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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你沒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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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你沒穿□□

兩天後的早晨, 晴空如洗。

艾翀抱著兩本書離開莊園,林遇東帶著自己的寶石登門。

簡直是無縫銜接。

他倆的車在路口錯過,艾翀沒有認出來那是林遇東的車。

程應嶺看見了艾翀, 忍不住共情:“我覺得...宮先生不該那麽對艾老師。”

聞言, 林遇東睜開漆黑雙眸,語氣帶著閑散與玩味:“怎麽,他做了很出格的事嗎?”

“沒有, 太熱情了,他像個老朋友那樣招待艾老師, ”程應嶺露出惶恐不安的神色,“就是因為太好了,我才替艾老師擔心, 總覺得宮先生好的有點不正常。”

“他正常的時候什麽樣?”林遇東饒有興致問。

表弟一通分析後得出結論:“他的不正常,就是正常。”

...

與此同時。

不正常的宮先生還沒有起床,裸著身軀趴在床上,一條毛毯橫在腰間,蓋住了□部位。

他的護工請假了,廖姐和老陳在修水管, 沒空管他, 聞真的車堵在家門口, 一時半會兒到不了,至於那兩個男傭, 沒有任何近身經驗, 連臥室都不敢進。

廖姐在電話裏詢問, 要不要她上樓一趟。

宮學祈聲稱自己光溜溜的,親媽來了也不方便。

廖姐又提議,讓她老公上去。

一想到老陳渾身下水道味, 宮學祈的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他說沒關系,等會表弟來。

沒等來表弟,等來的是表哥。

林遇東進門就碰到這種情況,一個赤條條的男人躺在床上,陽光下的肌膚泛著白玉般的光澤,那頭紅發經過一夜的休眠變得俏皮反叛,像被春風劫持的蒲公英,額前有幾綹翹起小尾巴。

這麽一看,宮先生的破壞度為零,純凈而美好。

估計艾老師就被這層皮囊給蒙騙了。

房間靜謐幾秒,宮學祈慢半拍的察覺有人進來,臉蛋從左肩轉到右肩,看見門口站著一個高碩的男人,他認出對方的樣貌,眼眸瞬間變亮:“東哥,來得這麽早。”

他以為要等到晚上,所以沒急著起床。

林遇東向前兩步,態度是一貫的沈穩:“早上好,宮先生。”

“早。”宮學祈用毯子蓋住下面,一點點挪動身體。

他想坐起來,折騰幾下沒成功,實在是懶得用力。

“身邊怎麽沒人,”林遇東朝浴室看一眼,“護工在裏面嗎?”

宮學祈放任自己的肢體垂在床邊,啞著嗓子沈吟:“不在,都不在。”

林遇東彬彬有禮中帶著點不悅:“他們不該讓你一個人獨處。”

“可能知道你要來,大家都急著找事做,”宮學祈玩著自己的頭發,不講道理地推卸責任,“他們害怕你,東哥,我采訪過第一次接待你的男傭,緊張到小腿肚打顫。”

林遇東沒有笑,波瀾不驚的表情已經說明一切。

他的目光在屋裏掃一圈,將話題引回正軌:“宮先生,我叫個人進來做事。”

“東哥,”宮學祈留人的意圖很明顯,“那兩個男傭是擺設,別叫他們,其實我自己可以的,只要你幫我把輪椅推過來。”

伺候人的事兒林遇東不幹,輕而易舉地想好措辭:“我笨手笨腳的容易傷到你,我叫個有經驗的進來。”

說完,他轉身走了出去。

宮學祈沖他的背影做鬼臉,聲音小到聽不見:“真無情..”

林遇東隨機抽取的倒黴蛋是表弟,不允許對方質疑,直接下達命令:“你知道流程,進去幫助宮先生洗漱,穿戴好衣服帶他到工作室。”

好像他成了莊園的主人,問心無愧地安排一切。

程應嶺連聲答應,進去臥室兩秒內又快速沖出來,一張臉呼呼冒熱氣,“大哥,不對啊,宮先生好像沒穿衣服。”

林遇東挑眉:“所以才叫你進去。”

程應嶺壓力倍增:“我不行..”

