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嬌嬌，別信表面的太平，呂州的水…… 深，暗網與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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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嬌嬌，別信表面的太平，呂州的水…… 深，暗網與裂痕
呂州市委檔案館的鐵門在身後緩緩合上，潮濕的黴味混著舊紙張的氣息撲面而來。
白嬌嬌指尖劃過布滿灰塵的檔案櫃，編號 “2013 - 呂州城建 - 07” 的鐵皮櫃上，還留著一道淺淺的劃痕
—— 那是父親白敬業當年查案時，不小心被櫃門夾到留下的痕跡。
“白檢，呂州檔案局的人說，2013 年月牙湖項目的審批文件，大部分都歸檔在這個區域，但有幾本關鍵的會議紀要，說是‘涉密銷毀’了。”
侯亮平手裏拿著檔案館提供的清單，眉頭緊鎖，
“這太蹊蹺了，普通項目審批哪需要涉密銷毀，明顯是有人故意抹掉痕跡。”
白嬌嬌的指尖停在檔案櫃的劃痕上，冰涼的鐵皮觸感讓她想起父親臨終前攥著她的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嬌嬌，別信表面的太平，呂州的水…… 深。”
那時她不懂這句話的深意，如今看著空蕩蕩的檔案格，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
【內心 OS（白嬌嬌）：涉密銷毀？肯定是趙立春的人幹的！高老師當年在呂州任市委書記，說不定也被蒙在鼓裏。還好祁同偉提醒我查審批文件，就算關鍵紀要沒了，說不定還能從其他存檔裏找到線索。】
兩人分頭翻閱檔案，陽光透過檔案館的高窗，在地面投下細長的光斑。
白嬌嬌翻開一本《呂州市 2013 年城建項目資金流向表》，泛黃的紙頁上，“月牙湖項目” 旁的備註欄裏，用鉛筆寫著一個模糊的 “高” 字，筆尖劃過的痕跡有些潦草，像是在倉促間寫下的。
“侯局，你看這個！”
白嬌嬌立刻招呼侯亮平過來，指尖指著那個 “高” 字，
“這個字跡有點像我父親的，他查案時總愛用鉛筆做標記。你說這個‘高’，會不會指的是高小琴，或者……”
她的話沒說完，卻突然頓住 ——
腦海裏閃過高育良溫和的笑容，那個在辦公室裏為她分析案情、主動幫她聯系呂州檔案局的恩師，怎麽會和這個 “高” 字有關？
她立刻搖了搖頭，把這個荒唐的念頭壓下去：“肯定是高小琴，她是山水集團的董事長，月牙湖項目本來就和她有關。”
侯亮平接過表格，指尖摩挲著那個 “高” 字，眼神裏帶著一絲疑慮：
“字跡確實像白局的，但‘高’字太籠統了。我們再找找有沒有其他標註，對了，祁同偉說審批文件和市委辦公室有關，我們去查當年的辦公室發文記錄。”
兩人剛走到市委辦公室檔案區，白嬌嬌的手機突然響了，是季昌明檢察長打來的。
電話那頭，季昌明的聲音帶著焦急：
“嬌嬌，不好了！趙瑞龍在看守所裏突發‘急性闌尾炎’，被送進了醫院，高小琴也說身體不適，要求保外就醫！李達康還在旁邊施壓，說我們虐待嫌疑人，要求紀委介入調查！”
“什麽？”
白嬌嬌的聲音瞬間拔高，“急性闌尾炎？保外就醫？這分明是趙瑞龍的緩兵之計！李達康憑什麽插手？他這是想幫趙瑞龍脫罪嗎？”
“他說嫌疑人的健康權受法律保護，我們不能強行扣押。”
季昌明嘆了口氣，“沙書記讓你們立刻回漢東，先處理趙瑞龍的事，呂州的檔案可以先委托當地檢察院保管，別和李達康鬧僵。”
掛了電話，白嬌嬌的臉色沈了下來。
趙瑞龍突然 “生病”，李達康趁機施壓，這一切也太巧合了，背後肯定有人在操縱。
