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番外：鵝黃裙裾與猩紅影 —— 白雪公主的重生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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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番外：鵝黃裙裾與猩紅影 —— 白雪公主的重生執念
玫瑰刺尖的初醒
晨露還凝在窗欞雕花上時，白雪猛地睜開眼。
指尖觸到的不是冷宮硬邦邦的稻草床 —— 那稻草糙得能磨破皮肉，混著黴味與老鼠糞便的酸腐氣，是她前世臨死前，獄卒踢翻飯盆時濺在臉上的惡臭，是刻在骨血裏的噩夢。
此刻指尖下是天鵝絨床幔細膩的絨毛，像揉了一把剛落的雪，輕輕蹭過指腹時帶著溫軟的癢，鼻尖縈繞的也不是黴味，是她後來在冷宮裏日思夜想、連夢裏都抓不住的氣息 ——
王後的雪松香混著鳶尾花，前調清冽如冬日森林，中調纏上微苦的醇甜，尾調還藏著一絲龍涎香的暖，是王後慣用的那盒香膏獨有的味道。
“殿下，該起身梳妝了，王後陛下今晨要去花園賞玫瑰呢。”
侍女的聲音隔著紗帳傳來，輕柔得像羽毛，卻讓白雪的心臟狠狠攥緊，指甲幾乎掐進掌心，留下幾道彎月形的血痕。
疼。真實的疼意順著指尖爬進心口，讓她瞬間紅了眼眶 —— 不是夢，她真的回來了。
回到了王後剛穿越過來的第三個清晨。
那時王後還沒對她展露出半分溫柔，還沒把那串南海珍珠遞到她面前，還沒在森林裏用帶著體溫的披風裹住她，可她眼底的艷色，早已像淬了毒的種子，在白雪心底紮了根。
前世她就是在這個清晨，躲在玫瑰園的灌木叢後，抱著 “看蠢貨出醜” 的心思 ——
原來的記憶裏，王後是個只會恃美行兇的草包，肯定會被帶刺的玫瑰紮得尖叫，到時候她就能趁機在國王面前賣慘，讓國王多疼她幾分。
可她看到的是什麽？
是王後穿著猩紅的天鵝絨禮服，裙擺拖過草地時掃起細碎的露珠，每一顆都折射著陽光，像撒在猩紅綢緞上的碎鉆；
指尖輕輕拂過玫瑰花瓣，丹紅的唇角勾著一抹漫不經心的笑，連被刺紮破指尖，滲出的血珠滴在花瓣上，都像落在雪地上的紅寶石，美得讓她移不開眼。
那一幕，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白雪心上。
後來在冷宮裏，她無數次回想，或許就是那一刻，她對王後的心思就變了 ——
不再是單純的 “嫉妒”，是更洶湧的占有欲：
她想把王後指尖的血珠舔掉，想把那串珍珠項鏈從她頸間摘下來親自戴上，想讓她眼底的玩味只對著自己一個人。
可前世她太蠢，被國王的 “父愛”、王子的 “溫柔” 蒙蔽，直到最後被王後放棄，扔進冷宮，才明白自己想要的從來不是國王的寵愛，不是王子的呵護，是王後眼裏那抹只屬於她的猩紅。
白雪掀開錦被，鵝黃色的蕾絲裙擺從床沿垂落，綴著的珍珠隨著動作輕輕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
那聲響像針，一下下紮在她的耳膜上，讓她想起冷宮裏只有老鼠啃咬木頭的 “咯吱” 聲。
她赤著腳跑到梳妝臺前，銅鏡裏映出的少女紮著兩條麻花辮，發梢系著白絲帶，臉頰還帶著未脫的嬰兒肥，眼底卻藏著與年齡不符的、近乎瘋狂的熾熱 ——
那熾熱裏摻著恐懼，她怕這一切是夢，怕下一秒就會回到冷宮裏，怕王後還是會被國王和王子搶走。
“殿下，發簪選哪支？” 侍女捧著首飾盒走進來，盒蓋打開時 “哢嗒” 一聲輕響，裏面的珍珠簪、翡翠簪都是國王特意尋來的珍品。
珍珠圓潤得能映出人影，翡翠剔透得像藏著綠水，可白雪的目光直直落在角落裏一支銀質小發簪上 ——
那是後來王後送給她的，說是 “像你一樣，看著軟，其實帶刺”。
那時王後已經和國王、王子走得很近，宮廷宴會上，王後總是被兩人夾在中間，笑靨分給左邊的國王，低語遞給右邊的王子，只有在無人的偏殿，才會把這支簪子塞給她，指尖的溫度透過冰涼的金屬傳過來，說 “別總像只受驚的兔子，該紮人的時候就得紮回去”。
後來這支簪子被她藏在枕頭下，被扔進冷宮時也緊緊攥著，最後被獄卒搶走時，她還咬了那獄卒一口，換來的是更重的毒打，可她哪怕滿嘴是血，也沒松過口。
白雪伸手拿起那支簪子，指尖摩挲著冰涼的金屬，簪頭的小玫瑰花瓣邊緣有些鋒利，輕輕蹭過指腹時帶著微疼，像王後偶爾落在她身上的眼神 ——
溫柔裏藏著尖。她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卻無比堅定：“就這支。”
她要去玫瑰園，要更早一點，更近一點，看看那個還沒被國王和王子纏上的王後，看看那個只屬於她的、最初的艷色。
她要把這支簪子戴在頭上，讓王後看到 ——
她不是以前那個只會哭哭啼啼的白雪了，她能像這支簪子一樣，保護好自己，更能把王後牢牢護在懷裏，不讓任何人碰。
穿好鵝黃蕾絲裙，白雪提著裙擺往花園跑。
走廊的鎏金壁燈映著她的影子，忽明忽暗，像她前世搖擺不定的心。
她能清晰想起，前世王後就是在這條走廊上，故意讓發梢擦過侍女的手背，看著侍女臉紅心跳，眼底滿是戲謔。
那時她覺得王後輕浮，覺得王後是在勾引別人，可後來才知道，那是王後掌控人心的小把戲 ——
而她，心甘情願栽在這把戲裏，甚至嫉妒那個被發梢掃過的侍女，嫉妒她能得到王後那樣的 “關註”。
遠遠地，那抹猩紅身影撞進眼底。
王後正站在玫瑰叢前，指尖捏著一朵開得最艷的紅玫瑰，陽光灑在她身上，把烏發染成金棕色，每一根發絲都像裹了蜜糖；
頸間的珍珠項鏈隨著呼吸輕輕晃動，像墜在雪地上的星辰，偶爾碰到鎖骨，發出細碎的 “嗒” 聲，落在白雪耳裏，比宮裏的銀鈴還動聽。
白雪的腳步頓住，心臟跳得像要炸開，震得耳膜 “嗡嗡” 響。
她躲在桂花樹後，枝葉的陰影遮住她眼底幾乎要溢出來的占有欲，透過縫隙看著王後的側臉 ——
遠山含黛的眉峰輕輕蹙著，像是在欣賞玫瑰，又像是在想別的事，眉尾微微上挑，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傲氣；
眼尾那抹丹紅畫得極細，卻像火一樣燒進白雪的眼裏，連眨眼都怕那火會滅；正紅色的唇脂抿著時，唇線清晰得讓人想湊上去，看看是不是像看起來那樣軟。
此時的白嬌嬌，指尖捏著玫瑰刺，心裏正轉著別的念頭。
她剛穿越過來三天，魔鏡昨晚剛把王國的權力脈絡攤在她面前：
國王掌著銀甲軍，卻被糧價暴漲纏得焦頭爛額；丞相表面掌內政，實則私通鄰國王子，藏了批私兵在城郊森林；
國庫看著有三百萬金幣，可連續三年旱災，民間早就有了起義的火苗。她本想借賞玫瑰的由頭，觀察下花園侍衛的布防 ——
畢竟宮廷裏的眼睛太多，只有在露天的花園，才能看清哪些侍衛是國王的人，哪些又藏著丞相的標記。沒料到剛捏著玫瑰想數數東側的侍衛崗，就察覺到灌木叢後的動靜 ——
不是侍衛的腳步聲，太輕，帶著點慌亂的碎步，像只偷跑的小動物。
她故意轉頭看向桂花樹，眼底的玩味不是裝的 ——
這宮裏的人，要麽怕她怕得發抖，要麽想利用她謀利，還沒人敢這麽偷偷盯著她看，像要把她吞進眼裏似的。
走近了才看清是白雪，穿著鵝黃蕾絲裙，裙擺上的珍珠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晃，發間別著支不起眼的銀玫瑰簪，那簪子的樣式她有點印象，卻想不起在哪見過。
白雪的眼底滿是慌亂，像只被抓包的小鹿，可慌亂底下，藏著點不該有的熾熱，像暗火，燒得她眼尾都泛了紅。
白嬌嬌的指尖輕輕拂過白雪額前的碎發，指尖的微涼是刻意為之 ——
她習慣用這種若即若離的態度試探人心，前世在商場上，她就是靠這招讓對手放松警惕，然後一舉拿下股權。
可觸到白雪皮膚的瞬間，她竟覺出點不同 —— 這孩子的皮膚燙得驚人，像揣了個小暖爐，連額前的碎發都帶著熱意，不是裝的。
“殿下的發簪很別致。”
白嬌嬌的目光落在那支銀簪上，心裏微微一頓。
這支簪子的工藝不算頂尖，卻透著股熟悉的紋路，像她後來為了討好白雪，特意讓工匠打的樣式。
她故意捏了捏白雪的下巴，指腹輕輕蹭過白雪柔軟的唇瓣邊緣，語氣帶著戲謔：“可我怎麽覺得，這支簪子，很配我呢？”——
她想看看，這公主會不會像其他人一樣，立刻把簪子獻上來，畢竟在這宮裏，沒人敢對她的 “喜好” 說不。
可白雪的瞳孔驟縮，像被針紮了似的，猛地攥緊了發簪，指節都泛了白，卻沒松手。
她的嘴唇輕輕顫著，想說什麽，卻又怕說錯，只能睜著濕漉漉的眼睛看著白嬌嬌，像只被搶了食的小獸，委屈又倔強。
白嬌嬌轉身回到玫瑰叢前，指尖的玫瑰刺又紮進皮膚一點，尖銳的疼讓她清醒 ——
這白雪，有點意思。
不像國王那樣滿眼權力，看她的眼神像看塊能穩固江山的墊腳石；
也不像王子那樣藏著野心，看她的眼神像看件能征服王國的戰利品；
白雪的眼神太純粹，純粹到只有 “想要”，想要她的註意力，想要她的靠近，想要她的…… 獨屬。
可這宮裏，純粹是最沒用的東西，也是最危險的東西。
她得再看看，這孩子到底是真單純，還是另一種更可怕的偽裝 —— 比如，和她一樣，帶著 “過去” 的記憶。
白雪站在原地，指尖還殘留著王後的溫度，下巴上的觸感也沒散去，像印了個無形的章。
她看著王後的背影，猩紅的禮服在陽光下像團燃燒的火，每一片玫瑰花瓣落在禮服上，都像被火融化的雪。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的執念比前世更甚 ——
她要把王後牢牢攥在手裏，像攥著那支銀簪一樣，哪怕指尖被紮出血，也絕不會松手，國王不行，王子不行，這宮裏的任何人，都不行。
珍珠鏈上的心動
日子一天天過去，白雪像條甩不掉的小尾巴，牢牢跟在王後身後，連王後去禦書房批奏折，她都要搬個小凳坐在旁邊，美其名曰 “學習政務”，實則目光黏在王後側臉上，一刻都不敢移開。
王後握筆的姿勢好看，手指修長，蔻丹的紅映著宣紙的白，每一筆落下都帶著利落的勁，偶爾遇到棘手的奏折，會輕輕蹙眉，指尖在奏折邊緣敲著，“嗒、嗒” 的聲響落在白雪耳裏，比宮裏的編鐘還動聽。
白雪會提前讓廚房溫好參茶，每隔一個時辰就遞到王後手邊，指尖故意蹭過王後的指腹，感受那片刻的溫熱 —— 那溫度比參茶還暖，能讓她心跳快上半個時辰。
這天禦書房裏，陽光剛透過窗欞灑在奏折上，國王就掀著玄色朝服的下擺走了進來，手裏捏著份邊境奏折，徑直走到白嬌嬌身邊，龍涎香的氣息瞬間裹住她，壓過了原本的雪松香：
“王後，你看這銀甲軍的糧草調配，是不是該再增兩成？”
他的聲音帶著刻意的溫柔，指尖幾乎要碰到白嬌嬌的手背，眼底藏著試探 ——
他想讓白嬌嬌主動問他要兵權支持，想讓她知道，只有他能給她穩固的後盾。
可白嬌嬌還沒開口，白雪就先 “噌” 地站起來，手裏捧著剛溫好的參茶，快步擋在兩人中間，茶盞遞得又快又急，幾乎要碰到國王的下巴：
“陛下，母親剛批了半個時辰公文，手腕都酸了，該歇會兒了。這參茶是我讓廚房用三年的老參燉的，您也嘗嘗？”
她的聲音甜甜的，眼底卻淬著冰，握著茶盞的手緊得指節泛白，像在宣告 —— 王後現在是我的，你不能碰。
國王的臉色沈了沈，玄色朝服上的金線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可他還需要白嬌嬌制衡丞相，不能得罪這公主。
他接過茶盞，指尖故意碰了碰白雪的手，想給她個下馬威，卻沒想到白雪像被燙到似的，立刻縮回手，還順勢往白嬌嬌身邊靠了靠，攥住了白嬌嬌的衣袖，像只躲在母獸身後的幼崽，卻對著他露出尖牙。
白嬌嬌看著白雪的小動作，心裏泛起絲覆雜的情緒。這孩子總在國王靠近時擋過來，不像討好，更像保護。
前世她只覺得白雪是個沒斷奶的孩子，需要她的安撫才能安分，這一世，倒看出點不一樣的韌勁 ——
像株纏人的藤蔓，看似柔軟，卻能把想靠近的人都擋在外面。
、她輕輕拍了拍白雪的手，語氣帶著安撫：“陛下也是關心政務，別這麽緊張。”——
這話是說給白雪聽的，也是說給國王聽的，既給了國王臺階，又護了白雪的面子。
國王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喉結輕輕滾了滾，卻沒再說什麽，轉身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目光卻像黏在白嬌嬌身上，一刻都沒移開。
王後去禦花園散步，白雪更是寸步不離，像個移動的屏障，把所有想靠近的人都攔在三尺之外。
這天剛走到牡丹叢前，遠處就傳來馬蹄聲，王子騎著匹白馬過來，銀色禮服上的皮革味老遠就能聞到，比國王的龍涎香更沖，像帶著侵略性的風。
他翻身下馬，手裏拿著支剛摘的野玫瑰，花瓣上還沾著露水，遞到白嬌嬌面前，聲音帶著刻意的溫柔：“王後陛下，這花配您正好，比宮裏的牡丹還艷。”
白雪立刻上前一步，伸手就把玫瑰打落在地，花瓣散了一地，像摔碎的胭脂：
“王子殿下，母親對花粉過敏，您不知道嗎？”
她撒謊時臉不紅，眼底的敵意卻藏不住，腳還故意碾了碾地上的花瓣，像在碾碎王子的心思，“再說了，母親喜歡的是鳶尾花，不是這種俗氣的玫瑰。”
王子的臉色變了變，銀色禮服的領口開著兩顆扣子，露出鎖骨上淡淡的紅痕 —— 那是上次和鄰國王子爭執時留下的，此刻卻因為憤怒，紅得更明顯。
他看向白嬌嬌，想讓她替自己說話，眼裏滿是委屈：“王後陛下，我只是……”
“還是白雪細心。”
白嬌嬌沒等他說完，就笑著拍了拍白雪的肩，語氣帶著明顯的偏向，
“我確實對玫瑰花粉有點敏感，殿下有心了。”——
她故意順著白雪的話，想看看這王子會怎麽反應，更想看看白雪會有多開心。
果然，白雪的眼睛瞬間亮了，像落了星星，攥著白嬌嬌衣袖的手更緊了，還悄悄往白嬌嬌身邊靠了靠，幾乎要貼在一起，對著王子露出勝利的笑。
王子攥緊了拳頭，銀色禮服上的流蘇輕輕晃著，卻還是躬身行禮：
“是我考慮不周，還請王後陛下恕罪。”
轉身離開時，他看白雪的眼神滿是不甘，像頭被搶走獵物的狼。
白嬌嬌看著王子的背影，心裏冷笑。
這王子和國王一樣，都想靠美色拉攏她，卻沒料到會被個小公主擋回去。
她轉頭看向白雪，這孩子還在盯著王子的背影，眼底的占有欲像團火，燒得她臉頰都泛了紅。白嬌嬌突然覺得，或許可以利用這份占有欲 ——
白雪是國王的女兒，有她在身邊，既能穩住國王，又能擋掉這些不必要的糾纏，還能讓她看看，這孩子到底能為她做到什麽地步。
這天下午，白嬌嬌讓侍女把那串南海珍珠取出來時，心裏是算好的。
那串珍珠是原主從南海貢品裏挑出的珍品，顆顆圓潤得能映出人影，瑩白的光澤像月光凝結的，原主生前寶貝得不行，連國王想借去給外國使臣看，都被她懟了回去。
白嬌嬌記得，前世她就是在這天把珍珠送給白雪的，那時白雪拿到珍珠時，眼睛亮得像要哭，攥著珍珠鏈的手緊得指節泛白，後來無論去哪都戴著，連睡覺都攥著，像攥著救命的稻草。
她就是要借這串珍珠，試試白雪的底線，試試這孩子眼裏的 “想要”，到底有多深。
白雪推開門時，白嬌嬌正坐在梳妝臺前，手裏拿著那串珍珠鏈，指尖輕輕拂過珍珠表面，蔻丹的紅與珍珠的白形成鮮明對比，像雪地裏燃著的火。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珍珠上，折射出細碎的光，落在白嬌嬌的臉上，讓她眼尾的丹紅更艷了。
“殿下怎麽站在門口不進來？”
白嬌嬌轉過頭，眼底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指尖還捏著一顆珍珠，輕輕晃著，“怕我吃了你？”
白雪的喉嚨有些發緊，她慢慢走進來，目光一直盯著珍珠鏈，像只盯著獵物的小獸，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母親，我…… 我就是想看看這串珍珠。”
她的指尖發癢，想伸手去碰，又怕唐突了王後，只能死死攥著裙擺，蕾絲的紋路硌得掌心發疼。
白嬌嬌挑了挑眉，把珍珠鏈遞到她面前，珍珠的冰涼透過空氣傳過來，帶著淡淡的海水氣息：“喜歡嗎？”
白雪的指尖輕輕碰了碰珍珠，冰涼的觸感像王後偶爾落在她身上的眼神，讓她心跳瞬間失控。她想起前世王後把珍珠鏈戴在她脖子上時的情景 ——
王後的指尖輕輕拂過她的頸側，帶著溫熱的溫度，比陽光還暖，讓她的臉頰燒得發燙，連呼吸都亂了。
“喜歡。”
她的聲音很輕，卻無比認真，像在許下承諾。
白嬌嬌輕笑一聲，突然伸手，把珍珠鏈繞到白雪的脖子上。
冰涼的珍珠貼著皮膚，順著頸側滑下去，像條溫柔的蛇，纏住了白雪的呼吸；王後的指尖不經意間蹭過她的鎖骨，帶著溫熱的氣息，像電流一樣蔓延全身，讓她的脊背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白雪的臉頰瞬間紅透，像熟透的蘋果，連耳根都燒了起來，呼吸急促得像剛跑完步，心臟跳得像要跳出胸腔，震得她耳膜 “嗡嗡” 響。
她能感受到王後的指尖還停在頸後，為她系珍珠鏈的搭扣，那指尖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讓她連腳趾都蜷了起來。
“果然很配你。”
白嬌嬌的目光落在她脖子上，眼底泛著一絲笑意，拇指輕輕蹭過她頸間的珍珠，那觸感讓白雪渾身一顫，“比戴在我脖子上好看。”
白雪的心臟像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卻又甜得發膩。
她看著王後的眼睛，裏面滿是真誠，沒有絲毫敷衍，不像前世那樣，眼神總在國王和王子之間打轉。她張了張嘴，想說 “謝謝母親”，
卻發現喉嚨像被堵住，只能發出細碎的 “嗯” 聲，眼淚卻忍不住要湧上來 —— 這是她的珍珠，是她的王後給她的，只給她一個人的。
“以後要是有人欺負你，就拿著這串珍珠來找我。”
白嬌嬌說完這話，轉身繼續梳妝，卻沒看到白雪紅了的眼眶，也沒看到白雪攥著珍珠鏈的手，緊得指節都泛了白。她心裏還在盤算 ——
這串珍珠既拉攏了白雪，又能讓她成為自己在國王身邊的眼線，是筆劃算的買賣。
可指尖殘留的珍珠涼意，卻讓她想起剛才蹭過白雪頸側時的溫熱，那觸感太真，竟讓她有點心慌，像手裏的珍珠鏈，明明該是掌控的工具，卻不小心沾了點不該有的溫度。
從那天起，白雪每天都戴著這串珍珠。吃飯時，珍珠貼著鎖骨，隨著咀嚼輕輕晃，她能清晰感受到王後的 “存在”，連國王夾給她的菜，都覺得沒了味道；
睡覺時，她攥著珍珠鏈入睡，哪怕珍珠硌得掌心發疼也不在意，夢裏都是王後的雪松香，可偶爾會夢到國王搶她的珍珠，搶她的王後，她會突然驚醒，冷汗濕透了睡衣，然後更緊地攥著珍珠，在心裏默念 “母親是我的，珍珠也是我的”；
去花園散步時，她故意把珍珠露在外面，像在宣告所有權 —— 這是她的王後給她的，誰也不能碰，國王不行，王子更不行。
有次宮廷宴會上，國王看著白雪脖子上的珍珠，笑著說：
“這串珍珠戴在白雪身上，倒比戴在王後身上還好看。”
、說著就想伸手去碰，白雪立刻往後退了一步，攥著珍珠鏈的手緊得發白，眼底滿是警惕：“陛下，這是母親給我的，不能碰。”
國王的臉色僵了僵，宴會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白嬌嬌卻笑著打圓場：
“陛下也覺得好看？我就說白雪戴最合適。”
她的話像塊糖，化解了尷尬，卻也悄悄護了白雪 ——
她看著白雪眼底的緊張，心裏竟有點異樣，像被什麽東西輕輕撓了一下，癢得慌。
王子也沒閑著，他找了個機會，在偏殿攔住白雪，手裏拿著條寶石項鏈，比白雪的珍珠鏈還華麗：“白雪公主，我這串項鏈比你的珍珠好看，換給你好不好？我只想…… 見見王後陛下。”
白雪想都沒想就拒絕了，還把珍珠鏈往脖子裏塞了塞，像在獨 角 角藏寶貝：
“不要！我的珍珠是母親給的，比你的寶石好看一百倍！你別想借這個靠近母親！”
她說完就跑，裙擺掃過王子的靴子，像在給他一個警告。
白嬌嬌看在眼裏，心裏的覆雜更甚。
白雪為她熬夜溫參茶，為她擋國王和王子的靠近，甚至偷偷幫她整理奏折上的批註 ——
那些批註寫得稚嫩，卻都是她心裏最在意的點，比如哪份奏折裏藏著丞相的小動作，哪份裏提了糧商的不滿。這些都不是裝的，是白雪實打實的心意。
她開始懷疑，自己當初把白雪當棋子的想法，是不是錯了。
前世她在商場上單打獨鬥，見慣了爾虞我詐，從來不信有人會無條件對她好，可面對白雪這份純粹的在意，她竟有點不知道該怎麽應對 ——
像手裏握著顆滾燙的糖，想扔，又怕燙到自己；想握緊，又怕化了。
這天晚上，白嬌嬌批奏折到深夜，燭火搖曳著，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白雪趴在旁邊的小凳上睡著了，手裏還攥著那串珍珠，指尖因為用力，都泛了白。白嬌嬌走過去，想把珍珠從她手裏拿出來，卻沒料到白雪攥得那麽緊，她稍微一用力，白雪就皺起了眉，嘴裏還喃喃著：
“母親…… 別搶…… 是我的……”
白嬌嬌的動作頓住了，她看著白雪熟睡的臉，眼底的嬰兒肥還沒褪去，睫毛長長的，像兩把小扇子，卻在睡夢裏都帶著警惕。
她的指尖輕輕拂過白雪的臉頰，溫熱的觸感傳來，像碰了塊暖玉。
心裏第一次有了不是算計的念頭 ——
或許，這宮裏，真的有人能讓她放下點防備，真的有人能讓她覺得，這穿越後的日子，不是只有權力博弈，還有點別的什麽。
她輕輕把披風蓋在白雪身上，轉身回到書桌前，卻沒了批奏折的心思。
燭火映著她的側臉，眼尾的丹紅泛著柔光，她想起白雪白天擋在她身前的模樣，想起白雪攥著珍珠鏈的模樣，嘴角竟悄悄勾了起來 ——
或許，有這麽個 “小尾巴” 跟著，也不錯。
森林迷霧中的占有
隨著時間的推移，白雪對王後的執念越來越深，幾乎到了病態的地步。
