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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是夢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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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是夢對嗎

亞舍拉的金眸劃過一絲訝異。

眉眼間有一些茫然,但是冷薄的唇角抑制不住有笑意蔓延開來。

薄唇輕啟。

仿佛被沙礫磨過的嗓音,還帶著清晨的慵懶。

“早安,小蝴蝶。”

他道。

“我是不是在做夢?”

他這樣問,蒼白的手指撫了撫唇畔,她剛在那裏留下一個吻。

“應該是了。”

他自己得出結論。

“你雖然能偽裝出康斯坦斯夫人的樣子,但是和她的性格完全不一樣。”

貝栗說著,扯了扯唇露出看透地眼神,繼續道:

“康斯坦斯夫人可沒有你那麽爛的脾氣。”

亞舍拉勾起唇畔,眼睫輕輕彎起來,聲音帶著笑說:

“原來是你發現了,也對,你的小腦袋一直轉得很快。”

像是接受了她的說辭,亞舍拉對自己突然失去偽裝的事沒有好奇了,甚至沒有開口問一句。

不過,亞舍拉就是這樣——

與其從她口中得知,這個人更願意根據細枝末節慢慢向前推理,最終得出自己的結論。

所以貝栗不著急解釋。

“你既然發現了——”

亞舍拉低笑了聲,喉結滾動了兩下,然後問:“為什麽不離開呢?”

蒼白的手指重新撫下來。

“你不是很喜歡逃跑嗎?”

指尖勾起一縷銀灰色卷發,一圈一圈地繞在食指上。

貝栗在心裏對他翻了個白眼,用一臉‘你看我跑得掉嗎’的表情看著他。

“康斯坦斯夫人在哪裏?”

她問他。

這是最重要的。

從她看到那扇黑色的門,知道睡在她旁邊的人是亞舍拉的時候,她就在擔心這個問題。

或許是擔心暴露,剛開始的時候,他晚上才會替代康斯坦斯夫人出現, 但到了最後,白天他也出現了。

“你覺得呢?”

冷薄的唇角勾了一下。

“逃跑都要回去將她帶上,看來你很喜歡這個女人。”

長長的眼睫微微垂下來,亞舍拉若有所思地說:

“所以我在想,要不要先送她去地獄裏呢,讓她在那裏等我們。”

呼吸微滯,心臟重重地跳了一下。

還沒開口說話,貝栗就聽到亞舍拉的身體裏傳出少年的聲音:

‘別嚇她……生氣……怎麽辦……’

眨了眨紅眸,貝栗思索著問:

“是在隔壁房間,還是回聖托斯了?”

男人勾著唇沒說話,但是他身體裏的少年說:

‘告訴她……回去了……’

貝栗在心裏松了一口氣,然後若無其事地說:

“你想多了,我只是覺得不想讓旅程太單調,所以才帶上她。”

“是麽?”

亞舍拉輕笑。

貝栗嗯了一聲不再多問。

對待亞舍拉,她需要比平時耐心更多。

她肩膀一動,正想起身去窗外看看外面發生了什麽,亞舍拉松開了繞在指尖的灰發。

手臂一攬將她拉緊,寬厚的肩膀輕易地覆蓋著壓下來。

“要去哪裏?”

他這樣問,只不過身體壓著她,完全沒有打算讓她離開的跡象。

“外面有聲音。”

貝栗被壓得有些缺氧,說:

“好像出了什麽事,我們出去看看吧。”

“無關緊要的事。”

亞舍拉抱著她,勾著唇懶懶地說:“現在我們就待在這,哪裏也不去。”

耐心。耐心。

貝栗在心裏念了兩句,然後點著頭道:

“好,聽你的,我們就在這裏躺著。”

亞舍拉眼睫頓了一下,擡起頭時,顏色聖潔的金眸彎成兩片月牙,眸中仿佛有鎏金淌過。

“既然你看穿了我的偽裝後,還留在這,就說明你已經做好了隨時被我拿回心臟的準備。”亞舍拉慢條斯理地說。

‘你又嚇她了……’

“是的,我做好準備了。”

貝栗道。

“所以你打算什麽時候拿走?”

聽她這麽問,亞舍拉的金眸眸底劃過一絲訝異,好看的眉毛微微攏起,很快,又舒展開。

他避開了她的問題,而是語調懶懶地提起另一件事:

“既然同意,那你之前為什麽不在教堂裏等我?”

裹著濃濃笑意的聲音裏,多了一絲怨氣。

“你知道我出來沒看到你時,心裏在想什麽嗎?”

貝栗遲疑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亞舍拉像是沒打算聽她狡辯,繼續道:

“我當時在想,你果然像我猜想的離開了。”

“這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我原本還在擔心,如果出來後看到你還在,怎麽辦……唔!”

貝栗伸手將碎碎念的男人摟下來,吻住他的唇。

未說完的話在纏繞中消散。

唇分後,亞舍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然後 低低地笑了一聲。

“現在你變得聽話了,親愛的小蝴蝶,這樣一來我們會省去很多麻煩。”

他有些滿足地嘆息了一聲,撫著她的鬢角,在她額頭落下一個吻。

然後,輕描淡寫地補充道:

“剛才忘了說,那個女人已經回去了。”

說完,又意猶未盡地在她眼尾落下一個吻,鼻梁,下巴……

他把她的臉吻了一遍,又抓起她的手,輕吻她的手指。

幽紅的眼眸輕輕眨了眨。

她要讓亞舍拉相信這是現實。

只要她在這。

‘這是夢……對嗎……’

男人的身體裏傳出少年的聲音:

‘要是不會醒……就好了……’

她將臉輕輕靠在亞舍拉溫暖的懷裏,兩人安靜地擁抱著。

沒辦法,亞舍拉根本不想離開床鋪,更不想讓她離開。

其實也沒做什麽,他就像往常睡覺時那樣,玩一玩她的頭發,牽一牽她的手,偶爾會低下頭吻她。

窗外,街道上的嘈雜聲愈發喧囂起來。

旅舍的樓梯不斷傳出焦躁不安地走動聲。

一些模糊的字眼穿過墻壁傳進房間內。

貝栗依稀能聽到其他人在談論著河水的事。

‘紅色’‘像血一樣’‘可怕’幾個字,不斷被重覆著傳播。

再穿過墻壁,模糊地透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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