她攥緊手裏的資金流向表，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侯局，我們必須立刻回去，絕不能讓趙瑞龍跑了！呂州的檔案讓當地檢察院封存，等處理完趙瑞龍的事，我們再來查！”
【彈幕：！！！趙瑞龍這是裝病吧！肯定是想趁機跑路，李達康還幫忙施壓，太惡心了！】
【彈幕：白檢手裏的資金流向表！那個 “高” 字到底指誰啊？不會是高育良吧？我不敢想！】
【彈幕：趕緊回漢東！別讓趙瑞龍得逞，他要是跑了，白局的案子就更難查了！】
兩人驅車趕回漢東時，已經是下午三點。
剛到反貪局門口，就看到李達康的黑色轎車停在門口，他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正和紀委的人說著什麽，看到白嬌嬌和侯亮平，立刻走了過來，臉色陰沈：
“白檢，侯局，你們可算回來了！趙瑞龍在看守所裏突發急病，高小琴也身體不適，你們反貪局就是這麽對待嫌疑人的？要是出了人命，誰負責？”
“李書記，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白嬌嬌上前一步，眼神冷得像冰，
“趙瑞龍進看守所前做過體檢，身體一切正常，怎麽會突然急性闌尾炎？高小琴的‘身體不適’，也沒有醫院的診斷證明，這分明是他們的詭計！
您作為市委書記，不查他們的貪腐問題，反而幫他們施壓，難道您和趙瑞龍有什麽勾結？”
“你胡說八道！”
李達康的臉色漲得通紅，“我是維護法律尊嚴，保障嫌疑人的合法權益！你們要是再扣押他們，我就向最高檢舉報你們濫用職權！”
“夠了！”
侯亮平攔住兩人，“李書記，我們已經聯系了漢東省人民醫院，會安排專家給趙瑞龍和高小琴做全面檢查，要是真有重病，我們會依法辦理保外就醫；
要是裝病，我們會追究他們的法律責任。您要是不放心，可以讓紀委的人全程監督，這樣總可以了吧？”
李達康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些，冷哼一聲：
“最好如此，別讓我抓到你們的把柄！” 說完，他轉身走進轎車，絕塵而去。
看著李達康的車消失在街角，白嬌嬌的眼神裏帶著一絲疑惑：
“侯局，李達康為什麽這麽幫趙瑞龍？難道他真的和月牙湖項目有關？”
“不好說。”
侯亮平搖了搖頭，“他可能是怕歐陽菁把他幫親戚安排工作的事捅出來，也可能是被趙瑞龍抓住了其他把柄。我們先去醫院，看看趙瑞龍到底耍的什麽花招。”
兩人趕到漢東省人民醫院時，趙瑞龍正躺在 VIP 病房裏，手裏拿著手機，嘴角還帶著笑意，哪裏有一點 “急性闌尾炎” 的樣子。
看到白嬌嬌和侯亮平進來，他立刻收起手機，皺起眉頭，捂著肚子：“白檢，侯局，我這肚子疼得厲害，醫生說要立刻手術，你們可別耽誤我的治療啊。”
白嬌嬌走到病床前，眼神裏帶著嘲諷：
“趙總，演技不錯啊，剛才還在玩手機，現在就疼得厲害？我們已經請了北京的專家，半小時後就到，到時候是不是急性闌尾炎，一查就知道。要是裝病，你就等著加刑吧！”
趙瑞龍的臉色瞬間變了，卻還在強撐：
“我沒裝病！醫生已經診斷過了，你們別小題大做！”
就在這時，侯亮平的手機響了，是技術科打來的。
掛了電話，侯亮平的眼神變得凝重：
“嬌嬌，技術科破解了趙瑞龍的手機備份，發現他昨天和一個備註‘高書記’的人聯系過，對方讓他‘放心，會安排好一切’，還轉了一筆五百萬的資金到他的海外賬戶！”
“高書記？” 白嬌嬌的心臟猛地一縮，腦海裏瞬間閃過高育良的臉。
她立刻搖了搖頭，不敢相信：“肯定是其他姓高的官員，漢東姓高的書記又不止高老師一個。技術科有沒有查到這個‘高書記’的真實身份？”
“沒有，對方用的是加密號碼，查不到真實信息。” 侯亮平嘆了口氣，“但時間點太巧合了，
趙瑞龍剛聯系完‘高書記’，就突發‘急病’，李達康還立刻施壓，這背後的人，勢力肯定不小。”
