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魔教白月光9 這世上的每個人,都值得……

關燈
第54章 魔教白月光9 這世上的每個人,都值得……

終於見到了熟悉的人, 即使來的是與自己有些別扭的沐姑娘,段意婉心裏的那根弦也倏然斷開,控制不住地哭了起來。

阿離冷著臉走過來, 蹲下身查看寧懷卿的情況。

還有一口氣。

她從袖中掏出一只精致的小瓶子, 倒出一顆止血的藥丸給他餵了下去。

“沐姑娘……你可算來了嗚嗚嗚, 方才我們差點都死了, 要不是寧公子拼死救了我……”段意婉癱坐在地上, 哭得傷心。

她身為蒼梧門掌門之女, 自小被蒼梧門眾人捧在手心裏長大,生怕磕了碰了。

即使是為了逃避家中定下的婚約, 擅自離家出走, 在江湖中游歷的這些時日,她也從未吃過這麽多的苦, 受過這樣大的罪。

想起這些,段意婉不由得悲從中來,哭得越發大聲。

阿離聽得鬧心,遂點了她的穴道。

淒淒慘慘的哭聲戛然而止,段意婉嫣紅的眼角還掛著晶瑩的淚珠, 看上去好不可憐。

瞧她面色紅潤, 還有力氣哭, 應該沒受太嚴重的傷。

阿離將奄奄一息的寧懷卿扶起,給他輸送真氣, 暫時保住他的性命。

寧懷卿恍惚間感受到一股暖流在體內游走,他勉強睜開眼:“沐師姐……是你嗎?”

身後的阿離手上一頓:“你怎麽知道是我?”

寧懷卿扯了扯嘴角,氣若游絲:“我猜的,猜中了。”

察覺到自己身上情況稍有好轉,他伸出滿是鮮血的手按住了阿離:“師姐, 可以了,不要再為我浪費真氣了。”

阿離毫不客氣地打掉他的手,掌下繼續用力:“別動,若是出了差錯,引得真氣爆體而亡,大羅神仙也難救你。”

“可是師姐……”

“若今日你想與我一同死在這兒,那就繼續亂動。”

他此刻情緒不穩,極易出現差池,到時連她也會被反噬。

寧懷卿聞言,垂眸喃喃:“……我怎麽會想讓你死呢?”

“既不想,那就照我說的做。”

阿離冷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輕易撫平了他一切的情緒。

寧懷卿輕聲應下,排除心中雜念,靜下心來隨阿離輸入的真氣,在體內各處游走,緩緩吐息。

他此次受傷嚴重,經脈肺腑皆有不小的損傷,只怕要將養很長時間。

不知過了多久,阿離收了手,寧懷卿又自行調息了片刻,方才青白駭人的臉色已回轉許多。

他慢慢站起身,腳步卻仍虛浮著,阿離只能伸手扶住他:“慢點。”

寧懷卿蒼白的臉又紅了起來。

兩人互相攙扶著走了幾步,阿離覺得自己好似忘了什麽。

她折回去,解了段意婉的穴道。

段意婉渾身發軟地坐在地上,滿肚子的苦水要倒,可見阿離和寧懷卿兩人已走出了一段距離,她連忙將幾人的劍一起抱在懷裏,追了上去。

“你們等等我!”

平日裏只拿著自己的劍不覺得,如今一下子拿三把劍,段意婉只覺得每走一步都無比沈重。

而前方,兩人的親密姿態更是刺痛了她的眼。

段意婉恨恨地咬了咬牙,將目光放到懷中的劍上。

她的碧月劍,寧公子的青雲劍,沐姑娘的凝霜劍。

段意婉腦中忽然冒出一個想法:要不把凝霜劍給扔了。

這把劍抱著最是硌手,還冷冰冰的,而且……

她又看了一眼前面,心中很不是滋味。

可又擔心若是回去的路上再遇上什麽危險,誰來保護他們。

一番天人交戰後,段意婉還是選擇了保住小命要緊。

她將三把劍往上抱了抱,忽然看見青雲劍的劍柄上有一塊特殊的圖紋,湊近一看,是一團火焰紋。

與碧月劍上的一模一樣。

段意婉頓時心跳如擂鼓。

幾人即將走出洞口,寧懷卿不想將身體的重量都壓在阿離身上,自己強撐著,走得極慢。

“師姐,上次在洗心池旁,我不是故意說那些話惹你生氣的。”

在心頭念了許久的解釋,此刻終於找到機會當面說給她,寧懷卿覺得心頭的大石塊終於移開了一點。

阿離卻很是茫然:“上次……我們說了些什麽?”

寧懷卿也楞了一下,只能幹巴巴道:“哦好,師姐不記得了也好……”

“不過今日之事,我倒是有話要問你。”阿離道。

寧懷卿看著她:“什麽話?”

“今日這樣危急的情況,你也不惜舍命去救秦姑娘,若不是我及時趕到,你可能真的會死在這裏。”

阿離頓了一下:“為何?為何要這樣做?”