“你行,”林遇東笑了笑,笑容有幾分戲弄,“鍛煉你的自制力。”

“.....”

表弟只能從命。

再次進入臥室,宮學祈已經坐起身,背部靠在床頭,毯子蓋在腿上。

“宮先生,”程應嶺堆起笑容,盡量忽視眼前風景,“我先幫您放洗澡水。”

宮學祈怠惰如傍晚的貓,手指在空中劃出漣漪,“洗過了,幫我把衣服拿過來。”

程應嶺捧著衣物走到跟前,一雙眼睛四處亂轉:“我..我幫您..”

“小叔,咱倆偷情幾次了,”宮學祈故意逗他,“你怎麽還害羞。”

“噓!”程應嶺緊張地往門口瞥去,“大哥在外面呢,別讓他聽到。”

宮學祈稍稍冷臉,不大樂意地說:“聽到又怎麽樣,關他什麽事。”

程應嶺想避開這一話題,將要穿的毛衣和褲子擺好。

宮學祈揮揮手,“我自己來。”

說著,他毫不在意地掀開毛毯,拿起衣服往身上裝扮。

程應嶺低著頭,看一眼天花板,再瞅瞅窗外,說句:“今天天氣真好。”

“你大哥呢?”宮學祈的兩只手握住腳踝,使自己的腿蜷起來,然後把雙腳送進褲子裏,一點點地往上拽。

程應嶺覺得此情此景很祥和,這不就是一個身患殘疾行動不便的男人嗎?

宮學祈淡漠又自信,不存在情|色的意味。

雜七雜八的思緒一掃而空,表弟開始幫助宮學祈翻身穿衣服。

“他應該在工作室,”程應嶺說,“嫂子,你比我想象中的沈,真不是拍馬屁,你這兩條腿沒怎麽萎縮,就是小腿肉軟了點。”

宮學祈完全沈浸在自己的思維裏,抱怨道:“他就急著要酬勞..”

“誰?”

“你大哥,催我起床,恨不得全世界都要圍著他轉。”

“呃..沒有吧,大哥還關心您的身體呢。“

“聽他放屁。”

“......”

程應嶺吞咽口水,不再言語。

他不敢讓林遇東等太久,加快了服務速度。

沒一會兒,他推著宮學祈走出臥室。

宮學祈捋著自己的頭發,聲音很低:“表弟,叫人拿點吃的上來,還有你哥喜歡的雪茄。”

程應嶺道:“好的。”

呈上需要的東西,閑雜人等都出去。

工作室的露臺陽光灑滿,微風宜人,不會感到煩熱。

宮學祈和林遇東一左一右地坐穩,中間隔著異形桌,上面擺著皮盒和雪茄。

“東哥這麽早就來找我做交易,”宮學祈邊說邊拿起雪茄剪,果斷利落地剪去雪茄帽,“我以為要等到晚上才能見你。”

他把雪茄遞過去,臉上的笑意難以捉摸。

林遇東恭維道:“太晚了,害怕打擾宮先生休息。”

宮學祈面露嘲諷:“這種無聊話你怎麽都說不膩。”

林遇東莞爾:“可以說一輩子。”

“拿來吧,”宮學祈探出手,“讓我看看你的東西,交易要趁早,我這種人隨時變卦。”

“稍等。”

林遇東放下雪茄煙,從桌上拿起皮盒,展示裏面的珠寶。

是一顆淡藍色的月光石,比較少見,市場價偏高,落到林遇東手裏會更誇張。

宮學祈銜在指尖觀察,感覺有點可惜:“你應該晚上來,這樣才能展現月光石特殊的朦朧感。”

林遇東介紹道:“斯裏蘭卡的原寶石,品質有保障,你能感受到重量,這樣的產品無疑價格會高出幾倍。”

宮學祈借此抨擊:“高昂的價格,是你們缺乏審美的遮羞布。”

“宮先生說的在理,”林遇東不乏真意地承認,“我們虛心求教。”