白嬌嬌的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腕間的舊表，父親的表針滴答作響，像是在提醒她什麽。
那個 “高” 字，備註 “高書記” 的加密號碼，還有高育良主動幫她聯系呂州檔案局的舉動，這些碎片化的線索在她腦海裏交織，讓她第一次對恩師產生了一絲懷疑。
【內心 OS（白嬌嬌）：不可能是高老師！他是我的恩師，怎麽會幫趙瑞龍？肯定是其他姓高的官員，比如省教育廳的高書記，或者其他市的高書記。我不能因為一個模糊的備註，就懷疑對我這麽好的恩師。】
就在這時，專家團隊到了。
經過全面檢查，專家明確表示，趙瑞龍沒有急性闌尾炎，只是輕微的腸胃不適，根本不需要手術。
面對診斷結果，趙瑞龍的臉色慘白，再也裝不下去。
“趙瑞龍，你涉嫌裝病逃避審訊，我們會依法對你進行處罰！”
白嬌嬌的聲音帶著威嚴，“另外，我們查到你和‘高書記’聯系，還收受了五百萬的海外資金，你最好老實交代，這個‘高書記’是誰，五百萬是幹什麽用的！”
趙瑞龍緊咬著嘴唇，眼神裏帶著一絲恐懼，卻始終不肯開口：
“我沒有聯系什麽‘高書記’，也沒有收五百萬，是你們搞錯了！”
“搞錯了？” 侯亮平拿出手機，調出轉賬記錄，“這是你的海外賬戶流水，昨天剛收到五百萬，轉賬人就是和你聯系的‘高書記’，你還想狡辯？”
趙瑞龍看著轉賬記錄，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卻還是嘴硬：
“我不知道這五百萬是誰轉的，可能是別人轉錯了！”
就在這時，白嬌嬌的手機響了，是高育良的秘書打來的。
電話那頭，秘書的聲音帶著溫和：
“白檢，高書記讓我跟你說，他剛拿到呂州檔案局送來的月牙湖項目補充文件，裏面有當年的審批會議記錄，讓你有空來他辦公室一趟，說不定對你查案有幫助。”
白嬌嬌的心裏一暖，剛才的懷疑瞬間煙消雲散
—— 高老師還在幫她查案，甚至主動拿到了補充文件，怎麽會是那個 “高書記”？
她立刻答應：“謝謝秘書，我處理完趙瑞龍的事，馬上就去高書記辦公室！”
掛了電話，她看著趙瑞龍，眼神堅定：
“你不肯說沒關系，我們會查到的！現在，跟我們回看守所！”
將趙瑞龍押回看守所後，白嬌嬌立刻趕往省委大院。走進高育良的辦公室，一股淡淡的茶香撲面而來，高育良正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一疊文件，看到她進來，笑著起身：
“嬌嬌，坐。這是呂州送來的補充文件，裏面有 2013 年月牙湖項目的審批會議記錄，你看看有沒有用。”
白嬌嬌接過文件，指尖輕輕拂過紙頁，心裏滿是感激：
“謝謝高老師，您還特意幫我拿這些文件，太麻煩您了。”
“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
高育良遞給她一杯熱茶，“對了，趙瑞龍的事處理得怎麽樣了？李達康沒為難你們吧？”
“還好，專家已經確診他是裝病，我們已經把他押回看守所了。”
白嬌嬌喝了一口熱茶，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讓她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了些，
“不過我們查到，趙瑞龍昨天和一個備註‘高書記’的人聯系，還收了五百萬的海外資金，不知道這個‘高書記’是誰。”
高育良的手指頓了一下，隨即恢覆平靜，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高書記’？漢東姓高的書記不少，可能是其他市的領導，也可能是省直部門的。你們別著急，慢慢查，要是遇到困難，隨時跟我說。”