寧懷卿卻覺得,這並不能算是個問題。

“我爹娘一直教導我,習武練劍不是為了站得多高,而是為了站得更穩,這樣才能保護這片土地上更多的人。”

“今日不論是誰與我在此,我都會盡全力,護他平安無虞。”

剛從鬼門關走了一趟的寧懷卿,此刻神情淡然,阿離眼中卻似有震動。

她在做任何事前都要計算好得失,走一步看三步,以利為先才能永遠立於不敗之地。

這是她自小就掌握的生存法則。

在這世上,沒有任何人值得她為之付出性命。

可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人卻說,即使是為了保護一個陌路人,他也願意付出生命的代價。

多麽荒謬,可笑,愚蠢至極。

阿離並不相信他的這番話:“這世上的每個人,都值得你這樣豁出性命去救嗎?”

她仰起頭,第一次如此急切地想要看清他的眼睛,以此辨別他是否在說謊。

寧懷卿卻發現了阿離雪白衣袖上的一點血漬,是他方才弄上去的。

他下意識就要伸手去擦,卻越擦越臟,只好訕訕縮回手。

見阿離格外執著地要一個答案,寧懷卿雖不解,還是開口道:“自然——”

霎那間,他面色突變,猛地將阿離推開。

阿離一時不防,重重往後跌去,兩人齊齊摔倒在地。

再回頭,他們方才站在的地方,插著數支尖利羽箭,箭尾還在震顫著,箭頭上淬著深色的劇毒。

她立時看向洞窟深處,卻只來得及看見一道閃過的身影。

*

阿離一行人斬殺影剎幫惡賊之事,很快在長新鎮傳開來。

百姓們都稱他們為救苦救難的大英雄,爭相前來感謝他們,卻都被禹慶以養傷需要靜養為由擋了回去。

客棧是逐步下去了,在禹慶的勸說下,一行人住進了整修後的鎮守使府,各自養傷。

這日,禹慶敲開寧懷卿的房門,見阿離果然在裏面,便笑道:“沐姑娘讓我好找。”

寧懷卿正半靠在床頭與阿離說話,見他進來,想要起身下床。

禹慶連忙走近:“寧公子歇著吧,不必講究這些虛禮了。”

“禹大人有何事找我?”阿離問。

禹慶從懷中拿出一本破舊發黃的書,將它放到兩人面前,上面寫著“玄冰引”三字。

他介紹道:“這是先祖偶然所得,只可惜我們禹家幾輩人無一有武學天賦,這本書放在庫裏也是糟蹋了。”

“今日我將這本秘笈贈予兩位少俠,酬謝諸位仗義援手,救長新鎮的百姓於水火之中。”

寧懷卿扶住他下拜的手,推辭道:“這是大人家傳至寶,我們怎能收下,再說除惡安良本就是我們應做之事,大人何須言謝。”

禹慶卻搖頭,態度堅定:“這玄冰引在我這裏不過是件死物,在兩位手中才能發揮它真正的價值,將來也許能救更多的人。”

二人幾番僵持,誰也說服不了誰。

一旁的阿離思索片刻,伸手將玄冰引拿了過來:“既然禹大人肯割愛,我們也不推辭了,多謝。”

這套功法雖偏陰寒,但對此時寧懷卿的內傷正好有益。

禹慶笑得真心:“兩位肯收下就好,我也安心了。”

三日後,一行人辭別長新鎮諸人,繼續朝縹緲峰趕去。

段意婉也跟著他們一起,說是想要見識武林各派的盛會。

因在長新鎮耽擱了數日,接下來的行程格外緊張,眾人風餐露宿,加緊往縹緲峰趕。

原本吃一點苦就受不了的段意婉,卻像是變了個人,再苦再累也沒有一句抱怨之詞,還主動擔起了照顧寧懷卿的責任。

看著面前殷勤關切自己的段意婉,寧懷卿相當不習慣,他將碗接過來,禮貌道:“秦姑娘,我自己來吧。”

一行人此時正在一家飯館吃飯,段意婉特意坐在寧懷卿身側,為他添菜倒水。

只是她從沒伺候過人,茶水倒得滿桌都是。

周妙琴小心擦幹凈自己和阿離面前的水,低聲道:“師姐,秦姑娘這是怎麽了?”

阿離卻無暇關心這些,她直直看向對面的人:“晏風,長新鎮那幾日你去哪兒了?”

晏風也看過來,神色如常:“回師姐,那幾日我身體不舒服,一直在客棧休息。”

阿離不動聲色地打量他,也沒有再說什麽。

忽而,大堂裏傳來一陣喧鬧。

一個牙人正拉扯著一個瘦弱女子:“老太爺肯收下你是三生積福的事,你個小賤人居然還敢逃跑?!看我不打死你!”

寧懷卿聽不下去,正要起身,寧懷修已先他一步上前,與那牙人理論。

女子想往外跑,寧懷修閃身攔在她面前,女子以為他也是來抓自己的,拼命踢打掙紮,混亂中被牙人蒙在臉上的布巾掉落。

寧懷修看清了她的臉,頓時又驚又喜:

“你是……隋沁表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