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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你最好別碰林遇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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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你最好別碰林遇東

翌日,好天氣。

宮學祈用完午餐,來到工作室的大露臺,他讓人把遮陽蓬撤掉,一個人留在露臺曬太陽。

他還處於低燒,腦子稍微有那麽點迷糊,但這種程度的發燒對他來說已經不痛不癢。

從小體質就敏感,有個毛病,身體動不動就發熱,吃多少藥調理都沒用,發展到現階段,他已經不需要吃藥,因為它會自動好。

太陽滑到山巒之上,一天最令人舒服的時刻。

宮學祈微微掀開眼簾,以他的視角剛好能看見莊園大門口,只見一輛邁巴赫駛進園區,拐個彎上了車道,正朝著主宅這邊駛來。

最近兩天發生的事情比較多,一是律師函,二是林遇東來綠谷做客,這兩件事足以吸引宮威的註意力。

何況宮學祈沒有刻意隱瞞。

他唇角微翹,按響鈴叫來廖姐,讓人準備姑姑最喜歡的紅茶。

片刻後,宮威那體態豐滿的身影便擠入視野。

“我聽說東哥來過,什麽時候的事。”她一句廢話沒有,上來就直奔正題,不高不低的悠揚嗓音甚是悅耳。

宮學祈轉動輪椅,面向工作室的門口,“昨天。”

宮威照例在工作室轉一圈,踩著那鑲了鉆的六厘米高跟鞋,像逛商場一樣慢悠悠地繞圈,若是發現一件新鮮玩意,她就停下來看看。

她知道侄子的地盤沒有廢料,每次來都有視覺上的收獲,看歸看,她從不上手。

有點經驗的人都不會亂動宮學祈的東西,倒不是他有什麽潔癖,只是被他看到了,過後要是找不到,準賴在別人頭上!

“你厲害啊,”宮威朝露臺款款走來,嘴角銜著淡淡的笑意,“敢給東哥的表弟發戰帖,然後呢?他為什麽來這裏,是你找他,還是他找你。”

話落,宮威已經走到近處,體型上就給人一種優雅的威懾力,那是權勢和財富滋養出來的自信。

她本身就高,凈身高達到1.76米,骨架大,身上有點肉就顯得豐盈,有一雙長長的丹鳳眼,薄嘴唇,塗得玫紅色口紅,臉上總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再加上一身奢華的珠寶做襯托,她整體給人一種富態美。

真別說,宮威就是綠國有名的富婆。

宮學祈看著這位富婆坐進對面的椅子裏,語氣淡淡:“我找的他。”

“最近怎麽樣?”宮威在胸口比畫一下,“難受嗎?”

宮學祈早就厭倦了走流程似的問候,“不。”

宮威識趣的跳過,“阿祈,我不想知道你發律師函的原因,姑姑今天來就是想告訴你,不要招惹林遇東。”

說話間,她不受控地皺眉,用手擋住陽光,指節上的寶石戒指發出特殊的光學效應。

“為什麽?”宮學祈按鈴叫來聞真,吩咐對方拿一把遮陽傘來。

聞真很快拿著一把遮陽傘站在宮威身後,撐開傘,擋住了頭頂的陽光。

宮威往上瞄一眼,先笑盈盈地叫聲“真真”,然後立馬板起臉說:“還能為什麽,你不了解林遇東,你要是惹他,他不會放過你的。”

宮學祈那悠然的表情仿佛置身於夢境,“姑姑,你認識他多久了。”

“你知道我們和素雅的關系,”宮威開始品茶,語氣變得越來越嚴謹,“點頭之交而已,除了必要場合碰個面,基本上是王不見王,不過我十幾年前就見過他..”

她忽然低聲,瞳孔顏色微微變深,“他變化很大,以前他不是這樣的。”

宮學祈順勢問:“以前什麽樣?”

宮威將杯子往桌上一放,很正式的感覺:“他是平地區走出來的人,你認為呢?”

聞言,宮學祈臉色微變,瞄一眼聞真,眼神仿佛在質問工作怎麽沒做到位。

“不用看聞真,”宮威說,“這件事沒幾個人知道。”

提起平地區..

