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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眾人擔憂-“三日後,黑風山,取白嬌嬌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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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眾人擔憂-“三日後,黑風山,取白嬌嬌性命”

晨光如淬了蜜的金線,順著帳篷縫隙游蛇般蜿蜒而入,在白嬌嬌枕邊的金符上流淌出細碎的粼光。

她的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符面凸起的紋路,昨夜觀音衣袂間縈繞的檀香、沙僧攬住她時鐵臂的灼燙、悟空別過臉卻又偷瞄的眼風,

還有唐僧垂眸替她包紮傷口時,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顫動陰影,此刻都化作帶著倒刺的藤蔓,在她心尖上反覆剮蹭。

帳簾輕響的剎那,白嬌嬌的呼吸陡然凝滯。

素色袈裟裹挾著煨火的暖意拂過她裸露的腳踝,唐僧端著蓮子羹的身影像是浸在牛乳裏的剪影。

寬大衣袖掃過她手背的瞬間,那團柔軟像羽毛掠過結冰的湖面,讓她腕間細小的絨毛都戰栗著立起。

"嬌嬌。"

他的聲音裹著晨霧的濕潤,瓷碗邊沿還浮著幾粒顫巍巍的蓮子,

"蓮子要趁燙吃才好。"

骨節分明的手指將碗往前遞了遞,指腹與她指尖相觸的剎那,蒸騰的熱氣突然變得粘稠,仿佛連空氣都凝成了琥珀。

白嬌嬌垂眸時,耳尖已經燒得通紅,卻沒看見唐僧凝視她發旋的目光有多滾燙。

那雙總在誦經時沈靜如水的眸子,此刻翻湧著連他自己都不敢細究的暗潮。

他無意識地收緊握著空碗的手,昨夜守在竈邊時,柴火迸出的火星濺在腕間都不覺疼,滿心只盼著這碗羹能煨進她心裏。

【內心 OS(唐僧):若能換她展眉一笑,便是在三昧真火裏熬上整夜又何妨?方才相觸時她指尖的輕顫... 莫不是也...】

【彈幕:救命!這欲說還休的拉扯感!師父藏在袈裟下的情絲,纏得人喘不過氣了!】

蓮子羹的暖意還在喉間流轉,白嬌嬌便望見沙僧踏著晨霧走來。

他玄色衣袍浸潤著山間朝露,行至近前時,垂落的廣袖似有若無地擦過她的裙裾。

骨節分明的手遞來素色鮫綃帕,沙僧的指尖掠過她泛紅的唇角,那觸感輕得像山間飄來的一片雪:"當心沾了羹漬。"

他的目光在她腕間青痕上多作停留,昨夜攬住她腰身時的溫度,此刻正順著掌心紋路,燒得他後頸發燙。

白嬌嬌擡眸的剎那,兩人目光相撞的瞬間,沙僧耳尖迅速漫上緋色。

她接過帕子的動作慢了半拍,指腹有意無意地在他掌心多壓了半秒,卻在即將開口時,被一陣勁風打斷。

悟空斜倚著金箍棒從樹梢躍下,金屬棍身擦著她耳畔掠過,帶起的氣流掀亂鬢邊碎發:"磨磨蹭蹭的,當是來踏青?"

他挑眉俯視時,眼底翻湧的星火卻比金箍棒還要灼人 —— 分明是昨夜守著她到破曉時分,連眼皮都不曾合過的模樣。

白嬌嬌仰頭與他對視,睫毛掃過悟空緊繃的下頜:

"大聖既這般著急,不如......"