她像一只警惕的小獸，時刻守在王後身邊，只要有任何異性靠近，就立刻豎起尖刺，連國王和王子都不例外。
國王每次想找王後單獨相處，她都會提前打聽好行程，然後以 “母親要教我練字”“母親答應陪我看新到的布料” 為由，把王後的時間占滿，連國王想和王後一起用膳，都被她以 “母親喜歡我做的杏仁糕，我要去廚房盯著” 擋了回去。
這天國王本想約白嬌嬌去湖心亭賞荷，剛走到寢宮門口，就看到白雪拿著字帖出來，鵝黃裙擺上的珍珠晃得人眼暈：
“陛下，母親說要教我寫‘守’字，您要是有事，晚些再來吧？”
她故意把 “守” 字說得很重，眼底的敵意藏都藏不住，像在宣告 —— 我會守住母親，你別想靠近。
國王看著白雪手裏的字帖，紙上的 “守” 字寫得歪歪扭扭，卻透著股倔強，他只能無奈離開
—— 他還需要白嬌嬌處理糧價問題，不能和這公主鬧僵。
可走了沒幾步，他又回頭看了眼寢宮的門，眼底的占有欲像團火，燒得他心煩意亂 —— 那是他的王後，憑什麽被一個小公主纏得死死的？
白嬌嬌在寢宮裏聽得清楚，心裏竟有點好笑。
這白雪，倒把 “護食” 的本事練得爐火純青。可轉念一想，要是沒有白雪擋著，她還得應付國王的試探，應付那些帶著功利心的靠近，倒省了不少事。
她靠在窗邊，看著國王離開的背影，玄色朝服在陽光下像團濃墨，卻掩不住他眼底的不甘。白嬌嬌輕輕摩挲著腕間的銀鏈，心裏盤算著 ——
國王對她的興趣，不過是因為她能幫他穩固權力，一旦她沒用了，最先拋棄她的就是他。
這宮裏，能信的，或許只有那個滿眼都是她的白雪。
王子那邊更慘。
他每次想約白嬌嬌去花園，白雪都提前在花園 “偶遇”，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從宮裏的牡丹開了幾朵，到民間的趣事，把所有能聊的話題都占了，讓王子插不上話。
有次王子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在禦花園的涼亭裏攔住白嬌嬌，手裏拿著塊從部落帶來的玉佩，玉佩上雕著展翅的雄鷹，是部落的吉祥物：
“王後陛下，這玉佩能保平安，我特意為您尋來的，部落裏只有這一塊。”
白雪突然從旁邊的牡丹叢裏跳出來，一把搶過玉佩就扔在地上，玉佩 “啪” 的一聲砸在青石板上，雖沒碎，卻磕掉了一小塊邊角：
“母親才不要你的東西！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搶母親！” 她的聲音又急又響，引來不少侍衛和宮女圍觀，大家都低著頭，不敢看王子鐵青的臉。
王子的臉色變了變，銀色禮服的領口因為憤怒而敞開得更大，露出鎖骨上的紅痕，他看向白嬌嬌，眼裏滿是委屈和期待：
“王後陛下，我……”
“白雪也是擔心我，” 白嬌嬌沒等他說完，就走過去撿起玉佩，遞還給王子，語氣帶著淡淡的疏離，“殿下的心意我領了，只是我素來不戴外人送的飾物，還請殿下見諒。”——
她故意把 “外人” 兩個字說得重了點，既給了王子臺階，又劃清了界限，更重要的是，她想看看白雪會有多開心。
果然，白雪立刻湊到她身邊，攥著她的手，眼底的得意像藏不住的光
：“母親，我就說他沒安好心！” 她的聲音甜甜的，卻對著王子做了個鬼臉，像只打贏了的小獸。
王子攥緊了玉佩，指節泛白，卻還是躬身行禮：
“是我唐突了，還請王後陛下恕罪。”
轉身離開時，他看白雪的眼神滿是不甘，像頭被搶走獵物的狼，心裏卻更不服氣 ——
不就是個小公主嗎？他一定能把王後從她身邊搶過來。
白嬌嬌看著白雪氣鼓鼓的模樣，眼底閃過絲溫柔。
這孩子雖然沖動，卻是真的護著她，像只小小的鬥牛犬，哪怕對手比她強，也敢沖上去咬一口。她彎腰拍了拍白雪的頭，指尖蹭過白雪發間的銀玫瑰簪，語氣帶著笑意：
“好了，別氣了，我們去那邊看看鳶尾花。”
白雪的眼睛瞬間亮了，立刻忘了剛才的不快，攥著白嬌嬌的手就往鳶尾花叢走，腳步輕快得像只小鳥。
白嬌嬌被她拉著，看著她蹦蹦跳跳的背影，鵝黃裙擺掃過草地，像只飛舞的蝴蝶，心裏竟有點暖意 ——
前世她在商場上單打獨鬥，從未有人這麽護著她，從未有人把她看得比自己還重要。
這天，白嬌嬌突然說想去森林：
“聽說森林裏的野花開得正盛，想去采些回來插瓶。”
她其實是想看看森林裏的地形，魔鏡昨晚告訴她，丞相在森林裏藏了批私兵，還囤了不少糧草，想等時機成熟就發動政變。
她得親自去確認下私兵的位置，才能提前做好準備。
白雪的心臟猛地一跳，像被什麽東西狠狠攥住 —— 她
記得前世就是這次森林之行，王後遇到了七個小矮人，還和王子 “偶遇”，王子借著幫王後打狼的機會，和王後走得很近，國王後來也找借口來森林，三個人在森林裏形成了詭異的平衡，而她只能遠遠看著，像個多餘的人。
她不能讓歷史重演，不能讓王後和國王、王子有獨處的機會。
“母親，森林裏很危險，有狼，還有迷路的獵人，說不定還有壞人藏著，我們別去了吧。”
白雪拉著白嬌嬌的手，語氣帶著擔憂，眼底卻藏著急切，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白嬌嬌拍了拍她的手背，指尖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過來，像股暖流：
“別怕，有侍衛跟著，不會有事的。”
她知道白雪擔心她，可私兵的事太重要，不能不去。她看著白雪緊張的模樣，心裏竟有點感動 —— 這宮裏，也就只有白雪會真心為她擔心，會怕她遇到危險。
出發前，白雪特意挑選了二十個身手最好的侍衛，都是她偷偷收買的，只聽她的命令。
她讓侍衛提前一天去森林清理路線，把可能有危險的地方做好標記，把可能藏人的山洞都搜一遍，還特意叮囑：“要是看到國王或者王子的人，立刻告訴我，不許他們靠近王後陛下。”
侍衛們不敢怠慢，立刻按照她的吩咐去做。
白雪還帶上了那串南海珍珠，貼身戴著，冰涼的珍珠貼著鎖骨，像王後在她身邊，能給她勇氣。
她甚至還偷偷帶了把小巧的匕首，藏在袖管裏，要是有人想傷害王後，她就用這把匕首保護她 —— 哪怕對手是國王或王子，她也不怕。
馬車行駛在通往森林的小路上，車輪碾過石子路發出 “軲轆軲轆” 的聲響。白雪一直緊緊握著白嬌嬌的手，掌心的汗浸濕了白嬌嬌的衣袖，她卻不敢松開 —— 她怕一松手，王後就會被別人搶走。
白嬌嬌靠在車窗邊看風景，陽光灑在她臉上，把側臉照得柔和。
她能感受到白雪掌心的汗，知道這孩子有多緊張。她輕輕拍了拍白雪的手，語氣帶著安撫：“別擔心，我不會有事的。”
—— 這是她第一次沒帶算計的安慰，說得很輕，卻讓白雪的眼眶紅了。
“母親，你答應我，不管遇到什麽事，都要跟在我身邊，好不好？”
白雪的聲音帶著哽咽，眼底滿是懇求，“我會保護你的，一定。”
白嬌嬌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心裏竟有點發酸。她點了點頭，語氣認真：“好，我跟在你身邊。”
到了森林入口，白嬌嬌深吸一口氣，空氣裏的草木香混著野花的甜，讓她緊繃的神經放松了些。
她沿著小路往前走，時不時停下觀察周圍的環境 ——
果然在不遠處的草叢裏，看到了私兵留下的腳印，腳印很深，說明人數不少，還在附近發現了篝火的痕跡，灰燼還是熱的，看來他們剛離開沒多久。
她正想讓侍衛去探查，卻聽到白雪喊她：“母親，你看那片花海！”
白嬌嬌順著她的手指看去，一片五顏六色的花海在陽光下像幅絢麗的畫，紅的、黃的、藍的、紫的，開得熱熱鬧鬧，風一吹，花海就像波浪一樣起伏，帶著淡淡的香氣。
她走進花海，摘了一朵藍色的小花，花瓣像蝴蝶的翅膀，輕輕一碰就顫動。她走到白雪面前，把小花插在白雪發間，指尖輕輕拂過白雪的鬢角，動作溫柔得像對待珍寶：“這樣更漂亮了。”
白雪的臉頰瞬間紅透，像熟透的蘋果，連耳根都燒了起來。她能感受到王後指尖的溫度，能聞到小花的香氣，還能看到王後眼底的溫柔 ——
那溫柔是只屬於她的，沒有分給國王，沒有分給王子，只給了她一個人。
她的心臟跳得飛快，卻又覺得無比幸福，仿佛擁有了全世界。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腳步聲，還夾雜著樹枝被踩斷的 “哢嚓” 聲。
白雪的臉色瞬間變了，像被潑了冷水，剛剛的幸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警惕和占有欲。她立刻擋在白嬌嬌身前，手悄悄放在袖管裏的匕首上，指尖碰到冰涼的刀柄，心裏才稍微安定了些。
腳步聲越來越近，一個穿著粗布衣服、背著弓箭的獵人出現了。
獵人皮膚黝黑，手上滿是老繭，看到王後和白雪，楞了一下，連忙放下弓箭，躬身行禮：“參見王後陛下，參見公主殿下。”
白雪的眼神像要把獵人看穿，語氣冰冷帶著質問：
“你是誰？在這裏做什麽？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她的手緊緊攥著匕首，只要獵人有一點不對勁，她就會立刻拔出來。
獵人被她的氣勢嚇到，連忙回答：“回公主殿下，我是附近村子的獵人，出來打獵迷路了，才走到這裏的，沒有惡意，只是想找路出去。”
他說著，還指了指背上的弓箭和腰間的獵物袋，裏面只有幾只小兔子，確實不像壞人。
白嬌嬌從白雪身後走出來，擺了擺手，語氣帶著溫和：
“沒關系，迷路很正常。你知道出去的路嗎？不知道的話，讓侍衛帶你出去，免得遇到危險。” 她能看出這獵人只是普通村民，沒有惡意，沒必要嚇到他。
獵人連忙道謝，拿起弓箭匆匆離開，腳步快得像在逃命。
看著獵人走遠，白雪才松了口氣，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手也從匕首上移開，卻還是緊緊攥著白嬌嬌的手：
“母親，你以後不要對陌生人這麽好，萬一他是壞人怎麽辦？萬一他想傷害你怎麽辦？”
她的聲音帶著委屈，像個受了驚嚇的孩子，眼眶也紅了。
白嬌嬌摸了摸她的頭，指尖輕輕揉著她的頭發，語氣溫柔：
“好了，我知道了，以後會註意的。你呀，就是太緊張了。” 她看著白雪眼底的擔憂，心裏竟有點暖意 —— 這孩子是真的怕她受到傷害，怕失去她。
白雪靠在白嬌嬌懷裏，緊緊抱著她的腰，把臉埋在王後的裙擺上，聲音悶悶的：、
“我只是怕母親受到傷害，我不能失去母親。母親是我最重要的人，誰也不能傷害你，誰也不能把你搶走。”
她的聲音帶著哽咽，眼淚打濕了白嬌嬌的裙擺，像在上面開了朵透明的花。
白嬌嬌的身體僵了一下，抱著她的手頓了頓。
她能感受到白雪的恐懼和依賴，能感受到這份感情有多深，深到讓她心疼。
她輕輕拍了拍白雪的背，語氣認真：“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我會一直陪著你的，誰也搶不走。”
—— 這句話，她是真心的。前世她沒能保護好白雪，讓她落得那樣的結局，這一世，她要彌補回來，要保護好這個滿眼都是她的孩子。
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王後和白雪準備離開森林。
回去的路上，白雪一直靠在白嬌嬌身邊，手裏緊緊攥著那片王後撿的楓葉，指尖輕輕摩挲著紋路，像在確認王後的存在。
她看著王後的側臉，夕陽的光灑在王後臉上，美得像幅畫，心裏暗暗發誓 —— 她要更努力地保護王後，要讓王後永遠留在她身邊，國王和王子都別想搶走。
馬車行駛在回去的路上，白雪突然想起什麽，擡頭對白嬌嬌說：
“母親，以後我們再也不要來森林了，好不好？這裏太危險了。”
她怕再遇到像獵人這樣的 “意外”，更怕遇到國王或王子的 “偶遇”。
白嬌嬌看著她緊張的模樣，笑著點了點頭：“好，以後不來了。”
她知道白雪是怕她遇到危險，也怕失去她。她輕輕握著白雪的手，感受著掌心的溫度，心裏竟有點期待 —— 有這麽個 “小尾巴” 跟著，這宮裏的日子，或許會比她想象的更有趣。
宮廷暗湧中的守護
從森林回來後，白雪對王後的守護更加小心翼翼，幾乎到了寸步不離的地步。
她知道宮廷裏充滿了爾虞我詐，丞相勾結鄰國王子想奪權，大臣們嫉妒王後的權勢想陷害她，連有些侍女和侍衛，也因為王後的美貌和權勢，心懷不軌，總想找機會靠近王後，哪怕只是說句話，也覺得是種 “榮幸”。
她開始暗中調查這些人的動向。
利用公主的身份，她收買了十幾個宮女和侍衛，都是宮裏最底層的人，缺錢缺勢，最容易控制。她讓他們監視對王後不利的人
—— 丞相府的一舉一動、大臣們私下的議論、甚至國王和王子的行程，都要一一匯報給她。每天深夜，她都會在自己的寢宮召見這些人，聽他們匯報情況，然後賞給他們金幣或布料，像個小小的掌權者。
有次，一個宮女匯報說，丞相最近和禦膳房的李總管走得很近，經常偷偷給李總管送東西，還在禦膳房附近的小巷裏密談。白雪的心裏立刻警鈴大作
—— 丞相和禦膳房的人勾結，肯定沒好事，說不定是想在王後的飲食裏動手腳。
這天深夜，白雪又收到宮女的消息，說丞相要在王後的晚膳裏下毒，讓李總管在王後最喜歡的銀耳蓮子湯裏下毒，等王後腹痛不止，就帶著太醫來，說是王後自己下的毒，想嫁禍國王，好趁機奪權。
白雪的臉色瞬間變了，心臟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顧不上整理裙擺，拔腿就往王後的寢宮跑，裙擺被門檻絆了一下，差點摔倒，手心的汗浸濕了衣袖，連指尖都在發抖 —— 她不能讓王後出事，絕對不能。
此時的白嬌嬌，正在臨摹字帖，宣紙上寫著 “權” 字，筆鋒淩厲，像她此刻的心思。
魔鏡昨晚告訴她，丞相最近和鄰國王子走得很近，私下裏運了不少兵器進都城，可能要動手了。她握著毛筆的手頓了頓，墨汁在宣紙上暈開一小團黑斑
—— 她早就料到丞相會有動作，卻沒想到這麽快，還選了這麽拙劣的手段，竟想在她的飲食裏下毒。
“母親！不能吃今天的晚膳！丞相要在裏面下毒！”
白雪推開門，拉著白嬌嬌的手，語氣急切，聲音都在發抖，眼底滿是恐慌和擔憂。
白嬌嬌擡起頭，看著白雪漲紅的臉頰和滿是焦急的眼睛，眼底沒有絲毫慌亂
—— 她早就有防備，魔鏡已經告訴她丞相的計劃了。
可她還是裝作驚訝，眉頭輕輕蹙起：
“你怎麽知道？” 她想看看白雪會怎麽說，想看看這孩子為了保護她，到底做了多少事。
白雪的心臟怦怦直跳，她不能暴露收買宮女的事情，要是王後知道她私下裏培養勢力，說不定會覺得她別有用心。
她只能急中生智，眼神慌亂地說：“我…… 我剛才路過禦膳房，聽到丞相的手下在偷偷說話，說要在您的湯裏下毒，想栽贓給您，說您想毒害國王！”
她說著，還故意低下頭，像在掩飾自己的緊張。
白嬌嬌看著白雪慌亂的模樣，心裏竟有點心疼。
這孩子為了保護她，連撒謊都這麽緊張，耳根都紅透了。她放下毛筆，起身走到白雪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語氣帶著安撫：“別慌，慢慢說。他們具體說了什麽？湯是什麽時候送過來？”
白雪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把提前想好的細節一一說出來：
“他們說…… 說要在您最喜歡的銀耳蓮子湯裏下毒，讓禦膳房的李總管送過來，大概還有半個時辰就到了。還說只要您喝了湯，就會腹痛不止，到時候丞相就會帶著太醫來，說是您自己下的毒，想嫁禍別人，好趁機奪權！”
她說得很詳細，像真的聽到了一樣，眼底的擔憂卻不是裝的。
白嬌嬌的眉梢微微蹙起，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她早就知道丞相對她心懷不軌，卻沒想到對方這麽快就動手，還想用這麽拙劣的手段。不過，她更在意的是白雪
—— 這孩子怎麽會這麽巧聽到那些話？說得還這麽詳細，倒像是早就知道一樣。她懷疑白雪私下裏有自己的人手，卻沒有點破 —— 只要白雪是為了她，她不在乎這些。
“好，我知道了。” 白嬌嬌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先別急，我們得想個辦法，既能躲過這一劫，又能讓丞相自食惡果。”
白雪聽到這話，瞬間松了口氣，眼底泛起一絲光亮，像看到了希望：
“母親，我有辦法！我們可以把湯換了，讓丞相的手下自己喝下去，到時候人贓並獲，看他還怎麽狡辯！”
她早就想好了對策，甚至已經讓侍衛準備好了一模一樣的無毒湯，就放在她的寢宮裏。
白嬌嬌看著白雪興奮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
—— 這孩子的想法，和她不謀而合。她點了點頭，語氣帶著讚賞：“好主意，不過要做得隱秘，不能讓丞相察覺到我們已經知道了他的計劃。”
兩人商量好後，白雪立刻去找了自己信任的侍衛，讓他們悄悄去禦膳房，在李總管送湯之前，把有毒的銀耳蓮子湯換成提前準備好的無毒湯，然後把有毒的湯送到丞相府，說是王後特意賞賜給丞相的，還讓侍衛在丞相府外埋伏，等丞相的手下喝了湯腹痛，就立刻抓人，搜出他們勾結的證據。
侍衛們不敢怠慢，立刻按照白雪的吩咐去做。
白雪則回到王後的寢宮，緊緊守在白嬌嬌身邊，手心還是有些發涼
—— 她怕出意外，怕丞相還有其他陰謀，怕王後會受到傷害。她攥著白嬌嬌的手，指尖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過來，讓她稍微安定了些。
就在這時，國王突然來了，手裏拿著份密函，玄色朝服上的龍涎香裹住了整個寢宮，壓過了白嬌嬌身上的雪松香：
“王後，丞相私通鄰國王子的證據，我找到了。”
他的眼底帶著得意，想讓白嬌嬌知道，只有他能幫她，只有他能給她安全。
白嬌嬌心裏冷笑，卻還是裝作驚訝，伸手去接密函：
“陛下怎麽找到的？” 她知道國王手裏的證據肯定不完整，他只是想借此拉攏她，讓她依賴他。
國王坐在她身邊，伸手想攬她的肩，語氣帶著刻意的溫柔：
“我早就派人盯著丞相了，為了你，我什麽都願意做。” 他的指尖幾乎要碰到白嬌嬌的肩膀，眼底滿是占有欲。
白雪立刻擋在兩人中間，攥著白嬌嬌的手往身後拉了拉，語氣帶著敵意：“陛下，母親累了，要休息了。您要是有要事，還是明天再說吧。”
她的眼底滿是警惕，像只護崽的母獸，不讓國王靠近王後半步。
國王的臉色沈了沈，卻沒發作 —— 他還需要白嬌嬌處理糧商的事，不能和這公主鬧僵。他只能把密函放在桌上，語氣帶著不甘：“那我先回去了，王後要是需要幫忙，隨時找我。”
說完，他深深看了白嬌嬌一眼，才轉身離開。
看著國王離開的背影，白雪松了口氣，卻還是緊緊攥著白嬌嬌的手：“母親，以後別讓國王靠你這麽近，他肯定沒安好心。”
白嬌嬌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語氣帶著安撫：“好，聽你的。”
她看著白雪緊張的模樣，心裏竟有點暖意 —— 這孩子總是這麽護著她，哪怕對手是國王，也敢沖上去。
半個時辰後，禦膳房的李總管端著銀耳蓮子湯走了進來，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眼睛卻一直瞟著白嬌嬌，像在確認她會不會喝：
“王後陛下，這是您最喜歡的銀耳蓮子湯，剛燉好的，您快嘗嘗。” 湯碗是銀質的，映出李總管緊張的臉。
白嬌嬌看了白雪一眼，然後不動聲色地拿起湯匙，舀了一勺湯，放在嘴邊，卻沒有喝下去，反而故意咳嗽了幾聲，把湯灑在了地上。湯漬在地毯上暈開，像團臟汙。
“這湯怎麽回事？怎麽有股奇怪的味道？” 白嬌嬌皺著眉頭，語氣帶著不滿，眼底卻藏著冷意。
李總管的臉色瞬間變了，眼神慌亂得像只無頭蒼蠅，膝蓋一軟，“撲通” 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不…… 不會吧？這湯是剛燉好的，怎麽會有奇怪的味道呢？王後陛下饒命啊！”
就在這時，白雪突然開口，語氣冰冷得像冰：
“李總管，你該不會是在湯裏加了什麽不該加的東西吧？我剛才聽說，丞相大人最近和鄰國王子走得很近，還說要對母親不利，你該不會是受了丞相的指使吧？”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威懾力，讓李總管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李總管嚇得雙腿發軟，臉色慘白，再也忍不住，哭著說：
“王後陛下饒命！公主殿下饒命！我…… 我也是被逼的！是丞相大人用我的家人威脅我，讓我在湯裏下毒，我不敢不從啊！”
他把丞相如何威脅他、如何讓他下毒、如何計劃栽贓王後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連丞相和鄰國王子私下往來的細節都沒漏掉，像倒豆子一樣。
就在這時，侍衛們押著丞相的手下走了進來，手裏還拿著那碗有毒的銀耳蓮子湯，湯碗裏的湯還冒著熱氣：
“王後陛下，我們按照您的吩咐，把有毒的湯送到了丞相府，丞相的手下以為是賞賜，喝了之後立刻腹痛不止，我們已經把他抓起來了，還在他身上搜到了丞相和鄰國王子勾結的信件！”
侍衛把信件遞了上來，上面還有丞相的私印，墨跡還沒完全幹。
白嬌嬌點了點頭，語氣冰冷：“把李總管和丞相的手下都帶下去，嚴加看管。再派人去丞相府，把丞相抓起來，關進天牢，等候發落！” 她的聲音帶著威嚴，讓所有人都不敢怠慢。
侍衛們齊聲應道：“是！” 然後押著人離開，寢宮裏終於恢覆了安靜。
看著侍衛們押著人離開，白雪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她走到白嬌嬌身邊，緊緊抱著她的腰，頭靠在她的肩膀上，聲音帶著後怕：“母親，沒事了，我們安全了。”
