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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魔教白月光2 沐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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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魔教白月光2 沐漓

今夜登天閣出現異動時, 向瑤是第一個趕到掌門身邊的,聽完守閣弟子的匯報後,她立刻請命帶著一隊弟子追了出去。

她是紫薇閣掌門的首席大弟子, 什麽事都理應一馬當先。

房門被輕聲推開, 向瑤示意身後的弟子留在門外, 自己率先走了進去。

她早已察覺到屋裏有人的氣息, 定然就是方才追蹤的賊人。

她不欲打草驚蛇, 慢慢走向內室, 屏風之後似乎有些動靜。

向瑤提著手中的劍,眼中殺意顯現, 一腳踹倒屏風, 劍光閃過,架在那人脖間, 刺下去的動作卻生生止住。

“沐漓?!怎麽會是你?!”

破碎的屏風後,居然是衣衫不整的沐漓。

向瑤像是見鬼了一般,指著她:“怎麽會是你?!”

阿離淡然地推開她的劍鋒,站起身,並不打算回答她的問題。

向瑤一把拉住她:“屋裏的賊人呢?”

阿離眉眼生得清艷, 又素來神色冷淡, 拒人於千裏之外, 即使在這般狼狽的情況下,也頗有幾分出塵脫俗之意。

向瑤看得心中越發煩躁:“我問你, 方才屋裏的賊人呢?”

阿離冷淡的目光終於轉向她,仍然是那副處變不驚的模樣:“這裏並沒有什麽賊人,向師姐大約是看錯了。”

向瑤瞇了瞇眼,驟然回身將手中的劍擲出,劍尖插入床頭, 微微發顫:“還不出來嗎?”

她已明白過來,阿離這般情形是在做何種齷齪事,難不成真是她看錯了,那賊人並沒有往這屋裏來。

阿離頓了下,歪頭看向她:“向師姐,一定要將事情鬧得這般難看嗎?”

從她兩年前拜入紫薇閣開始,向瑤這位大師姐就看她不順眼,時常找她麻煩。

向瑤冷哼一聲,神色鄙夷:“今夜閣中發生大事,你身為徐師叔的首徒,不說全力抓賊,卻在此處與男子廝混,如此不知廉恥,我一定會將這事原原本本告訴掌門,請他肅清門派!”

抓不住賊人,能抓住沐漓的私事也算是意外之喜,她就是看不上沐漓那般眼高於頂,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樣。

說著,向瑤便要走向寧懷卿藏身的地方,抓賊拿贓。

阿離立在原地:“向師姐可想好了?”

向瑤回頭,皺眉:“你這是何意?”

阿離雙眸深邃,就這樣淡淡地看向你時,也能感到徹骨的寒。

想起從前在沐漓身上吃過的虧,向瑤忽然有些猶豫,沐漓此人最是高傲,能讓她放下身段在這陋室私會的男子,定然不會是普通人。

可她不想放過這樣好的機會。

“沐漓,不管與你私會的男子是何人,你都休想逃脫門規的處罰。”

“是嗎,可師妹我怎麽從來不知門規中有此一條,”阿離看了寧懷卿藏身的方向一眼,表情淡然,“況且我與他,男未婚,女未嫁,你情我願的事,為何要恥?”

這樣赤裸大膽的話,從她口中坦然說出,連黑暗中的寧懷卿都有些驚訝。

“你!你簡直不要臉,敗壞門風!”向瑤一向說不過她,只能氣得滿臉通紅。

阿離已整理好容裝,似乎就要離開,經過氣急敗壞的向瑤時,她停下,輕掀眼皮:“向師姐是要留在這裏賞月嗎?”

向瑤立刻反駁:“賞什麽月!我告訴你,今夜之事看見的不止我一人,我這就去告訴掌門,你給我等著瞧!”

說罷,她冷哼了一聲,帶著門外一頭霧水的弟子們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阿離見他們走遠了,才將寧懷卿放出來,解開他身上的穴道。

寧懷卿揉著方才撞到的後腦勺,濕漉漉的眸子時不時瞟阿離一眼,欲言又止。

阿離緩步走向他,素手輕擡,撫上他的傷處:“腫了。”

寧懷卿心跳漏了一拍,憋了半晌,只蹦出一句發自真心的讚嘆:“沐師妹,哦不,沐師姐,你的內功真是厲害。”

還記著方才被她點了穴的事呢。

阿離擡手,在他烏黑順滑的發上又了摸了一把,幽幽道:“你想說的只有這個嗎?”

寧懷卿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短路。

看著阿離泛起冷光的眸子,他首先想到的是方才沐師姐為了掩護他,不惜毀了自己的清譽,與那位聽上去很兇的向師姐據理力爭,甚至還有可能被掌門處罰。

寧懷卿立刻低頭看向阿離,認真道:“沐師姐,一人做事一人當,我這就去向掌門說明,絕不連累你。”

若不是見他眼神是純然的真摯,阿離幾乎要以為他是在開玩笑。

阿離眼中滑過一抹戲謔:“你要如何向掌門說明?今夜有人闖入登天閣,而你又恰巧出現在附近。”

她註視著寧懷卿明顯慌亂的眼睛,步步緊逼:“你,究竟是何人?來紫薇閣有何圖謀?”

