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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你希望我們怎麽做 “在犯罪心理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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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你希望我們怎麽做 “在犯罪心理學中,……

“既然這麽喜歡他, 你怎麽不去找他做助理啊?”

古鴻禧想也不想就懟出了聲,咬牙切齒的聲音在大廳裏尤為清晰。

瞬間,周遭靜謐一片。

一旁正在閑談的投資人們跟安德森的職員紛紛看了過來, 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驚訝。

“發生什麽事了,怎麽吵起來了?”

“那人好像是司雋音的新助理……”

“助理吼老板啊?我滴媽,有種。”

“有什麽事不能回去說嗎, 這其他幾個投資人還在呢……”

“不過,我記得司總好像不是那種會刁難員工的人啊, 那男的到底咋了?”

……

各種猜測聲響起。

古晉眼眸一沈。

國傲晴長眉擰了擰,司雋音則是當場黑了臉。

“古鴻禧,你怎麽跟司總說話的?”國傲晴站出來,寒聲質問道。

司雋音卻將她拉到了身後,神色平靜地看向古鴻禧:“怎麽,不過就是因為工作上的事說了你兩句,就不樂意了?你闖的禍,跟你這個人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

古鴻禧死死盯著司雋音的眼睛, 面頰抽動, 手掌在褲子口袋裏的蝴蝶刀上不住摩挲。

片刻後,他憤憤拽下脖子上的工牌,然後一把摔在地上:“老子不幹了!”

他忍得夠久了, 這幾天司雋音處處刁難,在人前各種讓他難堪,他古鴻禧是來打工的, 不是來給她這個大小姐當撒氣包的,憑什麽要跟個傻逼一樣被她羞辱。

酒沒買,現在去買不就得了, 他就不信沒有酒就不能談生意不能聊天吃飯了!搞的好像天都要塌了一樣,多大個事,還把他跟古晉放在一起做比較。

從小到大,身邊的人沒有一個像這樣貶低過他。

成績好,朋友多,長得漂亮,這樣的他,哪是古晉那種垃圾能相比的,居然說他連那家夥的一半都沒有,這完全是對他的侮辱,赤裸裸的侮辱!

面對古鴻禧的怒火,司雋音眼都不眨一下:“那就去辦離職啊。”

古鴻禧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離職就離職,當我稀罕!”

說完,他忿忿地轉身走了,徒留下一群靜止不動圍觀的人。

國傲晴臉色很不好看,她擡頭,惴惴不安地問道:“司總,他……”

“不用管,”司雋音不以為然地擺擺手,視線掃過地上那塊被踩了一腳的工牌,眸色黑沈如夜:“沒出息的東西。”

眼見視察已經結束,鬧劇也沒了看頭,投資人們便紛紛撤離,司雋音也跟國傲晴離開了大廳。

圍觀的安德森職員一陣後怕:“媽呀,這是打工人跟老板杠上了嗎?好勇。”

“司總不會真的壓榨手下人了吧?”

“雖然司總跟衛總關系不和,但她脾氣其實挺好的。之前有一次我衣服撒了咖啡,她剛好來咱們公司開會,就順手把自己的絲巾送我了。我後面搜了一下,那絲巾五位數呢。”說話的女人訝然地比了張開了手掌,比出五根手指頭。

另一個倒三角眼的男人接過話茬,扁著嘴猜測道:“萬一她是裝出來的呢,資本家可沒那麽好相處,笑瞇瞇的示人誰不會啊——”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就察覺到一道冰冷的視線落在身上。

男人猛地一僵,轉頭就看到古晉正沈著臉看著他。

他頓時緊張了起來,磕磕巴巴地問道:“古助,你怎麽了?”

古晉盯著他看了半晌,男人嚇得腿都軟了,腦子裏想半天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裏沒做好惹到他了,更不知道古晉這樣盯著他看了多久。

但好在,古晉最後移開了視線,語氣冷硬:“今天的工作就到這裏,大家都辛苦了,回去吧。”