白嬌嬌輕輕拍了拍白雪的背，眼底滿是溫柔：
“謝謝你，白雪。如果不是你，我今天恐怕真的要中了丞相的計。”
她是真心感謝白雪，這孩子不僅幫她躲過了一劫，還幫她抓住了丞相的把柄，讓她能徹底除掉這個隱患。
白雪的臉頰瞬間紅透，她擡起頭，看著白嬌嬌的眼睛，認真地說：
“母親，我會一直保護你的，不管遇到什麽危險，我都會擋在你前面。”
她的眼底滿是堅定，像在許下最鄭重的承諾。
白嬌嬌看著白雪熾熱的眼神，心裏像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泛起一絲漣漪。
她知道，自己可能再也無法忽視這份過於真摯的感情了。
這孩子為了她，不惜冒險，不惜和丞相、國王作對，這份心意，讓她無法拒絕，也無法忽視。
那天晚上，白嬌嬌讓廚房做了白雪最喜歡的點心，有杏仁糕、桂花糕，還有白雪愛吃的芝麻酥。
兩人坐在寢宮的窗邊，一邊吃點心，一邊看著月亮。月光灑在她們身上，像披了層銀紗，溫柔得讓人想沈溺。
白雪靠在白嬌嬌的肩膀上，手裏緊緊攥著那串南海珍珠，心裏滿是幸福。
她覺得，只要能和王後在一起，就算遇到再多的危險，也值得。她偷偷看了眼白嬌嬌的側臉，月光下，王後的眼尾丹紅泛著柔光，唇脂的紅色像熟透的櫻桃，讓她忍不住想靠近，想嘗嘗是不是像看起來那樣甜。
而白嬌嬌看著身邊熟睡的白雪，眼底滿是覆雜的情緒。
她不知道這份感情會走向何方，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回應這份執念。
但她知道，她不會再像以前那樣，把白雪當成一個不懂事的孩子。她會試著去理解這份感情，試著去接受這份守護，試著去回應這份純粹的心意。
她輕輕為白雪蓋好披風，心裏暗暗決定
—— 這一世，她要保護好白雪，不讓她像前世那樣落得悲慘結局。她要和白雪一起，在這宮裏站穩腳跟，把那些想害她們的人，都一一解決掉。她要讓白雪知道，她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她還有她。
流言蜚語中的信任
丞相被抓的消息很快在宮裏傳開了，像長了翅膀一樣，短短一個時辰，就傳遍了整個王宮。大臣們人心惶惶，生怕自己受到牽連，那些曾經和丞相有過往來的大臣，更是坐立不安，紛紛主動向白嬌嬌請罪，希望能得到她的原諒。
白嬌嬌並沒有為難他們，只是在大殿上召見了他們，語氣平靜地說：
“既往不咎，以後好好為王國效力，不要再做背叛王國的事情。”
她知道，這些大臣都是墻頭草，只要給他們點好處，就能為她所用。現在丞相倒了，王國需要人手處理政務，不能把這些人都逼到對立面。
大臣們感激涕零，紛紛表示會忠於王後，忠於王國，然後才松了口氣，躬身退下。
國王看著白嬌嬌處理得井井有條，心裏既佩服又警惕
—— 他沒想到白嬌嬌這麽有手段，不僅除掉了丞相，還拉攏了那些大臣，看來以後不能再把她當花瓶了。
他得想辦法拉攏白嬌嬌，不能讓她獨自掌控權力，否則他這個國王，就成了擺設。
可沒過多久，宮裏就傳出了流言蜚語。
有人說，白雪公主為了討好王後，不擇手段，甚至不惜誣陷丞相，連自己的親人都能出賣；
還有人說，白雪公主對王後的感情不一般，超出了普通的母女之情，是 “不正常” 的，甚至還有宮女偷偷議論，說看到白雪晚上睡在王後的寢宮裏，兩人抱在一起，舉止親密。
這些流言像野草一樣瘋狂蔓延，在宮裏四處傳播。
宮女和侍衛們在背後議論紛紛，看到白雪走過，都低著頭，卻用眼角偷偷瞟她，眼神裏滿是異樣；
大臣們看白雪的眼神也變得奇怪，甚至有人在朝堂上隱晦地提出，讓白雪搬回自己的寢宮，不要總纏著王後。
國王得知後，特意找白嬌嬌談話，語氣帶著 “關切”：
“王後，這些流言對你和白雪都不好，影響皇室顏面，我看還是把散播流言的人抓起來，殺雞儆猴吧。”
、他想借此讓白嬌嬌依賴他，讓她知道，只有他能幫她平息流言，只有他能保護她。
可白嬌嬌卻搖了搖頭，語氣平靜：
“不用，我有辦法。”
她不想讓國王插手，更不想欠他的人情。
她知道這些流言是那些嫉妒白雪的人散播的，可能是某個想討好國王的大臣，也可能是王子的人，想借此離間她和白雪的關系。她不會讓他們得逞。
白雪聽到這些流言時，正在禦花園裏給白嬌嬌摘最喜歡的鳶尾花。
她的手頓了頓，指尖被花刺紮破，滲出一滴血珠，鮮紅的血珠落在鳶尾花的花瓣上，像顆小小的紅寶石。
可她卻感覺不到疼痛，心裏像被無數根針在紮，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知道，這些流言是沖著她來的，是那些不懷好意的人想破壞她和王後的關系，想把她從王後身邊趕走。她強忍著眼淚，把摘好的鳶尾花捧在手裏，快步回到王後的寢宮，花瓣上的血珠被風吹幹，留下淡淡的痕跡。
白嬌嬌看到白雪走進來，眼底的紅血絲和指尖的傷口，心裏一緊。她放下手裏的奏折，起身走到白雪身邊，拿起她的手，輕輕吹了吹傷口，語氣帶著心疼：
“怎麽這麽不小心？摘花怎麽還把手弄傷了？”
她能猜到白雪肯定聽到了流言，不然不會這麽失魂落魄。
白雪的眼淚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像斷了線的珍珠，滴在白嬌嬌的手背上，帶著溫熱的溫度：
“母親，他們都說我…… 說我對您的感情不正常，說我誣陷丞相，我沒有…… 我真的沒有……”
她的聲音帶著哽咽，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眼底滿是恐慌和無助，“母親，您相信我嗎？”
白嬌嬌拿出手帕，輕輕擦去白雪的眼淚，動作溫柔得像在對待易碎的珍寶，語氣堅定：
“我知道你沒有。那些流言蜚語都是假的，是有人故意散播的，想破壞我們的關系。你不用在意，有我在，誰也不能傷害你。”
她的眼神帶著威嚴，像在宣告，誰也不能欺負她的人。
聽到王後的話，白雪的心裏充滿了感動。
她緊緊抱著白嬌嬌，哭著說：“母親，謝謝你相信我。我真的很怕，怕你也相信那些流言，怕你不再理我，怕你把我趕走……”
她的聲音帶著後怕，身體還在輕輕顫抖。
白嬌嬌輕輕拍著白雪的背，安撫道：“傻孩子，我怎麽會不相信你呢？你為了保護我，做了那麽多事情，我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那些人只是嫉妒你，嫉妒你能陪在我身邊，嫉妒你能得到我的信任，所以才會散播這些謠言。”
她的話像股暖流，流進白雪的心裏，讓她慢慢平靜下來。
為了平息流言，白嬌嬌特意召開了大臣會議，還讓國王和王子也參加。
大殿上，鎏金的柱子泛著冷光，大臣們站在下面，大氣不敢喘。白嬌嬌坐在禦座上，身邊站著白雪，兩人的手悄悄握在一起，傳遞著力量。
白嬌嬌首先開口，語氣帶著威嚴：
“今日召大家來，是想說說最近的流言。”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下面的大臣，眼神像帶著刀，讓那些散播流言的人都低下了頭，“丞相勾結鄰國王子，企圖下毒陷害我，證據確鑿，白雪公主只是揭發了真相，何來‘誣陷’之說？至於其他流言，更是無稽之談，不過是別有用心之人的挑撥。”
她說完，讓侍衛把丞相勾結的證據一一展示出來，有李總管的供詞、丞相手下的信件，還有丞相和鄰國王子往來的密函，甚至還有丞相私藏兵器的清單。證據擺放在大殿中央，讓所有大臣都看得清清楚楚。
大臣們這才知道，原來丞相才是罪魁禍首，白雪公主只是做了該做的事。那些曾經議論白雪的大臣，都羞愧地低下了頭，不敢再看白雪。
白嬌嬌還在會議上宣布，封白雪為 “護國公主”，讓她協助自己處理政務，掌管部分宮廷侍衛，負責王宮的安全。她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白雪公主機智勇敢，為了保護王國和我立下大功，封她為護國公主，眾卿可有異議？”
大臣們紛紛表示讚同，連國王都點了點頭，心裏卻有些不甘 ——
他沒想到白嬌嬌會這麽護著白雪，還讓她掌握權力，看來這兩人的關系，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王子坐在下面，看著白雪站在白嬌嬌身邊，眼底滿是不甘和嫉妒。
他想反對封白雪為護國公主，卻被白嬌嬌的眼神逼退 —— 他知道，現在的白嬌嬌，已經不是他能抗衡的了，他只能低下頭，假裝讚同。
會議結束後，白雪跟著白嬌嬌回到寢宮。她看著白嬌嬌，眼底滿是崇拜：
“母親，您真厲害，一下子就把那些流言蜚語都平息了。”
白嬌嬌笑了笑，捏了捏白雪的臉頰，語氣帶著溫柔：
“不是我厲害，是你做得好。如果不是你及時發現了丞相的陰謀，我們現在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以後，你就留在我身邊，幫我處理政務，好不好？”
白雪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落了星星，她用力點頭：“好！我一定會好好幫母親處理政務，不讓母親失望！”
她知道，這是王後對她的信任，也是她能留在王後身邊的理由，她一定會好好把握。
國王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心裏暗暗決定
—— 他要更拉攏白嬌嬌，不能讓她和白雪聯手，否則他的權力就會受到威脅。他讓人準備了些珠寶，都是稀有的寶石和珍珠，想送給白嬌嬌，討好她。
可沒想到，他剛走到王後寢宮門口，就被白雪攔了下來。
白雪穿著鵝黃禮服，脖子上戴著那串南海珍珠，眼底滿是警惕：
“陛下，母親累了，要休息了。這些珠寶，您還是拿回去吧。母親說了，她不需要這些東西。” 她的語氣帶著敵意，不讓國王靠近半步。
國王的臉色僵了僵，卻沒發作，只能無奈地說：“那我改天再來。”
說完，他深深看了眼寢宮的門，才轉身離開，心裏卻更不甘心了 —— 他的王後，憑什麽被一個小公主攔在門外？
王子也沒放棄，他讓人送了些部落的特產給白嬌嬌，有新鮮的水果和珍貴的皮毛，想借此靠近白嬌嬌。
可還是被白雪攔了下來，白雪把特產扔在地上，語氣冰冷：“王子殿下，母親不需要你的東西。你還是別再來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她的態度很堅決，讓王子沒有任何機會。
白嬌嬌看著白雪的小動作，心裏竟有點暖意。
這孩子為了保護她，真是費盡了心思，連國王和王子都敢懟回去。她靠在窗邊，看著外面的月光，心裏暗暗決定 ——
她要和白雪一起，在這宮裏站穩腳跟，讓那些流言蜚語，都不攻自破。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白雪是她護著的人，誰也不能欺負。
這天晚上，兩人處理完政務，坐在窗邊喝茶。
月光灑在她們身上，營造出一種溫馨的氛圍。白嬌嬌看著白雪認真喝茶的模樣，突然開口：“白雪，你有沒有想過，以後找一個喜歡的人，嫁人生子？”
她想看看白雪的想法，想知道這孩子對她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白雪的手頓了頓，擡起頭，看著白嬌嬌的眼睛，眼神堅定得像塊石頭：
“我不想嫁人。我只想一直陪在母親身邊，幫母親處理政務，保護母親。”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母親在哪裏，我就在哪裏，永遠不分開。”
白嬌嬌的心裏一震，她看著白雪堅定的眼神，知道這孩子說的是真心話。她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開口：
“好，如果你不想嫁人，那就不嫁。以後，我會一直陪著你，我們一起守護這個王國。”
—— 這句話，她是真心的。她知道，白雪是真的想留在她身邊，而她，也想讓白雪留在身邊。
白雪的眼底泛起一絲光亮，像看到了希望。
她緊緊握著白嬌嬌的手，指尖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過來，讓她心裏滿是幸福。
她知道，自己的執念終於有了回應，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她會一直留在王後身邊，和她一起守護這個王國，一起度過每一個春夏秋冬，永遠不分開。
糧商營地裏的並肩
國王的退讓沒能持續多久。
三日後的早朝，鎏金大殿的金磚地面泛著冷光，他當著滿朝大臣的面，將一份厚得能壓彎禦案的奏折推到白嬌嬌面前，玄色朝服的袖口掃過硯臺，帶起細碎的墨香，落在奏折邊緣暈成淺痕。
“王後，南方糧商囤積居奇，流民都堵到都城門口了，你素來有手段，這事就交給你處理吧。”
他的語氣裹著不容拒絕的威嚴，指節卻悄悄捏緊了奏折邊緣——糧商營地在城郊三十裏，車馬要走整整半天，他故意把這事交給王後，就是想制造兩人獨處的機會，哪怕只有這短短幾個時辰，也夠他拉近些距離。
白嬌嬌指尖還沒碰到奏折，白雪就先像只炸毛的小獸般站了出來。
鵝黃蕾絲裙擺掃過冰涼的金磚，綴著的珍珠碰撞出清脆的 “嗒嗒” 聲，像在敲碎國王的算計。
“陛下，母親最近處理丞相的事已經夠累了，眼底都有青影了！”
她快步走到白嬌嬌身側，手悄悄攥住王後的衣袖，指尖的溫度透過絲綢滲過去，像在無聲宣告主權，“糧商的事我也能幫上忙，我跟母親一起去！”
她刻意挺了挺胸，讓頸間的南海珍珠更顯眼些 —— 那是母親給她的信物，是她能留在母親身邊的證明
國王的臉色瞬間沈了，像被烏雲罩住，指尖捏著奏折的力度大得泛白，指腹幾乎要嵌進紙裏：
“你一個公主，懂什麽糧商的事？不過是跟著湊湊熱鬧，別添亂。”
他想把這礙事的 “小尾巴” 打發走，卻沒料到白雪突然從袖中掏出一張折得整齊的麻紙，展開時紙張邊緣還帶著熬夜整理的毛糙，上面用炭筆密密麻麻寫著糧商的姓名、囤積的糧食數量，甚至連他們私下裏在茶館密談時擡高糧價的幅度，都用紅筆標註得清清楚楚。
“陛下，我早就讓侍衛查過了。”
白雪的聲音帶著底氣，眼底亮得像淬了光，
“南方最大的糧商姓陳，手裏攥著都城三成的糧食，庫房在城郊西坡，連看守的侍衛換班時辰我都摸清了！他要的不是減稅，是國王承認他‘糧商首領’的身份，好讓他壓過其他糧商；還有姓劉的糧商，兒子在鄰國王子手下當差，上個月還偷偷運了五十石糧食去邊境，心裏打著兩邊討好的算盤。”
她把麻紙遞到大臣們面前，指尖因為緊張微微發顫，卻依舊挺著手背，“這些我都摸得一清二楚，跟母親一起去，我能幫她談判，還能盯著糧商別耍花樣，怎麽會添亂？”
大臣們都楞住了，交頭接耳的聲音像陣輕雨 ——
誰也沒料到，這位向來嬌怯的公主，竟有這般心思。
連白嬌嬌也有些意外，她知道白雪私下調查，卻沒料到這孩子做得這麽細致，連糧商庫房的侍衛換班時辰都記著。
她看著白雪挺直的脊背，鵝黃裙擺上的珍珠在晨光裏泛著柔和的光，像給她披了層隱形的鎧甲，心裏竟泛起一絲驕傲 —— 這孩子不再是只會躲在她身後哭的小公主了。
“白雪說得對。”
白嬌嬌接過話頭，指尖輕輕拍了拍白雪攥著她衣袖的手，語氣帶著笑意，卻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有她在，我也能輕松些，談判時多個人盯著，也免得糧商耍滑頭。就這麽定了，我和白雪一起去糧商營地。”
國王還想再說什麽，卻被白嬌嬌的眼神堵了回去。王後的眼尾丹紅泛著冷光，像淬了冰，那眼神裏不僅有威嚴，還有一絲護犢子的意味 ——
顯然，誰也不能動她身邊的人。國王的喉結滾了滾，只能不甘心地閉了嘴，指甲在禦案下掐出淺淺的印子。散朝後，他站在大殿門口，看著兩人並肩離開的背影，玄色朝服的下擺被風吹得獵獵作響，眼底的占有欲像團燒不盡的野火
—— 那是他的王後，他的公主，怎麽就成了彼此最依賴的人，把他撇在了外面？
出發去糧商營地的那天，天還沒亮，啟明星還掛在墨藍色的天上。
白雪提著食盒，腳步輕得像貓，悄悄溜進王後的寢宮。食盒裏是剛溫好的杏仁粥，粥面浮著一層細膩的米油，還有她親手做的芝麻酥，酥皮上撒的芝麻都擺成了小小的鳶尾花形狀
—— 那是母親喜歡的花紋。“母親，路上要走半天，你先墊墊肚子，不然會胃疼的。”
她把描金粥碗遞到白嬌嬌面前，指尖故意蹭過王後的指腹，溫熱的觸感讓她心跳漏了一拍，連耳尖都泛了紅。
白嬌嬌接過粥碗，看著白雪眼底的紅血絲
—— 這孩子肯定是熬夜整理糧商的資料，連眼下都泛著淡淡的青。她舀了一勺粥，吹涼了，遞到白雪嘴邊，語氣帶著嗔怪：“你也沒睡好吧？黑眼圈都快掉下來了，也不知道心疼自己。”
白雪的臉頰瞬間紅透，像熟透的水蜜桃，乖乖地張開嘴，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驚擾了這份溫柔。粥的甜香混著杏仁的醇厚在嘴裏散開，讓她心裏也暖暖的。
馬車行駛在清晨的街道上，車輪碾過石子路，發出 “軲轆軲轆” 的聲響，像在打節拍。白雪靠在白嬌嬌身邊，手裏緊緊攥著那串南海珍珠，把糧商的資料一句句念給王後聽，偶爾停下來，仰著頭問
“母親，你覺得這樣處理行不行？要是陳糧商不答應，我們要不要拿他兒子進太學的事再壓一壓？” 語氣裏滿是依賴，像只等著被肯定的小獸。
白嬌嬌聽著她的聲音，偶爾點頭回應，指尖卻輕輕摩挲著腕間的銀鏈
—— 那是魔鏡變的，昨晚魔鏡提醒她，國王偷偷派了四個侍衛跟著，想在半路制造 “馬驚” 的意外，把她和白雪分開。
她不動聲色地撩開車簾一角，果然看到一輛黑色的馬車遠遠跟著，車簾下露出一角玄色的布料，和國王朝服的料子一模一樣。
“白雪，” 白嬌嬌突然開口，語氣帶著刻意的輕松，指尖拂過她發間的銀玫瑰簪，“等會兒到了營地，你先去見陳糧商。”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你跟他說，國家可以承認他的糧商首領身份，還能讓他參與制定來年的糧稅政策，但必須讓他把糧價降回去年的水平，三天內開倉放糧救濟流民。”
白雪楞了楞，隨即明白了王後的意思 —— 母親是想讓她打頭陣，既展現她的能力，又能避開國王派來的人，不讓他們有機會制造意外。她用力點頭，攥著珍珠鏈的手更緊了，
珍珠硌得掌心微微發疼，卻讓她更堅定：“好，我知道了！我一定能說服陳糧商，不讓母親失望！” 她在心裏暗暗發誓，這次一定要做得漂亮，讓所有人都知道，她能保護母親，不是只會添亂的小公主。
到了糧商營地，陳糧商的院子裏堆著高高的糧囤，空氣中滿是谷物的幹燥氣息。
陳糧商坐在太師椅上，手裏把玩著油光鋥亮的玉扳指，肚子挺得像個圓鼓，連起身都懶得動，語氣帶著敷衍：
“王後陛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 他的目光掃過白嬌嬌，眼底滿是貪婪，又落在白雪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輕視的笑 —— 一個穿著鵝黃裙子、戴著珍珠的嬌公主，還想跟他談生意？
白雪沒在意他的輕視，徑直走到他面前，把手裏的麻紙 “啪” 地放在桌上，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陳老板，你庫房裏有三萬石糧食，按現在的糧價，一石能賣三十個銅板，總共能賺九十萬銅板，也就是九千金幣，對吧？”
她頓了頓，眼神像把刀，“可你別忘了，昨天城門口的流民已經開始砸糧店了，再這麽下去，朝廷一旦派兵鎮壓，你這些糧食不僅會被沒收，你還得蹲大牢，到時候你兒子在都城讀書，別人會怎麽看他？”
她的話精準地戳中了陳糧商的軟肋 —— 他這輩子最在乎的就是兒子的名聲。
陳糧商的臉色瞬間變了，手裏的玉扳指停了下來，指腹在扳指上反覆摩挲，像在掩飾慌亂：“公主殿下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只是個小糧商，就是想多賺點錢，可不敢跟國家作對。”
“不是作對，是合作。” 白雪的語氣放緩了些，眼底卻依舊堅定，“朝廷承認你糧商首領的身份，讓你管著南方所有的糧商，你把糧價降回三成，再開倉放糧，既能賺個好名聲，以後做生意也沒人敢跟你搶，何樂而不為？”
她故意頓了頓，從袖中掏出一張紙，“而且，我已經跟太學的博士打過招呼了，你要是合作，你兒子下個月就能進太學讀書，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
陳糧商的眼睛瞬間亮了，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他猛地起身，對著白雪躬身行禮，腰彎得像個蝦米：“公主殿下英明！我答應！我明天一早就開倉放糧，把糧價降到去年的水平！要是有其他糧商不答應，我來幫朝廷說服他們！” 他生怕白雪反悔，連說話都帶著顫音。
白嬌嬌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著白雪從容應對的模樣，眼底滿是笑意
—— 這孩子長大了，說話做事都有模有樣，再也不是那個只會躲在她身後的小公主了。她站起身，語氣帶著讚賞：
“陳老板識時務，國家不會虧待你的。後續的糧稅政策，我會讓內侍跟你對接。”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爭吵聲，夾雜著兵器碰撞的 “哐當” 聲。一個侍衛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臉色發白：