談話間,他摸出一個優盤,插入設備,向宮學祈展示了素雅團隊的模型。

宮學祈的手指落在屏幕上,盯著瞧兩眼,快速切換畫面,然後按照月光石的比例開始設計。

“東哥是要送人吧,”宮學祈拿著筆在屏幕上畫,“協會主席,她要過生日了。”

林遇東的笑意懸在眼底:“看來威總找過你了。”

宮學祈嘟起嘴巴,手中的動作很快。

十分鐘不到,他就把設備還給林遇東,突然替自己感到委屈,冷冷的語調像含著小塊冰:“東哥,你的一個公主抱可真值錢。”

林遇東迫不及待地查看成果,眼前呈現出以月光石為基調的女士項鏈,采用不同技法描繪了更抽象的自然主義風格。

“謝謝。”他滿意極了,收起設備和珠寶,拿起雪茄抽了一口。

宮學祈唇角噙著笑,語氣意味深長:“幸虧沒讓你幫我穿衣服,東哥的兩只手金貴著呢,穿只襪子估計要我賣身。”

林遇東心情不錯,身上那股壓人的氣勢淡化不少,變得隨性又包容:“宮先生覺得自己吃虧了?”

宮學祈無聊地擺弄手指,“一條項鏈對我來說不算什麽。”

“我想也是。”

林遇東擱置了雪茄,換成細長的香煙。

宮學祈用眼睛描繪著他點煙的姿勢,忽然問:“你為什麽不往裏面添加沈香?”

林遇東擡起眸子,煙霧繚繞的瞳孔映出幾點銳光:“沒那個習慣。”

宮學祈稍微揚起下頜:“可惜。”

林遇東反問:“你喜歡?”

“喜歡。”宮學祈深深地望進男人的眼睛,“清清涼涼的,好聞。”

“其實是一種合香,”林遇東慢條斯理地解釋,“沈香的味道過於醇厚,一般人接受不了,調制後的合香才會有清涼的味道,我有一個朋友是這方面的行家,宮先生要是喜歡,我讓他送來一些。”

宮學祈可疑地微微一笑:“你的朋友,我見過嗎?”

林遇東說:“見過。”

宮學祈突然不說話了,垂著腦袋,繼續擺弄他那幾根手指。

一陣沈默悄然而至,周圍的氣壓變低。

整個露臺浸泡在釉色的沈寂中,連風穿過窗欞時,都只留一粒顫音。

林遇東掐滅煙蒂,用稀疏平常的語調打破:“宮先生,您身體好些了嗎?”

宮學祈好半天才給反應,“嗯..多虧艾老師送的藥劑。”

“起風了,”林遇東站起身,“我們換個地方。”

說著,他來到宮學祈身後,兩手握住輪椅推桿。

宮學祈感受到他的氣息,心跳慢兩拍,擡起眼簾向上看:“東哥,你真的喜歡做旁觀者嗎?”

他把掌心覆在男人的手背上,洇出一小片緋紅的漣漪。

林遇東低眸回視,握著推桿的手漸漸下移,按在宮學祈的肩膀,隨後轉移至脖頸,擡起了他的下頜,沈聲道:“是,我只做旁觀者。”

“旁觀者偶爾也可以參與進來。”宮學祈睫毛輕顫,帶著林遇東的手開啟了探索之旅。

他身上的毛衣薄軟而寬松,領口松弛,很容易探進去游覽。

最後,林遇東的手到達了不可思議的深度,整個人彎下腰,從後面把宮學祈摟住。

“宮先生,我們這樣好嗎?”林遇東貼近宮學祈的耳畔,低沈的嗓音裏摻雜一絲笑意。

宮學祈小幅度點頭:“有什麽不好,我和表弟做的更多。”

“是嗎?”林遇東不太相信,“那我們兄弟倆,誰讓你更快樂?”

“你..當然是東哥。”

宮學祈的臉在男人臂彎蹭了蹭,擡起頭,想要一個安慰的吻。

林遇東神情忽變,眼底浮出異樣:“你沒穿內褲。”

宮學祈眨了眨濕潤的眼睛,一臉無辜道:“你一直催我,沒來得及。”

林遇東懲罰地收緊手,“這不是理由。”

宮學祈的身體隨之顫動,可憐又執拗:“我有什麽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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