【內心 OS（高育良）：還好趙瑞龍沒把我供出來，五百萬是為了讓他在看守所裏安分點，沒想到還是被反貪局查到了。得想個辦法把線索引到其他人身上，不能讓嬌嬌懷疑到我頭上。】
白嬌嬌點頭，翻開審批會議記錄，當看到 “同意月牙湖項目審批，負責人：高育良” 的字樣時，她的心臟猛地一縮
—— 原來當年月牙湖項目的審批負責人，竟然是高老師！
她立刻擡起頭，眼神裏帶著一絲疑惑：“高老師，當年月牙湖項目的審批，是您負責的？”
高育良的臉色很平靜，點了點頭：“是啊，當年我是呂州市委書記，項目審批需要我簽字。不過我只是按程序審批，具體的執行是下面的部門負責，後來項目出了問題，我也是事後才知道的。”
“原來是這樣。” 白嬌嬌松了口氣，剛才的疑惑又消失了，“肯定是下面的部門和趙瑞龍勾結，瞞著您做了手腳。”
“應該是這樣。” 高育良笑了笑，“時間不早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查案也要註意身體，別太累了。”
離開高育良的辦公室，白嬌嬌拿著審批會議記錄，心裏滿是堅定。
雖然遇到了很多阻礙，但有高老師的支持，有侯亮平的配合，她一定能查到那個 “高書記” 的真實身份，查清月牙湖項目的黑幕，為父親報仇。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離開後，高育良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聲音冷得像冰：
“趙瑞龍那邊你要盯緊點，別讓他把不該說的話說出來。另外，把那個‘高書記’的線索引到省教育廳高廳長身上，別讓白嬌嬌查到我頭上。”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沈的聲音：“放心，高書記，我會處理好的。”
掛了電話，高育良看著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 白嬌嬌，你以為你離真相越來越近，其實你只是在我布好的局裏打轉。想查到我頭上，還嫩了點。
【彈幕：！！！當年月牙湖項目是高育良審批的！他居然沒提前說，有點可疑啊！】
【彈幕：白檢別被蒙蔽了！那個 “高書記” 很可能就是高育良，他還幫趙瑞龍轉移線索，太壞了！】
【彈幕：高育良的笑容好假！希望白檢能早點發現真相，別再信任他了！】
回到反貪局，白嬌嬌把審批會議記錄交給侯亮平，興奮地說：
“侯局，我們找到當年的審批會議記錄了！當年月牙湖項目是高老師審批的，但他只是按程序簽字，具體執行是下面的部門，肯定是下面的人和趙瑞龍勾結，瞞著高老師做了手腳！”
侯亮平接過記錄，看著 “負責人：高育良” 的字樣，眼神裏帶著一絲疑慮：
“按程序審批？可祁同偉說審批和市委辦公室有關，高書記作為市委書記，不可能不知道具體情況。而且那個‘高書記’的備註，到現在還沒查到線索，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你想多了。” 白嬌嬌搖了搖頭
“高老師是我的恩師，他怎麽會和貪腐有關？那個‘高書記’肯定是其他人，我們再查省教育廳的高廳長，說不定就是他。”
侯亮平看著白嬌嬌堅定的眼神，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白嬌嬌對高育良的信任很深，現在沒有證據，說再多也沒用，只能等查到更多線索，再讓她看清真相。
月光透過反貪局的窗戶，灑在審批會議記錄上。
白嬌嬌看著 “高育良” 三個字，心裏滿是敬佩，卻不知道，這個她最信任的恩師，正是她一直在尋找的 “神秘賬戶” 主人，也是殺害她父親的幕後黑手之一。
