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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高傲白月光3 軍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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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高傲白月光3 軍訓

阿離楞了一下, 隨即搖頭:“不用了,謝謝你。”

說著,她繞過江野, 朝體育館門口走去。

昨晚那道低落的背影讓江野心裏別扭了一晚上, 這會兒才不打算輕易放過她。

他一邊拍著球, 一邊後退, 漫不經心地看著阿離的臉:“真不用?”

空曠的體育館裏, 兩人的動靜實在太過顯眼, 阿離不得已停下來:“真不用,謝謝你, 江野。”

她的語氣誠懇, 清淩淩的目光與他對上。

江野被她這麽一看,反倒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他低下頭, 用力拍了幾下籃球,卻依舊不肯讓開。

這時柏高走了過來,哪壺不開提哪壺:“誒,這不是昨晚拒絕你告白那個女生嗎?”

四周安靜了一瞬。

江野的手僵在半空中,沒了掌控的籃球咕嚕嚕地滾到了場館另一頭。

阿離臉上的平靜褪了個幹幹凈凈, 昨晚被當眾起哄的惱怒和難堪再次湧上心頭。

她抿緊了嘴唇, 看了江野一眼, 那一眼裏帶著“果然你們都是一丘之貉”的鄙夷。

然後,阿離一句話也沒說, 抱緊懷裏的箱子加快腳步離開,背影繃得直直的,帶著顯而易見的怒氣。

江野瞬間楞在原地,臉色一黑,幾乎是咬著牙從牙縫裏吐出一句話:“你不說話能憋死嗎?”

柏高看上去仍是一無所知, 迷惑地摸了摸自己的寸頭:“誰?你在和我說話嗎?”

在最佳觀賞位看完整場戲的韓子軒樂得不行,同情地拍了拍柏高的肩膀:“自求多福吧兄弟。”

說是安慰的話,但他臉上的笑意壓也壓不住。

柏高腦子轉不過來,讓韓子軒給解釋解釋。

韓子軒卻不理他,從場邊的框裏拿了個新籃球,傳給滿臉懊惱的江野:“我還差兩分就贏了,結束了你們再去算賬。”

江野將球拿在手裏,不自覺地盯著阿離離開的方向,目光掃過那幾個氣喘籲籲的男生,冷哼兩聲:“豆芽菜一樣,搬得動什麽東西?不自量力。”

韓子軒嘶了一聲,抱著手臂走過來:“那你怎麽不去幫一把?這會兒怎麽馬後炮起來?”

江野一噎,眉頭緊緊皺起:“關你屁事!這是人家自己的事情,我為什麽要管?為什麽要幫?”

柏高覺得他這火氣來得莫名其妙,被吼了一通的韓子軒卻不生氣,只是聳聳肩,繼續催促:“這球還打不打了?不打我回——”

話還沒說,江野已轉身回了場內,看也沒看,極其輕松地向上一跳。

籃球從他指尖飛出,劃出一道異常精準的弧線。

“唰——”

一聲清脆利落的空心入網聲響起。

籃球正中籃網,而後輕巧落在地上,發出幾聲單調的彈跳聲。

一記漂亮的三分球,瞬間扭轉比分。

韓子軒終於也變了臉色:“靠!哪有這麽截胡的?!”

江野沒理他,徑直拿上衣服走人,一臉的風輕雲淡,心裏卻沒有半分輕松,只有一種無處發力、憋屈到極點的煩悶。

*

轉眼就到了讓所有新生叫苦連連的軍訓日,九月的烈日仿佛能把塑膠跑道烤化,空氣裏彌漫著灼熱和塵土的味道。

阿離站在隊伍中間,身板挺得筆直,厚重的軍訓服被她穿得一絲不茍。

隊伍正在站軍姿,阿離額頭上密密的汗珠滾落,砸進緊扣的衣領,她也只是咬著牙,目光堅定地平視前方,每一個動作都盡力做到標準。

而江野那邊,則完全是另一副景象。

他的領口隨意敞開著,袖子挽到手肘,站軍姿時能偷懶就偷懶,踢正步也敷衍了事,壓根沒把軍訓當回事。

教官嚴厲批評過他幾次,後面不知怎麽的,又對他這些違反紀律的行為視而不見。

甚至,連他三天兩頭裝病呆在休息區也沒說什麽。

午後的陽光毒得能將人曬脫一層皮,操場上熱氣蒸騰,知了的叫聲都顯得有氣無力。

隊伍最前面的教官被臨時叫走去開緊急會議,臨走前丟下一句:“阮籬秋,看著大家繼續站軍姿半小時!保持紀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無比煎熬。

隊伍裏開始有人輕微晃動,呼吸聲也變得粗重。

阿離的臉色也有點蒼白,她體質不好,平常學業繁重,也沒什麽時間運動,軍訓的運動量對她來說實在太重了。

她眼前一陣黑一陣白,忽然註意到斜前方一個叫楊曉戀的女同學嘴唇發幹,眼神有些發直,身體微微搖晃著,全靠意志力在硬撐。

阿離下意識想上前詢問她的情況,卻因為站了太久,手腳都麻木了,被後面沖上來的江野搶了先。

他原本悠哉地坐在陰涼的休息區裏,一邊喝著汽水,一邊看場上的訓練,同樣眼尖地看見了搖搖欲墜的楊曉戀。

阿離緩了緩,扶住了楊曉戀。

江野站在隊伍之中,目光掃過其他幾個幾乎要暈倒的女生,最後看向阿離:“班長,天氣太熱,很多同學都出現了嚴重不適的跡象。”

“我建議這軍姿還是別站了,趕緊組織大家到休息區或者陰涼的地方休息。”

他的聲音清晰而果斷,沒有了平時的懶散。

阿離先問了楊曉戀的情況,見她狀態不好,便說:“我先扶曉戀去休息,其他人如果覺得支撐不住的,可以一起去休息區,剩下的人繼續。”

江野不解:“為什麽還要繼續?這麽熱的天為什麽不能讓大家趕緊散了?”

