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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膽子好大啊小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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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膽子好大啊小師妹。”……

夏鳶苦大仇深地坐在床上, 慢吞吞地用自己的小破法術一點點烘幹自己的頭發。

王蘭花窩在她的腳邊,見她這麽費勁, 跳起來想要幫忙。

然後被夏鳶用腳背推開。

“你身上的味道有些不好聞。”夏鳶很誠懇,“我才洗完澡。”

畢竟是被稱為汙穢的魔氣,王蘭花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灰塵味,仔細一聞還有鐵器生銹的味道。

夏鳶覺得這事兒不能細合計。

雖然她也覺得自己不應該抱著王蘭花吸。

被嫌棄的王蘭花:淚目。

夏鳶看著王蘭花,王蘭花看著夏鳶。

王蘭花哭哭。

“哎呀我錯了還不行嗎。”夏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從王蘭花烏漆嘛黑一個團子看出眼淚汪汪的,連忙把王蘭花抱在膝頭手忙腳亂地哄。

王蘭花十分傲嬌,一個勁想往地上跳, 被夏鳶死死抱住。

“我和你說現在傲嬌已經退環境了...”夏鳶洩憤一樣揉搓著王蘭花, “要跟著時代進步啊小同志。”

王蘭花一楞,隨後掙紮地更厲害了。

與此同時,伴隨著屏風收起的聲音, 江遙的腳步聲從浴房走來。

原本正對著王蘭花作威作福的夏鳶手動作一頓, 低著腦袋和王蘭花大眼瞪小眼。

腳步聲停在她的身側。

隨後冷香混合著沐浴後的清新水汽攏過來, 江遙把王蘭花從夏鳶懷裏捉走, “...它不許上床。”

王蘭花一溜煙鉆進了床底。

“...”夏鳶默了默, “原來它是在怕你。”

不然怎麽掙紮這麽厲害。

江遙沒有反駁, 很自然地坐到了夏鳶邊上,被子被體重壓得往下陷了些, 夏鳶無可避免被拉過去一點。

臂彎觸碰到江遙的胳膊,夏鳶渾身一僵, 連忙往邊上躲。

江遙往她身邊又坐了點,兩人手臂重新相接在一起。

夏鳶連忙再挪,江遙再次靠過去。

又不是她搖光宗的四十多平米的大床,客棧的床終歸就這麽點大,夏鳶很快被擠到了床角, 可憐巴巴窩成一小團。

江遙若無其事地看過來,“小師妹?”

夏鳶抱頭。

淩家兄妹帶著自家老頭啟程了,臨走之前淩家公子財大氣粗幫他們把房費也給結清了,又續到了月底。

原本夏鳶以為按照江遙行事利落的一貫風格,應該是不會多耽擱的,馬上就帶著她啟程。

結果江遙居然就這麽接受了淩晗冰的好意,一副要在這裏呆到月底的樣子。

雖然是沒有什麽事情啦!夏鳶很糾結,但是淩晗冰只付了一間房的錢。

她要和一個帶把兒的同處一室哎。

盡管她前不久還強行把他拽進被子進行閨蜜夜談。

不行,這事兒不能多想,夏鳶崩潰地咬著指甲。

隨後後頸有些癢癢的。

夏鳶趕快一把護住自己的脖頸,很警覺地看著江遙,“你要做什麽?”

你丫是不是要擰我的脖子?

江遙很無辜地看著她,手還沒從她的後腦勺的發絲中挪開。

在夏鳶越發警惕的小眼神中,江遙順了下她的頭發,輕輕地撚了下她的發梢。

“還沒幹。”江遙宣布道。

“本來快幹了...”夏鳶嘀嘀咕咕,試圖給自己的頭發搶回來,被江瑤垂睫瞥了一眼後,慫慫地頹下去,小聲反駁,“是你先過來搞我的,我一開始在自己用法術烘幹的。”

江遙光笑不說話,把夏鳶的頭發繞在自己手指上玩,夏鳶的視線不由被吸引過去。

半濕不幹的黑發被繞在修長有力的指間,看上去有些...澀。

當然如果房間裏不掉小花瓣就好了。夏鳶莫名有些可惜,隨後反應過來——

她用力一拍自己大腿。

真的是膽子肥了,連這種事情都敢胡思亂想了。

眼前這位可是一個喜歡擰脖子的女裝變態。

江遙被夏鳶的動作驚了一跳,但幸好已經習慣夏鳶的一驚一乍,他嘆口氣,“小心扯到頭發。”