“王後陛下！公主殿下！國王派來的人跟我們的侍衛打起來了，他們說…… 說要請王後陛下單獨去見陛下，還說這是陛下的旨意！”
白雪的臉色瞬間變了，像被潑了盆冷水，剛剛的得意瞬間被警惕取代。她立刻擋在白嬌嬌身前，手悄悄放在身後，緊緊攥住了王後的裙擺，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告訴他們，母親沒空！糧商的事還沒處理完，有什麽事，等我們回王宮再說！” 她的聲音又急又響，眼底滿是怒火 —— 國王果然沒安好心，竟然追到這裏來搶母親！
白嬌嬌輕輕拍了拍白雪的手，示意她別慌。
她走到門口，陽光落在她身上，把猩紅禮服的影子拉得很長，像堵墻。國王派來的四個侍衛穿著黑色勁裝，手裏握著刀，眼神兇狠。白嬌嬌的語氣帶著冷意，像寒冬的風：
“回去告訴陛下，糧商的事關系到都城的安穩，比什麽都重要。等我處理完，自然會去見他。要是再在這裏鬧事，耽誤了正事，休怪我拿你們問罪！”
她的眼神像帶著冰碴，讓那些侍衛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沒人敢再上前。
侍衛們對視一眼，只能不甘心地收起刀，轉身離開，腳步卻磨磨蹭蹭的，顯然還想等機會。
看著他們走遠，白雪才松了口氣，卻還是緊緊攥著白嬌嬌的裙擺，指尖因為用力而有些發麻：“母親，國王肯定還會來搗亂的，我們要小心，不能給他機會。”
白嬌嬌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指尖蹭過她發間的銀玫瑰簪，觸感冰涼卻帶著暖意：
“有你在，我不怕。”
她的語氣帶著真誠，不是敷衍，讓白雪的心裏瞬間甜了起來，像喝了蜜，連剛才的怒火都消散了。
處理完糧商的事，回去的路上，馬車裏的氣氛格外溫馨。
夕陽透過車窗灑進來，把車廂染成了金色。白雪靠在白嬌嬌懷裏，手裏攥著那片從森林裏帶來的楓葉，楓葉的邊緣已經有些卷了，卻被她保存得很好。
她輕聲說：“母親，今天我是不是做得很好？陳糧商一開始還看不起我，後來還跟我鞠躬呢！” 她的聲音帶著期待，像個等著被表揚的孩子，眼底亮得像星星。
白嬌嬌點了點頭，把她抱得更緊了些，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溫熱的觸感讓白雪渾身一顫。“做得很好，比我想象的還要好。”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滿滿的驕傲，“我的白雪長大了，能保護母親了。”
馬車行駛在夕陽下，金色的光透過車窗灑進來，把兩人的影子纏在一起，像一幅分不開的畫，溫暖得讓人想永遠沈溺。
邊境烽煙裏的守護
糧商的事剛解決沒幾天，邊境就傳來了急報 —— 鄰國王子借著丞相被抓的由頭，率領三萬大軍壓境，黑色的旗幟上畫著猙獰的狼頭，在風中獵獵作響，像在宣告挑釁。更過分的是，他還派人送來一封信，揚言要為丞相 “報仇”，還要把白嬌嬌擄走，讓她當自己的王妃，否則就踏平都城。
消息傳到王宮時，國王正在禦書房和大臣們議事，桌上的奏折堆得像小山。
他猛地拍了下禦案，墨汁濺了一地，在奏折上暈成黑色的花：
“放肆！敢覬覦我的王後，我定要讓他有來無回！”
他的眼底滿是怒火，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 這是他的機會！只要他帶兵去邊境，打贏了仗，就能在白嬌嬌面前展現他的威嚴和能力，讓她知道，只有他能保護她，只有他才配站在她身邊。
他立刻下令：“我要禦駕親征！王後留在宮裏處理政務，守住都城！” 他故意不讓白嬌嬌去邊境，一是怕她有危險，二是想讓她留在宮裏擔心，等他凱旋歸來，她自然會更依賴他，甚至會主動靠近他。
可他的話剛說完，禦書房的門就被 “砰” 地推開，白雪闖了進來。
鵝黃裙擺上還沾著外面的塵土，發梢也有些亂，顯然是剛從外面跑回來，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陛下，我要去邊境！”
她的聲音帶著堅定，像顆釘子，牢牢釘在地上，“鄰國王子是沖著母親來的，我要去保護母親，不能讓他傷害母親！”
她的手緊緊攥著劍柄，劍柄上掛著的銀玫瑰簪輕輕晃動，像在證明她的決心。
國王的臉色沈了沈，語氣帶著呵斥：“邊境危險得很，到處都是狼，還有敵軍的弓箭，你一個公主去湊什麽熱鬧？留在宮裏好好待著，別給朕添亂！”
他想把白雪打發走，卻沒料到白雪突然從袖中掏出一把短劍，劍柄上還纏著她的白絲帶。
她學著侍衛的樣子，比劃了一個劍花，雖然動作還有些生澀，手腕都有些發抖，卻透著股不服輸的倔強：“陛下，我會武功！我跟侍衛學了半個月，能保護自己，也能保護母親！”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我認識鄰國王子，小時候他來都城做客，我們還一起玩過。我去了還能跟他談判，說不定能避免戰爭，減少傷亡，這怎麽是添亂呢？”
國王還想再說什麽，白嬌嬌卻開口了。
她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手裏拿著邊境的地圖，語氣帶著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陛下，就讓白雪去吧。”
她的指尖點在地圖上的山谷 —— 那是鄰國王子大軍駐紮的地方，“白雪說得對，她認識鄰國王子，去了或許能有轉機。而且，有她在身邊，我也能更放心些，不用擔心後方的事。”
國王的喉結滾了滾，卻只能點頭。
他知道，只要白嬌嬌開口，他就攔不住，更何況白雪還這麽堅持，眼裏滿是 “不讓我去我就不走” 的決心。
他看著兩人並肩站在一起的模樣，白雪的鵝黃裙擺挨著白嬌嬌的猩紅禮服，像團溫暖的火，心裏像被貓抓似的，癢得慌，卻又無可奈何 —— 他怎麽就攔不住這兩個一心向著彼此的人呢？
出發去邊境的前一天晚上，白雪特意去了王後的寢宮。她手裏拿著一件猩紅的披風，披風上繡著精致的鳶尾花，花芯處還綴著幾顆小小的珍珠，是她讓裁縫照著王後最愛的禮服做的，連絲線的顏色都一模一樣。
“母親，邊境冷，風大，你帶上這個，別著涼了。” 她把披風遞到白嬌嬌面前，眼底滿是擔憂，指尖輕輕碰了碰披風的料子，“這是我讓裁縫用最好的羊絨做的，很暖和。”
白嬌嬌接過披風，指尖拂過上面的鳶尾花
—— 這孩子連她喜歡的花紋、甚至絲線的粗細都記得清清楚楚。她笑著把披風披在白雪身上，伸手為她系上披風的帶子，語氣帶著戲謔：“你也冷，先給你穿。你看你，手都冰了，肯定又沒戴暖爐。”
白雪的臉頰瞬間紅了，像熟透的蘋果，乖乖地任由王後為她系帶子，連呼吸都放輕了。兩人站在銅鏡前，猩紅的披風裹著鵝黃的裙擺，像團燃燒的火，美得讓人心顫。
白雪看著鏡中的兩人，突然覺得，就算是去危險的邊境，就算要面對敵軍的弓箭，只要能和母親在一起，她也什麽都不怕。
第二天清晨，大軍出發了。
白雪騎著一匹白馬，馬鬃上系著白絲帶，跟在白嬌嬌身邊。
她穿著銀色的盔甲，盔甲反射著朝陽，像披了層金光，雖然盔甲有些大，襯得她有些嬌小，卻依舊挺直了脊背。鄰國王子的大軍就在不遠處的山谷裏，黑色的旗幟在風中飄揚，上面的狼頭猙獰得嚇人，透著股殺氣。
鄰國王子看到白嬌嬌，立刻策馬走了出來。
他穿著銀色的禮服，腰間系著琥珀腰牌，在陽光下泛著冷光：“王後陛下，別來無恙啊。”
他的目光掃過白嬌嬌，眼底滿是貪婪，又落在白雪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白雪公主也來了？怎麽，是來給王後陛下當保鏢的？就憑你這小身板，連弓箭都拉不動吧？”
白雪立刻策馬擋在白嬌嬌身前，銀色的盔甲反射著光，像堵堅硬的墻。
“王子殿下，你別做夢了！母親是不會跟你走的！” 她的手緊緊握著劍柄，指節泛白，眼底滿是警惕，“你要是識相，就趕緊撤兵，不然我們就對你不客氣了！” 她故意挺了挺胸，讓盔甲上的陽光更刺眼些，想掩飾心裏的緊張。
鄰國王子笑了笑，語氣帶著嘲諷：“白雪公主，就憑你？你以為你能攔得住我？我手下有三萬大軍，隨便一個士兵都能把你拎起來。” 他說著，就想策馬沖過來，馬蹄揚起的塵土濺在白雪的盔甲上。
卻沒料到，白雪突然從馬鞍旁的箭囊裏掏出一支箭，搭在弓上，手臂緊繃著，雖然因為用力而有些發抖，卻穩穩地對準了他的胸口。
“我勸你別過來！”
她的聲音帶著顫音，眼神卻異常堅定，“我射箭很準，侍衛教過我，要是傷了你，可別怪我！” 她的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弓弦拉得滿滿的，箭尖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鄰國王子的動作瞬間頓了頓，他沒想到白雪真的會射箭，更沒想到她會這麽勇敢，竟然敢對著他拉弓。
他看著白雪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白嬌嬌 —— 王後站在後面，眼底滿是支持，甚至還輕輕點了點頭，顯然是早就知道白雪會射箭，還教過她。
他的心裏泛起一絲不甘，卻還是停下了動作，馬鞭在手裏轉了個圈：“好，我可以撤兵，但我有個條件 —— 我要見王後陛下，單獨談。” 他還沒死心，想最後爭取一次。
白雪的臉色瞬間變了，剛想拒絕，白嬌嬌卻開口了：“好，我跟你談。”
她的語氣帶著平靜，卻對著白雪使了個眼色，指尖悄悄碰了碰她的手背，傳遞著 “放心” 的信號。
白雪還是不放心，緊緊跟著白嬌嬌，直到白嬌嬌拍了拍她的手，聲音放得很輕：“我沒事，你在這裏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她才停下腳步，卻還是緊緊握著劍柄，目光一直盯著兩人談話的方向，連眼睛都不敢眨，生怕王子會突然傷害母親。
她的手心出了汗，把劍柄都浸濕了，心裏一遍遍地默念：母親一定要平安，一定要平安。
白嬌嬌跟著鄰國王子走到山谷裏，風裏帶著野草的氣息，還有一絲淡淡的血腥味。她看著王子眼底的不甘，語氣帶著冷意：“王子殿下，別再打我的主意了。你也看到了，我的王國不是那麽好欺負的，我的人也不是那麽好擄走的。”
她頓了頓，指尖拂過腰間的玉佩 —— 那是魔鏡變的，能隨時召喚侍衛，“只要你撤兵，以後不再來犯，我們還能做貿易夥伴，你王國的礦產可以優先賣給我們，價格比其他王國高兩成，怎麽樣？”
鄰國王子看著白嬌嬌，眼底滿是覆雜，有不甘，有遺憾，還有一絲無奈：“王後陛下，我是真心喜歡你，從第一次見你就喜歡，難道你就一點都不動心嗎？我可以給你最好的生活，比在這個王國好十倍。”
“我心裏只有王國，只有白雪。”
白嬌嬌的語氣帶著堅定，沒有絲毫猶豫，“你要是再糾纏，休怪我對你不客氣。我的侍衛就在附近，只要我一聲令下，你今天就走不出這個山谷。” 她的話像顆重磅炸彈，讓鄰國王子瞬間清醒。
鄰國王子知道，他再糾纏也沒用，白嬌嬌的心根本不在他這裏，而且她的能力遠超他的想象。他只能不甘心地嘆了口氣：
“好，我撤兵。但我不會放棄的，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改變主意。” 他說著，就下令撤兵，黑色的大軍像潮水一樣退了回去，很快就消失在山谷盡頭。
白嬌嬌回到白雪身邊，看著她眼底的擔憂，像蒙了層水霧，忍不住笑了：“沒事了，我們贏了，他撤兵了。”
白雪立刻策馬沖過來，緊緊抱住白嬌嬌的腰，臉貼在王後的背上，感受著她溫熱的體溫，聲音帶著後怕，還有一絲委屈：
“母親，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會出事，還以為王子會對你不好。” 她的眼淚打濕了白嬌嬌的禮服，卻不敢用力哭，怕母親擔心。
白嬌嬌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語氣帶著溫柔：“傻孩子，我怎麽會出事呢？我知道你在等我，肯定會平安回來的。”
大軍凱旋歸來時，國王親自在城門口迎接。他穿著玄色的龍袍，戴著金色的王冠，看起來威嚴極了。
可當他看到白嬌嬌和白雪並肩騎馬的模樣，白雪的手還緊緊攥著王後的手，眼底滿是依賴時，他的臉色瞬間覆雜了 —— 他沒想到，白雪竟然真的能幫上忙，還和王後的關系更親密了，親密得讓他插不進去。
他走上前，想拉白嬌嬌的手，說句 “辛苦你了”，卻被白雪搶先一步，攥住了王後的手，語氣帶著刻意的溫柔，卻對著國王露出了勝利的笑：“母親，你累了一路，肯定餓了，我們趕緊回宮休息，我讓廚房給你做杏仁粥。”
國王的手僵在半空，只能無奈地看著兩人並肩離開，玄色龍袍的下擺被風吹得晃了晃，心裏卻更不甘心了 —— 他的王後，他的公主，怎麽就越來越遠，把他徹底撇在了外面呢？
深夜禦書房的私語
邊境的事解決後，白雪和白嬌嬌的關系像被溫水泡過的糖，越來越甜，也越來越親密。
每天清晨，天剛亮，白雪就會提著食盒去王後的寢宮，裏面是剛溫好的杏仁粥，還有她親手做的點心，有時是芝麻酥，有時是桂花糕，都是白嬌嬌喜歡的口味。
兩人一起吃早餐，然後一起去禦書房處理政務，白雪幫著整理奏折，記錄大臣們的意見，偶爾還會提出自己的想法，雖然有些稚嫩，卻總能說到點子上。
晚上，她們會一起坐在窗邊喝茶，看月亮，白雪靠在白嬌嬌懷裏，聽她講現代的故事，講那些會跑的鐵盒子（汽車）、會飛的鐵鳥（飛機），聽得眼睛都亮了，像個好奇的孩子。偶爾，白雪還會留在王後的寢宮裏睡覺，兩人蓋著同一張錦被，白雪緊緊貼著白嬌嬌，像只尋求溫暖的小貓。
國王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像揣了只兔子，坐立不安。他找了個機會，私下把白雪叫到了禦書房。禦書房裏滿是墨香和皮革的味道，書架上的書堆得高高的，擋住了外面的光線，顯得有些昏暗。
國王坐在王座上，玄色朝服的袖口掃過禦案，帶起細碎的墨香：“白雪，你是我的女兒，是王國的公主，身份尊貴。”
他的語氣帶著刻意的溫柔，卻藏著一絲威脅，
“你應該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丈夫，為王國聯姻，鞏固勢力，而不是一直纏著王後，像個沒斷奶的孩子。”
他想讓白雪明白，她的 “執念” 是不合時宜的，她必須回到自己該有的位置上。
白雪的臉色瞬間變了，像被霜打了的花，鵝黃裙擺繃得筆直，像拉滿的弓弦，隨時都可能斷裂。“父親，我不想嫁人！”
她的聲音帶著堅定，還有一絲委屈，“我只想一直陪在母親身邊，幫她處理政務，保護她。母親是我最重要的人，誰也不能把我們分開，就算是陛下也不行！”
她的眼底滿是不甘，像只被惹急了的小獸，隨時都可能撲上去保護自己的珍寶。
國王的臉色沈了沈，語氣帶著呵斥：“你放肆！我是國王，是你的父親，你必須聽我的！”
他想拿出國王的威嚴，逼白雪妥協，卻沒料到白雪突然從袖中掏出那串南海珍珠，“啪” 地放在桌上，珍珠碰撞的聲響在安靜的禦書房裏格外清晰，像在抗議。
“這是母親給我的珍珠，是母親對我的心意！”
她的聲音帶著顫抖，卻依舊堅定，“我不會離開母親，更不會嫁給別人！要是陛下逼我，我就帶著母親離開王宮，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再也不回來！”
她說到 “再也不回來” 時，眼底滿是決絕，顯然是認真的。
國王的瞳孔驟縮，像被針紮了似的，他沒想到白雪會這麽決絕，更沒想到她會說出要離開王宮的話。王宮是他的根基，白嬌嬌是他的王後，要是她們真的離開了，他的王國就會陷入混亂，他也會失去最重要的人。
他看著白雪堅定的眼神，知道這孩子是說到做到的，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好，我不逼你，但你也要答應我，別總纏著王後，讓她有自己的空間，處理自己的事。”
他只能退一步，希望時間能讓白雪改變主意。
白雪知道國王是妥協了，心裏松了口氣，卻還是堅定地說：“我會給母親空間，不會打擾她處理政務。
但我不會離開母親，只要母親需要我，我就會一直在她身邊，保護她，幫她。”
她說完，就拿起桌上的珍珠，小心翼翼地戴回脖子上，轉身離開，鵝黃裙擺掃過地面，像只勝利的小鳥，帶著屬於她的珍寶，回到她的母親身邊。
白雪回到王後寢宮時，白嬌嬌正在批奏折，燭火搖曳著，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地上，像個溫柔的擁抱。
白雪走到她身邊，把國王找她談話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語氣帶著委屈，眼眶都紅了：
“母親，國王想讓我離開你，我不想離開你，我只想一直陪著你。” 她的聲音帶著哽咽，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想尋求安慰。
白嬌嬌放下奏折，伸手把白雪拉進懷裏，指尖輕輕拂過她的頭發，感受著她柔軟的發絲：“傻孩子，哭什麽？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
她的語氣帶著溫柔，眼底卻藏著冷意 —— 國王竟然敢威脅白雪，敢打把她們分開的主意，她不會放過他的，“國王那邊，我會處理，你別擔心，好好休息，明天還要一起去禦書房呢。”
那天晚上，白嬌嬌披著玄色的披風，獨自去了國王的禦書房。披風在風中飄揚，像團濃墨，把她的身影襯得有些冷。
國王看到她，立刻起身，臉上露出刻意的笑容，語氣帶著溫柔：“王後，你怎麽來了？是不是想我了？要不要陪朕喝杯酒？”
他想伸手拉白嬌嬌的手，卻被她避開了，指尖落空，只能尷尬地收了回去。
白嬌嬌坐在椅子上，語氣帶著冷意，像寒冬的冰：“陛下，別再打白雪的主意，也別再想把我們分開。”
她的眼神像帶著刀，直直地看向國王，“白雪是我護著的人，誰要是敢傷害她，誰要是敢打她的主意，我不會客氣，就算是陛下也不行。” 她的話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讓國王不敢再直視她的眼睛。
國王的臉色僵了僵，語氣帶著不甘，還有一絲委屈：“我只是想讓白雪有個好歸宿，讓她為王國做貢獻，難道我錯了嗎？”
他想為自己辯解，卻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你的好歸宿，不是白雪想要的。” 白嬌嬌的語氣帶著堅定，沒有絲毫退讓，“白雪想要的是留在我身邊，我就會讓她留在我身邊，護著她，疼她。”
她頓了頓，語氣更冷了些，“陛下要是再敢威脅她，再敢打把我們分開的主意，我們就只能兵戎相見了。到時候，朕手裏的糧商、侍衛，還有百姓的支持，陛下覺得，你能贏嗎？”
她的話像顆炸彈，讓國王瞬間慌了 —— 他知道白嬌嬌的能力，她掌控著糧商，拉攏了大臣，還有百姓的支持，要是真的兵戎相見，他不一定是她的對手，甚至可能失去王位。
國王的喉結滾了滾，看著白嬌嬌堅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再也攔不住她了。他只能無奈地點頭，語氣帶著妥協：“好，我不逼白雪了，也不打你們的主意了。”
他看著白嬌嬌，眼底滿是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 他的王後，已經不是他能掌控的了，她有自己想護著的人，有自己的堅持，再也不會圍著他轉了。
白嬌嬌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回到寢宮時，白雪還沒睡，手裏緊緊攥著那串南海珍珠，坐在床邊等她，眼底滿是擔憂。看到白嬌嬌回來，白雪立刻起身，像只小鳥似的撲進她懷裏，聲音帶著委屈：“母親，你回來了，我好擔心你。”
白嬌嬌抱著她，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語氣帶著溫柔：“好了，沒事了，國王不會再逼你了。”
她把白雪抱得更緊了些，“我們以後可以一直在一起，再也沒有人能把我們分開，再也沒有人能傷害你。”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滿滿的承諾，讓白雪的心裏瞬間甜了起來，像喝了蜜。
白雪靠在白嬌嬌懷裏，手裏攥著珍珠鏈，指尖輕輕摩挲著冰涼的珍珠，輕聲說：“母親，我想一直這樣陪著你，永遠不分開，一起處理政務，一起看月亮，一起變老。”
白嬌嬌點了點頭，把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感受著她溫熱的體溫：“好，永遠不分開。”
燭火搖曳著，把兩人的影子纏在一起，像一幅永恒的畫，印在地上，也印在彼此的心裏。窗外的月光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像披了層銀紗，溫柔得讓人想永遠沈溺在這份溫暖裏，再也不分開。
白雪知道，她的執念終於實現了。她不僅留在了母親身邊，還和母親一起，打敗了所有想把她們分開的人 —— 國王的算計，王子的覬覦，丞相的陰謀，都沒能拆散她們。
她會一直陪著母親，一起處理政務，一起守護王國，一起度過每一個春夏秋冬，直到永遠。而白嬌嬌看著懷裏的白雪，心裏也滿是溫暖
