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雨夜莊園局，暗刺與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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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雨夜莊園局，暗刺與試探
黑色轎車碾過山水莊園門前的石板路，濺起的水花混著路燈的光，在車窗上暈開斑駁的影。
白嬌嬌熄滅引擎，指尖再次摩挲腕間的舊表
—— 父親白敬業的表針剛走過淩晨一點，這個時間點的山水莊園，該藏著不少見不得光的秘密。
她推開車門，將深色風衣的領口立起，遮住半張臉，只露出那雙浸著冷光的杏眼。
莊園門口的保安亭亮著燈，兩個穿著黑色制服的保安正低頭玩手機，桌上還放著半瓶沒喝完的白酒。
白嬌嬌繞到側門，借著灌木叢的掩護，輕巧地翻過圍欄
—— 大學時跟著父親練的格鬥技巧，到現在還沒生疏。
【內心 OS（白嬌嬌）：山水莊園是祁同偉和高小琴的據點，今晚一定要找到他們勾結的證據，為父親報仇。只是不知道，這裏藏著的，會不會比我想象中更黑暗。】
莊園內的小路鋪著鵝卵石，兩側種滿了修剪整齊的冬青，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桂花香氣，卻掩不住隱藏在暗處的監控攝像頭。
白嬌嬌沿著墻角走，每走幾步就停下觀察，避開監控的死角，像一只警惕的獵豹，尋找著獵物的蹤跡。
【彈幕：！！！白檢也太勇了吧！深夜獨自闖山水莊園，這膽識絕了！】
【彈幕：冬青叢裏肯定有監控！白檢小心點，別被高小琴發現了！】
【彈幕：山水莊園這地方一看就不簡單，說不定藏著祁同偉和高小琴的秘密據點！】
轉過一個拐角，一棟獨棟別墅出現在眼前，二樓的窗戶還亮著燈，隱約能看到裏面有人影晃動。
白嬌嬌屏住呼吸，悄悄靠近，趴在窗戶下方的花壇裏，豎起耳朵聽著裏面的動靜。
“祁廳，您放心，丁義珍已經上了去美國的飛機，不會出問題的。”
高小琴的聲音帶著笑意，透過窗戶傳出來，“不過，白嬌嬌今天在審訊室裏可是把蔡成功逼得夠嗆，她好像盯上我們了。”
【內心 OS（高小琴）：白嬌嬌這女人太棘手，眼神又冷又利，像把刀一樣。若不是祁廳對她還有點不一樣的心思，我早就想辦法除掉她了。現在只能先探探她的底，看看她到底知道多少。】
祁同偉轉動著手中的紅酒杯，猩紅酒液在杯壁上拉出細長的痕跡。
他想起二十年前政法大學的林蔭道，紮著高馬尾的白嬌嬌抱著一摞書從他身邊跑過，發梢掃過他手背時留下的癢意，此刻竟和杯口的血腥味重疊。
“盯上又怎麽樣？她沒有證據，翻不了天。”
祁同偉的聲音帶著不屑，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覆雜，“你明天去會會她，探探她的底。如果她識相，就別再查下去；如果她不識擡舉……”
他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那年白敬業當著全系師生的面，將他辛苦撰寫的論文摔在地上：
“靠攀附上位的人，永遠寫不出幹凈的文字。”
可如果不攀附，山裏娃又怎麽能走出那片貧瘠？此刻白嬌嬌倔強的眉眼，和當年那個指著他鼻子訓斥的白局長如出一轍。
【內心 OS（祁同偉）：嬌嬌，你怎麽就不能懂我的心思？我不想傷害你，可你偏偏要查你父親的案子，要撞進這趟渾水裏。只要你停下，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比侯亮平能給的更多。】
“如果她不識擡舉，就別怪我心狠。”
祁同偉最終還是說出了這句話，語氣卻比剛才軟了幾分。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下起來，打在玻璃上的水痕，像極了白嬌嬌得知父親死訊時臉上蜿蜒的淚痕。
那時他隔著警戒線，看著她單薄的背影在雨中搖晃，喉嚨裏泛起鐵銹味 —— 那是他親手簽批的 “意外事故” 報告。