話音未落,沙僧已不著痕跡地將行李擔子挪到兩人之間,檀木扁擔擦過悟空的金箍棒,發出細微的嗡鳴。

【彈幕:沙師兄這是暗戳戳護妻啊!】

【彈幕:猴哥紅眼病要犯了!快拉開!】

【彈幕:救命!三角修羅場我嗑瘋了!】

一行人剛走沒多久,腳下的青石道漸漸被腐葉覆蓋,四周忽然湧起一片墨綠如潮的槐樹林。

樹冠交疊成穹頂,細碎光斑透過枝椏灑落,空氣中浮動著類似龍腦香的清甜,卻隱隱混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腥氣。

白嬌嬌指尖的燈芯火突然劇烈震顫,火苗竄起三寸高,在無風的林間瘋狂搖曳,映得她蒼白的臉忽明忽暗。

她摩挲著腰間的琉璃燈,那是觀音所賜的法器,此刻燈身竟泛起細密的裂紋,仿佛在警示某種危險。

正當她要開口提醒時,林深處傳來環佩叮當聲,混著銀鈴般的輕笑在林間回蕩。笑聲由遠及近,帶著某種奇異的韻律,讓人不自覺放松戒備。

"幾位長老,還有這位漂亮姐姐,要不要來我家歇歇腳?"

甜膩的嗓音裹著桂花香氣撲面而來,"我家就在前面,有新采的雲霧茶,還有剛出爐的桃花酥呢。"

隨著話音,一個身著藕荷色紗裙的女子款步走出。

她鬢邊簪著新鮮海棠,裙擺繡著金線蝴蝶,每走一步都有細碎熒光從裙裾飄落。女子眼尾點著丹砂,眸光流轉間似有星輝閃爍,手中竹籃裏的果子泛著妖異的艷紅,表皮還凝著晨露。

可沙僧卻猛地握緊月牙鏟,脖頸後的咒文泛起微光 —— 那女子走過的地面,竟留下半透明的爪印,在腐葉上轉瞬即逝。

"不必了。"

沙僧跨步上前,玄色袈裟在身後獵獵作響。他刻意將白嬌嬌護在陰影裏,手腕上的降妖珠鏈碰撞出清脆聲響,

"此地魔氣纏繞,姑娘還是早些回去吧。"

話音未落,女子已欺身近前,指尖凝著淡粉色流光,眼看要觸及白嬌嬌發間的玉簪。

金箍棒破空而來,在兩人之間劃出耀眼金芒。

悟空火眼圓睜,渾身毛發倒豎:"妖孽!還不現出原形!"

他瞥見女子耳後若隱若現的鱗片,袖口露出半截青灰色的利爪,與畫皮妖的偽裝術如出一轍,卻更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

女子被識破後不怒反笑,袖中突然飛出千百片桃花,每片花瓣都化作鋒利的刀刃。"小長老別急嘛。"

她舌尖輕舔唇角,眼瞳徹底變成豎瞳,

"白姑娘難道不好奇,你這盞燈裏究竟封印著什麽?當年觀音又是用什麽代價......"

話未說完,她突然揚手撒出一團煙霧,粉霧中傳來嬰兒啼哭與惡鬼嘶吼的混響。

沙僧反應極快,反手將白嬌嬌拽入懷中,用袈裟將她整個人裹住。

降妖珠鏈爆發出刺目白光,與粉霧相撞激起轟鳴。

他能感覺到白嬌嬌劇烈的心跳隔著衣料傳來,手腕上傳來的溫度比往常灼人。

【內心 OS(沙僧):千萬不能松手...... 上次沒護住師父,這次絕不能再讓她受傷。她身上的溫度,竟比三昧真火還要燙人。】

【彈幕:救命!沙哥這個護妻姿勢太蘇了!粉霧裏有尖叫聲!嬌嬌快用燈芯燒她!這妖怪絕對知道驚天秘密!】

粉裙女子見偷襲不成,眼尾浮起青黑咒紋,腕間銀鈴驟然叮當作響。她猛然掀開竹籃,內襯的黑綢下赫然躺著七枚符咒,泛著磷火般的幽光。

指尖在符咒上劃過,最後拈起那枚繪著猙獰鬼臉的控魂符,符咒邊緣的金線突然滲出暗紅血珠,在日光下詭異地凝成 “困” 字。

“既然敬酒不吃 ——”