—— 這一世，她終於不再是孤單一人，終於找到了可以相伴一生的人，找到了可以一起守護的溫暖，這份溫暖，她會用盡全力，護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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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刺尖的初醒
晨露還凝在窗欞雕花上時，白雪猛地睜開眼。
指尖觸到的不是冷宮硬邦邦的稻草床 —— 那稻草糙得能磨破皮肉，混著黴味與老鼠糞便的酸腐氣，是她前世臨死前，獄卒踢翻飯盆時濺在臉上的惡臭，是刻在骨血裏的噩夢。
此刻指尖下是天鵝絨床幔細膩的絨毛，像揉了一把剛落的雪，輕輕蹭過指腹時帶著溫軟的癢，鼻尖縈繞的也不是黴味，是她後來在冷宮裏日思夜想、連夢裏都抓不住的氣息 ——
王後的雪松香混著鳶尾花，前調清冽如冬日森林，中調纏上微苦的醇甜，尾調還藏著一絲龍涎香的暖，是王後慣用的那盒香膏獨有的味道。
“殿下，該起身梳妝了，王後陛下今晨要去花園賞玫瑰呢。”
侍女的聲音隔著紗帳傳來，輕柔得像羽毛，卻讓白雪的心臟狠狠攥緊，指甲幾乎掐進掌心，留下幾道彎月形的血痕。
疼。真實的疼意順著指尖爬進心口，讓她瞬間紅了眼眶 —— 不是夢，她真的回來了。
回到了王後剛穿越過來的第三個清晨。
那時王後還沒對她展露出半分溫柔，還沒把那串南海珍珠遞到她面前，還沒在森林裏用帶著體溫的披風裹住她，可她眼底的艷色，早已像淬了毒的種子，在白雪心底紮了根。
前世她就是在這個清晨，躲在玫瑰園的灌木叢後，抱著 “看蠢貨出醜” 的心思 ——
原來的記憶裏，王後是個只會恃美行兇的草包，肯定會被帶刺的玫瑰紮得尖叫，到時候她就能趁機在國王面前賣慘，讓國王多疼她幾分。
可她看到的是什麽？
是王後穿著猩紅的天鵝絨禮服，裙擺拖過草地時掃起細碎的露珠，每一顆都折射著陽光，像撒在猩紅綢緞上的碎鉆；
指尖輕輕拂過玫瑰花瓣，丹紅的唇角勾著一抹漫不經心的笑，連被刺紮破指尖，滲出的血珠滴在花瓣上，都像落在雪地上的紅寶石，美得讓她移不開眼。
那一幕，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白雪心上。
後來在冷宮裏，她無數次回想，或許就是那一刻，她對王後的心思就變了 ——
不再是單純的 “嫉妒”，是更洶湧的占有欲：
她想把王後指尖的血珠舔掉，想把那串珍珠項鏈從她頸間摘下來親自戴上，想讓她眼底的玩味只對著自己一個人。
可前世她太蠢，被國王的 “父愛”、王子的 “溫柔” 蒙蔽，直到最後被王後放棄，扔進冷宮，才明白自己想要的從來不是國王的寵愛，不是王子的呵護，是王後眼裏那抹只屬於她的猩紅。
白雪掀開錦被，鵝黃色的蕾絲裙擺從床沿垂落，綴著的珍珠隨著動作輕輕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
那聲響像針，一下下紮在她的耳膜上，讓她想起冷宮裏只有老鼠啃咬木頭的 “咯吱” 聲。
她赤著腳跑到梳妝臺前，銅鏡裏映出的少女紮著兩條麻花辮，發梢系著白絲帶，臉頰還帶著未脫的嬰兒肥，眼底卻藏著與年齡不符的、近乎瘋狂的熾熱 ——
那熾熱裏摻著恐懼，她怕這一切是夢，怕下一秒就會回到冷宮裏，怕王後還是會被國王和王子搶走。
“殿下，發簪選哪支？” 侍女捧著首飾盒走進來，盒蓋打開時 “哢嗒” 一聲輕響，裏面的珍珠簪、翡翠簪都是國王特意尋來的珍品。
珍珠圓潤得能映出人影，翡翠剔透得像藏著綠水，可白雪的目光直直落在角落裏一支銀質小發簪上 ——
那是後來王後送給她的，說是 “像你一樣，看著軟，其實帶刺”。
那時王後已經和國王、王子走得很近，宮廷宴會上，王後總是被兩人夾在中間，笑靨分給左邊的國王，低語遞給右邊的王子，只有在無人的偏殿，才會把這支簪子塞給她，指尖的溫度透過冰涼的金屬傳過來，說 “別總像只受驚的兔子，該紮人的時候就得紮回去”。
後來這支簪子被她藏在枕頭下，被扔進冷宮時也緊緊攥著，最後被獄卒搶走時，她還咬了那獄卒一口，換來的是更重的毒打，可她哪怕滿嘴是血，也沒松過口。
白雪伸手拿起那支簪子，指尖摩挲著冰涼的金屬，簪頭的小玫瑰花瓣邊緣有些鋒利，輕輕蹭過指腹時帶著微疼，像王後偶爾落在她身上的眼神 ——
溫柔裏藏著尖。她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卻無比堅定：“就這支。”
她要去玫瑰園，要更早一點，更近一點，看看那個還沒被國王和王子纏上的王後，看看那個只屬於她的、最初的艷色。
她要把這支簪子戴在頭上，讓王後看到 ——
她不是以前那個只會哭哭啼啼的白雪了，她能像這支簪子一樣，保護好自己，更能把王後牢牢護在懷裏，不讓任何人碰。
穿好鵝黃蕾絲裙，白雪提著裙擺往花園跑。
走廊的鎏金壁燈映著她的影子，忽明忽暗，像她前世搖擺不定的心。
她能清晰想起，前世王後就是在這條走廊上，故意讓發梢擦過侍女的手背，看著侍女臉紅心跳，眼底滿是戲謔。
那時她覺得王後輕浮，覺得王後是在勾引別人，可後來才知道，那是王後掌控人心的小把戲 ——
而她，心甘情願栽在這把戲裏，甚至嫉妒那個被發梢掃過的侍女，嫉妒她能得到王後那樣的 “關註”。
遠遠地，那抹猩紅身影撞進眼底。
王後正站在玫瑰叢前，指尖捏著一朵開得最艷的紅玫瑰，陽光灑在她身上，把烏發染成金棕色，每一根發絲都像裹了蜜糖；
頸間的珍珠項鏈隨著呼吸輕輕晃動，像墜在雪地上的星辰，偶爾碰到鎖骨，發出細碎的 “嗒” 聲，落在白雪耳裏，比宮裏的銀鈴還動聽。
白雪的腳步頓住，心臟跳得像要炸開，震得耳膜 “嗡嗡” 響。
她躲在桂花樹後，枝葉的陰影遮住她眼底幾乎要溢出來的占有欲，透過縫隙看著王後的側臉 ——
遠山含黛的眉峰輕輕蹙著，像是在欣賞玫瑰，又像是在想別的事，眉尾微微上挑，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傲氣；
眼尾那抹丹紅畫得極細，卻像火一樣燒進白雪的眼裏，連眨眼都怕那火會滅；正紅色的唇脂抿著時，唇線清晰得讓人想湊上去，看看是不是像看起來那樣軟。
此時的白嬌嬌，指尖捏著玫瑰刺，心裏正轉著別的念頭。
她剛穿越過來三天，魔鏡昨晚剛把王國的權力脈絡攤在她面前：
國王掌著銀甲軍，卻被糧價暴漲纏得焦頭爛額；丞相表面掌內政，實則私通鄰國王子，藏了批私兵在城郊森林；
國庫看著有三百萬金幣，可連續三年旱災，民間早就有了起義的火苗。她本想借賞玫瑰的由頭，觀察下花園侍衛的布防 ——
畢竟宮廷裏的眼睛太多，只有在露天的花園，才能看清哪些侍衛是國王的人，哪些又藏著丞相的標記。沒料到剛捏著玫瑰想數數東側的侍衛崗，就察覺到灌木叢後的動靜 ——
不是侍衛的腳步聲，太輕，帶著點慌亂的碎步，像只偷跑的小動物。
她故意轉頭看向桂花樹，眼底的玩味不是裝的 ——
這宮裏的人，要麽怕她怕得發抖，要麽想利用她謀利，還沒人敢這麽偷偷盯著她看，像要把她吞進眼裏似的。
走近了才看清是白雪，穿著鵝黃蕾絲裙，裙擺上的珍珠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晃，發間別著支不起眼的銀玫瑰簪，那簪子的樣式她有點印象，卻想不起在哪見過。
白雪的眼底滿是慌亂，像只被抓包的小鹿，可慌亂底下，藏著點不該有的熾熱，像暗火，燒得她眼尾都泛了紅。
白嬌嬌的指尖輕輕拂過白雪額前的碎發，指尖的微涼是刻意為之 ——
她習慣用這種若即若離的態度試探人心，前世在商場上，她就是靠這招讓對手放松警惕，然後一舉拿下股權。
可觸到白雪皮膚的瞬間，她竟覺出點不同 —— 這孩子的皮膚燙得驚人，像揣了個小暖爐，連額前的碎發都帶著熱意，不是裝的。
“殿下的發簪很別致。”
白嬌嬌的目光落在那支銀簪上，心裏微微一頓。
這支簪子的工藝不算頂尖，卻透著股熟悉的紋路，像她後來為了討好白雪，特意讓工匠打的樣式。
她故意捏了捏白雪的下巴，指腹輕輕蹭過白雪柔軟的唇瓣邊緣，語氣帶著戲謔：“可我怎麽覺得，這支簪子，很配我呢？”——
她想看看，這公主會不會像其他人一樣，立刻把簪子獻上來，畢竟在這宮裏，沒人敢對她的 “喜好” 說不。
可白雪的瞳孔驟縮，像被針紮了似的，猛地攥緊了發簪，指節都泛了白，卻沒松手。
她的嘴唇輕輕顫著，想說什麽，卻又怕說錯，只能睜著濕漉漉的眼睛看著白嬌嬌，像只被搶了食的小獸，委屈又倔強。
白嬌嬌轉身回到玫瑰叢前，指尖的玫瑰刺又紮進皮膚一點，尖銳的疼讓她清醒 ——
這白雪，有點意思。
不像國王那樣滿眼權力，看她的眼神像看塊能穩固江山的墊腳石；
也不像王子那樣藏著野心，看她的眼神像看件能征服王國的戰利品；
白雪的眼神太純粹，純粹到只有 “想要”，想要她的註意力，想要她的靠近，想要她的…… 獨屬。
可這宮裏，純粹是最沒用的東西，也是最危險的東西。
她得再看看，這孩子到底是真單純，還是另一種更可怕的偽裝 —— 比如，和她一樣，帶著 “過去” 的記憶。
白雪站在原地，指尖還殘留著王後的溫度，下巴上的觸感也沒散去，像印了個無形的章。
她看著王後的背影，猩紅的禮服在陽光下像團燃燒的火，每一片玫瑰花瓣落在禮服上，都像被火融化的雪。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的執念比前世更甚 ——
她要把王後牢牢攥在手裏，像攥著那支銀簪一樣，哪怕指尖被紮出血，也絕不會松手，國王不行，王子不行，這宮裏的任何人，都不行。
珍珠鏈上的心動
日子一天天過去，白雪像條甩不掉的小尾巴，牢牢跟在王後身後，連王後去禦書房批奏折，她都要搬個小凳坐在旁邊，美其名曰 “學習政務”，實則目光黏在王後側臉上，一刻都不敢移開。
王後握筆的姿勢好看，手指修長，蔻丹的紅映著宣紙的白，每一筆落下都帶著利落的勁，偶爾遇到棘手的奏折，會輕輕蹙眉，指尖在奏折邊緣敲著，“嗒、嗒” 的聲響落在白雪耳裏，比宮裏的編鐘還動聽。
白雪會提前讓廚房溫好參茶，每隔一個時辰就遞到王後手邊，指尖故意蹭過王後的指腹，感受那片刻的溫熱 —— 那溫度比參茶還暖，能讓她心跳快上半個時辰。
這天禦書房裏，陽光剛透過窗欞灑在奏折上，國王就掀著玄色朝服的下擺走了進來，手裏捏著份邊境奏折，徑直走到白嬌嬌身邊，龍涎香的氣息瞬間裹住她，壓過了原本的雪松香：
“王後，你看這銀甲軍的糧草調配，是不是該再增兩成？”
他的聲音帶著刻意的溫柔，指尖幾乎要碰到白嬌嬌的手背，眼底藏著試探 ——
他想讓白嬌嬌主動問他要兵權支持，想讓她知道，只有他能給她穩固的後盾。
可白嬌嬌還沒開口，白雪就先 “噌” 地站起來，手裏捧著剛溫好的參茶，快步擋在兩人中間，茶盞遞得又快又急，幾乎要碰到國王的下巴：
“陛下，母親剛批了半個時辰公文，手腕都酸了，該歇會兒了。這參茶是我讓廚房用三年的老參燉的，您也嘗嘗？”
她的聲音甜甜的，眼底卻淬著冰，握著茶盞的手緊得指節泛白，像在宣告 —— 王後現在是我的，你不能碰。
國王的臉色沈了沈，玄色朝服上的金線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可他還需要白嬌嬌制衡丞相，不能得罪這公主。
他接過茶盞，指尖故意碰了碰白雪的手，想給她個下馬威，卻沒想到白雪像被燙到似的，立刻縮回手，還順勢往白嬌嬌身邊靠了靠，攥住了白嬌嬌的衣袖，像只躲在母獸身後的幼崽，卻對著他露出尖牙。
白嬌嬌看著白雪的小動作，心裏泛起絲覆雜的情緒。這孩子總在國王靠近時擋過來，不像討好，更像保護。
前世她只覺得白雪是個沒斷奶的孩子，需要她的安撫才能安分，這一世，倒看出點不一樣的韌勁 ——
像株纏人的藤蔓，看似柔軟，卻能把想靠近的人都擋在外面。
、她輕輕拍了拍白雪的手，語氣帶著安撫：“陛下也是關心政務，別這麽緊張。”——
這話是說給白雪聽的，也是說給國王聽的，既給了國王臺階，又護了白雪的面子。
國王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喉結輕輕滾了滾，卻沒再說什麽，轉身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目光卻像黏在白嬌嬌身上，一刻都沒移開。
王後去禦花園散步，白雪更是寸步不離，像個移動的屏障，把所有想靠近的人都攔在三尺之外。
這天剛走到牡丹叢前，遠處就傳來馬蹄聲，王子騎著匹白馬過來，銀色禮服上的皮革味老遠就能聞到，比國王的龍涎香更沖，像帶著侵略性的風。
他翻身下馬，手裏拿著支剛摘的野玫瑰，花瓣上還沾著露水，遞到白嬌嬌面前，聲音帶著刻意的溫柔：“王後陛下，這花配您正好，比宮裏的牡丹還艷。”
白雪立刻上前一步，伸手就把玫瑰打落在地，花瓣散了一地，像摔碎的胭脂：
“王子殿下，母親對花粉過敏，您不知道嗎？”
她撒謊時臉不紅，眼底的敵意卻藏不住，腳還故意碾了碾地上的花瓣，像在碾碎王子的心思，“再說了，母親喜歡的是鳶尾花，不是這種俗氣的玫瑰。”
王子的臉色變了變，銀色禮服的領口開著兩顆扣子，露出鎖骨上淡淡的紅痕 —— 那是上次和鄰國王子爭執時留下的，此刻卻因為憤怒，紅得更明顯。
他看向白嬌嬌，想讓她替自己說話，眼裏滿是委屈：“王後陛下，我只是……”
“還是白雪細心。”
白嬌嬌沒等他說完，就笑著拍了拍白雪的肩，語氣帶著明顯的偏向，
“我確實對玫瑰花粉有點敏感，殿下有心了。”——
她故意順著白雪的話，想看看這王子會怎麽反應，更想看看白雪會有多開心。
果然，白雪的眼睛瞬間亮了，像落了星星，攥著白嬌嬌衣袖的手更緊了，還悄悄往白嬌嬌身邊靠了靠，幾乎要貼在一起，對著王子露出勝利的笑。
王子攥緊了拳頭，銀色禮服上的流蘇輕輕晃著，卻還是躬身行禮：
“是我考慮不周，還請王後陛下恕罪。”
轉身離開時，他看白雪的眼神滿是不甘，像頭被搶走獵物的狼。
白嬌嬌看著王子的背影，心裏冷笑。
這王子和國王一樣，都想靠美色拉攏她，卻沒料到會被個小公主擋回去。
她轉頭看向白雪，這孩子還在盯著王子的背影，眼底的占有欲像團火，燒得她臉頰都泛了紅。白嬌嬌突然覺得，或許可以利用這份占有欲 ——
白雪是國王的女兒，有她在身邊，既能穩住國王，又能擋掉這些不必要的糾纏，還能讓她看看，這孩子到底能為她做到什麽地步。
這天下午，白嬌嬌讓侍女把那串南海珍珠取出來時，心裏是算好的。
那串珍珠是原主從南海貢品裏挑出的珍品，顆顆圓潤得能映出人影，瑩白的光澤像月光凝結的，原主生前寶貝得不行，連國王想借去給外國使臣看，都被她懟了回去。
白嬌嬌記得，前世她就是在這天把珍珠送給白雪的，那時白雪拿到珍珠時，眼睛亮得像要哭，攥著珍珠鏈的手緊得指節泛白，後來無論去哪都戴著，連睡覺都攥著，像攥著救命的稻草。
她就是要借這串珍珠，試試白雪的底線，試試這孩子眼裏的 “想要”，到底有多深。
白雪推開門時，白嬌嬌正坐在梳妝臺前，手裏拿著那串珍珠鏈，指尖輕輕拂過珍珠表面，蔻丹的紅與珍珠的白形成鮮明對比，像雪地裏燃著的火。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珍珠上，折射出細碎的光，落在白嬌嬌的臉上，讓她眼尾的丹紅更艷了。
“殿下怎麽站在門口不進來？”
白嬌嬌轉過頭，眼底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指尖還捏著一顆珍珠，輕輕晃著，“怕我吃了你？”
白雪的喉嚨有些發緊，她慢慢走進來，目光一直盯著珍珠鏈，像只盯著獵物的小獸，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母親，我…… 我就是想看看這串珍珠。”
她的指尖發癢，想伸手去碰，又怕唐突了王後，只能死死攥著裙擺，蕾絲的紋路硌得掌心發疼。
白嬌嬌挑了挑眉，把珍珠鏈遞到她面前，珍珠的冰涼透過空氣傳過來，帶著淡淡的海水氣息：“喜歡嗎？”
白雪的指尖輕輕碰了碰珍珠，冰涼的觸感像王後偶爾落在她身上的眼神，讓她心跳瞬間失控。她想起前世王後把珍珠鏈戴在她脖子上時的情景 ——
王後的指尖輕輕拂過她的頸側，帶著溫熱的溫度，比陽光還暖，讓她的臉頰燒得發燙，連呼吸都亂了。
“喜歡。”
她的聲音很輕，卻無比認真，像在許下承諾。
白嬌嬌輕笑一聲，突然伸手，把珍珠鏈繞到白雪的脖子上。
冰涼的珍珠貼著皮膚，順著頸側滑下去，像條溫柔的蛇，纏住了白雪的呼吸；王後的指尖不經意間蹭過她的鎖骨，帶著溫熱的氣息，像電流一樣蔓延全身，讓她的脊背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白雪的臉頰瞬間紅透，像熟透的蘋果，連耳根都燒了起來，呼吸急促得像剛跑完步，心臟跳得像要跳出胸腔，震得她耳膜 “嗡嗡” 響。
她能感受到王後的指尖還停在頸後，為她系珍珠鏈的搭扣，那指尖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讓她連腳趾都蜷了起來。
“果然很配你。”
白嬌嬌的目光落在她脖子上，眼底泛著一絲笑意，拇指輕輕蹭過她頸間的珍珠，那觸感讓白雪渾身一顫，“比戴在我脖子上好看。”
白雪的心臟像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卻又甜得發膩。
她看著王後的眼睛，裏面滿是真誠，沒有絲毫敷衍，不像前世那樣，眼神總在國王和王子之間打轉。她張了張嘴，想說 “謝謝母親”，
卻發現喉嚨像被堵住，只能發出細碎的 “嗯” 聲，眼淚卻忍不住要湧上來 —— 這是她的珍珠，是她的王後給她的，只給她一個人的。
“以後要是有人欺負你，就拿著這串珍珠來找我。”
白嬌嬌說完這話，轉身繼續梳妝，卻沒看到白雪紅了的眼眶，也沒看到白雪攥著珍珠鏈的手，緊得指節都泛了白。她心裏還在盤算 ——
這串珍珠既拉攏了白雪，又能讓她成為自己在國王身邊的眼線，是筆劃算的買賣。
可指尖殘留的珍珠涼意，卻讓她想起剛才蹭過白雪頸側時的溫熱，那觸感太真，竟讓她有點心慌，像手裏的珍珠鏈，明明該是掌控的工具，卻不小心沾了點不該有的溫度。
從那天起，白雪每天都戴著這串珍珠。吃飯時，珍珠貼著鎖骨，隨著咀嚼輕輕晃，她能清晰感受到王後的 “存在”，連國王夾給她的菜，都覺得沒了味道；
睡覺時，她攥著珍珠鏈入睡，哪怕珍珠硌得掌心發疼也不在意，夢裏都是王後的雪松香，可偶爾會夢到國王搶她的珍珠，搶她的王後，她會突然驚醒，冷汗濕透了睡衣，然後更緊地攥著珍珠，在心裏默念 “母親是我的，珍珠也是我的”；
去花園散步時，她故意把珍珠露在外面，像在宣告所有權 —— 這是她的王後給她的，誰也不能碰，國王不行，王子更不行。
有次宮廷宴會上，國王看著白雪脖子上的珍珠，笑著說：
“這串珍珠戴在白雪身上，倒比戴在王後身上還好看。”
、說著就想伸手去碰，白雪立刻往後退了一步，攥著珍珠鏈的手緊得發白，眼底滿是警惕：“陛下，這是母親給我的，不能碰。”
國王的臉色僵了僵，宴會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白嬌嬌卻笑著打圓場：
“陛下也覺得好看？我就說白雪戴最合適。”
她的話像塊糖，化解了尷尬，卻也悄悄護了白雪 ——
她看著白雪眼底的緊張，心裏竟有點異樣，像被什麽東西輕輕撓了一下，癢得慌。
王子也沒閑著，他找了個機會，在偏殿攔住白雪，手裏拿著條寶石項鏈，比白雪的珍珠鏈還華麗：“白雪公主，我這串項鏈比你的珍珠好看，換給你好不好？我只想…… 見見王後陛下。”
白雪想都沒想就拒絕了，還把珍珠鏈往脖子裏塞了塞，像在獨 角 角藏寶貝：
“不要！我的珍珠是母親給的，比你的寶石好看一百倍！你別想借這個靠近母親！”
她說完就跑，裙擺掃過王子的靴子，像在給他一個警告。
白嬌嬌看在眼裏，心裏的覆雜更甚。
白雪為她熬夜溫參茶，為她擋國王和王子的靠近，甚至偷偷幫她整理奏折上的批註 ——
那些批註寫得稚嫩，卻都是她心裏最在意的點，比如哪份奏折裏藏著丞相的小動作，哪份裏提了糧商的不滿。這些都不是裝的，是白雪實打實的心意。
她開始懷疑，自己當初把白雪當棋子的想法，是不是錯了。
前世她在商場上單打獨鬥，見慣了爾虞我詐，從來不信有人會無條件對她好，可面對白雪這份純粹的在意，她竟有點不知道該怎麽應對 ——
像手裏握著顆滾燙的糖，想扔，又怕燙到自己；想握緊，又怕化了。
這天晚上，白嬌嬌批奏折到深夜，燭火搖曳著，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白雪趴在旁邊的小凳上睡著了，手裏還攥著那串珍珠，指尖因為用力，都泛了白。白嬌嬌走過去，想把珍珠從她手裏拿出來，卻沒料到白雪攥得那麽緊，她稍微一用力，白雪就皺起了眉，嘴裏還喃喃著：
“母親…… 別搶…… 是我的……”
白嬌嬌的動作頓住了，她看著白雪熟睡的臉，眼底的嬰兒肥還沒褪去，睫毛長長的，像兩把小扇子，卻在睡夢裏都帶著警惕。
她的指尖輕輕拂過白雪的臉頰，溫熱的觸感傳來，像碰了塊暖玉。
心裏第一次有了不是算計的念頭 ——
或許，這宮裏，真的有人能讓她放下點防備，真的有人能讓她覺得，這穿越後的日子，不是只有權力博弈，還有點別的什麽。
她輕輕把披風蓋在白雪身上，轉身回到書桌前，卻沒了批奏折的心思。
燭火映著她的側臉，眼尾的丹紅泛著柔光，她想起白雪白天擋在她身前的模樣，想起白雪攥著珍珠鏈的模樣，嘴角竟悄悄勾了起來 ——
或許，有這麽個 “小尾巴” 跟著，也不錯。
森林迷霧中的占有
隨著時間的推移，白雪對王後的執念越來越深，幾乎到了病態的地步。
她像一只警惕的小獸，時刻守在王後身邊，只要有任何異性靠近，就立刻豎起尖刺，連國王和王子都不例外。
國王每次想找王後單獨相處，她都會提前打聽好行程，然後以 “母親要教我練字”“母親答應陪我看新到的布料” 為由，把王後的時間占滿，連國王想和王後一起用膳，都被她以 “母親喜歡我做的杏仁糕，我要去廚房盯著” 擋了回去。