白嬌嬌的指尖瞬間攥緊，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原來祁同偉不僅幫丁義珍逃了，還想對她下手！她強壓下心中的怒火，繼續聽著裏面的對話。
“對了，趙瑞龍那邊怎麽說？” 高小琴的聲音壓低了些，“他之前說的那個項目，還做不做？”
祁同偉猛地將酒杯砸在桌上，紅酒在真皮桌面暈開猙獰的圖案。
趙瑞龍的威脅言猶在耳：“祁廳長，當年白敬業的事，要是抖出來……”
他閉上眼，想起被趙立春秘書暗示 “處理掉絆腳石” 的那個雨夜，白敬業辦公室的燈光一直亮到淩晨三點。
“做！怎麽不做！”
祁同偉的聲音變得激動，“只要能把趙立春拉進來，我們就有靠山了。白敬業當年就是想查這個項目，才被我們‘處理’掉的。現在他女兒又想查，真是自不量力！”
【內心 OS（祁同偉）：白敬業那個老頑固，當年若不是他擋路，我和嬌嬌或許還有別的可能。現在他女兒又來礙事，難道非要逼我動手嗎？】
“處理掉” 三個字像一把尖刀，刺進白嬌嬌的心臟。
她猛地擡頭，杏眼裏布滿血絲，死死盯著窗戶 —— 原來父親的死根本不是意外，而是祁同偉和趙瑞龍他們一手策劃的！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卻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一股想要立刻沖進去撕碎他們偽裝的憤怒。
【內心 OS（白嬌嬌）：祁同偉！趙瑞龍！你們這群劊子手！我父親一生清廉，你們居然為了利益害死他！我一定要讓你們血債血償！】
【彈幕：！！！我的天！白局居然是被祁同偉和趙瑞龍害死的！這也太黑了吧！】
【彈幕：白檢肯定聽到了！她的眼神好嚇人，我都替祁同偉和高小琴捏把汗！】
【彈幕：趙立春也參與了！這背後的勢力也太大了，白檢要查下去太難了！】
就在這時，別墅的門突然被打開，高小琴穿著一身紅色的連衣裙，踩著高跟鞋走了出來。
她看到趴在花壇裏的白嬌嬌，楞了一下，隨即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白檢，深夜光臨山水莊園，怎麽不提前打個招呼？”
白嬌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眼神冷得像冰：
“高總，深夜不睡覺，跟祁廳密謀什麽呢？”
“密謀？白檢這話說得可真難聽。”
高小琴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著她，“我和祁廳只是在談工作。倒是白檢，深夜私闖民宅，這可不像是一個檢察官該做的事。”
【內心 OS（高小琴）：白嬌嬌肯定聽到了什麽，不然不會這麽沖。得趕緊把她打發走，萬一祁廳出來看到她，又心軟了，耽誤了我們的大事。】
“談工作？談怎麽幫丁義珍逃出國，還是談怎麽‘處理’掉像我父親一樣礙事的人？”
白嬌嬌的聲音帶著壓迫感，一步步逼近高小琴，“高總，你和祁同偉做的那些事，以為能瞞多久？”
高小琴的臉色變了變，卻還是強裝鎮定：
“白檢，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你沒有證據，可別誣陷我和祁廳。”
“證據？我會找到的。”
白嬌嬌的眼神堅定，“我父親的死，丁義珍的逃亡，還有你們和趙瑞龍的項目，我都會查清楚，讓你們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價！”
說完，她轉身就走，黑色風衣在夜色中擺動，像一只展翅的黑鳥。
高小琴看著她的背影，眼神變得陰狠，掏出手機撥通了祁同偉的電話：“祁廳，白嬌嬌聽到我們的對話了，她知道白敬業是我們害死的。”
祁同偉握著手機的手青筋暴起，手機屏幕的冷光映得他臉色慘白。
他想起上個月在檢察院門口偶遇白嬌嬌，她抱著案卷匆匆走過，發間別著的素色發卡，和大學時他送她的那枚一模一樣。
那時他鬼使神差地追了兩步，卻在看見侯亮平替她撐傘的身影後，生生剎住腳步。
“什麽？”
祁同偉的聲音帶著驚訝，隨即湧上一股煩躁
—— 他最不想看到的局面，還是發生了，“她居然聽到了！你怎麽不攔住她？”
【內心 OS（祁同偉）：嬌嬌怎麽就這麽不聽話？非要撞破這一切！現在她知道了真相，我該怎麽辦？真的要像對她父親一樣，對她下手嗎？】