必須好好介紹一下,位置在綠國邊界線,亞洲最大的跳蚤市場,俗稱‘黑市’,各種各樣的人都有,屬於三不管地帶。

那是自成一派的小社會圈,無論多有本領的人,去了平地區都要重新做人,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大概就是這麽個情況。

“說得再明朗一點,”宮威補充道,“我賭他脫光衣服後,身上最少有五個彈孔。”

宮學祈的視線低垂,表情不明:“放心,我一定幫你看。”

“?”宮威瞅他一眼,“他進過市局。”

“哦?”

“掰斷了別人的胳膊。”

宮學祈頑皮地挑眉,臉上露出笑容:“也不奇怪。”

“他現在看上去人模狗樣的,不代表他本性就變了,”宮威面上浮出幾分感慨,不甘的語氣裏多少有點私人恩怨,“從最底層爬上來的人,深一腳淺一腳走到今天,玩石頭的圈子早就飽和了,沒那麽容易混出名堂,可他就是有本事,踩著幾個老牌硬生生在國際打響知名度,你知不知道他搶走了我們多少老客戶,這樣的人,還需要我細說嗎?”

“姑姑..”宮學祈擺出一副懵懂姿態,“我怎麽聞到了嫉妒的味道?”

嫉妒和仇恨都談不上。

只是作為對家,宮威對林遇東心存戒備,甚至有著不便明說的欽佩之意。

一碼歸一碼。

宮威警告中帶有關懷:“阿祈,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我勸你最好停止想象。”

宮學祈始終很平靜:“我在想什麽?”

“你看上他了,想和他玩玩,”宮威倒是直接,從鼻子裏發出一聲輕哼,“狐貍去咬狼的尾巴,會產生什麽效應,我想象不出來。”

“這件事奇怪嗎?”宮學祈微微坐直了身子,眉宇間的倦意散去許多,好像才進入談話的狀態,“姑姑,你覺得我不能看上他嗎?”

宮威有些詫異地張張嘴:“不好意思,我真的無法理解。”

“身材頂,氣質頂,長了一張持|久不射的臉,氣場強到可怕,”宮學祈一一列舉,嗓音忽然壓低了,“那些爬上他床的小崽子們,肯定被他C的鬼哭狼嚎。”

宮威斜睨他一眼,借此機會加以苛責:“你個變態,喜歡教父類型的是吧,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我懂你的意思,我會找幾個同款帥哥送到你床上,”停頓一下,宮威的語氣變得無比認真,“林遇東,你就不要想了。”

聽話就不是宮學祈了。

他神態平和,不過從那雙朦朧感的眼睛裏可以看出某種不屑,“姑姑了解我的,不管什麽東西我只用最好的,包括男人。”

宮威隱隱感到不妙,挑起一只眉毛,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您要往我床上塞的帥哥,有沒有林遇東的三分氣魄?”宮學祈拖著腮,眼眸裏帶著難以窺察的詭譎,“如果連三分都達不到,那就算了,我又不是雜食黨。”

“......”

宮威語塞,眾多男模排成隊在她腦子裏過一圈。

沒有,一個都沒有。

她揣摩侄子喜好這方面預料精準,宮學祈確實喜歡那種類型的男人,可世上有很多強勢帥哥,又有幾個人能入了他的眼呢?

被他看上的人,絕不是泛泛之輩。

若只是一個普通的競爭對手,宮學祈才不會浪費時間呢。

他就喜歡林遇東身上那股勁兒,有種能把他‘坐’死的狠勁。

他還喜歡林遇東看他的眼神,沒有一絲憐憫或嫌惡,就很平淡,根本沒把他當殘廢。

“姑姑,你不用給自己太大的壓力,”宮學祈反過來安慰宮威,“歐泊百年的產業讓你一個人扛,確實有點過分,你怕輸,你還怕宮家的聲譽砸在自己手裏,其實無關緊要,人要學會愛自己。”

宮威嘴角抽搐:“你是不是有點太愛了。”

宮學祈莞爾:“還好。”

他從不考慮這些問題,因而叫人擔憂。

“阿祈,有時候我很羨慕你,也...害怕你,”宮威小心謹慎地觀察宮學祈的臉色,見他不為所動,她不輕不重地嘆口氣,“大哥大嫂活著的時候,他們也害怕你,說你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裏,是那種踩在戰爭廢墟上依舊能翩翩起舞的人,沒有什麽人能讓你真正放在心上,從某種意義上來講,藝術家需要你這種獨特的靈魂,但作為家人...”