這天國王本想約白嬌嬌去湖心亭賞荷，剛走到寢宮門口，就看到白雪拿著字帖出來，鵝黃裙擺上的珍珠晃得人眼暈：
“陛下，母親說要教我寫‘守’字，您要是有事，晚些再來吧？”
她故意把 “守” 字說得很重，眼底的敵意藏都藏不住，像在宣告 —— 我會守住母親，你別想靠近。
國王看著白雪手裏的字帖，紙上的 “守” 字寫得歪歪扭扭，卻透著股倔強，他只能無奈離開
—— 他還需要白嬌嬌處理糧價問題，不能和這公主鬧僵。
可走了沒幾步，他又回頭看了眼寢宮的門，眼底的占有欲像團火，燒得他心煩意亂 —— 那是他的王後，憑什麽被一個小公主纏得死死的？
白嬌嬌在寢宮裏聽得清楚，心裏竟有點好笑。
這白雪，倒把 “護食” 的本事練得爐火純青。可轉念一想，要是沒有白雪擋著，她還得應付國王的試探，應付那些帶著功利心的靠近，倒省了不少事。
她靠在窗邊，看著國王離開的背影，玄色朝服在陽光下像團濃墨，卻掩不住他眼底的不甘。白嬌嬌輕輕摩挲著腕間的銀鏈，心裏盤算著 ——
國王對她的興趣，不過是因為她能幫他穩固權力，一旦她沒用了，最先拋棄她的就是他。
這宮裏，能信的，或許只有那個滿眼都是她的白雪。
王子那邊更慘。
他每次想約白嬌嬌去花園，白雪都提前在花園 “偶遇”，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從宮裏的牡丹開了幾朵，到民間的趣事，把所有能聊的話題都占了，讓王子插不上話。
有次王子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在禦花園的涼亭裏攔住白嬌嬌，手裏拿著塊從部落帶來的玉佩，玉佩上雕著展翅的雄鷹，是部落的吉祥物：
“王後陛下，這玉佩能保平安，我特意為您尋來的，部落裏只有這一塊。”
白雪突然從旁邊的牡丹叢裏跳出來，一把搶過玉佩就扔在地上，玉佩 “啪” 的一聲砸在青石板上，雖沒碎，卻磕掉了一小塊邊角：
“母親才不要你的東西！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搶母親！” 她的聲音又急又響，引來不少侍衛和宮女圍觀，大家都低著頭，不敢看王子鐵青的臉。
王子的臉色變了變，銀色禮服的領口因為憤怒而敞開得更大，露出鎖骨上的紅痕，他看向白嬌嬌，眼裏滿是委屈和期待：
“王後陛下，我……”
“白雪也是擔心我，” 白嬌嬌沒等他說完，就走過去撿起玉佩，遞還給王子，語氣帶著淡淡的疏離，“殿下的心意我領了，只是我素來不戴外人送的飾物，還請殿下見諒。”——
她故意把 “外人” 兩個字說得重了點，既給了王子臺階，又劃清了界限，更重要的是，她想看看白雪會有多開心。
果然，白雪立刻湊到她身邊，攥著她的手，眼底的得意像藏不住的光
：“母親，我就說他沒安好心！” 她的聲音甜甜的，卻對著王子做了個鬼臉，像只打贏了的小獸。
王子攥緊了玉佩，指節泛白，卻還是躬身行禮：
“是我唐突了，還請王後陛下恕罪。”
轉身離開時，他看白雪的眼神滿是不甘，像頭被搶走獵物的狼，心裏卻更不服氣 ——
不就是個小公主嗎？他一定能把王後從她身邊搶過來。
白嬌嬌看著白雪氣鼓鼓的模樣，眼底閃過絲溫柔。
這孩子雖然沖動，卻是真的護著她，像只小小的鬥牛犬，哪怕對手比她強，也敢沖上去咬一口。她彎腰拍了拍白雪的頭，指尖蹭過白雪發間的銀玫瑰簪，語氣帶著笑意：
“好了，別氣了，我們去那邊看看鳶尾花。”
白雪的眼睛瞬間亮了，立刻忘了剛才的不快，攥著白嬌嬌的手就往鳶尾花叢走，腳步輕快得像只小鳥。
白嬌嬌被她拉著，看著她蹦蹦跳跳的背影，鵝黃裙擺掃過草地，像只飛舞的蝴蝶，心裏竟有點暖意 ——
前世她在商場上單打獨鬥，從未有人這麽護著她，從未有人把她看得比自己還重要。
這天，白嬌嬌突然說想去森林：
“聽說森林裏的野花開得正盛，想去采些回來插瓶。”
她其實是想看看森林裏的地形，魔鏡昨晚告訴她，丞相在森林裏藏了批私兵，還囤了不少糧草，想等時機成熟就發動政變。
她得親自去確認下私兵的位置，才能提前做好準備。
白雪的心臟猛地一跳，像被什麽東西狠狠攥住 —— 她
記得前世就是這次森林之行，王後遇到了七個小矮人，還和王子 “偶遇”，王子借著幫王後打狼的機會，和王後走得很近，國王後來也找借口來森林，三個人在森林裏形成了詭異的平衡，而她只能遠遠看著，像個多餘的人。
她不能讓歷史重演，不能讓王後和國王、王子有獨處的機會。
“母親，森林裏很危險，有狼，還有迷路的獵人，說不定還有壞人藏著，我們別去了吧。”
白雪拉著白嬌嬌的手，語氣帶著擔憂，眼底卻藏著急切，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白嬌嬌拍了拍她的手背，指尖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過來，像股暖流：
“別怕，有侍衛跟著，不會有事的。”
她知道白雪擔心她，可私兵的事太重要，不能不去。她看著白雪緊張的模樣，心裏竟有點感動 —— 這宮裏，也就只有白雪會真心為她擔心，會怕她遇到危險。
出發前，白雪特意挑選了二十個身手最好的侍衛，都是她偷偷收買的，只聽她的命令。
她讓侍衛提前一天去森林清理路線，把可能有危險的地方做好標記，把可能藏人的山洞都搜一遍，還特意叮囑：“要是看到國王或者王子的人，立刻告訴我，不許他們靠近王後陛下。”
侍衛們不敢怠慢，立刻按照她的吩咐去做。
白雪還帶上了那串南海珍珠，貼身戴著，冰涼的珍珠貼著鎖骨，像王後在她身邊，能給她勇氣。
她甚至還偷偷帶了把小巧的匕首，藏在袖管裏，要是有人想傷害王後，她就用這把匕首保護她 —— 哪怕對手是國王或王子，她也不怕。
馬車行駛在通往森林的小路上，車輪碾過石子路發出 “軲轆軲轆” 的聲響。白雪一直緊緊握著白嬌嬌的手，掌心的汗浸濕了白嬌嬌的衣袖，她卻不敢松開 —— 她怕一松手，王後就會被別人搶走。
白嬌嬌靠在車窗邊看風景，陽光灑在她臉上，把側臉照得柔和。
她能感受到白雪掌心的汗，知道這孩子有多緊張。她輕輕拍了拍白雪的手，語氣帶著安撫：“別擔心，我不會有事的。”
—— 這是她第一次沒帶算計的安慰，說得很輕，卻讓白雪的眼眶紅了。
“母親，你答應我，不管遇到什麽事，都要跟在我身邊，好不好？”
白雪的聲音帶著哽咽，眼底滿是懇求，“我會保護你的，一定。”
白嬌嬌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心裏竟有點發酸。她點了點頭，語氣認真：“好，我跟在你身邊。”
到了森林入口，白嬌嬌深吸一口氣，空氣裏的草木香混著野花的甜，讓她緊繃的神經放松了些。
她沿著小路往前走，時不時停下觀察周圍的環境 ——
果然在不遠處的草叢裏，看到了私兵留下的腳印，腳印很深，說明人數不少，還在附近發現了篝火的痕跡，灰燼還是熱的，看來他們剛離開沒多久。
她正想讓侍衛去探查，卻聽到白雪喊她：“母親，你看那片花海！”
白嬌嬌順著她的手指看去，一片五顏六色的花海在陽光下像幅絢麗的畫，紅的、黃的、藍的、紫的，開得熱熱鬧鬧，風一吹，花海就像波浪一樣起伏，帶著淡淡的香氣。
她走進花海，摘了一朵藍色的小花，花瓣像蝴蝶的翅膀，輕輕一碰就顫動。她走到白雪面前，把小花插在白雪發間，指尖輕輕拂過白雪的鬢角，動作溫柔得像對待珍寶：“這樣更漂亮了。”
白雪的臉頰瞬間紅透，像熟透的蘋果，連耳根都燒了起來。她能感受到王後指尖的溫度，能聞到小花的香氣，還能看到王後眼底的溫柔 ——
那溫柔是只屬於她的，沒有分給國王，沒有分給王子，只給了她一個人。
她的心臟跳得飛快，卻又覺得無比幸福，仿佛擁有了全世界。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腳步聲，還夾雜著樹枝被踩斷的 “哢嚓” 聲。
白雪的臉色瞬間變了，像被潑了冷水，剛剛的幸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警惕和占有欲。她立刻擋在白嬌嬌身前，手悄悄放在袖管裏的匕首上，指尖碰到冰涼的刀柄，心裏才稍微安定了些。
腳步聲越來越近，一個穿著粗布衣服、背著弓箭的獵人出現了。
獵人皮膚黝黑，手上滿是老繭，看到王後和白雪，楞了一下，連忙放下弓箭，躬身行禮：“參見王後陛下，參見公主殿下。”
白雪的眼神像要把獵人看穿，語氣冰冷帶著質問：
“你是誰？在這裏做什麽？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她的手緊緊攥著匕首，只要獵人有一點不對勁，她就會立刻拔出來。
獵人被她的氣勢嚇到，連忙回答：“回公主殿下，我是附近村子的獵人，出來打獵迷路了，才走到這裏的，沒有惡意，只是想找路出去。”
他說著，還指了指背上的弓箭和腰間的獵物袋，裏面只有幾只小兔子，確實不像壞人。
白嬌嬌從白雪身後走出來，擺了擺手，語氣帶著溫和：
“沒關系，迷路很正常。你知道出去的路嗎？不知道的話，讓侍衛帶你出去，免得遇到危險。” 她能看出這獵人只是普通村民，沒有惡意，沒必要嚇到他。
獵人連忙道謝，拿起弓箭匆匆離開，腳步快得像在逃命。
看著獵人走遠，白雪才松了口氣，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手也從匕首上移開，卻還是緊緊攥著白嬌嬌的手：
“母親，你以後不要對陌生人這麽好，萬一他是壞人怎麽辦？萬一他想傷害你怎麽辦？”
她的聲音帶著委屈，像個受了驚嚇的孩子，眼眶也紅了。
白嬌嬌摸了摸她的頭，指尖輕輕揉著她的頭發，語氣溫柔：
“好了，我知道了，以後會註意的。你呀，就是太緊張了。” 她看著白雪眼底的擔憂，心裏竟有點暖意 —— 這孩子是真的怕她受到傷害，怕失去她。
白雪靠在白嬌嬌懷裏，緊緊抱著她的腰，把臉埋在王後的裙擺上，聲音悶悶的：、
“我只是怕母親受到傷害，我不能失去母親。母親是我最重要的人，誰也不能傷害你，誰也不能把你搶走。”
她的聲音帶著哽咽，眼淚打濕了白嬌嬌的裙擺，像在上面開了朵透明的花。
白嬌嬌的身體僵了一下，抱著她的手頓了頓。
她能感受到白雪的恐懼和依賴，能感受到這份感情有多深，深到讓她心疼。
她輕輕拍了拍白雪的背，語氣認真：“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我會一直陪著你的，誰也搶不走。”
—— 這句話，她是真心的。前世她沒能保護好白雪，讓她落得那樣的結局，這一世，她要彌補回來，要保護好這個滿眼都是她的孩子。
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王後和白雪準備離開森林。
回去的路上，白雪一直靠在白嬌嬌身邊，手裏緊緊攥著那片王後撿的楓葉，指尖輕輕摩挲著紋路，像在確認王後的存在。
她看著王後的側臉，夕陽的光灑在王後臉上，美得像幅畫，心裏暗暗發誓 —— 她要更努力地保護王後，要讓王後永遠留在她身邊，國王和王子都別想搶走。
馬車行駛在回去的路上，白雪突然想起什麽，擡頭對白嬌嬌說：
“母親，以後我們再也不要來森林了，好不好？這裏太危險了。”
她怕再遇到像獵人這樣的 “意外”，更怕遇到國王或王子的 “偶遇”。
白嬌嬌看著她緊張的模樣，笑著點了點頭：“好，以後不來了。”
她知道白雪是怕她遇到危險，也怕失去她。她輕輕握著白雪的手，感受著掌心的溫度，心裏竟有點期待 —— 有這麽個 “小尾巴” 跟著，這宮裏的日子，或許會比她想象的更有趣。
宮廷暗湧中的守護
從森林回來後，白雪對王後的守護更加小心翼翼，幾乎到了寸步不離的地步。
她知道宮廷裏充滿了爾虞我詐，丞相勾結鄰國王子想奪權，大臣們嫉妒王後的權勢想陷害她，連有些侍女和侍衛，也因為王後的美貌和權勢，心懷不軌，總想找機會靠近王後，哪怕只是說句話，也覺得是種 “榮幸”。
她開始暗中調查這些人的動向。
利用公主的身份，她收買了十幾個宮女和侍衛，都是宮裏最底層的人，缺錢缺勢，最容易控制。她讓他們監視對王後不利的人
—— 丞相府的一舉一動、大臣們私下的議論、甚至國王和王子的行程，都要一一匯報給她。每天深夜，她都會在自己的寢宮召見這些人，聽他們匯報情況，然後賞給他們金幣或布料，像個小小的掌權者。
有次，一個宮女匯報說，丞相最近和禦膳房的李總管走得很近，經常偷偷給李總管送東西，還在禦膳房附近的小巷裏密談。白雪的心裏立刻警鈴大作
—— 丞相和禦膳房的人勾結，肯定沒好事，說不定是想在王後的飲食裏動手腳。
這天深夜，白雪又收到宮女的消息，說丞相要在王後的晚膳裏下毒，讓李總管在王後最喜歡的銀耳蓮子湯裏下毒，等王後腹痛不止，就帶著太醫來，說是王後自己下的毒，想嫁禍國王，好趁機奪權。
白雪的臉色瞬間變了，心臟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顧不上整理裙擺，拔腿就往王後的寢宮跑，裙擺被門檻絆了一下，差點摔倒，手心的汗浸濕了衣袖，連指尖都在發抖 —— 她不能讓王後出事，絕對不能。
此時的白嬌嬌，正在臨摹字帖，宣紙上寫著 “權” 字，筆鋒淩厲，像她此刻的心思。
魔鏡昨晚告訴她，丞相最近和鄰國王子走得很近，私下裏運了不少兵器進都城，可能要動手了。她握著毛筆的手頓了頓，墨汁在宣紙上暈開一小團黑斑
—— 她早就料到丞相會有動作，卻沒想到這麽快，還選了這麽拙劣的手段，竟想在她的飲食裏下毒。
“母親！不能吃今天的晚膳！丞相要在裏面下毒！”
白雪推開門，拉著白嬌嬌的手，語氣急切，聲音都在發抖，眼底滿是恐慌和擔憂。
白嬌嬌擡起頭，看著白雪漲紅的臉頰和滿是焦急的眼睛，眼底沒有絲毫慌亂
—— 她早就有防備，魔鏡已經告訴她丞相的計劃了。
可她還是裝作驚訝，眉頭輕輕蹙起：
“你怎麽知道？” 她想看看白雪會怎麽說，想看看這孩子為了保護她，到底做了多少事。
白雪的心臟怦怦直跳，她不能暴露收買宮女的事情，要是王後知道她私下裏培養勢力，說不定會覺得她別有用心。
她只能急中生智，眼神慌亂地說：“我…… 我剛才路過禦膳房，聽到丞相的手下在偷偷說話，說要在您的湯裏下毒，想栽贓給您，說您想毒害國王！”
她說著，還故意低下頭，像在掩飾自己的緊張。
白嬌嬌看著白雪慌亂的模樣，心裏竟有點心疼。
這孩子為了保護她，連撒謊都這麽緊張，耳根都紅透了。她放下毛筆，起身走到白雪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語氣帶著安撫：“別慌，慢慢說。他們具體說了什麽？湯是什麽時候送過來？”
白雪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把提前想好的細節一一說出來：
“他們說…… 說要在您最喜歡的銀耳蓮子湯裏下毒，讓禦膳房的李總管送過來，大概還有半個時辰就到了。還說只要您喝了湯，就會腹痛不止，到時候丞相就會帶著太醫來，說是您自己下的毒，想嫁禍別人，好趁機奪權！”
她說得很詳細，像真的聽到了一樣，眼底的擔憂卻不是裝的。
白嬌嬌的眉梢微微蹙起，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她早就知道丞相對她心懷不軌，卻沒想到對方這麽快就動手，還想用這麽拙劣的手段。不過，她更在意的是白雪
—— 這孩子怎麽會這麽巧聽到那些話？說得還這麽詳細，倒像是早就知道一樣。她懷疑白雪私下裏有自己的人手，卻沒有點破 —— 只要白雪是為了她，她不在乎這些。
“好，我知道了。” 白嬌嬌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先別急，我們得想個辦法，既能躲過這一劫，又能讓丞相自食惡果。”
白雪聽到這話，瞬間松了口氣，眼底泛起一絲光亮，像看到了希望：
“母親，我有辦法！我們可以把湯換了，讓丞相的手下自己喝下去，到時候人贓並獲，看他還怎麽狡辯！”
她早就想好了對策，甚至已經讓侍衛準備好了一模一樣的無毒湯，就放在她的寢宮裏。
白嬌嬌看著白雪興奮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
—— 這孩子的想法，和她不謀而合。她點了點頭，語氣帶著讚賞：“好主意，不過要做得隱秘，不能讓丞相察覺到我們已經知道了他的計劃。”
兩人商量好後，白雪立刻去找了自己信任的侍衛，讓他們悄悄去禦膳房，在李總管送湯之前，把有毒的銀耳蓮子湯換成提前準備好的無毒湯，然後把有毒的湯送到丞相府，說是王後特意賞賜給丞相的，還讓侍衛在丞相府外埋伏，等丞相的手下喝了湯腹痛，就立刻抓人，搜出他們勾結的證據。
侍衛們不敢怠慢，立刻按照白雪的吩咐去做。
白雪則回到王後的寢宮，緊緊守在白嬌嬌身邊，手心還是有些發涼
—— 她怕出意外，怕丞相還有其他陰謀，怕王後會受到傷害。她攥著白嬌嬌的手，指尖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過來，讓她稍微安定了些。
就在這時，國王突然來了，手裏拿著份密函，玄色朝服上的龍涎香裹住了整個寢宮，壓過了白嬌嬌身上的雪松香：
“王後，丞相私通鄰國王子的證據，我找到了。”
他的眼底帶著得意，想讓白嬌嬌知道，只有他能幫她，只有他能給她安全。
白嬌嬌心裏冷笑，卻還是裝作驚訝，伸手去接密函：
“陛下怎麽找到的？” 她知道國王手裏的證據肯定不完整，他只是想借此拉攏她，讓她依賴他。
國王坐在她身邊，伸手想攬她的肩，語氣帶著刻意的溫柔：
“我早就派人盯著丞相了，為了你，我什麽都願意做。” 他的指尖幾乎要碰到白嬌嬌的肩膀，眼底滿是占有欲。
白雪立刻擋在兩人中間，攥著白嬌嬌的手往身後拉了拉，語氣帶著敵意：“陛下，母親累了，要休息了。您要是有要事，還是明天再說吧。”
她的眼底滿是警惕，像只護崽的母獸，不讓國王靠近王後半步。
國王的臉色沈了沈，卻沒發作 —— 他還需要白嬌嬌處理糧商的事，不能和這公主鬧僵。他只能把密函放在桌上，語氣帶著不甘：“那我先回去了，王後要是需要幫忙，隨時找我。”
說完，他深深看了白嬌嬌一眼，才轉身離開。
看著國王離開的背影，白雪松了口氣，卻還是緊緊攥著白嬌嬌的手：“母親，以後別讓國王靠你這麽近，他肯定沒安好心。”
白嬌嬌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語氣帶著安撫：“好，聽你的。”
她看著白雪緊張的模樣，心裏竟有點暖意 —— 這孩子總是這麽護著她，哪怕對手是國王，也敢沖上去。
半個時辰後，禦膳房的李總管端著銀耳蓮子湯走了進來，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眼睛卻一直瞟著白嬌嬌，像在確認她會不會喝：
“王後陛下，這是您最喜歡的銀耳蓮子湯，剛燉好的，您快嘗嘗。” 湯碗是銀質的，映出李總管緊張的臉。
白嬌嬌看了白雪一眼，然後不動聲色地拿起湯匙，舀了一勺湯，放在嘴邊，卻沒有喝下去，反而故意咳嗽了幾聲，把湯灑在了地上。湯漬在地毯上暈開，像團臟汙。
“這湯怎麽回事？怎麽有股奇怪的味道？” 白嬌嬌皺著眉頭，語氣帶著不滿，眼底卻藏著冷意。
李總管的臉色瞬間變了，眼神慌亂得像只無頭蒼蠅，膝蓋一軟，“撲通” 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不…… 不會吧？這湯是剛燉好的，怎麽會有奇怪的味道呢？王後陛下饒命啊！”
就在這時，白雪突然開口，語氣冰冷得像冰：
“李總管，你該不會是在湯裏加了什麽不該加的東西吧？我剛才聽說，丞相大人最近和鄰國王子走得很近，還說要對母親不利，你該不會是受了丞相的指使吧？”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威懾力，讓李總管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李總管嚇得雙腿發軟，臉色慘白，再也忍不住，哭著說：
“王後陛下饒命！公主殿下饒命！我…… 我也是被逼的！是丞相大人用我的家人威脅我，讓我在湯裏下毒，我不敢不從啊！”
他把丞相如何威脅他、如何讓他下毒、如何計劃栽贓王後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連丞相和鄰國王子私下往來的細節都沒漏掉，像倒豆子一樣。
就在這時，侍衛們押著丞相的手下走了進來，手裏還拿著那碗有毒的銀耳蓮子湯，湯碗裏的湯還冒著熱氣：
“王後陛下，我們按照您的吩咐，把有毒的湯送到了丞相府，丞相的手下以為是賞賜，喝了之後立刻腹痛不止，我們已經把他抓起來了，還在他身上搜到了丞相和鄰國王子勾結的信件！”
侍衛把信件遞了上來，上面還有丞相的私印，墨跡還沒完全幹。
白嬌嬌點了點頭，語氣冰冷：“把李總管和丞相的手下都帶下去，嚴加看管。再派人去丞相府，把丞相抓起來，關進天牢，等候發落！” 她的聲音帶著威嚴，讓所有人都不敢怠慢。
侍衛們齊聲應道：“是！” 然後押著人離開，寢宮裏終於恢覆了安靜。
看著侍衛們押著人離開，白雪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她走到白嬌嬌身邊，緊緊抱著她的腰，頭靠在她的肩膀上，聲音帶著後怕：“母親，沒事了，我們安全了。”
白嬌嬌輕輕拍了拍白雪的背，眼底滿是溫柔：
“謝謝你，白雪。如果不是你，我今天恐怕真的要中了丞相的計。”
她是真心感謝白雪，這孩子不僅幫她躲過了一劫，還幫她抓住了丞相的把柄，讓她能徹底除掉這個隱患。
