面前纖長美麗的女人，站起身和她握手：“你好，我是佩兒。”

“我聽過你，布魯斯曾經向我說起過你的戰績。”戴安娜非常坦然道：“聽說你打敗了克拉克？真厲害，我也想和你切磋一下。如何？”戴安娜爽快地提出了邀戰，完全沒考慮自己現在是在別人的地方做客這回事。

“不不，我沒有打敗克拉克，那天我們只是扳了一下手腕，比了比力氣而已。”佩兒解釋完後接著道：“切磋是可以，不過你是要比什麽？”

戴安娜對比力氣並沒有什麽興趣。

“當然是戰鬥！”她英氣十足的臉上是滿滿的自信：“怎麽樣？”

佩兒第一次遇到氣息這麽強的女孩子，不但漂亮到令人移不開視線，而且還發自內心地熱愛戰鬥。

這一點和他們賽亞人好像！

佩兒也被她激起了鬥志，一臉熱血地回應道：“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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