而她腳下的路，還藏著更多的荊棘和陷阱，等待著她一步步揭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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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州市委檔案館的鐵門在身後緩緩合上，潮濕的黴味混著舊紙張的氣息撲面而來。
白嬌嬌指尖劃過布滿灰塵的檔案櫃，編號 “2013 - 呂州城建 - 07” 的鐵皮櫃上，還留著一道淺淺的劃痕
—— 那是父親白敬業當年查案時，不小心被櫃門夾到留下的痕跡。
“白檢，呂州檔案局的人說，2013 年月牙湖項目的審批文件，大部分都歸檔在這個區域，但有幾本關鍵的會議紀要，說是‘涉密銷毀’了。”
侯亮平手裏拿著檔案館提供的清單，眉頭緊鎖，
“這太蹊蹺了，普通項目審批哪需要涉密銷毀，明顯是有人故意抹掉痕跡。”
白嬌嬌的指尖停在檔案櫃的劃痕上，冰涼的鐵皮觸感讓她想起父親臨終前攥著她的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嬌嬌，別信表面的太平，呂州的水…… 深。”
那時她不懂這句話的深意，如今看著空蕩蕩的檔案格，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
【內心 OS（白嬌嬌）：涉密銷毀？肯定是趙立春的人幹的！高老師當年在呂州任市委書記，說不定也被蒙在鼓裏。還好祁同偉提醒我查審批文件，就算關鍵紀要沒了，說不定還能從其他存檔裏找到線索。】
兩人分頭翻閱檔案，陽光透過檔案館的高窗，在地面投下細長的光斑。
白嬌嬌翻開一本《呂州市 2013 年城建項目資金流向表》，泛黃的紙頁上，“月牙湖項目” 旁的備註欄裏，用鉛筆寫著一個模糊的 “高” 字，筆尖劃過的痕跡有些潦草，像是在倉促間寫下的。
“侯局，你看這個！”
白嬌嬌立刻招呼侯亮平過來，指尖指著那個 “高” 字，
“這個字跡有點像我父親的，他查案時總愛用鉛筆做標記。你說這個‘高’，會不會指的是高小琴，或者……”
她的話沒說完，卻突然頓住 ——
腦海裏閃過高育良溫和的笑容，那個在辦公室裏為她分析案情、主動幫她聯系呂州檔案局的恩師，怎麽會和這個 “高” 字有關？
她立刻搖了搖頭，把這個荒唐的念頭壓下去：“肯定是高小琴，她是山水集團的董事長，月牙湖項目本來就和她有關。”
侯亮平接過表格，指尖摩挲著那個 “高” 字，眼神裏帶著一絲疑慮：
“字跡確實像白局的，但‘高’字太籠統了。我們再找找有沒有其他標註，對了，祁同偉說審批文件和市委辦公室有關，我們去查當年的辦公室發文記錄。”
兩人剛走到市委辦公室檔案區，白嬌嬌的手機突然響了，是季昌明檢察長打來的。
電話那頭，季昌明的聲音帶著焦急：
“嬌嬌，不好了！趙瑞龍在看守所裏突發‘急性闌尾炎’，被送進了醫院，高小琴也說身體不適，要求保外就醫！李達康還在旁邊施壓，說我們虐待嫌疑人，要求紀委介入調查！”
“什麽？”
白嬌嬌的聲音瞬間拔高，“急性闌尾炎？保外就醫？這分明是趙瑞龍的緩兵之計！李達康憑什麽插手？他這是想幫趙瑞龍脫罪嗎？”
“他說嫌疑人的健康權受法律保護，我們不能強行扣押。”
季昌明嘆了口氣，“沙書記讓你們立刻回漢東，先處理趙瑞龍的事，呂州的檔案可以先委托當地檢察院保管，別和李達康鬧僵。”
掛了電話，白嬌嬌的臉色沈了下來。
趙瑞龍突然 “生病”，李達康趁機施壓，這一切也太巧合了，背後肯定有人在操縱。
她攥緊手裏的資金流向表，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侯局，我們必須立刻回去，絕不能讓趙瑞龍跑了！呂州的檔案讓當地檢察院封存，等處理完趙瑞龍的事，我們再來查！”