“我攔不住她，她的身手很好。”
高小琴的聲音帶著委屈，“祁廳，現在怎麽辦？她肯定會去查的。”
祁同偉扯松領帶，扯開襯衫最上面兩顆紐扣，額頭的冷汗順著脖頸滑進衣領。
他想起和白嬌嬌最後一次單獨見面，是在她父親的葬禮上。
她跪在靈堂前，聲音冷得像冰：“祁師兄，我一定會查出真相。” 那時他多想伸手抱住她顫抖的肩膀，卻只能僵硬地站在人群裏，看著她單薄的身影被哭聲淹沒。
“怎麽辦？涼拌！”
祁同偉的聲音變得狠戾，卻藏著一絲猶豫，
“既然她知道了，就別留著她了。你讓人去跟著她，找個機會把她‘處理’掉，做得幹凈點，別留下痕跡。”
【內心 OS（祁同偉）：嬌嬌，別怪我。是你逼我的，只要你消失了，就不會再查下去，也不會再讓我心煩了。可為什麽一想到你的臉，我就有點下不了手……】
“好，我知道了。” 高小琴掛了電話，眼神陰狠地看著白嬌嬌消失的方向 —— 白嬌嬌，別怪我心狠，是你自己找死。
【彈幕：！！！祁同偉居然想殺白檢！這也太瘋狂了吧！】
【彈幕：高小琴也不是好東西！居然真的要對小檢下手，白檢快跑啊！】
【彈幕：白檢現在處境好危險！希望侯局能快點發現不對勁，去幫她！】
白嬌嬌坐在車裏，心臟還在劇烈跳動。
她拿出手機，調出加密文件夾，將剛才聽到的內容記了下來 —— 祁同偉、高小琴、趙瑞龍、趙立春，還有那個神秘的項目，這些都是殺害父親的兇手，也是她必須要追查的目標。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是侯亮平打來的。
她深吸一口氣，平覆了一下情緒，接起電話：“侯局，什麽事？”
“嬌嬌，你在哪？我剛聯系到最高檢，他們說丁義珍已經上了去美國的飛機，攔截不了了。”
侯亮平的聲音帶著疲憊，“還有，我調取了祁同偉和丁義珍的通話記錄，發現他們在丁義珍逃亡前聯系過好幾次，看來祁同偉確實有問題。”
【內心 OS（侯亮平）：嬌嬌到底去哪了？這麽晚了還不回來，不會出什麽事吧？祁同偉這老狐貍，肯定沒那麽簡單，嬌嬌要是遇到他，怕是會有危險。】
“我在山水莊園附近。”
白嬌嬌的聲音低沈，“我剛才聽到了祁同偉和高小琴的對話，他們承認是他們害死了我父親，還想對我下手。”
“什麽？”
侯亮平的聲音瞬間變得激動，心臟猛地一緊
“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你現在趕緊回來，別在那裏待著，太危險了！祁同偉那個人心狠手辣，你一個人對付不了他！”
【內心 OS（侯亮平）：該死！祁同偉居然敢對嬌嬌下手！還好她沒事，要是她出了什麽事，我絕對不會放過祁同偉！】
“我沒事，我已經出來了。”
白嬌嬌的語氣平靜了些，“侯局，我們現在有證據證明祁同偉和丁義珍的逃亡有關，還有我父親的死，也跟他們有關。我們不能再等了，必須立刻對他們展開調查。”
“不行！”
侯亮平立刻反對，語氣帶著急切，“我們現在只有你聽到的這些話，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不能貿然行動。祁同偉是省公安廳廳長，勢力很大，我們要是沒有證據就調查他，只會打草驚蛇，甚至可能會讓你陷入更危險的境地。”
【內心 OS（侯亮平）：嬌嬌，我知道你想為你父親報仇，可現在不是沖動的時候。我不能讓你出事，必須等我們收集到足夠的證據，才能一舉拿下祁同偉。】
白嬌嬌沈默了 —— 侯亮平說得對，她現在沒有證據，不能沖動。
可父親的仇，丁義珍的逃亡，還有祁同偉他們的囂張氣焰，都讓她無法冷靜。
“嬌嬌，聽我的，你先回來。” 侯亮平的聲音變得溫柔，帶著安撫的意味，
“我們從長計議，先收集證據。我已經讓陸亦可去查山水集團的資金流向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線索。你現在最重要的是保證自己的安全，別讓我擔心。”
白嬌嬌的心裏一暖，侯亮平的關心像一股暖流，沖淡了些許憤怒和委屈。
她點了點頭：“好，我現在就回去。”
掛了電話，白嬌嬌發動汽車，朝著反貪局的方向駛去。
車窗外的雨還在下，模糊了城市的霓虹，卻模糊不了她心中的目標 —— 祁同偉、高小琴、趙瑞龍、趙立春，你們等著，我一定會為父親報仇，將你們繩之以法！