她陰笑著咬破指尖,鮮血滴在符咒中央,剎那間林間狂風驟起,無數枯葉在空中旋成漩渦。

符咒化作流光直射白嬌嬌眉心,卻在觸及她衣角時轟然炸開,金色梵文如蓮花綻放,將幽光盡數吞噬。

素白身影踏著晨光徐徐降落,觀音大士手持凈瓶,瓶口垂下的柳枝沾著晨露,每一滴都折射出萬千金光。

他屈指輕彈,符咒在掌心寸寸碎裂,化作點點螢火消散:“千年修為,竟用來做這等腌臜事。”

聲音明明溫和,卻讓方圓三丈的草木都結上寒霜。

狐妖踉蹌後退,發髻間的玉簪應聲而斷:

“菩、菩薩明鑒!小妖只是......”

話未說完,便被凈瓶中溢出的祥雲纏住手腕,疼得她冷汗涔涔。

觀音轉身時,周身金光化作柔和光暈。

他指尖掠過白嬌嬌肩頭,幾片枯葉自動飄落,連帶著她發間沾著的蛛網也被無形力量掃落。

掌心殘留的檀香縈繞在發絲間,白嬌嬌望著那雙盛滿星辰的眼眸,耳尖漸漸發燙。

【內心 OS(男觀音):昨夜察覺到她身上有妖氣殘留,便暗中跟隨。此刻指尖觸及她發間溫度,竟比西天的琉璃火還要灼人。若她知曉我這般在意,會否......】

【彈幕:救命!這是什麽霸道仙尊文學!觀音大士眼神拉絲了吧!狐妖籃子裏那麽多符咒,難道背後還有更大的陰謀?】

唐僧望著觀音指尖纏繞著微光,輕柔撫過白嬌嬌青絲的模樣,喉間泛起苦澀。

他下意識攥緊錦襕袈裟的邊緣,金線在掌心勒出紅痕,卻不及胸腔裏翻湧的酸澀灼人。

前世修行時不曾體會過的情緒如潮水般漫上來,他強壓下上前分開兩人的沖動 ——

他清楚,以自己凡胎肉體,在這位天界尊者面前,連揮袖的資格都沒有。

只能垂眸盯著地上交錯的影子,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纖長又孤寂。

悟空金箍棒上的暗紋泛起微光,他半闔著眼皮,周身騰起若有若無的戾氣。

昨夜那道黑影留下的妖氣還殘留在鼻腔,此刻狐妖身上若隱若現的氣息與之重疊。

他摩挲著金箍棒的紋路,突然嗤笑一聲打破僵局:

“藏頭露尾的鼠輩,當俺老孫的火眼金睛是擺設?”

尾音未落,金箍棒已橫在身前,攪動得空氣嗡嗡作響。

狐妖的九條尾巴炸成蓬松的扇形,胭脂色的裙擺掃過滿地符咒。

她突然發出銀鈴般的笑聲,眼角淚痣隨著笑意輕顫:“你們這群蠢貨!”

話音未落,周身驟然騰起血色煙霧。

沙僧的降妖寶杖裹挾著黃沙砸來,卻只擊中一片殘影。

狐妖指尖凝出黑紅色符咒,在空中畫出猙獰的鬼臉:“等著吧,等我家主人取了那丫頭的燈芯,你們都得給她陪葬!”

沙僧的寶杖重重砸在地上,濺起的碎石在狐妖腳邊炸開:

“少在這妖言惑眾!交出控魂符,饒你全屍!”

他粗糙的手掌因用力而青筋暴起,腦海中閃過白嬌嬌被符咒控制時蒼白的臉,殺意如潮水般漫上心頭。

狐妖突然將匕首抵住心口,脖頸揚起的弧度充滿挑釁:

“想抓我?下輩子吧!”

匕首刺入的瞬間,她周身爆發出刺目血光,待煙霧散盡,只留下一張燃燒著詭異藍火的紙條。

沙僧用寶杖挑起紙片,“三日後,黑風山,取白嬌嬌性命” 幾個大字在火光中忽明忽暗。

唐僧踉蹌著沖上前,全然不顧僧袍沾滿塵土。

他顫抖著捧起白嬌嬌冰涼的手,佛珠硌得掌心生疼:“嬌嬌,別怕......”