宮威面露苦笑,輕擺下手,“姑姑有自知之明,不會蠢到拿家族利益綁架你,但我真心覺得,你最好別碰林遇東。”

很好,話題又拐了回來。

宮學祈打趣道:“他到底搶了你多少客戶。”

“.....”宮威不想說,“聽聽你的話,我可是你姑姑!道德衛士會給你打零分,換成林遇東..”

她沖人伸出兩根手指頭。

宮學祈猜測:“兩分?”

宮威加重音量:“負二百!懂了嗎?”

宮學祈沒忍住,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目前,”宮威憋太久了,不吐不快,“全世界500克拉以上的鉆石只有二十幾顆,他林遇東一個人占了五顆!該死的..你說的對,他擁有救世主一樣的氣質,而且特別會利用這優勢,他把自己打造成一個可靠、安全、值得信賴的人,看上去很有原則,實際上最敗類。”

宮學祈笑夠了,點頭附和:“敗類..我最喜歡敗類。”

“你喜歡,問過人家聞真喜不喜歡了嗎?”宮威瞅一眼還在幫她撐傘的聞真,紅唇不自在地抽搐兩下,“別再讓聞真去打探林遇東的私生活,這不是鬧著玩,聞真的命不是命嗎?真拿孩子當奴隸使,如果被林遇東知道會怎麽樣,你信不信他會把聞真丟到平地區拆解重組,玩夠了再給你送回來。”

宮學祈把臉轉向聞真,好奇問:“真真,你害怕嗎?”

聞真沒猶豫:“我害怕,宮先生。”

宮學祈狠狠地白一眼:“找根繩子上吊去吧。”

聞真日常聳肩,換了一只手撐傘。

宮威比宮學祈有良心,做個下壓的手勢讓聞真坐在旁邊,“這件事你聽我的,太歲爺頭上動土的事兒咱們不能幹,他很忌諱這點,知道嗎?”

聞真為宮威倒茶,露出公式化的微笑:“知道,威總。”

宮威優雅的聲音裏充滿暗示:“聞真,時刻保持清醒,別被你師父帶跑偏,他玩他的,你該工作還得工作,你始終是歐泊的設計師,早就可以獨當一面,我可不想失去你這個人才。”

“噗..”宮學祈聽笑了,連忙擺擺手,“別管我,你們繼續。”

宮威瞪他一眼,對著聞真說:“真真,看著點他,懂嗎?”

聞真的眸子閃了閃,好一會兒才應道:“好的。”

“好好好,光用嘴說。”宮威輕拍一下聞真的額頭。

這時候,一個長相文靜但身材壯碩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他步伐輕慢,體態拘謹,臉上掛著金毛犬般憨厚的笑容。

“威總,”男人不敢上前,只能站在露臺的階梯上,“您的電話。”

宮威打量他兩眼,眼底浮現帶有愛意的嫌棄:“拿過來。”

男人趕忙走過來遞手機。

“站直了,”宮威接過手機放在桌上,“笨蛋。”

男人:“.....”

“去吧去吧,”宮威揚起手,“到車上等我,一會兒就走。”

男人點頭,匆匆離開。

宮學祈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嘴角瀉出低笑:“你看人的眼光要提升一下了。”

宮威優雅地疊起腿,找到煙盒,打算抽完一根煙就離開,“沒辦法,市場不景氣,不是誰的胃口都跟你一樣大,敢打林遇東的主意。”

她剛把煙點燃,一只白皙修長的手就伸了過來。

“別抽了,”宮學祈打掉那根煙,“東哥都不會在我面前抽煙。”

宮威:“?”

