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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把游戲念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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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把游戲念給你聽

拿起戒指仔細觀察,細密紋路的戒面上頂著一顆深藍色寶石。

‘如果不能在世界最美的藝術品上刻下我的名字,那還不如讓我去死。’

男人的語調緩緩響起,像是夢魘,還帶著一絲癲狂與偏執。

‘所以,你願意嫁給我嗎?’

真是…別具一格的求婚臺詞…

喻楠略無語,“這畫家婚前就精神不正常了吧,還是搞藝術的不會好好說話。”

祝瑤放下戒指,墻面出現一行字

‘never et’

推開門,外面出現新的走廊,一個沾滿水彩臟兮兮的椅子在走廊中央晃動著,好像有隱形人坐在上面一樣。

“你知道驚弓之鳥嗎?”

郎曦突然沒頭沒腦的來了這麽一句,喻楠不知道那家夥腦子裏又想了什麽。

“最開始只是輕微的試探,緊接著讓頻率變多、讓恐懼和壓抑累積,等精神緊繃到一定程度,只要一個小開關,情緒就會像洩洪一樣發洩出來。”

祝瑤點了點頭,好像瞬間理解了郎曦的話,“就是前期鋪墊累積情緒,然後在高潮集中爆發唄。”

“孺子可教!”

郎曦對祝瑤毫不掩飾的稱讚讓喻楠內心有點煩躁,她總會想起郎曦在她耳邊說的那句沒頭沒腦的話——“我過來追妖妖零。”

怎麽全世界都在阻礙她靠近祝瑤!黎玥莫明其妙,郎曦也莫名其妙。

喻楠感覺自己也莫名其妙的,毫不在乎別人看法的她,卻莫名其妙的在祝瑤面前慫了好幾次。

越過那個晃動的椅子,祝瑤再次推開門。

正對著門是一副凸出來的畫,一個孩子大頭朝下,像是在墜落。喻楠將精神集中在那孩子的臉上,是一個梳著金色的波浪短發的小男孩…

屏幕瞬間變黑,響起東西墜落的聲音。

喻楠又嚇了一跳,直接蹦到祝瑤懷裏,像是被公主抱一樣。

對這種驚嚇,祝瑤和郎曦紋絲不動,只是再次將視線對準驚慌失措的喻楠。

被兩人直勾勾盯著,喻楠內心暗罵一聲,感覺臉上燒得厲害。

嗚嗚嗚,為什麽爸媽把自己生得如此膽小,小時候被喻樺和黎玥欺負就算了,現在還要在郎曦和祝瑤面前丟人。

還是反反覆覆丟人!如果地縫裏能鉆地縫,喻楠怕是早就到了地心!

“喻楠小朋友,你要是真的很害怕,就一直抱著祝小姐吧。”

郎曦托腮笑瞇瞇的看著喻楠,這讓喻楠非常不爽。

以前狼刀兒總是用這副表情,一邊告訴她“你不行”、“你做不到”,一邊用高超的技術碾壓她,以至於喻楠看到郎曦笑總會下意識做出相反的動作。

但這次…還真想一直抱著祝瑤,哪怕動機不純也想和祝瑤貼貼。

不行!搞得自己像借機揩油的猥瑣人!

作為五講四美慫貨青年,喻楠對著心動的人反而連接觸都像觸電,所以又默默的坐在沙發角落,縮著身子一邊防著屏幕裏的異動,一邊減小與祝瑤的接觸面積。

祝瑤奇怪的看了縮在一旁的喻楠,郎曦則直接笑出聲,“你這是嫌棄祝小姐了?”

“嗯”,喻楠自暴自棄的閉上眼睛抱著頭,“我怕那啥找她的時候順便把我也宰了。”

“那啥是啥?鬼嗎?”

“啊啊啊啊啊!晚上不能說那個字!你不是也看過那個文嗎?!”

“什麽文?”祝瑤好奇發問。

喻楠搪塞道:“沒什麽。”

喻楠和郎曦在內心同時回答了祝瑤的問題——你寫的文。

雖說狼刀兒的讀者馬甲早就掉了,但卻很默契的保護喻楠的讀者馬甲,喻楠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幾人再將視線轉移回屏幕,主角應該是掉進了地下室,四周很暗,只有遠方墻角的圓凳上亮著一支蠟燭,能看到地上斑駁破損的墻皮,和露在墻外面的紅磚與鋼絲。

地上放著一副男人的肖像畫,在昏暗的燭光中男人嘴角上挑似笑非笑,眼睛直勾勾的看向屏幕。

喻楠想起與祝瑤的合照,也是無論哪個角度都像是被那雙眼睛盯著,只是和祝瑤相比游戲裏畫中人顯得十分滲人。

那讓人不安的畫像旁邊有一行尖銳的字,‘骯臟的老鼠甚至在我肺裏奔跑,荒謬的汙漬總是越來越多。’

與時不時出現的黑字字跡不同,這行字也更加扭曲,旁邊還畫著一只老鼠,應該是畫家的字跡。

對面的墻上便是電燈的開關,祝瑤開了燈,咚的一聲巨響出現在身後,祝瑤下意識扭頭,看到地上的那副畫正浮在半空中,畫中男子正緊緊盯著屏幕外,嘴角向下,表情變得嚴肅而猙獰。