【彈幕：！！！侯局好關心白檢！這就是雙向奔赴的戰友情吧！】
【彈幕：陸亦可去查山水集團的資金流向了！希望能找到證據，早日把祁同偉他們抓起來！】
【彈幕：白檢現在肯定很不好受，又憤怒又不能沖動，太讓人心疼了！】
回到反貪局時，已經是淩晨三點。
侯亮平坐在辦公室裏，桌上放著一杯早已涼透的咖啡，他看到白嬌嬌進來，立刻站起身：“你回來了，沒事吧？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我沒事。” 白嬌嬌搖搖頭，走到他面前，“陸亦可那邊有消息了嗎？”
“還沒有，她剛去查，估計得等天亮才有結果。”
侯亮平遞給她一杯熱咖啡，指尖不小心蹭過她的手，感受到她掌心的涼意，又皺了皺眉，
“怎麽手這麽涼？是不是在外面凍著了？”
【內心 OS（侯亮平）：嬌嬌肯定受了不少委屈，明明心裏那麽難過，卻還要強裝鎮定。真希望能幫她分擔一些，讓她不用這麽辛苦。】
白嬌嬌接過咖啡，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讓她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了些。
她坐在沙發上，看著侯亮平忙碌的身影 —— 他還在整理丁義珍的案卷，眉頭緊鎖，神情專註。
她突然想起大學時的場景，那時候侯亮平還是政法系的師兄，總是幫她解答難題，還會在她熬夜覆習時給她帶熱咖啡。
這麽多年過去了，他還是沒變，依舊是那個正直、可靠的人。
【內心 OS（白嬌嬌）：侯亮平，你到底是真心幫我，還是另有所圖？在這個充滿謊言和背叛的官場裏，我還能相信你嗎？可每次我遇到危險，你總是第一個擔心我，或許，你真的和祁同偉他們不一樣。】
就在這時，侯亮平的手機響了，是季昌明打來的。
他接起電話，臉色瞬間變得凝重：“什麽？沙書記要見我們？好，我們現在就過去。”
掛了電話，他看向白嬌嬌：“嬌嬌，沙書記要見我們，現在就去省委。”
白嬌嬌楞了一下，隨即點頭：“好。”
兩人走出反貪局，夜色還未褪去，雨卻小了些。
侯亮平開車，白嬌嬌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心裏滿是疑惑 —— 沙瑞金為什麽突然要見他們？是因為丁義珍的逃亡，還是因為她父親的案子？
【內心 OS（白嬌嬌）：沙書記剛到漢東，根基未穩，他現在見我們，是想了解案情，還是想利用我們整頓官場？不管怎麽樣，這或許是我查案的一個機會。】
【彈幕：！！！沙書記要見白檢和侯局了！這是要給他們撐腰嗎？】
【彈幕：肯定是為了丁義珍的案子！沙書記剛到漢東，肯定想整頓官場風氣！】
【彈幕：希望沙書記能支持白檢查案，早日把祁同偉他們繩之以法！】
深秋的漢東飄著細雨，銀灰色帕薩特碾過省委大院的青石板路，在水窪裏濺起細碎水花。
季昌明站在旋轉門內側，金絲眼鏡蒙著層薄汗，右手反覆摩挲著黑色公文包拉鏈。
見車門打開，他立即迎上去，深灰色中山裝下擺被穿堂風掀起衣角：
"沙書記已經在辦公室等你們了，進去吧，註意分寸。"
他壓低聲音，目光掃過侯亮平筆挺的檢察制服和白嬌嬌沾著泥點的作戰靴，
"沙書記剛到漢東，對漢東的情況還不太了解，說話別太沖。"
【內心 OS（季昌明）：三天前丁義珍乘美聯航連夜出逃，如今沙書記突然召見，顯然是要打破漢東官場的沈默壁壘。
這兩人一個是最高檢的 "猴子"，一個是省廳破格提拔的刑偵新銳，真怕他們憑著一腔熱血捅破馬蜂窩 —— 畢竟漢東的水，比表面看上去深得多。】
侯亮平摘下墨鏡，鏡片上凝結的水霧在燈光下泛著微光。
他與白嬌嬌對視一眼，後者將槍套往腰間緊了緊，黑色皮衣下隱約露出纏在小腿的戰術匕首。
兩人踏著紅檀木樓梯上行，腳步聲在空蕩的走廊激起回響。
沙瑞金辦公室的胡桃木門虛掩著，飄出淡淡的龍井茶香。
沙瑞金指尖夾著紅筆，正在修改一份標註 "漢東省幹部任免名單" 的文件，腕間老上海牌手表的金屬表鏈在臺燈下泛著冷光。
聽到腳步聲，他擡起頭，中山裝領口的風紀扣扣得一絲不茍："坐吧。"
他的目光掠過白嬌嬌胸前的警徽，在侯亮平胸前的檢徽上稍作停留，