等安德森的人都離開後,古晉撿起地上那塊古鴻禧的工牌,眼底覆著濃烈的厭惡之色。

他將工牌掰斷,扯出裏面古鴻禧的照片撕得粉碎,又找工作人員要了個袋子把這些碎片包起來,直到完全看不清裏面纏的是什麽,這才將東西丟到了對面樓的垃圾桶裏。

今天他是自己開車來的,但這會古晉的目光卻不在自己的那輛黑色沃爾沃S90身上,而是旁邊停著的勞斯萊斯。

他回頭看了一眼四周,見沒人看到,他擡腳,迅速壓低了身形鉆進了車裏。

車內坐著司雋音跟國傲晴。

見到古晉上來,已經匯報完工作的國傲晴自覺跟司雋音打了個招呼,然後下車,去了前排副駕駛。

古晉還是有些不太習慣跟除司家人以外的維納斯職員相處,所以見到國傲晴的時候有些尷尬。

司雋音摁下擋板,並拍了拍手邊的位置,示意古晉上來,然後接過他手裏的車鑰匙丟給了一旁待命的保鏢,讓他去把古晉的車子開回海灣。

人齊後,司機才發動了車子,勞斯萊斯朝著市區駛去。

古晉緊張地拉過司雋音的手上下翻看:“古鴻禧剛剛,沒傷到你吧?”

司雋音淡定回握住他的手,臉上哪還有剛才那陰沈的表情。

她正要說沒事,結果話到嘴邊了卻忽然拐了個彎,扁著嘴道:“嘖……還真有點傷到了。”

聞言,古晉一驚:“傷哪兒了?”

不會是剛才他沒註意的空檔,古鴻禧打到司雋音了吧?

司雋音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耳朵和腦袋,難受道:“眼睛疼,耳朵疼,腦袋也疼。你弟弟嗓門真大,快把我耳朵吵破了,人還沒你好看,我今天可是對著他那張臉忍了半天,現在腦殼疼得要命,這應該是內傷。”

聽到那句“沒你好看”,原本還擔憂不已的古晉先是一楞,然後露出了無奈的神色。

他調整了下坐姿,好讓司雋音可以躺在他腿上休息:“我給你按摩一下。”

古晉剛說完,只聽司雋音說了一句“好”,然後眨眼間的功夫就枕著他大腿躺下了。

古晉:“……”

他的手很大,但動作卻輕巧有度,剛按了沒一會兒,司雋音就發出了舒爽的輕嘆。

揉了一會兒後,司雋音閉著眼問道:“以你對古鴻禧的了解,他大概多久會回來?”

古晉:“他是個沒什麽耐心且自私的人,現在又是負債狀態,再想借錢,除非用自己的身份信息,但古鴻禧肯定不願意。所以,不出半天,他就會想清楚,然後回來找你。”

司雋音冷笑:“那他也太沈不住氣了,剛才那副氣勢沖沖的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真的要撂挑子不幹了呢。”

古晉抿了抿唇,低頭輕言道:“以前一直是被捧著的人,你突然揭他短,他肯定受不了。”

就像以前,他跟古鴻禧對峙之時,沒忍住說了兩句刺激他的話,那家夥就想拿鐮刀砍死他。

要不是古晉跑得快,這會兒哪還能坐在這裏。

司雋音睜開眼,擡手在他臉上摸了又摸:“以前怎麽都沒人誇你,長得這麽好看,性格還這麽溫柔,做事又幹練高效,古鴻禧哪能跟你比,你爸媽這偏心偏的,實在是說不過去。”

說到這個,古晉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的落寞下去。

車內的氛圍頓時安靜下來。

好半天,古晉才整理好思緒開口道:“在我老家,長子一般要肩負起更大的責任,家裏最小的孩子,就要受寵一些。”

司雋音沒說話,就那麽聽他說著。

古晉手中的動作沒停,低頭望向司雋音的眼裏染上了一絲絲的惆悵。

“我小時候,性子很悶,不愛跟人說話,腦子也沒古鴻禧轉得快,經常被人開玩笑,過了很久才後知後覺意識到那是嘲諷 。”

他聲音低沈,語調平緩,像是在講故事。

“其實我能理解爸媽他們偏愛古鴻禧,只是……”古晉垂了垂眼,眸色深處閃動著寂寥:“只是,有時候,的確挺不甘心的。我以前經常在想,萬一有一天我變得比古鴻禧更優秀,沒準他們就註意到我了呢?”