【彈幕：！！！趙瑞龍這是裝病吧！肯定是想趁機跑路，李達康還幫忙施壓，太惡心了！】
【彈幕：白檢手裏的資金流向表！那個 “高” 字到底指誰啊？不會是高育良吧？我不敢想！】
【彈幕：趕緊回漢東！別讓趙瑞龍得逞，他要是跑了，白局的案子就更難查了！】
兩人驅車趕回漢東時，已經是下午三點。
剛到反貪局門口，就看到李達康的黑色轎車停在門口，他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正和紀委的人說著什麽，看到白嬌嬌和侯亮平，立刻走了過來，臉色陰沈：
“白檢，侯局，你們可算回來了！趙瑞龍在看守所裏突發急病，高小琴也身體不適，你們反貪局就是這麽對待嫌疑人的？要是出了人命，誰負責？”
“李書記，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白嬌嬌上前一步，眼神冷得像冰，
“趙瑞龍進看守所前做過體檢，身體一切正常，怎麽會突然急性闌尾炎？高小琴的‘身體不適’，也沒有醫院的診斷證明，這分明是他們的詭計！
您作為市委書記，不查他們的貪腐問題，反而幫他們施壓，難道您和趙瑞龍有什麽勾結？”
“你胡說八道！”
李達康的臉色漲得通紅，“我是維護法律尊嚴，保障嫌疑人的合法權益！你們要是再扣押他們，我就向最高檢舉報你們濫用職權！”
“夠了！”
侯亮平攔住兩人，“李書記，我們已經聯系了漢東省人民醫院，會安排專家給趙瑞龍和高小琴做全面檢查，要是真有重病，我們會依法辦理保外就醫；
要是裝病，我們會追究他們的法律責任。您要是不放心，可以讓紀委的人全程監督，這樣總可以了吧？”
李達康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些，冷哼一聲：
“最好如此，別讓我抓到你們的把柄！” 說完，他轉身走進轎車，絕塵而去。
看著李達康的車消失在街角，白嬌嬌的眼神裏帶著一絲疑惑：
“侯局，李達康為什麽這麽幫趙瑞龍？難道他真的和月牙湖項目有關？”
“不好說。”
侯亮平搖了搖頭，“他可能是怕歐陽菁把他幫親戚安排工作的事捅出來，也可能是被趙瑞龍抓住了其他把柄。我們先去醫院，看看趙瑞龍到底耍的什麽花招。”
兩人趕到漢東省人民醫院時，趙瑞龍正躺在 VIP 病房裏，手裏拿著手機，嘴角還帶著笑意，哪裏有一點 “急性闌尾炎” 的樣子。
看到白嬌嬌和侯亮平進來，他立刻收起手機，皺起眉頭，捂著肚子：“白檢，侯局，我這肚子疼得厲害，醫生說要立刻手術，你們可別耽誤我的治療啊。”
白嬌嬌走到病床前，眼神裏帶著嘲諷：
“趙總，演技不錯啊，剛才還在玩手機，現在就疼得厲害？我們已經請了北京的專家，半小時後就到，到時候是不是急性闌尾炎，一查就知道。要是裝病，你就等著加刑吧！”
趙瑞龍的臉色瞬間變了，卻還在強撐：
“我沒裝病！醫生已經診斷過了，你們別小題大做！”
就在這時，侯亮平的手機響了，是技術科打來的。
掛了電話，侯亮平的眼神變得凝重：
“嬌嬌，技術科破解了趙瑞龍的手機備份，發現他昨天和一個備註‘高書記’的人聯系過，對方讓他‘放心，會安排好一切’，還轉了一筆五百萬的資金到他的海外賬戶！”
“高書記？” 白嬌嬌的心臟猛地一縮，腦海裏瞬間閃過高育良的臉。
她立刻搖了搖頭，不敢相信：“肯定是其他姓高的官員，漢東姓高的書記又不止高老師一個。技術科有沒有查到這個‘高書記’的真實身份？”
“沒有，對方用的是加密號碼，查不到真實信息。” 侯亮平嘆了口氣，“但時間點太巧合了，
趙瑞龍剛聯系完‘高書記’，就突發‘急病’，李達康還立刻施壓，這背後的人，勢力肯定不小。”
白嬌嬌的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腕間的舊表，父親的表針滴答作響，像是在提醒她什麽。