“那你把我放開嘛。”夏鳶建議他。

江遙沒理她,自顧自給她烘頭發。

比起夏鳶的三角貓法術,江遙對靈力的操縱就穩定熟練得多,指尖光芒閃爍著,水汽被慢慢地蒸幹。

夏鳶嘟囔了一句“恐怖如斯”後就直接開擺,安心地享受著女裝變態的吹頭發服務。

坐著坐著就開始做小動作,夏鳶捏著自己裙擺上江遙的小花玩。

粉粉藍藍的,還挺可愛。

江遙在那裏給倒黴孩子吹頭發,吹著吹著就發覺她有些過分安靜了。

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江遙往前一看,發現夏鳶拿著花瓣在膝蓋上面擺弄著玩。

“江遙,”夏鳶仰頭問他,燭火落在她眼睛裏,亮晶晶的,“你的小花瓣可以染指甲嗎?”

像鳳仙花一樣。

江遙:...

你這問的什麽話。

見江遙沒回答,夏鳶微微歪了下頭,看上去有些困惑,“怎麽啦?”

江遙:。

“一會你可以試試。”江遙說。

夏鳶老老實實點頭,把花瓣攏成一堆,開始細心把粉色和藍色分開來。

江遙見她專心,幹脆給她紮了兩個松松的麻花辮。

“對了大師姐!”夏鳶想起來了,從江遙手裏掙脫出來,爬到枕頭邊上翻找了一下,拿出粉色小花遞給江遙,“還有這個!”

江遙拿過小花:?

夏鳶很乖巧地看著他。

見江遙沒動,她甚至還坐直了些,把自己腦袋湊過去。

江遙嘆口氣,把花朵簪在她的發邊。

夏鳶美滋滋地下床準備去照鏡子,結果被江遙一把拎住後衣領。

夏鳶茫然回頭,對上江遙似笑非笑的黑眸。

夏鳶:啊。

腦子不太好使的倒黴孩子炸毛。

江遙順毛的手法是在太舒服了,扮相又好看像個溫柔清冷大姐姐,她再度忘記這人是帶把的了。

不知不覺就得寸進尺了。

夏鳶害怕地咽了口口水,“江遙...”

下一秒,江遙果然捏上了她的臉。

“膽子好大啊小師妹,”他說,“居然就這麽喊我的名字。”

夏鳶被捏得欲哭無淚,知道他帶把兒了之後怎麽都喊不出大師姐這三個字,這事也不能怪她。

“這樣子臉會變大的...”夏鳶含含糊糊抗議。

江遙瞇起眼睛,一下子就恢覆成了最開始的冷淡模樣。

夏鳶立馬慫下去了。

“那...您多捏捏。”夏鳶小聲說,“記得左邊捏完右邊也捏一下,不然會大小臉。”

江遙沒繃住笑出了聲,小花瓣紛紛揚揚落下來,一把將夏鳶捉過來抱住。

夏鳶:??

花栗鼠麻爪。

雖然之前特別喜歡貼貼的是她,但是哥們你也學得太快了吧!!

“大、大師姐。”夏鳶絕望地在他的懷抱裏把腦袋探出來,“抱太緊了。”

“抱會兒。”江遙說。

他微微低下頭,女孩子身上有股很好聞的暖香,不像是花香,更像是自己生出來的氣息。

在他們還是兩小無猜的時候,他就很喜歡她身上的味道。

偏偏她自己完全沒有覺得,在河邊撿石頭過家家把自己搞得像只小花貓,渾身上下臟兮兮的。

可還是很好聞。

江遙一邊嫌棄一邊聞。

以至於在某一天後不告而別後,他借游歷和試煉為由找遍了整個修仙界,回搖光宗也只是歇個腳露個面,表示自己還活著。

因為一旦回到了熟悉的地方,鼻尖就會莫名浮現起那股淡淡的甜香。

他深知那是幻覺。

但是他更害怕。

在某一天,他會遺忘那股香氣。

夏鳶在他懷裏動了動,他抱得太緊了她不舒服,偷偷地拿手推他的胸口。

江遙低下頭,正好夏鳶若有所覺擡起眼。

“我一個女孩子,”江遙說,“我一個人睡覺害怕的。”

夏鳶:??

她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的眼睛可以瞪這麽大。

“你得陪我。”江遙淡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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