白雪的臉頰瞬間紅透，她擡起頭，看著白嬌嬌的眼睛，認真地說：
“母親，我會一直保護你的，不管遇到什麽危險，我都會擋在你前面。”
她的眼底滿是堅定，像在許下最鄭重的承諾。
白嬌嬌看著白雪熾熱的眼神，心裏像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泛起一絲漣漪。
她知道，自己可能再也無法忽視這份過於真摯的感情了。
這孩子為了她，不惜冒險，不惜和丞相、國王作對，這份心意，讓她無法拒絕，也無法忽視。
那天晚上，白嬌嬌讓廚房做了白雪最喜歡的點心，有杏仁糕、桂花糕，還有白雪愛吃的芝麻酥。
兩人坐在寢宮的窗邊，一邊吃點心，一邊看著月亮。月光灑在她們身上，像披了層銀紗，溫柔得讓人想沈溺。
白雪靠在白嬌嬌的肩膀上，手裏緊緊攥著那串南海珍珠，心裏滿是幸福。
她覺得，只要能和王後在一起，就算遇到再多的危險，也值得。她偷偷看了眼白嬌嬌的側臉，月光下，王後的眼尾丹紅泛著柔光，唇脂的紅色像熟透的櫻桃，讓她忍不住想靠近，想嘗嘗是不是像看起來那樣甜。
而白嬌嬌看著身邊熟睡的白雪，眼底滿是覆雜的情緒。
她不知道這份感情會走向何方，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回應這份執念。
但她知道，她不會再像以前那樣，把白雪當成一個不懂事的孩子。她會試著去理解這份感情，試著去接受這份守護，試著去回應這份純粹的心意。
她輕輕為白雪蓋好披風，心裏暗暗決定
—— 這一世，她要保護好白雪，不讓她像前世那樣落得悲慘結局。她要和白雪一起，在這宮裏站穩腳跟，把那些想害她們的人，都一一解決掉。她要讓白雪知道，她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她還有她。
流言蜚語中的信任
丞相被抓的消息很快在宮裏傳開了，像長了翅膀一樣，短短一個時辰，就傳遍了整個王宮。大臣們人心惶惶，生怕自己受到牽連，那些曾經和丞相有過往來的大臣，更是坐立不安，紛紛主動向白嬌嬌請罪，希望能得到她的原諒。
白嬌嬌並沒有為難他們，只是在大殿上召見了他們，語氣平靜地說：
“既往不咎，以後好好為王國效力，不要再做背叛王國的事情。”
她知道，這些大臣都是墻頭草，只要給他們點好處，就能為她所用。現在丞相倒了，王國需要人手處理政務，不能把這些人都逼到對立面。
大臣們感激涕零，紛紛表示會忠於王後，忠於王國，然後才松了口氣，躬身退下。
國王看著白嬌嬌處理得井井有條，心裏既佩服又警惕
—— 他沒想到白嬌嬌這麽有手段，不僅除掉了丞相，還拉攏了那些大臣，看來以後不能再把她當花瓶了。
他得想辦法拉攏白嬌嬌，不能讓她獨自掌控權力，否則他這個國王，就成了擺設。
可沒過多久，宮裏就傳出了流言蜚語。
有人說，白雪公主為了討好王後，不擇手段，甚至不惜誣陷丞相，連自己的親人都能出賣；
還有人說，白雪公主對王後的感情不一般，超出了普通的母女之情，是 “不正常” 的，甚至還有宮女偷偷議論，說看到白雪晚上睡在王後的寢宮裏，兩人抱在一起，舉止親密。
這些流言像野草一樣瘋狂蔓延，在宮裏四處傳播。
宮女和侍衛們在背後議論紛紛，看到白雪走過，都低著頭，卻用眼角偷偷瞟她，眼神裏滿是異樣；
大臣們看白雪的眼神也變得奇怪，甚至有人在朝堂上隱晦地提出，讓白雪搬回自己的寢宮，不要總纏著王後。
國王得知後，特意找白嬌嬌談話，語氣帶著 “關切”：
“王後，這些流言對你和白雪都不好，影響皇室顏面，我看還是把散播流言的人抓起來，殺雞儆猴吧。”
、他想借此讓白嬌嬌依賴他，讓她知道，只有他能幫她平息流言，只有他能保護她。
可白嬌嬌卻搖了搖頭，語氣平靜：
“不用，我有辦法。”
她不想讓國王插手，更不想欠他的人情。
她知道這些流言是那些嫉妒白雪的人散播的，可能是某個想討好國王的大臣，也可能是王子的人，想借此離間她和白雪的關系。她不會讓他們得逞。
白雪聽到這些流言時，正在禦花園裏給白嬌嬌摘最喜歡的鳶尾花。
她的手頓了頓，指尖被花刺紮破，滲出一滴血珠，鮮紅的血珠落在鳶尾花的花瓣上，像顆小小的紅寶石。
可她卻感覺不到疼痛，心裏像被無數根針在紮，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知道，這些流言是沖著她來的，是那些不懷好意的人想破壞她和王後的關系，想把她從王後身邊趕走。她強忍著眼淚，把摘好的鳶尾花捧在手裏，快步回到王後的寢宮，花瓣上的血珠被風吹幹，留下淡淡的痕跡。
白嬌嬌看到白雪走進來，眼底的紅血絲和指尖的傷口，心裏一緊。她放下手裏的奏折，起身走到白雪身邊，拿起她的手，輕輕吹了吹傷口，語氣帶著心疼：
“怎麽這麽不小心？摘花怎麽還把手弄傷了？”
她能猜到白雪肯定聽到了流言，不然不會這麽失魂落魄。
白雪的眼淚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像斷了線的珍珠，滴在白嬌嬌的手背上，帶著溫熱的溫度：
“母親，他們都說我…… 說我對您的感情不正常，說我誣陷丞相，我沒有…… 我真的沒有……”
她的聲音帶著哽咽，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眼底滿是恐慌和無助，“母親，您相信我嗎？”
白嬌嬌拿出手帕，輕輕擦去白雪的眼淚，動作溫柔得像在對待易碎的珍寶，語氣堅定：
“我知道你沒有。那些流言蜚語都是假的，是有人故意散播的，想破壞我們的關系。你不用在意，有我在，誰也不能傷害你。”
她的眼神帶著威嚴，像在宣告，誰也不能欺負她的人。
聽到王後的話，白雪的心裏充滿了感動。
她緊緊抱著白嬌嬌，哭著說：“母親，謝謝你相信我。我真的很怕，怕你也相信那些流言，怕你不再理我，怕你把我趕走……”
她的聲音帶著後怕，身體還在輕輕顫抖。
白嬌嬌輕輕拍著白雪的背，安撫道：“傻孩子，我怎麽會不相信你呢？你為了保護我，做了那麽多事情，我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那些人只是嫉妒你，嫉妒你能陪在我身邊，嫉妒你能得到我的信任，所以才會散播這些謠言。”
她的話像股暖流，流進白雪的心裏，讓她慢慢平靜下來。
為了平息流言，白嬌嬌特意召開了大臣會議，還讓國王和王子也參加。
大殿上，鎏金的柱子泛著冷光，大臣們站在下面，大氣不敢喘。白嬌嬌坐在禦座上，身邊站著白雪，兩人的手悄悄握在一起，傳遞著力量。
白嬌嬌首先開口，語氣帶著威嚴：
“今日召大家來，是想說說最近的流言。”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下面的大臣，眼神像帶著刀，讓那些散播流言的人都低下了頭，“丞相勾結鄰國王子，企圖下毒陷害我，證據確鑿，白雪公主只是揭發了真相，何來‘誣陷’之說？至於其他流言，更是無稽之談，不過是別有用心之人的挑撥。”
她說完，讓侍衛把丞相勾結的證據一一展示出來，有李總管的供詞、丞相手下的信件，還有丞相和鄰國王子往來的密函，甚至還有丞相私藏兵器的清單。證據擺放在大殿中央，讓所有大臣都看得清清楚楚。
大臣們這才知道，原來丞相才是罪魁禍首，白雪公主只是做了該做的事。那些曾經議論白雪的大臣，都羞愧地低下了頭，不敢再看白雪。
白嬌嬌還在會議上宣布，封白雪為 “護國公主”，讓她協助自己處理政務，掌管部分宮廷侍衛，負責王宮的安全。她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白雪公主機智勇敢，為了保護王國和我立下大功，封她為護國公主，眾卿可有異議？”
大臣們紛紛表示讚同，連國王都點了點頭，心裏卻有些不甘 ——
他沒想到白嬌嬌會這麽護著白雪，還讓她掌握權力，看來這兩人的關系，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王子坐在下面，看著白雪站在白嬌嬌身邊，眼底滿是不甘和嫉妒。
他想反對封白雪為護國公主，卻被白嬌嬌的眼神逼退 —— 他知道，現在的白嬌嬌，已經不是他能抗衡的了，他只能低下頭，假裝讚同。
會議結束後，白雪跟著白嬌嬌回到寢宮。她看著白嬌嬌，眼底滿是崇拜：
“母親，您真厲害，一下子就把那些流言蜚語都平息了。”
白嬌嬌笑了笑，捏了捏白雪的臉頰，語氣帶著溫柔：
“不是我厲害，是你做得好。如果不是你及時發現了丞相的陰謀，我們現在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以後，你就留在我身邊，幫我處理政務，好不好？”
白雪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落了星星，她用力點頭：“好！我一定會好好幫母親處理政務，不讓母親失望！”
她知道，這是王後對她的信任，也是她能留在王後身邊的理由，她一定會好好把握。
國王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心裏暗暗決定
—— 他要更拉攏白嬌嬌，不能讓她和白雪聯手，否則他的權力就會受到威脅。他讓人準備了些珠寶，都是稀有的寶石和珍珠，想送給白嬌嬌，討好她。
可沒想到，他剛走到王後寢宮門口，就被白雪攔了下來。
白雪穿著鵝黃禮服，脖子上戴著那串南海珍珠，眼底滿是警惕：
“陛下，母親累了，要休息了。這些珠寶，您還是拿回去吧。母親說了，她不需要這些東西。” 她的語氣帶著敵意，不讓國王靠近半步。
國王的臉色僵了僵，卻沒發作，只能無奈地說：“那我改天再來。”
說完，他深深看了眼寢宮的門，才轉身離開，心裏卻更不甘心了 —— 他的王後，憑什麽被一個小公主攔在門外？
王子也沒放棄，他讓人送了些部落的特產給白嬌嬌，有新鮮的水果和珍貴的皮毛，想借此靠近白嬌嬌。
可還是被白雪攔了下來，白雪把特產扔在地上，語氣冰冷：“王子殿下，母親不需要你的東西。你還是別再來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她的態度很堅決，讓王子沒有任何機會。
白嬌嬌看著白雪的小動作，心裏竟有點暖意。
這孩子為了保護她，真是費盡了心思，連國王和王子都敢懟回去。她靠在窗邊，看著外面的月光，心裏暗暗決定 ——
她要和白雪一起，在這宮裏站穩腳跟，讓那些流言蜚語，都不攻自破。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白雪是她護著的人，誰也不能欺負。
這天晚上，兩人處理完政務，坐在窗邊喝茶。
月光灑在她們身上，營造出一種溫馨的氛圍。白嬌嬌看著白雪認真喝茶的模樣，突然開口：“白雪，你有沒有想過，以後找一個喜歡的人，嫁人生子？”
她想看看白雪的想法，想知道這孩子對她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白雪的手頓了頓，擡起頭，看著白嬌嬌的眼睛，眼神堅定得像塊石頭：
“我不想嫁人。我只想一直陪在母親身邊，幫母親處理政務，保護母親。”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母親在哪裏，我就在哪裏，永遠不分開。”
白嬌嬌的心裏一震，她看著白雪堅定的眼神，知道這孩子說的是真心話。她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開口：
“好，如果你不想嫁人，那就不嫁。以後，我會一直陪著你，我們一起守護這個王國。”
—— 這句話，她是真心的。她知道，白雪是真的想留在她身邊，而她，也想讓白雪留在身邊。
白雪的眼底泛起一絲光亮，像看到了希望。
她緊緊握著白嬌嬌的手，指尖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過來，讓她心裏滿是幸福。
她知道，自己的執念終於有了回應，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她會一直留在王後身邊，和她一起守護這個王國，一起度過每一個春夏秋冬，永遠不分開。
糧商營地裏的並肩
國王的退讓沒能持續多久。
三日後的早朝，鎏金大殿的金磚地面泛著冷光，他當著滿朝大臣的面，將一份厚得能壓彎禦案的奏折推到白嬌嬌面前，玄色朝服的袖口掃過硯臺，帶起細碎的墨香，落在奏折邊緣暈成淺痕。
“王後，南方糧商囤積居奇，流民都堵到都城門口了，你素來有手段，這事就交給你處理吧。”
他的語氣裹著不容拒絕的威嚴，指節卻悄悄捏緊了奏折邊緣——糧商營地在城郊三十裏，車馬要走整整半天，他故意把這事交給王後，就是想制造兩人獨處的機會，哪怕只有這短短幾個時辰，也夠他拉近些距離。
白嬌嬌指尖還沒碰到奏折，白雪就先像只炸毛的小獸般站了出來。
鵝黃蕾絲裙擺掃過冰涼的金磚，綴著的珍珠碰撞出清脆的 “嗒嗒” 聲，像在敲碎國王的算計。
“陛下，母親最近處理丞相的事已經夠累了，眼底都有青影了！”
她快步走到白嬌嬌身側，手悄悄攥住王後的衣袖，指尖的溫度透過絲綢滲過去，像在無聲宣告主權，“糧商的事我也能幫上忙，我跟母親一起去！”
她刻意挺了挺胸，讓頸間的南海珍珠更顯眼些 —— 那是母親給她的信物，是她能留在母親身邊的證明
國王的臉色瞬間沈了，像被烏雲罩住，指尖捏著奏折的力度大得泛白，指腹幾乎要嵌進紙裏：
“你一個公主，懂什麽糧商的事？不過是跟著湊湊熱鬧，別添亂。”
他想把這礙事的 “小尾巴” 打發走，卻沒料到白雪突然從袖中掏出一張折得整齊的麻紙，展開時紙張邊緣還帶著熬夜整理的毛糙，上面用炭筆密密麻麻寫著糧商的姓名、囤積的糧食數量，甚至連他們私下裏在茶館密談時擡高糧價的幅度，都用紅筆標註得清清楚楚。
“陛下，我早就讓侍衛查過了。”
白雪的聲音帶著底氣，眼底亮得像淬了光，
“南方最大的糧商姓陳，手裏攥著都城三成的糧食，庫房在城郊西坡，連看守的侍衛換班時辰我都摸清了！他要的不是減稅，是國王承認他‘糧商首領’的身份，好讓他壓過其他糧商；還有姓劉的糧商，兒子在鄰國王子手下當差，上個月還偷偷運了五十石糧食去邊境，心裏打著兩邊討好的算盤。”
她把麻紙遞到大臣們面前，指尖因為緊張微微發顫，卻依舊挺著手背，“這些我都摸得一清二楚，跟母親一起去，我能幫她談判，還能盯著糧商別耍花樣，怎麽會添亂？”
大臣們都楞住了，交頭接耳的聲音像陣輕雨 ——
誰也沒料到，這位向來嬌怯的公主，竟有這般心思。
連白嬌嬌也有些意外，她知道白雪私下調查，卻沒料到這孩子做得這麽細致，連糧商庫房的侍衛換班時辰都記著。
她看著白雪挺直的脊背，鵝黃裙擺上的珍珠在晨光裏泛著柔和的光，像給她披了層隱形的鎧甲，心裏竟泛起一絲驕傲 —— 這孩子不再是只會躲在她身後哭的小公主了。
“白雪說得對。”
白嬌嬌接過話頭，指尖輕輕拍了拍白雪攥著她衣袖的手，語氣帶著笑意，卻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有她在，我也能輕松些，談判時多個人盯著，也免得糧商耍滑頭。就這麽定了，我和白雪一起去糧商營地。”
國王還想再說什麽，卻被白嬌嬌的眼神堵了回去。王後的眼尾丹紅泛著冷光，像淬了冰，那眼神裏不僅有威嚴，還有一絲護犢子的意味 ——
顯然，誰也不能動她身邊的人。國王的喉結滾了滾，只能不甘心地閉了嘴，指甲在禦案下掐出淺淺的印子。散朝後，他站在大殿門口，看著兩人並肩離開的背影，玄色朝服的下擺被風吹得獵獵作響，眼底的占有欲像團燒不盡的野火
—— 那是他的王後，他的公主，怎麽就成了彼此最依賴的人，把他撇在了外面？
出發去糧商營地的那天，天還沒亮，啟明星還掛在墨藍色的天上。
白雪提著食盒，腳步輕得像貓，悄悄溜進王後的寢宮。食盒裏是剛溫好的杏仁粥，粥面浮著一層細膩的米油，還有她親手做的芝麻酥，酥皮上撒的芝麻都擺成了小小的鳶尾花形狀
—— 那是母親喜歡的花紋。“母親，路上要走半天，你先墊墊肚子，不然會胃疼的。”
她把描金粥碗遞到白嬌嬌面前，指尖故意蹭過王後的指腹，溫熱的觸感讓她心跳漏了一拍，連耳尖都泛了紅。
白嬌嬌接過粥碗，看著白雪眼底的紅血絲
—— 這孩子肯定是熬夜整理糧商的資料，連眼下都泛著淡淡的青。她舀了一勺粥，吹涼了，遞到白雪嘴邊，語氣帶著嗔怪：“你也沒睡好吧？黑眼圈都快掉下來了，也不知道心疼自己。”
白雪的臉頰瞬間紅透，像熟透的水蜜桃，乖乖地張開嘴，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驚擾了這份溫柔。粥的甜香混著杏仁的醇厚在嘴裏散開，讓她心裏也暖暖的。
馬車行駛在清晨的街道上，車輪碾過石子路，發出 “軲轆軲轆” 的聲響，像在打節拍。白雪靠在白嬌嬌身邊，手裏緊緊攥著那串南海珍珠，把糧商的資料一句句念給王後聽，偶爾停下來，仰著頭問
“母親，你覺得這樣處理行不行？要是陳糧商不答應，我們要不要拿他兒子進太學的事再壓一壓？” 語氣裏滿是依賴，像只等著被肯定的小獸。
白嬌嬌聽著她的聲音，偶爾點頭回應，指尖卻輕輕摩挲著腕間的銀鏈
—— 那是魔鏡變的，昨晚魔鏡提醒她，國王偷偷派了四個侍衛跟著，想在半路制造 “馬驚” 的意外，把她和白雪分開。
她不動聲色地撩開車簾一角，果然看到一輛黑色的馬車遠遠跟著，車簾下露出一角玄色的布料，和國王朝服的料子一模一樣。
“白雪，” 白嬌嬌突然開口，語氣帶著刻意的輕松，指尖拂過她發間的銀玫瑰簪，“等會兒到了營地，你先去見陳糧商。”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你跟他說，國家可以承認他的糧商首領身份，還能讓他參與制定來年的糧稅政策，但必須讓他把糧價降回去年的水平，三天內開倉放糧救濟流民。”
白雪楞了楞，隨即明白了王後的意思 —— 母親是想讓她打頭陣，既展現她的能力，又能避開國王派來的人，不讓他們有機會制造意外。她用力點頭，攥著珍珠鏈的手更緊了，
珍珠硌得掌心微微發疼，卻讓她更堅定：“好，我知道了！我一定能說服陳糧商，不讓母親失望！” 她在心裏暗暗發誓，這次一定要做得漂亮，讓所有人都知道，她能保護母親，不是只會添亂的小公主。
到了糧商營地，陳糧商的院子裏堆著高高的糧囤，空氣中滿是谷物的幹燥氣息。
陳糧商坐在太師椅上，手裏把玩著油光鋥亮的玉扳指，肚子挺得像個圓鼓，連起身都懶得動，語氣帶著敷衍：
“王後陛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 他的目光掃過白嬌嬌，眼底滿是貪婪，又落在白雪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輕視的笑 —— 一個穿著鵝黃裙子、戴著珍珠的嬌公主，還想跟他談生意？
白雪沒在意他的輕視，徑直走到他面前，把手裏的麻紙 “啪” 地放在桌上，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陳老板，你庫房裏有三萬石糧食，按現在的糧價，一石能賣三十個銅板，總共能賺九十萬銅板，也就是九千金幣，對吧？”
她頓了頓，眼神像把刀，“可你別忘了，昨天城門口的流民已經開始砸糧店了，再這麽下去，朝廷一旦派兵鎮壓，你這些糧食不僅會被沒收，你還得蹲大牢，到時候你兒子在都城讀書，別人會怎麽看他？”
她的話精準地戳中了陳糧商的軟肋 —— 他這輩子最在乎的就是兒子的名聲。
陳糧商的臉色瞬間變了，手裏的玉扳指停了下來，指腹在扳指上反覆摩挲，像在掩飾慌亂：“公主殿下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只是個小糧商，就是想多賺點錢，可不敢跟國家作對。”
“不是作對，是合作。” 白雪的語氣放緩了些，眼底卻依舊堅定，“朝廷承認你糧商首領的身份，讓你管著南方所有的糧商，你把糧價降回三成，再開倉放糧，既能賺個好名聲，以後做生意也沒人敢跟你搶，何樂而不為？”
她故意頓了頓，從袖中掏出一張紙，“而且，我已經跟太學的博士打過招呼了，你要是合作，你兒子下個月就能進太學讀書，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
陳糧商的眼睛瞬間亮了，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他猛地起身，對著白雪躬身行禮，腰彎得像個蝦米：“公主殿下英明！我答應！我明天一早就開倉放糧，把糧價降到去年的水平！要是有其他糧商不答應，我來幫朝廷說服他們！” 他生怕白雪反悔，連說話都帶著顫音。
白嬌嬌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著白雪從容應對的模樣，眼底滿是笑意
—— 這孩子長大了，說話做事都有模有樣，再也不是那個只會躲在她身後的小公主了。她站起身，語氣帶著讚賞：
“陳老板識時務，國家不會虧待你的。後續的糧稅政策，我會讓內侍跟你對接。”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爭吵聲，夾雜著兵器碰撞的 “哐當” 聲。一個侍衛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臉色發白：
“王後陛下！公主殿下！國王派來的人跟我們的侍衛打起來了，他們說…… 說要請王後陛下單獨去見陛下，還說這是陛下的旨意！”