那個 “高” 字，備註 “高書記” 的加密號碼，還有高育良主動幫她聯系呂州檔案局的舉動，這些碎片化的線索在她腦海裏交織，讓她第一次對恩師產生了一絲懷疑。
【內心 OS（白嬌嬌）：不可能是高老師！他是我的恩師，怎麽會幫趙瑞龍？肯定是其他姓高的官員，比如省教育廳的高書記，或者其他市的高書記。我不能因為一個模糊的備註，就懷疑對我這麽好的恩師。】
就在這時，專家團隊到了。
經過全面檢查，專家明確表示，趙瑞龍沒有急性闌尾炎，只是輕微的腸胃不適，根本不需要手術。
面對診斷結果，趙瑞龍的臉色慘白，再也裝不下去。
“趙瑞龍，你涉嫌裝病逃避審訊，我們會依法對你進行處罰！”
白嬌嬌的聲音帶著威嚴，“另外，我們查到你和‘高書記’聯系，還收受了五百萬的海外資金，你最好老實交代，這個‘高書記’是誰，五百萬是幹什麽用的！”
趙瑞龍緊咬著嘴唇，眼神裏帶著一絲恐懼，卻始終不肯開口：
“我沒有聯系什麽‘高書記’，也沒有收五百萬，是你們搞錯了！”
“搞錯了？” 侯亮平拿出手機，調出轉賬記錄，“這是你的海外賬戶流水，昨天剛收到五百萬，轉賬人就是和你聯系的‘高書記’，你還想狡辯？”
趙瑞龍看著轉賬記錄，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卻還是嘴硬：
“我不知道這五百萬是誰轉的，可能是別人轉錯了！”
就在這時，白嬌嬌的手機響了，是高育良的秘書打來的。
電話那頭，秘書的聲音帶著溫和：
“白檢，高書記讓我跟你說，他剛拿到呂州檔案局送來的月牙湖項目補充文件，裏面有當年的審批會議記錄，讓你有空來他辦公室一趟，說不定對你查案有幫助。”
白嬌嬌的心裏一暖，剛才的懷疑瞬間煙消雲散
—— 高老師還在幫她查案，甚至主動拿到了補充文件，怎麽會是那個 “高書記”？
她立刻答應：“謝謝秘書，我處理完趙瑞龍的事，馬上就去高書記辦公室！”
掛了電話，她看著趙瑞龍，眼神堅定：
“你不肯說沒關系，我們會查到的！現在，跟我們回看守所！”
將趙瑞龍押回看守所後，白嬌嬌立刻趕往省委大院。走進高育良的辦公室，一股淡淡的茶香撲面而來，高育良正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一疊文件，看到她進來，笑著起身：
“嬌嬌，坐。這是呂州送來的補充文件，裏面有 2013 年月牙湖項目的審批會議記錄，你看看有沒有用。”
白嬌嬌接過文件，指尖輕輕拂過紙頁，心裏滿是感激：
“謝謝高老師，您還特意幫我拿這些文件，太麻煩您了。”
“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
高育良遞給她一杯熱茶，“對了，趙瑞龍的事處理得怎麽樣了？李達康沒為難你們吧？”
“還好，專家已經確診他是裝病，我們已經把他押回看守所了。”
白嬌嬌喝了一口熱茶，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讓她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了些，
“不過我們查到，趙瑞龍昨天和一個備註‘高書記’的人聯系，還收了五百萬的海外資金，不知道這個‘高書記’是誰。”
高育良的手指頓了一下，隨即恢覆平靜，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高書記’？漢東姓高的書記不少，可能是其他市的領導，也可能是省直部門的。你們別著急，慢慢查，要是遇到困難，隨時跟我說。”
【內心 OS（高育良）：還好趙瑞龍沒把我供出來，五百萬是為了讓他在看守所裏安分點，沒想到還是被反貪局查到了。得想個辦法把線索引到其他人身上，不能讓嬌嬌懷疑到我頭上。】