宮學祈挑釁道:“平地區出來的人都比你有素質。”

宮威忍不住笑罵:“臥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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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慢慢暗了下來,猶如覆上一角面紗。

金屬輪轂與地面摩擦,保持一種適當的速度前進。

不多時,宮學祈進入書房。

書房和工作室一樣寬闊,同樣堆滿了東西,一排排書櫃直沖天花板,入目所及是各種顏色的書。

他選了一本波德萊爾的詩集,滑到靠窗位置,一只胳膊撐在金屬小桌,稍稍歪斜身子,形成一個優美又懶散弧度,他垂低鴉羽般的睫毛,默默地讀起詩來。

聞真晚他十分鐘進來,手中捧著一摞資料。

“別忙了,先坐下來。”宮學祈頭也不擡,屈指輕敲兩下桌面。

聞真放下資料,取來威士忌和冰塊,一邊幫他倒酒一邊說:“廖姐讓你喝酒前先測體溫。”

“麻煩..”宮學祈幽幽抱怨,但把手伸了出去。

聞真將智能戒指套在他漂亮的拇指上,“宮先生,可以了。”

宮學祈慢悠悠放下手,他做什麽都很慢,“怎麽樣,學學威總,直奔主題。”

聞真用手指點了點資料袋,“東哥近幾年身邊沒什麽人。”

“真的假的,”宮學祈執起杯子喝一口酒,眼睛盯著詩篇,“有點意思,不會是身體出了什麽毛病吧。”

“以事業為重,專註搞錢,不像你。”聞真查看一下體溫報告,顯示37.2℃,他拿給宮學祈看。

宮學祈取下戒指放在一旁,完全不在意,“我怎麽了,我多勤奮。”

聞真輕笑:“宮先生,其實你心裏還是有一點開心的吧。”

“有那麽一點,”宮學祈翻一頁書,“不多,對我來說這不重要,我只是想知道他喜歡什麽東西。”

“東哥那天不是說了嘛,騎馬,放羊,跳傘沖浪之類的,”聞真的豹子膽又隱隱冒出來,“哪一個您能陪?”

宮學祈暫時沒反應:“誰要陪他了,我想要的,是他陪我。”

“很有野心了。”

“孩子,”宮學祈語重心長,這種調調通常是發火的前兆,“你應該去接受培訓,好好學習怎麽準確地討我歡心。”

聞真:“.....”

見人老實了,宮學祈合上書,思維跳的特別快,“他身邊沒人,你確定?”

聞真微怔一瞬:“我打聽到的就是這些。”

“有也沒關系,”宮學祈的目光陡然變得淩厲,繼續用那種悠揚帶點倦意的語氣說,“在綠國,沒有人敢跟我宮學祈搶男人。“

“您真會開玩笑。”聞真壓住想笑的嘴角。

宮學祈看著陰惻惻的,“你敢?”

“啊?”聞真連連搖頭,“我的畢生願望是活到120歲,不敢。”

“交代你的任務呢,要到了嗎?”宮學祈迅速開啟下一個話題。

聞真實話實說:“我聯系過劉秘書,他不敢私自透露東哥的聯絡方式,聽他的意思...可能要您親自問問,我是個小嘍啰,直接給我多掉價。”

“我宮學祈的人,沒有小嘍啰,”宮學祈微瞇眼眸,聲線冷冽低啞,“打電話給...姓什麽來著,秘書,我來問。”

“劉秘書,”聞真沒說全名,說了宮學祈也記不住,“現在嗎?”

宮學祈輕敲桌子,“現在。”

聞真很快打通了劉勤的電話,開了免提,那邊傳來一道富有磁性的聲音:“您好,聞設計。”

“您好,”聞真提醒道,“宮先生在我身邊。”

宮學祈手執酒杯,輕輕晃動兩下,視線落在手機屏幕上,“劉秘書,你好。”

劉勤快速清了清嗓子:“宮先生您好。”

“我怎麽做才能聯系到東哥?”宮學祈俯下身子,隨著語調的起伏,柔和的嗓音漫出絲絲甜意,“是不是要我...劉秘書,您全名怎麽稱呼。”

劉勤喉嚨沙啞:“劉勤,勤奮的勤。”

宮學祈眸光轉動,輕輕笑起來:”我要多勤奮才可以如願以償,劉秘書,請您幫我轉個話吧。”

畢竟是林遇東的得力幹將,劉勤具備一定的心理素質,立馬調整好狀態:“宮先生您說笑了,您就算不找我,我也會主動聯系您,東哥交代過,要滿足宮先生的一切需求。”