喻楠剛壓抑住尖叫,想要自誇這次沒被嚇到,耳邊就傳來呼嘯聲,像風聲,也像人被割開氣管後痛苦的喘息聲。

屏幕變得扭曲,男子肖像連帶著畫框都變得歪歪扭扭,周圍又出現了很多畫,一個個的出現並圍在屏幕前像是融化一樣扭曲著、呼嘯著。

就像…屏幕外的她們,被這些畫圍觀了一樣,恍惚間那些呼嘯變得尖銳,像是觀看畫展時議論紛紛的游客。

畫在圍觀被展覽的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喻楠眼淚都快嚇出來了,死死摟住祝瑤的脖子。祝瑤沒被游戲嚇到,反倒被喻楠勒得喘不過氣來,捂著脖子咳嗽。

“你這…害怕還帶攻擊啊。”郎曦一臉的稀奇,把椅子向遠離喻楠的方向挪了挪,“給祝小姐留點血條吧,地球Oline就一條命。”

喻楠:“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郎曦:“那別看了?”

喻楠扭過頭,背對著屏幕跨坐在祝瑤腿上,將腦袋埋在她肩膀上,死死的摟住祝瑤,不理會郎曦的話,就死死的賴在祝瑤身上不動。

祝瑤無奈,像是哄小孩一樣拍了拍喻楠的後背,“你沒事吧。”

“沒事。”

喻楠回話了,但完全沒有從祝瑤身上下來的意思,祝瑤側過頭看著屏幕,環抱著喻楠繼續打游戲。

郎曦嘖嘖稱奇,“一群臭打游戲的畢生目標,就是找個女朋友這樣抱著打游戲,恭喜祝小姐領跑95%游戲玩家。”

“她又不是…”祝瑤只曉得郎曦是姬,瘋狂用眼神暗示郎曦不要在喻楠面前亂說。

“嘿,我就隨口一說”,郎曦裝作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玩笑話嘛,祝小姐不用解釋的。”

祝瑤被噎住了,剛剛的解釋倒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喻楠面向門後正好和郎曦四目相對,便看到郎曦不懷好意的笑。

“你倆平時玩恐怖游戲也是這種情況的話,我今天來是不是打擾你倆了?”

郎曦起身倒退著離開游戲室,“我去睡覺了,就不在這裏當電燈泡發光發熱了,祝小姐打完游戲別忘了給我交作業。”

游戲室內陷入沈默,郎曦剛剛那句話信息量很大呢,為什麽祝瑤要給郎曦交作業?

祝瑤弱弱的拿起手柄,“那個…我前幾天打游戲在網上認了狼刀兒為師傅,沒想到今天就見到了呢…”

“有她當師傅挺好的”,喻楠表情覆雜,“很多東西我教不了你,有她帶你能少走很多彎路…請你速速把狼刀兒的絕活都學會!”

兩人默契的沒提郎曦開的“女朋友”玩笑,也沒提狼刀兒這位游戲主播為什麽心血來潮收徒。

經過剛剛一鬧,游戲裏的氣氛早就消失殆盡,只剩那張男人的畫漂浮在半空中,畫面又恢覆了正常,剛剛的扭曲就像幻覺。

男人肖像對面的墻壁上出現了一條幽長逼仄的樓梯暗道,墻面零散分布著幾根拇指大的蠟燭,勉強照亮昏暗的長廊。

穿越長廊是一扇半掩的門,推開門發出“咯吱”的老舊木頭摩擦聲,一個鹿頭被掛在燃燒著的壁爐上方,緊緊盯著屏幕外面。

又是那種,讓人不安的對視感覺。

屋內的掛畫又變成那個男人的肖像,眼神略帶嘲諷的看向外面。

“我好害怕”,喻楠委屈的呢喃著,“剛剛郎曦在就很害怕,我不敢看,但又想知道游戲裏發生了什麽。”

喻楠將額頭抵在祝瑤肩膀上,兩手抓住她肩膀處的衣服,“明明是我買的游戲,我不敢玩就算了,怎麽連看都害怕呢。”

祝瑤輕嘆一聲,平穩的語氣略帶無奈,卻讓喻楠無比安心:“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我把游戲念給你聽吧。”

就像…哄喻楠入睡時念的詩一樣。

“嗯。”

讓她再多依靠祝瑤一點吧,讓她再任性一會,喻楠緩緩滑落,半躺在祝瑤的腿上,仰望著祝瑤。

祝瑤的臉被屏幕映成暖黃色,正半低著頭看向屏幕,垂下的眼眸裏是波瀾不驚。

“我打開鹿頭旁邊的門,是一扇長廊,兩邊掛著不同的油畫,有人物肖像畫,有風景畫…”

“砰”的一聲,走廊右邊的畫直直的飛起,迅速扣在了左邊的墻壁上,仿佛畫家走快一步就會被那力道打中,喻楠沒看到畫面也聽到那聲巨響,身體稍微抖了一下。

祝瑤依舊波瀾不驚,語氣平淡的覆述著看到的畫面:“走廊右邊掛著的一張畫好像自閉了,它沖到左邊,只露出背面,上面還有一行字——畫在說謊。”

經過祝瑤的解說…恐怖游戲好像沒那麽可怕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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