"聽說你們昨晚在京州國際追了三個街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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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轎車碾過山水莊園門前的石板路，濺起的水花混著路燈的光，在車窗上暈開斑駁的影。
白嬌嬌熄滅引擎，指尖再次摩挲腕間的舊表
—— 父親白敬業的表針剛走過淩晨一點，這個時間點的山水莊園，該藏著不少見不得光的秘密。
她推開車門，將深色風衣的領口立起，遮住半張臉，只露出那雙浸著冷光的杏眼。
莊園門口的保安亭亮著燈，兩個穿著黑色制服的保安正低頭玩手機，桌上還放著半瓶沒喝完的白酒。
白嬌嬌繞到側門，借著灌木叢的掩護，輕巧地翻過圍欄
—— 大學時跟著父親練的格鬥技巧，到現在還沒生疏。
【內心 OS（白嬌嬌）：山水莊園是祁同偉和高小琴的據點，今晚一定要找到他們勾結的證據，為父親報仇。只是不知道，這裏藏著的，會不會比我想象中更黑暗。】
莊園內的小路鋪著鵝卵石，兩側種滿了修剪整齊的冬青，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桂花香氣，卻掩不住隱藏在暗處的監控攝像頭。
白嬌嬌沿著墻角走，每走幾步就停下觀察，避開監控的死角，像一只警惕的獵豹，尋找著獵物的蹤跡。
【彈幕：！！！白檢也太勇了吧！深夜獨自闖山水莊園，這膽識絕了！】
【彈幕：冬青叢裏肯定有監控！白檢小心點，別被高小琴發現了！】
【彈幕：山水莊園這地方一看就不簡單，說不定藏著祁同偉和高小琴的秘密據點！】
轉過一個拐角，一棟獨棟別墅出現在眼前，二樓的窗戶還亮著燈，隱約能看到裏面有人影晃動。
白嬌嬌屏住呼吸，悄悄靠近，趴在窗戶下方的花壇裏，豎起耳朵聽著裏面的動靜。
“祁廳，您放心，丁義珍已經上了去美國的飛機，不會出問題的。”
高小琴的聲音帶著笑意，透過窗戶傳出來，“不過，白嬌嬌今天在審訊室裏可是把蔡成功逼得夠嗆，她好像盯上我們了。”
【內心 OS（高小琴）：白嬌嬌這女人太棘手，眼神又冷又利，像把刀一樣。若不是祁廳對她還有點不一樣的心思，我早就想辦法除掉她了。現在只能先探探她的底，看看她到底知道多少。】
祁同偉轉動著手中的紅酒杯，猩紅酒液在杯壁上拉出細長的痕跡。
他想起二十年前政法大學的林蔭道，紮著高馬尾的白嬌嬌抱著一摞書從他身邊跑過，發梢掃過他手背時留下的癢意，此刻竟和杯口的血腥味重疊。
“盯上又怎麽樣？她沒有證據，翻不了天。”
祁同偉的聲音帶著不屑，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覆雜，“你明天去會會她，探探她的底。如果她識相，就別再查下去；如果她不識擡舉……”
他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那年白敬業當著全系師生的面，將他辛苦撰寫的論文摔在地上：
“靠攀附上位的人，永遠寫不出幹凈的文字。”
可如果不攀附，山裏娃又怎麽能走出那片貧瘠？此刻白嬌嬌倔強的眉眼，和當年那個指著他鼻子訓斥的白局長如出一轍。
【內心 OS（祁同偉）：嬌嬌，你怎麽就不能懂我的心思？我不想傷害你，可你偏偏要查你父親的案子，要撞進這趟渾水裏。只要你停下，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比侯亮平能給的更多。】
“如果她不識擡舉，就別怪我心狠。”
祁同偉最終還是說出了這句話，語氣卻比剛才軟了幾分。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下起來，打在玻璃上的水痕，像極了白嬌嬌得知父親死訊時臉上蜿蜒的淚痕。
那時他隔著警戒線，看著她單薄的背影在雨中搖晃，喉嚨裏泛起鐵銹味 —— 那是他親手簽批的 “意外事故” 報告。
白嬌嬌的指尖瞬間攥緊，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原來祁同偉不僅幫丁義珍逃了，還想對她下手！她強壓下心中的怒火，繼續聽著裏面的對話。