古晉苦澀一笑:“後來,我真的跟以前大不相同的時候,爸媽來找我,說,讓我幫古鴻禧一把,他坐了牢出來,找不到工作,家裏還欠了很多錢。說我現在這麽厲害,工作光鮮亮麗,肯定賺了不少淺,應該拿出來幫襯家裏一把才對。”

男人眼眶一酸,強忍著沒在司雋音面前失態:“那個時候,我才意識到,我在他們眼裏,根本沒有存在感。我肖想的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場景,根本就是在白日做夢。他們眼裏只有古鴻禧,我沒錢沒勢的時候,病死了也沒人管,現在自己勉強過出個人樣了,他們就來說關心我。哪怕我是他們親生的,我也不會再拿他們當家人了。”

聽完,司雋音轉了個身,環摟住古晉的腰,臉貼上他的襯衫衣擺,眼中劃過一抹晦暗不明的光。

想起那份鑒定報告,司雋音沈默了片刻後,輕聲道:“跟他們劃清界限就好,這樣的家人,不值得你為他們付出。”

古晉點頭,小心翼翼撩開她的頭發,繼續按摩。

忽的,他想起來,擔憂問道:“古鴻禧,應該沒有註意到你手上的戒指吧?”

兩人這戒指戴上就沒摘下過,整日在公司所有人面前走過,古鴻禧雖然沒有近距離接觸到他的機會,但古晉還是覺得不放心。

司雋音不以為然地擡手,欣賞了一下手上的鉆戒:“我戒指首飾那麽多,之前就整天換著戴,他那個缺心眼的哪能註意到。”

這讓古晉松了口氣,起碼在衛瓦面前,司雋音跟他也不容易暴露。

車子駛到了市區,正是下午三點半,國傲晴下了車,兀自打車回了家。

見天色還早,古晉便問道:“晚上有什麽安排?”

司雋音想了想:“跟黃總的飯局,我昨晚就解決了,今晚就先回家吧。”

要是真把這些重要事項交給古鴻禧做,她公司早就倒閉了。

兩人便準備直接回海灣。

誰料,車子剛走到半路,古晉忽然接到了江從靈的電話。

於是,司雋音讓司機調轉車頭,一行人來到了江從靈電話裏約的某餐廳。

見到司雋音也在,江從靈有些意外。

古晉便簡言解釋說他們剛結束工作,順路一起回來。

江從靈了然,想著司雋音也在的話,剛好今天的談話就方便的多。

她找來服務員,將他們的位置升級到了包廂,這樣方便談事。

入座後,江從靈先是將上次血液鑒定報告的結果說了一遍。

聽到這個,古晉震驚地看向了司雋音。

原來司雋音從未放棄過對許儕案件的調查,也從來沒有打消過對古鴻禧的懷疑。

不過……他們竟然私自對古鴻禧的刀進行檢驗,而且這事,他居然完全不知道。

司雋音細長的手指無意識敲了敲桌面,語氣微沈:“他都殺貓狗了,手上不可能那麽幹凈。”

江從靈點頭道:“所以,我猜測,古鴻禧應該不只有一把刀。”

司雋音眉頭緊鎖,思忖了片刻後,她問道:“江隊,這猜測,有依據嗎?”

江從靈拿出了本子和筆,簡要畫圖描述了一下。

“法醫經過對比發現,許儕脖子上的刀口,和古鴻禧手上那把款式的蝴蝶刀相吻合,但古鴻禧做鑒定的那把,上面的確沒有許儕的血。原本我也以為是自己找錯了方向,但是技術科的人告訴我,那把刀上面沾染了數十只貓狗的DNA。”

她表情凝重:“在犯罪心理學中,一般來說,虐殺動物的人心理是極不正常的。這類人被看作是潛在的犯罪分子,今天能殺貓狗,日後保不齊就會殺人。”

江從靈轉而看向了古晉:“古先生也說過,古鴻禧是一個非常善於偽裝自己的人,像刀這種犯罪證據,他不會直接拿在手上。”

聽了一會兒後,沈默良久的古晉開口了:“萬一……我是說萬一,他真的是兇手,會不會在逃跑的路上就把兇器給丟了?”

江從靈搖頭:“一開始調查古鴻禧的時候,我們就有過這種猜測,所以派人在他去你們小區的那條路上搜了很久,也查過監控,沒有任何發現。不排除他將兇器扔到了沒有監控的角落,但目前來看,他將兇器藏匿起來的概率更高。”

司雋音一下子就猜到了江從靈話裏有話:“所以,江隊,你今天來,是希望我們怎麽做?”

總不能就是單純地喊他們出來聊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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