未來稱霸天下的武林盟主,現下還只是一個藏不住心思的莽撞少年,被阿離問得啞口無言。

寧懷卿“我”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今夜來此處確實有他的目的,可這與登天閣之事一點關系也沒有,但他也不能將自己的目的說出。

阿離不信任的目光如有實質,寧懷卿頓時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我真的不是什麽賊人。”

“我姓寧,名懷卿,字慕遠,是臨楓山莊掌門寧越澤之子,昨日抵達貴派,是為聽學。”

“沐師姐若不信,我這裏有臨楓山莊的令牌……”寧懷卿在身上掏了一會兒,又尷尬地收回手。

“想是今日出門出得急,忘在屋裏了,師姐若不嫌麻煩,明日我將令牌拿給師姐,師姐一看便知。”

他一口氣說完,站直身子,屏息凝氣,等待著阿離的反應。

只見阿離清冷的眉頭緊鎖,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寧懷卿緊張得口幹舌燥,和每次站在爹面前,等待他考校自己武功長進時一樣緊張。

不,比那個還要緊張百倍。

他今夜與沐師姐雖是初見,卻莫名地不希望她對自己有一絲半點的誤會。

見阿離覆又擡眼看他,寧懷卿下意識挺了挺尚不算寬闊的胸膛,想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狼狽。

阿離默然許久,看來書中所寫,寧懷卿“臉盲”一詞的意思,便是記不住陌生人的長相。

分明上午在霞光臺上,他的眼神幾乎黏在她身上了。

阿離安靜地瞧著寧懷卿,嗓音透著微微冷意:“不必了。”

*

第二日,寧懷卿又起了個大早。

寧家的規矩嚴,從孩童時期,他就沒有睡懶覺的習慣。

在院裏練了一套劍,又換了一套衣裳,寧懷卿背上劍,神采奕奕地往藏劍廬走去。

藏劍廬是紫薇閣本派弟子習武的地方,他想,應該能在這裏找到沐師姐。

可一直到日上三竿,寧懷卿都沒看到自己想見的人,他站在藏劍廬的大門,看著成群結隊的弟子們魚貫而出,忽然有些記不清沐師姐的樣貌了。

正苦惱時,有兩名少年朝他走來:“寧公子,你怎麽在這兒?”

寧懷卿楞楞地看著二人,對他們毫無印象:“我們……認識嗎?”

二人相視一眼,互相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寧兄弟,你又把我們忘了。”

“我是嘯天拳宗的蒙震,兩年前我跟著師父去你家山莊,我們一起摸過魚,打過兔子,還結拜了兄弟,你不記得了嗎?”胖的那個少年說。

“我是蒼梧門的蕭弘,前日我和蒙兄弟與你們在山腳下的客棧見過,還切磋了一番劍招,這麽快就忘了我們嗎?”瘦的那個少年說。

寧懷卿又仔細辨認了一會兒,遲疑道:“好像是有這麽回事……”

好在,兩人從前便知他有臉盲的毛病,也沒放在心上,熱絡道:“下午我們要和幾個朋友下山去逛逛,寧兄弟與我們一起吧!”

寧懷卿搖搖頭:“我要找一個人,怕是不能成行了。”

“什麽人?”蕭弘把蒙震往前一推,“蒙兄弟可是百事通,只要是紫薇閣裏的人和事,問他一準知道。”

寧懷卿眼神一亮:“此言可當真?”

蒙震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當真……吧,你先說說看。”

“她叫沐漓,是紫薇閣的師姐,武功很高……”寧懷卿絞盡腦汁也只能想出這些,他頓了片刻,又補充道,“她還是紫薇閣徐師叔的首徒。”

蒙震皺著眉:“可還記得她的樣貌?”

寧懷卿想都沒想,脫口而出:“樣貌極美!”

蕭弘朝他擠了擠眼睛:“哦……原來如此啊,蒙兄弟快幫他找人!”

蒙震點點頭:“沐師姐是兩年前拜入紫薇閣的,原本按照閣中規矩,收徒三年一次,沐師姐是不能破這個例的。”

“可沐師姐只在掌門和三位長老面前耍了一套劍招,徐長老便為她破了紫薇閣幾十年不變的門規,收下她為徒。”

“什麽劍招,這麽厲害?”蕭弘問道。

蒙震聳肩:“這個就不知道了,我認識的那些弟子沒有一人見過,也因此,弟子們覺得沐師姐這長老首徒的身份來得不明不白。”

“可沐師姐對此從不做解釋,只是在紫薇閣每月一次的比劍大會上,將有異議的弟子一一打敗,這才止住了那些議論之詞。”

他又道:“聽那些弟子們說,沐師姐向來目下無塵,獨來獨往,門中沒有一個弟子與她交好,所以昨夜她被掌門罰去洗心池思過時,也無一人站出來為她說情……”

“什麽?沐師姐被掌門罰去思過了?”一直安靜聽著的寧懷卿忽然出聲。

“對啊,昨夜就發生的事。”蒙震道,“你……”

話還沒說完,寧懷卿的身影已消失在眼前。

他的輕功修為極高,可憑虛淩空,沒一會兒就來到洗心池前。

見池邊的亭子裏坐著一位紫薇閣的弟子,那弟子也瞧見了他。

是沐師姐嗎?

寧懷卿看了半晌,還是不確定,只能走上前問:“你是沐師姐嗎?”

阿離打量了他一眼,懶懶搖頭:“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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