他的聲音裏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哽咽,目光掃過她發間淩亂的珠花,突然想起初見時她狡黠的笑容,

“我定會求如來佛祖庇佑,哪怕踏破靈山,也不會讓你出事。”

【內心 OS(唐僧):究竟是誰要置她於死地?若有人敢動她分毫,我這條命不要也罷…… 她此刻沒有掙脫,是不是也在依賴我?】

【彈幕:師父好剛!但黑風山殺氣騰騰,這局該怎麽破?】

悟空猛地將金箍棒重重杵在地上,山體都跟著震顫。

他周身騰起金色火焰,卻難掩眼底閃過的一絲不安:

“黑風山又如何!俺老孫當年大鬧天宮都沒怕過,還能怕了這群小嘍啰?”

話音未落,他已躍上雲端,金箍棒在月光下劃出璀璨弧光。

沙僧默默解下頸間佛珠,一顆顆串在寶杖上:

“姑娘放心,這十八顆佛珠,顆顆都渡化過惡鬼。”

他的聲音像砂紙般粗糲,卻意外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便是用這副凡胎肉身堵在黑風山門口,也不會讓半個妖怪靠近你。”

觀音指尖的符咒泛起慈悲白光,卻在觸及白嬌嬌發梢時轉為溫柔的柔光:

“不必憂心。”

玉凈瓶瓶口溢出點點甘露,在空中凝成蓮花屏障,

“當年收伏紅孩兒,黑風山的妖物便已見識過玉凈瓶的威力。”

他望向遠方的眼神突然變得淩厲,袖口下的柳枝無風自動,

“若他們執意找死,本座不介意再渡化一批亡魂。”

白嬌嬌望著四人周身亮起的不同光芒 ——

悟空的金、沙僧的黃、唐僧的褐、觀音的白,交織成溫暖的光網將她籠罩。

記憶突然閃回初見那日,她混入取經隊伍,以為這群人不過是她成仙路上的墊腳石。可此刻,她摸到胸口封印處傳來的異動,那沈寂多年的上古燈芯似乎也在為這份溫暖而震顫。

【他們都在護我,可我的身份...... 黑風山的殺機,難道與我體內封印的上古燈芯有關?】

【彈幕:嬌嬌身份有秘密!黑風山的陰謀肯定和她有關!好擔心啊!】

眾人尋了個山洞暫避。

月光透過洞口的藤蔓灑進來,在地上映出斑駁光影。

悟空化作虛影消失在夜色中,留下一串若有若無的猴毛;

唐僧反覆摩挲著佛珠,每轉動一顆,便偷瞄一眼蜷縮在角落的白嬌嬌,生怕驚擾了她;

沙僧像尊鐵塔般守在洞口,降妖寶杖上的符文隨著呼吸明滅;

觀音盤坐在洞頂垂落的鐘乳石上,指尖輕點間,覆雜的符咒在地面蔓延,偶爾擡頭望向白嬌嬌時,眼底的神色比天上的星河還要深邃。

當夜色濃稠如墨時,悟空帶著滿身寒氣歸來。他的火眼金睛泛著猩紅,金箍棒上還滴落著黑色黏液:“黑風山的‘收魂幡’已經煉成,那些妖怪用活人魂魄祭旗,方圓百裏的生靈都被抽走了精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白嬌嬌蒼白的臉,聲音難得低沈,

“他們在等月圓之夜,用擁有上古靈力的宿主血祭,徹底喚醒幡中邪靈。”

觀音指尖的符咒轟然炸開,玉凈瓶瓶口噴出的甘露在空中凝結成冰盾。

他起身時,袈裟上的金線閃爍著佛紋:“燈芯乃混沌初開時的靈物,若被煉成邪器......”

他望向白嬌嬌的眼神裏,既有愧疚又有決絕,

“當年本座未能護好燈芯,這次,定不會讓悲劇重演。”

【彈幕:果然和燈芯有關!這局好難破!嬌嬌一定要平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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