通話沒過五秒鐘,聞真就收到了一串數字。

這是林遇東的私人號碼。

五秒的時間肯定來不及請示,劉勤多少受到點蠱惑,最終還是把號碼給了出去。

時隔半小時,宮學祈用自己的手機存入號碼。

他又點開許久不用的聊天軟件,試探性地搜索一下,搜到的果然是一片空白。

不奇怪,林遇東那樣的人,肯定把號碼設置成‘不可搜索’。

宮學祈直接把電話打了過去。

響了能有十秒,那邊接了。

“東哥。”宮學祈喜歡這麽叫,而且不用刻意控制嗓音,他平時說話的調調就很有味道。

事實上,林遇東在午休,隨手接起電話,還不知道自己遭到‘背叛’,冷不丁聽到這個聲音,恍惚了幾秒。

“東哥?”又是一聲。

林遇東立馬認出來,“宮先生,你好。”

剛睡醒的聲音就是特別,帶著天然沙啞的魅力,若是從這個嗓子裏聽到一聲“親愛的”,足以讓人全身酥麻。

宮學祈用指尖輕輕描繪著耳朵的輪廓,帶著幾分俏皮的靈動問:“加好友嗎?”

“嗯?”林遇東沒反應過來。

宮學祈臉色陰暗一瞬:“好友,方便聯系。”

林遇東從躺椅上坐起身,捋了捋頭發,“OK,多少號。”

“我念給你聽。”

宮學祈一點不吝嗇他的聲音,好像知道自己的聲音很好聽似的,慢騰騰地念出一組數字。

林遇東主動加了他的好友。

通過,備註,互相發送第一條消息。

得到自己想要的。

這件事暫時告一段落,他們很快便各忙各的。

...

...

素雅集團總部。

“宮學祈為什麽會打電話給我,”林遇東靠在轉椅裏,神態冷峻,為自己點了一根煙,“我以為,你們已經把這件事擺平了。”

你們——指的是劉勤和程應嶺。

表弟這個倒黴蛋剛好來總部取文件,一不留神就撞槍口了。

劉勤還算鎮定,有理有據地解釋:“宮先生親自打電話詢問,出於禮貌我也不好拒絕,當時您在休息,我沒敢打擾。”

“勉強過關的理由,”林遇東冷笑,從嘴裏呼出一片煙霧,“他軟著嗓子說話時,又給你造成失憶了,對嗎?”

“......”劉勤有些尷尬地避開視線,不敢吱聲。

林遇東不是不樂意和宮學祈私下聯系,他不高興是因為有人挑戰他的,而且是跟在他身邊多年,屈指可數可信任的人。

他明確交代過,他的私人號碼不能隨便給人,就算對方是宮學祈,也要知會一聲。

極力裝隱形人的程應嶺,突然察覺出不對勁,壯著膽子插話:“大哥,你是已經...見過宮先生了?”

林遇東輕瞥他一眼:“托你的福。”

程應嶺的臉色瞬間脹紅:“咳..我知道錯了,不過你們去見宮先生,怎麽沒沒..沒帶上我啊。”

越說越慫,因為林遇東的目光過於冷冽。

林遇東上下打量著表弟,眼神不無嫌棄與嘲諷,用銜著煙的那只手指了指對方,“瞧瞧你那紅臉蛋,很遺憾對不對?”

程應嶺語言系統混亂一秒:“我想...當面道歉。”

“呵..”林遇東忽然笑起來,往煙灰缸裏抖了抖煙灰,“你啊,這點出息,也能理解,畢竟你劉哥那段位都想跳槽,見到人的第一眼差點擦槍走火。”

劉勤哭笑不得:“東哥,你真會開玩笑。”

程應嶺滿腦子問號,偷偷瞅一眼,很快又把頭垂低。

林遇東不打算放過他們,面帶笑意一通損,“我應該建一個群,群名就叫‘被迷惑的老少爺們’,程應嶺你來當群主,劉哥至少占個管理員的位置,後續問問誰還想進來,我特別好奇,五百人的群夠不夠裝。”

劉勤:“.....”

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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