白雪的臉色瞬間變了，像被潑了盆冷水，剛剛的得意瞬間被警惕取代。她立刻擋在白嬌嬌身前，手悄悄放在身後，緊緊攥住了王後的裙擺，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告訴他們，母親沒空！糧商的事還沒處理完，有什麽事，等我們回王宮再說！” 她的聲音又急又響，眼底滿是怒火 —— 國王果然沒安好心，竟然追到這裏來搶母親！
白嬌嬌輕輕拍了拍白雪的手，示意她別慌。
她走到門口，陽光落在她身上，把猩紅禮服的影子拉得很長，像堵墻。國王派來的四個侍衛穿著黑色勁裝，手裏握著刀，眼神兇狠。白嬌嬌的語氣帶著冷意，像寒冬的風：
“回去告訴陛下，糧商的事關系到都城的安穩，比什麽都重要。等我處理完，自然會去見他。要是再在這裏鬧事，耽誤了正事，休怪我拿你們問罪！”
她的眼神像帶著冰碴，讓那些侍衛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沒人敢再上前。
侍衛們對視一眼，只能不甘心地收起刀，轉身離開，腳步卻磨磨蹭蹭的，顯然還想等機會。
看著他們走遠，白雪才松了口氣，卻還是緊緊攥著白嬌嬌的裙擺，指尖因為用力而有些發麻：“母親，國王肯定還會來搗亂的，我們要小心，不能給他機會。”
白嬌嬌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指尖蹭過她發間的銀玫瑰簪，觸感冰涼卻帶著暖意：
“有你在，我不怕。”
她的語氣帶著真誠，不是敷衍，讓白雪的心裏瞬間甜了起來，像喝了蜜，連剛才的怒火都消散了。
處理完糧商的事，回去的路上，馬車裏的氣氛格外溫馨。
夕陽透過車窗灑進來，把車廂染成了金色。白雪靠在白嬌嬌懷裏，手裏攥著那片從森林裏帶來的楓葉，楓葉的邊緣已經有些卷了，卻被她保存得很好。
她輕聲說：“母親，今天我是不是做得很好？陳糧商一開始還看不起我，後來還跟我鞠躬呢！” 她的聲音帶著期待，像個等著被表揚的孩子，眼底亮得像星星。
白嬌嬌點了點頭，把她抱得更緊了些，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溫熱的觸感讓白雪渾身一顫。“做得很好，比我想象的還要好。”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滿滿的驕傲，“我的白雪長大了，能保護母親了。”
馬車行駛在夕陽下，金色的光透過車窗灑進來，把兩人的影子纏在一起，像一幅分不開的畫，溫暖得讓人想永遠沈溺。
邊境烽煙裏的守護
糧商的事剛解決沒幾天，邊境就傳來了急報 —— 鄰國王子借著丞相被抓的由頭，率領三萬大軍壓境，黑色的旗幟上畫著猙獰的狼頭，在風中獵獵作響，像在宣告挑釁。更過分的是，他還派人送來一封信，揚言要為丞相 “報仇”，還要把白嬌嬌擄走，讓她當自己的王妃，否則就踏平都城。
消息傳到王宮時，國王正在禦書房和大臣們議事，桌上的奏折堆得像小山。
他猛地拍了下禦案，墨汁濺了一地，在奏折上暈成黑色的花：
“放肆！敢覬覦我的王後，我定要讓他有來無回！”
他的眼底滿是怒火，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 這是他的機會！只要他帶兵去邊境，打贏了仗，就能在白嬌嬌面前展現他的威嚴和能力，讓她知道，只有他能保護她，只有他才配站在她身邊。
他立刻下令：“我要禦駕親征！王後留在宮裏處理政務，守住都城！” 他故意不讓白嬌嬌去邊境，一是怕她有危險，二是想讓她留在宮裏擔心，等他凱旋歸來，她自然會更依賴他，甚至會主動靠近他。
可他的話剛說完，禦書房的門就被 “砰” 地推開，白雪闖了進來。
鵝黃裙擺上還沾著外面的塵土，發梢也有些亂，顯然是剛從外面跑回來，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陛下，我要去邊境！”
她的聲音帶著堅定，像顆釘子，牢牢釘在地上，“鄰國王子是沖著母親來的，我要去保護母親，不能讓他傷害母親！”
她的手緊緊攥著劍柄，劍柄上掛著的銀玫瑰簪輕輕晃動，像在證明她的決心。
國王的臉色沈了沈，語氣帶著呵斥：“邊境危險得很，到處都是狼，還有敵軍的弓箭，你一個公主去湊什麽熱鬧？留在宮裏好好待著，別給朕添亂！”
他想把白雪打發走，卻沒料到白雪突然從袖中掏出一把短劍，劍柄上還纏著她的白絲帶。
她學著侍衛的樣子，比劃了一個劍花，雖然動作還有些生澀，手腕都有些發抖，卻透著股不服輸的倔強：“陛下，我會武功！我跟侍衛學了半個月，能保護自己，也能保護母親！”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我認識鄰國王子，小時候他來都城做客，我們還一起玩過。我去了還能跟他談判，說不定能避免戰爭，減少傷亡，這怎麽是添亂呢？”
國王還想再說什麽，白嬌嬌卻開口了。
她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手裏拿著邊境的地圖，語氣帶著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陛下，就讓白雪去吧。”
她的指尖點在地圖上的山谷 —— 那是鄰國王子大軍駐紮的地方，“白雪說得對，她認識鄰國王子，去了或許能有轉機。而且，有她在身邊，我也能更放心些，不用擔心後方的事。”
國王的喉結滾了滾，卻只能點頭。
他知道，只要白嬌嬌開口，他就攔不住，更何況白雪還這麽堅持，眼裏滿是 “不讓我去我就不走” 的決心。
他看著兩人並肩站在一起的模樣，白雪的鵝黃裙擺挨著白嬌嬌的猩紅禮服，像團溫暖的火，心裏像被貓抓似的，癢得慌，卻又無可奈何 —— 他怎麽就攔不住這兩個一心向著彼此的人呢？
出發去邊境的前一天晚上，白雪特意去了王後的寢宮。她手裏拿著一件猩紅的披風，披風上繡著精致的鳶尾花，花芯處還綴著幾顆小小的珍珠，是她讓裁縫照著王後最愛的禮服做的，連絲線的顏色都一模一樣。
“母親，邊境冷，風大，你帶上這個，別著涼了。” 她把披風遞到白嬌嬌面前，眼底滿是擔憂，指尖輕輕碰了碰披風的料子，“這是我讓裁縫用最好的羊絨做的，很暖和。”
白嬌嬌接過披風，指尖拂過上面的鳶尾花
—— 這孩子連她喜歡的花紋、甚至絲線的粗細都記得清清楚楚。她笑著把披風披在白雪身上，伸手為她系上披風的帶子，語氣帶著戲謔：“你也冷，先給你穿。你看你，手都冰了，肯定又沒戴暖爐。”
白雪的臉頰瞬間紅了，像熟透的蘋果，乖乖地任由王後為她系帶子，連呼吸都放輕了。兩人站在銅鏡前，猩紅的披風裹著鵝黃的裙擺，像團燃燒的火，美得讓人心顫。
白雪看著鏡中的兩人，突然覺得，就算是去危險的邊境，就算要面對敵軍的弓箭，只要能和母親在一起，她也什麽都不怕。
第二天清晨，大軍出發了。
白雪騎著一匹白馬，馬鬃上系著白絲帶，跟在白嬌嬌身邊。
她穿著銀色的盔甲，盔甲反射著朝陽，像披了層金光，雖然盔甲有些大，襯得她有些嬌小，卻依舊挺直了脊背。鄰國王子的大軍就在不遠處的山谷裏，黑色的旗幟在風中飄揚，上面的狼頭猙獰得嚇人，透著股殺氣。
鄰國王子看到白嬌嬌，立刻策馬走了出來。
他穿著銀色的禮服，腰間系著琥珀腰牌，在陽光下泛著冷光：“王後陛下，別來無恙啊。”
他的目光掃過白嬌嬌，眼底滿是貪婪，又落在白雪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白雪公主也來了？怎麽，是來給王後陛下當保鏢的？就憑你這小身板，連弓箭都拉不動吧？”
白雪立刻策馬擋在白嬌嬌身前，銀色的盔甲反射著光，像堵堅硬的墻。
“王子殿下，你別做夢了！母親是不會跟你走的！” 她的手緊緊握著劍柄，指節泛白，眼底滿是警惕，“你要是識相，就趕緊撤兵，不然我們就對你不客氣了！” 她故意挺了挺胸，讓盔甲上的陽光更刺眼些，想掩飾心裏的緊張。
鄰國王子笑了笑，語氣帶著嘲諷：“白雪公主，就憑你？你以為你能攔得住我？我手下有三萬大軍，隨便一個士兵都能把你拎起來。” 他說著，就想策馬沖過來，馬蹄揚起的塵土濺在白雪的盔甲上。
卻沒料到，白雪突然從馬鞍旁的箭囊裏掏出一支箭，搭在弓上，手臂緊繃著，雖然因為用力而有些發抖，卻穩穩地對準了他的胸口。
“我勸你別過來！”
她的聲音帶著顫音，眼神卻異常堅定，“我射箭很準，侍衛教過我，要是傷了你，可別怪我！” 她的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弓弦拉得滿滿的，箭尖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鄰國王子的動作瞬間頓了頓，他沒想到白雪真的會射箭，更沒想到她會這麽勇敢，竟然敢對著他拉弓。
他看著白雪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白嬌嬌 —— 王後站在後面，眼底滿是支持，甚至還輕輕點了點頭，顯然是早就知道白雪會射箭，還教過她。
他的心裏泛起一絲不甘，卻還是停下了動作，馬鞭在手裏轉了個圈：“好，我可以撤兵，但我有個條件 —— 我要見王後陛下，單獨談。” 他還沒死心，想最後爭取一次。
白雪的臉色瞬間變了，剛想拒絕，白嬌嬌卻開口了：“好，我跟你談。”
她的語氣帶著平靜，卻對著白雪使了個眼色，指尖悄悄碰了碰她的手背，傳遞著 “放心” 的信號。
白雪還是不放心，緊緊跟著白嬌嬌，直到白嬌嬌拍了拍她的手，聲音放得很輕：“我沒事，你在這裏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她才停下腳步，卻還是緊緊握著劍柄，目光一直盯著兩人談話的方向，連眼睛都不敢眨，生怕王子會突然傷害母親。
她的手心出了汗，把劍柄都浸濕了，心裏一遍遍地默念：母親一定要平安，一定要平安。
白嬌嬌跟著鄰國王子走到山谷裏，風裏帶著野草的氣息，還有一絲淡淡的血腥味。她看著王子眼底的不甘，語氣帶著冷意：“王子殿下，別再打我的主意了。你也看到了，我的王國不是那麽好欺負的，我的人也不是那麽好擄走的。”
她頓了頓，指尖拂過腰間的玉佩 —— 那是魔鏡變的，能隨時召喚侍衛，“只要你撤兵，以後不再來犯，我們還能做貿易夥伴，你王國的礦產可以優先賣給我們，價格比其他王國高兩成，怎麽樣？”
鄰國王子看著白嬌嬌，眼底滿是覆雜，有不甘，有遺憾，還有一絲無奈：“王後陛下，我是真心喜歡你，從第一次見你就喜歡，難道你就一點都不動心嗎？我可以給你最好的生活，比在這個王國好十倍。”
“我心裏只有王國，只有白雪。”
白嬌嬌的語氣帶著堅定，沒有絲毫猶豫，“你要是再糾纏，休怪我對你不客氣。我的侍衛就在附近，只要我一聲令下，你今天就走不出這個山谷。” 她的話像顆重磅炸彈，讓鄰國王子瞬間清醒。
鄰國王子知道，他再糾纏也沒用，白嬌嬌的心根本不在他這裏，而且她的能力遠超他的想象。他只能不甘心地嘆了口氣：
“好，我撤兵。但我不會放棄的，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改變主意。” 他說著，就下令撤兵，黑色的大軍像潮水一樣退了回去，很快就消失在山谷盡頭。
白嬌嬌回到白雪身邊，看著她眼底的擔憂，像蒙了層水霧，忍不住笑了：“沒事了，我們贏了，他撤兵了。”
白雪立刻策馬沖過來，緊緊抱住白嬌嬌的腰，臉貼在王後的背上，感受著她溫熱的體溫，聲音帶著後怕，還有一絲委屈：
“母親，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會出事，還以為王子會對你不好。” 她的眼淚打濕了白嬌嬌的禮服，卻不敢用力哭，怕母親擔心。
白嬌嬌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語氣帶著溫柔：“傻孩子，我怎麽會出事呢？我知道你在等我，肯定會平安回來的。”
大軍凱旋歸來時，國王親自在城門口迎接。他穿著玄色的龍袍，戴著金色的王冠，看起來威嚴極了。
可當他看到白嬌嬌和白雪並肩騎馬的模樣，白雪的手還緊緊攥著王後的手，眼底滿是依賴時，他的臉色瞬間覆雜了 —— 他沒想到，白雪竟然真的能幫上忙，還和王後的關系更親密了，親密得讓他插不進去。
他走上前，想拉白嬌嬌的手，說句 “辛苦你了”，卻被白雪搶先一步，攥住了王後的手，語氣帶著刻意的溫柔，卻對著國王露出了勝利的笑：“母親，你累了一路，肯定餓了，我們趕緊回宮休息，我讓廚房給你做杏仁粥。”
國王的手僵在半空，只能無奈地看著兩人並肩離開，玄色龍袍的下擺被風吹得晃了晃，心裏卻更不甘心了 —— 他的王後，他的公主，怎麽就越來越遠，把他徹底撇在了外面呢？
深夜禦書房的私語
邊境的事解決後，白雪和白嬌嬌的關系像被溫水泡過的糖，越來越甜，也越來越親密。
每天清晨，天剛亮，白雪就會提著食盒去王後的寢宮，裏面是剛溫好的杏仁粥，還有她親手做的點心，有時是芝麻酥，有時是桂花糕，都是白嬌嬌喜歡的口味。
兩人一起吃早餐，然後一起去禦書房處理政務，白雪幫著整理奏折，記錄大臣們的意見，偶爾還會提出自己的想法，雖然有些稚嫩，卻總能說到點子上。
晚上，她們會一起坐在窗邊喝茶，看月亮，白雪靠在白嬌嬌懷裏，聽她講現代的故事，講那些會跑的鐵盒子（汽車）、會飛的鐵鳥（飛機），聽得眼睛都亮了，像個好奇的孩子。偶爾，白雪還會留在王後的寢宮裏睡覺，兩人蓋著同一張錦被，白雪緊緊貼著白嬌嬌，像只尋求溫暖的小貓。
國王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像揣了只兔子，坐立不安。他找了個機會，私下把白雪叫到了禦書房。禦書房裏滿是墨香和皮革的味道，書架上的書堆得高高的，擋住了外面的光線，顯得有些昏暗。
國王坐在王座上，玄色朝服的袖口掃過禦案，帶起細碎的墨香：“白雪，你是我的女兒，是王國的公主，身份尊貴。”
他的語氣帶著刻意的溫柔，卻藏著一絲威脅，
“你應該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丈夫，為王國聯姻，鞏固勢力，而不是一直纏著王後，像個沒斷奶的孩子。”
他想讓白雪明白，她的 “執念” 是不合時宜的，她必須回到自己該有的位置上。
白雪的臉色瞬間變了，像被霜打了的花，鵝黃裙擺繃得筆直，像拉滿的弓弦，隨時都可能斷裂。“父親，我不想嫁人！”
她的聲音帶著堅定，還有一絲委屈，“我只想一直陪在母親身邊，幫她處理政務，保護她。母親是我最重要的人，誰也不能把我們分開，就算是陛下也不行！”
她的眼底滿是不甘，像只被惹急了的小獸，隨時都可能撲上去保護自己的珍寶。
國王的臉色沈了沈，語氣帶著呵斥：“你放肆！我是國王，是你的父親，你必須聽我的！”
他想拿出國王的威嚴，逼白雪妥協，卻沒料到白雪突然從袖中掏出那串南海珍珠，“啪” 地放在桌上，珍珠碰撞的聲響在安靜的禦書房裏格外清晰，像在抗議。
“這是母親給我的珍珠，是母親對我的心意！”
她的聲音帶著顫抖，卻依舊堅定，“我不會離開母親，更不會嫁給別人！要是陛下逼我，我就帶著母親離開王宮，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再也不回來！”
她說到 “再也不回來” 時，眼底滿是決絕，顯然是認真的。
國王的瞳孔驟縮，像被針紮了似的，他沒想到白雪會這麽決絕，更沒想到她會說出要離開王宮的話。王宮是他的根基，白嬌嬌是他的王後，要是她們真的離開了，他的王國就會陷入混亂，他也會失去最重要的人。
他看著白雪堅定的眼神，知道這孩子是說到做到的，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好，我不逼你，但你也要答應我，別總纏著王後，讓她有自己的空間，處理自己的事。”
他只能退一步，希望時間能讓白雪改變主意。
白雪知道國王是妥協了，心裏松了口氣，卻還是堅定地說：“我會給母親空間，不會打擾她處理政務。
但我不會離開母親，只要母親需要我，我就會一直在她身邊，保護她，幫她。”
她說完，就拿起桌上的珍珠，小心翼翼地戴回脖子上，轉身離開，鵝黃裙擺掃過地面，像只勝利的小鳥，帶著屬於她的珍寶，回到她的母親身邊。
白雪回到王後寢宮時，白嬌嬌正在批奏折，燭火搖曳著，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地上，像個溫柔的擁抱。
白雪走到她身邊，把國王找她談話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語氣帶著委屈，眼眶都紅了：
“母親，國王想讓我離開你，我不想離開你，我只想一直陪著你。” 她的聲音帶著哽咽，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想尋求安慰。
白嬌嬌放下奏折，伸手把白雪拉進懷裏，指尖輕輕拂過她的頭發，感受著她柔軟的發絲：“傻孩子，哭什麽？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
她的語氣帶著溫柔，眼底卻藏著冷意 —— 國王竟然敢威脅白雪，敢打把她們分開的主意，她不會放過他的，“國王那邊，我會處理，你別擔心，好好休息，明天還要一起去禦書房呢。”
那天晚上，白嬌嬌披著玄色的披風，獨自去了國王的禦書房。披風在風中飄揚，像團濃墨，把她的身影襯得有些冷。
國王看到她，立刻起身，臉上露出刻意的笑容，語氣帶著溫柔：“王後，你怎麽來了？是不是想我了？要不要陪朕喝杯酒？”
他想伸手拉白嬌嬌的手，卻被她避開了，指尖落空，只能尷尬地收了回去。
白嬌嬌坐在椅子上，語氣帶著冷意，像寒冬的冰：“陛下，別再打白雪的主意，也別再想把我們分開。”
她的眼神像帶著刀，直直地看向國王，“白雪是我護著的人，誰要是敢傷害她，誰要是敢打她的主意，我不會客氣，就算是陛下也不行。” 她的話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讓國王不敢再直視她的眼睛。
國王的臉色僵了僵，語氣帶著不甘，還有一絲委屈：“我只是想讓白雪有個好歸宿，讓她為王國做貢獻，難道我錯了嗎？”
他想為自己辯解，卻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你的好歸宿，不是白雪想要的。” 白嬌嬌的語氣帶著堅定，沒有絲毫退讓，“白雪想要的是留在我身邊，我就會讓她留在我身邊，護著她，疼她。”
她頓了頓，語氣更冷了些，“陛下要是再敢威脅她，再敢打把我們分開的主意，我們就只能兵戎相見了。到時候，朕手裏的糧商、侍衛，還有百姓的支持，陛下覺得，你能贏嗎？”
她的話像顆炸彈，讓國王瞬間慌了 —— 他知道白嬌嬌的能力，她掌控著糧商，拉攏了大臣，還有百姓的支持，要是真的兵戎相見，他不一定是她的對手，甚至可能失去王位。
國王的喉結滾了滾，看著白嬌嬌堅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再也攔不住她了。他只能無奈地點頭，語氣帶著妥協：“好，我不逼白雪了，也不打你們的主意了。”
他看著白嬌嬌，眼底滿是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 他的王後，已經不是他能掌控的了，她有自己想護著的人，有自己的堅持，再也不會圍著他轉了。
白嬌嬌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回到寢宮時，白雪還沒睡，手裏緊緊攥著那串南海珍珠，坐在床邊等她，眼底滿是擔憂。看到白嬌嬌回來，白雪立刻起身，像只小鳥似的撲進她懷裏，聲音帶著委屈：“母親，你回來了，我好擔心你。”
白嬌嬌抱著她，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語氣帶著溫柔：“好了，沒事了，國王不會再逼你了。”
她把白雪抱得更緊了些，“我們以後可以一直在一起，再也沒有人能把我們分開，再也沒有人能傷害你。”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滿滿的承諾，讓白雪的心裏瞬間甜了起來，像喝了蜜。
白雪靠在白嬌嬌懷裏，手裏攥著珍珠鏈，指尖輕輕摩挲著冰涼的珍珠，輕聲說：“母親，我想一直這樣陪著你，永遠不分開，一起處理政務，一起看月亮，一起變老。”
白嬌嬌點了點頭，把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感受著她溫熱的體溫：“好，永遠不分開。”
燭火搖曳著，把兩人的影子纏在一起，像一幅永恒的畫，印在地上，也印在彼此的心裏。窗外的月光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像披了層銀紗，溫柔得讓人想永遠沈溺在這份溫暖裏，再也不分開。
白雪知道，她的執念終於實現了。她不僅留在了母親身邊，還和母親一起，打敗了所有想把她們分開的人 —— 國王的算計，王子的覬覦，丞相的陰謀，都沒能拆散她們。
她會一直陪著母親，一起處理政務，一起守護王國，一起度過每一個春夏秋冬，直到永遠。而白嬌嬌看著懷裏的白雪，心裏也滿是溫暖
—— 這一世，她終於不再是孤單一人，終於找到了可以相伴一生的人，找到了可以一起守護的溫暖，這份溫暖，她會用盡全力，護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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