“對了，趙瑞龍那邊怎麽說？” 高小琴的聲音壓低了些，“他之前說的那個項目，還做不做？”
祁同偉猛地將酒杯砸在桌上，紅酒在真皮桌面暈開猙獰的圖案。
趙瑞龍的威脅言猶在耳：“祁廳長，當年白敬業的事，要是抖出來……”
他閉上眼，想起被趙立春秘書暗示 “處理掉絆腳石” 的那個雨夜，白敬業辦公室的燈光一直亮到淩晨三點。
“做！怎麽不做！”
祁同偉的聲音變得激動，“只要能把趙立春拉進來，我們就有靠山了。白敬業當年就是想查這個項目，才被我們‘處理’掉的。現在他女兒又想查，真是自不量力！”
【內心 OS（祁同偉）：白敬業那個老頑固，當年若不是他擋路，我和嬌嬌或許還有別的可能。現在他女兒又來礙事，難道非要逼我動手嗎？】
“處理掉” 三個字像一把尖刀，刺進白嬌嬌的心臟。
她猛地擡頭，杏眼裏布滿血絲，死死盯著窗戶 —— 原來父親的死根本不是意外，而是祁同偉和趙瑞龍他們一手策劃的！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卻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一股想要立刻沖進去撕碎他們偽裝的憤怒。
【內心 OS（白嬌嬌）：祁同偉！趙瑞龍！你們這群劊子手！我父親一生清廉，你們居然為了利益害死他！我一定要讓你們血債血償！】
【彈幕：！！！我的天！白局居然是被祁同偉和趙瑞龍害死的！這也太黑了吧！】
【彈幕：白檢肯定聽到了！她的眼神好嚇人，我都替祁同偉和高小琴捏把汗！】
【彈幕：趙立春也參與了！這背後的勢力也太大了，白檢要查下去太難了！】
就在這時，別墅的門突然被打開，高小琴穿著一身紅色的連衣裙，踩著高跟鞋走了出來。
她看到趴在花壇裏的白嬌嬌，楞了一下，隨即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白檢，深夜光臨山水莊園，怎麽不提前打個招呼？”
白嬌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眼神冷得像冰：
“高總，深夜不睡覺，跟祁廳密謀什麽呢？”
“密謀？白檢這話說得可真難聽。”
高小琴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著她，“我和祁廳只是在談工作。倒是白檢，深夜私闖民宅，這可不像是一個檢察官該做的事。”
【內心 OS（高小琴）：白嬌嬌肯定聽到了什麽，不然不會這麽沖。得趕緊把她打發走，萬一祁廳出來看到她，又心軟了，耽誤了我們的大事。】
“談工作？談怎麽幫丁義珍逃出國，還是談怎麽‘處理’掉像我父親一樣礙事的人？”
白嬌嬌的聲音帶著壓迫感，一步步逼近高小琴，“高總，你和祁同偉做的那些事，以為能瞞多久？”
高小琴的臉色變了變，卻還是強裝鎮定：
“白檢，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你沒有證據，可別誣陷我和祁廳。”
“證據？我會找到的。”
白嬌嬌的眼神堅定，“我父親的死，丁義珍的逃亡，還有你們和趙瑞龍的項目，我都會查清楚，讓你們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價！”
說完，她轉身就走，黑色風衣在夜色中擺動，像一只展翅的黑鳥。
高小琴看著她的背影，眼神變得陰狠，掏出手機撥通了祁同偉的電話：“祁廳，白嬌嬌聽到我們的對話了，她知道白敬業是我們害死的。”
祁同偉握著手機的手青筋暴起，手機屏幕的冷光映得他臉色慘白。
他想起上個月在檢察院門口偶遇白嬌嬌，她抱著案卷匆匆走過，發間別著的素色發卡，和大學時他送她的那枚一模一樣。
那時他鬼使神差地追了兩步，卻在看見侯亮平替她撐傘的身影後，生生剎住腳步。
“什麽？”
祁同偉的聲音帶著驚訝，隨即湧上一股煩躁
—— 他最不想看到的局面，還是發生了，“她居然聽到了！你怎麽不攔住她？”
【內心 OS（祁同偉）：嬌嬌怎麽就這麽不聽話？非要撞破這一切！現在她知道了真相，我該怎麽辦？真的要像對她父親一樣，對她下手嗎？】
“我攔不住她，她的身手很好。”
高小琴的聲音帶著委屈，“祁廳，現在怎麽辦？她肯定會去查的。”