阿離一楞,語氣雖然溫和,卻異常堅定:“不行,教官的話是站滿半小時,我們沒有接到中止的命令,必須遵守紀律。”

“紀律是為了保證訓練效果,不是為了讓大家全都中暑的。”江野的聲音提高了一些,直直逼視著她。

阿離看一眼扶著的楊曉戀,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她依然堅持:“同學們再堅持一下,教官應該很快就回來了,如果我們擅自離隊,全都散了,到時候會出問題的。”

三中的軍訓一向是全市幾個重點中學裏面最嚴格的,從不搞虛的,而她們班這個教官是所有教官裏面最嚴厲的。

前幾天也有幾個男生想學江野那樣偷懶休息,於是,他們趁著教官不在的時候,偷偷溜出了隊伍,結果很快被教官發現。

一人犯錯,連累整體。

那天,教官罰了全班人在休息時間繼續訓練,好幾個女生下訓的時候是累得哭著回去的。

阿離將這些都看在眼裏,她不能讓全班人因為自己的一句“去休息”的話,而導致之後可能被連累的結果。

她不能,也沒有這麽做的權利。

“問題?我看繼續站下去才真的會出問題。”

江野的目光銳利起來,見阿離的臉色也不好,便又強行緩和了語氣:“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休息一下有什麽大不了的。”

他就搞不明白這個軍訓到底有什麽作用,暑假的時候就說服了父母,讓他們直接去跟校長說。

反正,他是絕對不會乖乖參訓的。

阿離此刻左右為難,偏偏江野還一個勁地催她。

烈日下,頭還暈著的阿離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我先扶曉戀去休息,然後我馬上去找教——”

沒想到她這麽固執,江野心裏莫名竄起一股火氣,直接打斷她:“一班所有人聽著!現在去休息區自己找地方休息,之後有什麽責任我一個人承擔!”

軍訓這幾天下來,大家對江野的特殊待遇都有目共睹,知道他在教官那兒有“免死金牌”,現在他發話了,那自然不用擔心了。

早就熬不住的同學們如蒙大赦,立刻騷動起來,爭先恐後地往休息區的方向跑。

有幾個要好的女生扶走了楊曉戀,一起往休息區去。

“江野!你不能這樣!”阿離滿臉焦急,上前一步想要阻止他,卻被江野躲開。

他垂眸,沈下了聲音:“阮籬秋,你作為班長的職責是帶著大家安全完成軍訓,而不是……拿著雞毛當令箭。”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是給了阿離當頭一棒。

巨大的委屈和不被理解的無力感,瞬間漫了上來。

阿離的眼圈一下子紅了,淚水毫無預兆地湧出。

她狼狽地低下頭,不想讓別人看見她哭了,可那哽咽卻怎麽也控制不住。

江野丟下那句話便自顧自地轉身走了,壓根沒註意到阿離不對勁的情緒。

他走了幾步,沒聽見身後跟上來的腳步聲,便又停下朝後看過去。

卻見阿離正往操場的出口走去,滾燙的日光毫無遮擋地照在她身上,就在她快要走出去時,手臂突然被人從身後一把抓住。

“餵!阮籬秋!”江野跑過去拉住她,聲音裏帶著一絲急躁,“你幹什麽去?”

阿離被拉得一個踉蹌,被迫停下腳步,卻不肯回頭,依舊背對著他。

江野繞到她前面,語氣帶著些不耐煩:“是要去跟教官,還是班主任告狀?至於嗎?我都說了我……”

他的話戛然而止。

女孩被太陽曬得紅撲撲的臉上淚痕交錯,眼睛和鼻尖都哭得通紅,見他蠻橫地攔住她,眼淚掉得更兇了。

他拉著她胳膊的手,下意識松了些力道。

江野看上去有一種手足無措的僵硬,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也不自覺低了下去:“你……哭什麽?”

他預想中,她應該是轉頭就去告狀,或者冷著臉不理他,就像軍訓這幾天她再沒跟他說過一句話一樣。

阿離微微低著頭,低垂的目光落在他抓住自己的手上,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和顫抖:“我去找教官,跟他反映同學們中暑的情況。”

說著,她動了動自己的手臂,眼淚一滴一滴地落進腳邊的黃土裏:“……你放開我行嗎?”

江野松了手,後退了一步。

阿離終於看向他,眼裏有委屈,有憤怒,更多的是被誤解的難過和堅持:“我沒想過告狀,我是要去找教官解釋和承認錯誤,再請他調整訓練時間。”

“如果他要罰,就罰我一個人。”

“我是班長。”

說完,她再也忍不住,也不想再和他多說一句,用力推開他,捂著臉跑開了。

江野想要解釋什麽,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快步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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