白嬌嬌點頭，翻開審批會議記錄，當看到 “同意月牙湖項目審批，負責人：高育良” 的字樣時，她的心臟猛地一縮
—— 原來當年月牙湖項目的審批負責人，竟然是高老師！
她立刻擡起頭，眼神裏帶著一絲疑惑：“高老師，當年月牙湖項目的審批，是您負責的？”
高育良的臉色很平靜，點了點頭：“是啊，當年我是呂州市委書記，項目審批需要我簽字。不過我只是按程序審批，具體的執行是下面的部門負責，後來項目出了問題，我也是事後才知道的。”
“原來是這樣。” 白嬌嬌松了口氣，剛才的疑惑又消失了，“肯定是下面的部門和趙瑞龍勾結，瞞著您做了手腳。”
“應該是這樣。” 高育良笑了笑，“時間不早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查案也要註意身體，別太累了。”
離開高育良的辦公室，白嬌嬌拿著審批會議記錄，心裏滿是堅定。
雖然遇到了很多阻礙，但有高老師的支持，有侯亮平的配合，她一定能查到那個 “高書記” 的真實身份，查清月牙湖項目的黑幕，為父親報仇。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離開後，高育良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聲音冷得像冰：
“趙瑞龍那邊你要盯緊點，別讓他把不該說的話說出來。另外，把那個‘高書記’的線索引到省教育廳高廳長身上，別讓白嬌嬌查到我頭上。”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沈的聲音：“放心，高書記，我會處理好的。”
掛了電話，高育良看著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 白嬌嬌，你以為你離真相越來越近，其實你只是在我布好的局裏打轉。想查到我頭上，還嫩了點。
【彈幕：！！！當年月牙湖項目是高育良審批的！他居然沒提前說，有點可疑啊！】
【彈幕：白檢別被蒙蔽了！那個 “高書記” 很可能就是高育良，他還幫趙瑞龍轉移線索，太壞了！】
【彈幕：高育良的笑容好假！希望白檢能早點發現真相，別再信任他了！】
回到反貪局，白嬌嬌把審批會議記錄交給侯亮平，興奮地說：
“侯局，我們找到當年的審批會議記錄了！當年月牙湖項目是高老師審批的，但他只是按程序簽字，具體執行是下面的部門，肯定是下面的人和趙瑞龍勾結，瞞著高老師做了手腳！”
侯亮平接過記錄，看著 “負責人：高育良” 的字樣，眼神裏帶著一絲疑慮：
“按程序審批？可祁同偉說審批和市委辦公室有關，高書記作為市委書記，不可能不知道具體情況。而且那個‘高書記’的備註，到現在還沒查到線索，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你想多了。” 白嬌嬌搖了搖頭
“高老師是我的恩師，他怎麽會和貪腐有關？那個‘高書記’肯定是其他人，我們再查省教育廳的高廳長，說不定就是他。”
侯亮平看著白嬌嬌堅定的眼神，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白嬌嬌對高育良的信任很深，現在沒有證據，說再多也沒用，只能等查到更多線索，再讓她看清真相。
月光透過反貪局的窗戶，灑在審批會議記錄上。
白嬌嬌看著 “高育良” 三個字，心裏滿是敬佩，卻不知道，這個她最信任的恩師，正是她一直在尋找的 “神秘賬戶” 主人，也是殺害她父親的幕後黑手之一。
而她腳下的路，還藏著更多的荊棘和陷阱，等待著她一步步揭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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