祁同偉扯松領帶，扯開襯衫最上面兩顆紐扣，額頭的冷汗順著脖頸滑進衣領。
他想起和白嬌嬌最後一次單獨見面，是在她父親的葬禮上。
她跪在靈堂前，聲音冷得像冰：“祁師兄，我一定會查出真相。” 那時他多想伸手抱住她顫抖的肩膀，卻只能僵硬地站在人群裏，看著她單薄的身影被哭聲淹沒。
“怎麽辦？涼拌！”
祁同偉的聲音變得狠戾，卻藏著一絲猶豫，
“既然她知道了，就別留著她了。你讓人去跟著她，找個機會把她‘處理’掉，做得幹凈點，別留下痕跡。”
【內心 OS（祁同偉）：嬌嬌，別怪我。是你逼我的，只要你消失了，就不會再查下去，也不會再讓我心煩了。可為什麽一想到你的臉，我就有點下不了手……】
“好，我知道了。” 高小琴掛了電話，眼神陰狠地看著白嬌嬌消失的方向 —— 白嬌嬌，別怪我心狠，是你自己找死。
【彈幕：！！！祁同偉居然想殺白檢！這也太瘋狂了吧！】
【彈幕：高小琴也不是好東西！居然真的要對小檢下手，白檢快跑啊！】
【彈幕：白檢現在處境好危險！希望侯局能快點發現不對勁，去幫她！】
白嬌嬌坐在車裏，心臟還在劇烈跳動。
她拿出手機，調出加密文件夾，將剛才聽到的內容記了下來 —— 祁同偉、高小琴、趙瑞龍、趙立春，還有那個神秘的項目，這些都是殺害父親的兇手，也是她必須要追查的目標。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是侯亮平打來的。
她深吸一口氣，平覆了一下情緒，接起電話：“侯局，什麽事？”
“嬌嬌，你在哪？我剛聯系到最高檢，他們說丁義珍已經上了去美國的飛機，攔截不了了。”
侯亮平的聲音帶著疲憊，“還有，我調取了祁同偉和丁義珍的通話記錄，發現他們在丁義珍逃亡前聯系過好幾次，看來祁同偉確實有問題。”
【內心 OS（侯亮平）：嬌嬌到底去哪了？這麽晚了還不回來，不會出什麽事吧？祁同偉這老狐貍，肯定沒那麽簡單，嬌嬌要是遇到他，怕是會有危險。】
“我在山水莊園附近。”
白嬌嬌的聲音低沈，“我剛才聽到了祁同偉和高小琴的對話，他們承認是他們害死了我父親，還想對我下手。”
“什麽？”
侯亮平的聲音瞬間變得激動，心臟猛地一緊
“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你現在趕緊回來，別在那裏待著，太危險了！祁同偉那個人心狠手辣，你一個人對付不了他！”
【內心 OS（侯亮平）：該死！祁同偉居然敢對嬌嬌下手！還好她沒事，要是她出了什麽事，我絕對不會放過祁同偉！】
“我沒事，我已經出來了。”
白嬌嬌的語氣平靜了些，“侯局，我們現在有證據證明祁同偉和丁義珍的逃亡有關，還有我父親的死，也跟他們有關。我們不能再等了，必須立刻對他們展開調查。”
“不行！”
侯亮平立刻反對，語氣帶著急切，“我們現在只有你聽到的這些話，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不能貿然行動。祁同偉是省公安廳廳長，勢力很大，我們要是沒有證據就調查他，只會打草驚蛇，甚至可能會讓你陷入更危險的境地。”
【內心 OS（侯亮平）：嬌嬌，我知道你想為你父親報仇，可現在不是沖動的時候。我不能讓你出事，必須等我們收集到足夠的證據，才能一舉拿下祁同偉。】
白嬌嬌沈默了 —— 侯亮平說得對，她現在沒有證據，不能沖動。
可父親的仇，丁義珍的逃亡，還有祁同偉他們的囂張氣焰，都讓她無法冷靜。
“嬌嬌，聽我的，你先回來。” 侯亮平的聲音變得溫柔，帶著安撫的意味，
“我們從長計議，先收集證據。我已經讓陸亦可去查山水集團的資金流向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線索。你現在最重要的是保證自己的安全，別讓我擔心。”
白嬌嬌的心裏一暖，侯亮平的關心像一股暖流，沖淡了些許憤怒和委屈。
她點了點頭：“好，我現在就回去。”
掛了電話，白嬌嬌發動汽車，朝著反貪局的方向駛去。
車窗外的雨還在下，模糊了城市的霓虹，卻模糊不了她心中的目標 —— 祁同偉、高小琴、趙瑞龍、趙立春，你們等著，我一定會為父親報仇，將你們繩之以法！
【彈幕：！！！侯局好關心白檢！這就是雙向奔赴的戰友情吧！】
【彈幕：陸亦可去查山水集團的資金流向了！希望能找到證據，早日把祁同偉他們抓起來！】
【彈幕：白檢現在肯定很不好受，又憤怒又不能沖動，太讓人心疼了！】
回到反貪局時，已經是淩晨三點。
侯亮平坐在辦公室裏，桌上放著一杯早已涼透的咖啡，他看到白嬌嬌進來，立刻站起身：“你回來了，沒事吧？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我沒事。” 白嬌嬌搖搖頭，走到他面前，“陸亦可那邊有消息了嗎？”
“還沒有，她剛去查，估計得等天亮才有結果。”
侯亮平遞給她一杯熱咖啡，指尖不小心蹭過她的手，感受到她掌心的涼意，又皺了皺眉，
“怎麽手這麽涼？是不是在外面凍著了？”
【內心 OS（侯亮平）：嬌嬌肯定受了不少委屈，明明心裏那麽難過，卻還要強裝鎮定。真希望能幫她分擔一些，讓她不用這麽辛苦。】
白嬌嬌接過咖啡，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讓她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了些。
她坐在沙發上，看著侯亮平忙碌的身影 —— 他還在整理丁義珍的案卷，眉頭緊鎖，神情專註。
她突然想起大學時的場景，那時候侯亮平還是政法系的師兄，總是幫她解答難題，還會在她熬夜覆習時給她帶熱咖啡。
這麽多年過去了，他還是沒變，依舊是那個正直、可靠的人。
【內心 OS（白嬌嬌）：侯亮平，你到底是真心幫我，還是另有所圖？在這個充滿謊言和背叛的官場裏，我還能相信你嗎？可每次我遇到危險，你總是第一個擔心我，或許，你真的和祁同偉他們不一樣。】
就在這時，侯亮平的手機響了，是季昌明打來的。
他接起電話，臉色瞬間變得凝重：“什麽？沙書記要見我們？好，我們現在就過去。”
掛了電話，他看向白嬌嬌：“嬌嬌，沙書記要見我們，現在就去省委。”
白嬌嬌楞了一下，隨即點頭：“好。”
兩人走出反貪局，夜色還未褪去，雨卻小了些。
侯亮平開車，白嬌嬌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心裏滿是疑惑 —— 沙瑞金為什麽突然要見他們？是因為丁義珍的逃亡，還是因為她父親的案子？
【內心 OS（白嬌嬌）：沙書記剛到漢東，根基未穩，他現在見我們，是想了解案情，還是想利用我們整頓官場？不管怎麽樣，這或許是我查案的一個機會。】
【彈幕：！！！沙書記要見白檢和侯局了！這是要給他們撐腰嗎？】
【彈幕：肯定是為了丁義珍的案子！沙書記剛到漢東，肯定想整頓官場風氣！】
【彈幕：希望沙書記能支持白檢查案，早日把祁同偉他們繩之以法！】
深秋的漢東飄著細雨，銀灰色帕薩特碾過省委大院的青石板路，在水窪裏濺起細碎水花。
季昌明站在旋轉門內側，金絲眼鏡蒙著層薄汗，右手反覆摩挲著黑色公文包拉鏈。
見車門打開，他立即迎上去，深灰色中山裝下擺被穿堂風掀起衣角：
"沙書記已經在辦公室等你們了，進去吧，註意分寸。"
他壓低聲音，目光掃過侯亮平筆挺的檢察制服和白嬌嬌沾著泥點的作戰靴，
"沙書記剛到漢東，對漢東的情況還不太了解，說話別太沖。"
【內心 OS（季昌明）：三天前丁義珍乘美聯航連夜出逃，如今沙書記突然召見，顯然是要打破漢東官場的沈默壁壘。
這兩人一個是最高檢的 "猴子"，一個是省廳破格提拔的刑偵新銳，真怕他們憑著一腔熱血捅破馬蜂窩 —— 畢竟漢東的水，比表面看上去深得多。】
侯亮平摘下墨鏡，鏡片上凝結的水霧在燈光下泛著微光。
他與白嬌嬌對視一眼，後者將槍套往腰間緊了緊，黑色皮衣下隱約露出纏在小腿的戰術匕首。
兩人踏著紅檀木樓梯上行，腳步聲在空蕩的走廊激起回響。
沙瑞金辦公室的胡桃木門虛掩著，飄出淡淡的龍井茶香。
沙瑞金指尖夾著紅筆，正在修改一份標註 "漢東省幹部任免名單" 的文件，腕間老上海牌手表的金屬表鏈在臺燈下泛著冷光。
聽到腳步聲，他擡起頭，中山裝領口的風紀扣扣得一絲不茍："坐吧。"
他的目光掠過白嬌嬌胸前的警徽，在侯亮平胸前的檢徽上稍作停留，
"聽說你們昨晚在京州國際追了三個街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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