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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毛料標場 見到這一幕,古鴻禧眼裏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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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毛料標場 見到這一幕,古鴻禧眼裏閃過……

龍山毛料標場。

幾人來的不算晚, 但現場已經人山人海了。

早就聽說龍山今天會有一批上好的貨,因此來自全國各地的玉石愛好者就都湧來了。

國傲晴拿著登記信息去辦理入場證。

隨後是入場。

入場需要過安檢,身上除了手機跟手表等常見飾品以外, 其餘的刀具器械等不能帶入,需要放在專門的保管室,等離場的時候再帶走。

司雋音跟國傲晴的安檢很順利, 但唯獨到古鴻禧的時候,出了點問題。

工作人員拿著從他身上搜出來的蝴蝶刀, 禮貌客氣地解釋說這個需要先放在他們這裏進行保管,不能帶到場內。

眼見古鴻禧遲遲沒有解決好,司雋音跟國傲晴只能折返回來看情況。

結果就看到古鴻禧一臉森寒地盯著那個將他蝴蝶刀放進盒子裏的工作人員,垂在腿邊的右手蠢蠢欲動。

見狀,司雋音不動聲色地上前,叫了古鴻禧一聲:“鴻禧,怎麽回事?”

聽到這個聲音,古鴻禧原本緊攥的手掌立刻松開了。

他轉過身,甚是無辜地看著司雋音:“司總, 他收我東西。”

工作人員臉上掛著禮貌的微笑:“抱歉, 先生,我們有規定,這些東西是不能帶的。”

古鴻禧的面容瞬間變得猙獰:“我讓你插嘴了嗎?!”

在場的人紛紛被他這一嗓子被嚇一激靈, 見他似是有些不正常,原本排在古鴻禧後面的人當即往後退了退,和他拉開距離。

工作人員也沒見過這種情況, 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司雋音沈著臉上前,將古鴻禧拉過來。

“這些東西不能帶,人家只是聽命辦事, 一會兒出來了會還給你的。”

司雋音都發話了,古鴻禧再蠻橫,也只能忍了下來。

臨走前,他惡狠狠瞪了一眼那位工作人員,然後才跟著司雋音進場。

“你身上怎麽還帶著刀?今天這種地方,不會有危險的。”

路上,司雋音故作不經意問道。

後半句還是她給古鴻禧找的臺階下,不然古鴻禧隨身帶著刀出門的行動實在是太詭異了。

剛說完,司雋音就忽的想起來,那天在安德森鬧事時,古鴻禧手裏也是拿著那把刀,因此驚動了不少安保人員。

似是聯想到了什麽,司雋音眸色越來越黑,沈默不語。

古鴻禧眼瞳一閃,意識到自己剛剛有點過激,恐怕已經引起了司雋音的懷疑,立馬軟下聲來解釋道:“不是的司總,我隨身帶著刀,沒有別的意思……”

像司雋音這種身份特殊的人物,肯定最是忌諱手下人搞這種小動作,都有威脅到他們生命的危險了,還能容忍他留下才怪。

古鴻禧腦子轉的很快,總算想出來一個不錯的理由。

“我……我帶著刀出門,已經好多年了,從出獄就一直有這個習慣。”

果不其然,聽了他這話,司雋音眼神一變。

一旁的國傲晴也是一臉凝重的神色。

兩人同時對他投來了審視的目光,古鴻禧趕緊繼續道:

“但是司總,我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就是太害怕了……我當初被迫反擊傷人,就是因為在宿舍裏沒有防備,所以被室友他們偷襲暗算,差點命都沒了。後來在監獄裏,也時不時有人欺負我,我睡覺都睡不安穩,出來後就在枕頭下面放了一把刀。可這不夠,甚至出門的時候,我都要把刀別在身上,心裏才能有一絲絲的安全感。只是起到一個安心的作用,我從來沒用這刀做別的,司總你一定要相信我!”

司雋音懷疑的目光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完全不像是信他這副說辭的樣子。

被那頭皮發麻的視線盯著的時候,古鴻禧心裏不由自主彌漫起一股森寒。

他後知後覺意識到,司雋音平日裏和善慣了,自己差點忽略了,她本質上,是司雲亭的女兒,掌管維納斯那麽大一個集團的人物,要是沒點手段,怎麽能治得住手底下的人。

他帶著刀出門確實成了習慣,但不是從出獄開始,而是高中就這麽做了。

有段時間他瘋狂迷戀上了蝴蝶刀,就買了一把練手,後來就成了趁手的武器,一直帶在身上防身。

還記得他第一次練手的時候,是拿的路邊一個小女孩試驗的。

當時古鴻禧去隔壁縣城買備考資料,從書店出來後,因為太晚沒找到順路的車,他就只能順著那段長長的土路步行回去。

走到一半的時候,古鴻禧遠遠便看見一個抓著紅色氣球的小姑娘在路邊玩耍。

那孩子約莫四五歲,渾身穿的倒幹凈,手裏的氣球很大,她把球拋來拋去,然後追著氣球飄走的方向咯咯直笑,玩得不亦樂乎。

見到這一幕,古鴻禧眼裏閃過玩味,他想試試自己對蝴蝶刀的熟稔程度,於是裝作不經意路過,走到那孩子身邊的時候,古鴻禧快速抽出刀來在氣球上割了一刀。

“砰——”

氣球炸了,小女孩兒被嚇哭了,水汪汪的大眼睛直楞楞地盯著古鴻禧,然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古鴻禧收起刀,抑制不住地竊笑。

突然,小女孩兒似乎是發現了讓自己氣球炸掉的始作俑者就是古鴻禧,於是指著他哭個不停,嘴裏含糊不清地嚷嚷道:“你……你壞!”

古鴻禧皺了皺眉。

他本來是想就紮個氣球玩玩得了,結果沒想到這孩子嗓門這麽大,哭起來差點震破他的耳膜,而且越哭越大聲,這一片區域都被她的哭聲所震動。

擔心引來她家大人的註意,古鴻禧背著包就要走。

誰料,小姑娘一見他要跑,連哭帶叫地追上去,一把抱住古鴻禧的大腿哭嚎起來,還氣憤地捶打他的腰。

古鴻禧被這個纏人的家夥惹惱了,想把人踢開卻發現這孩子抱得特別緊,他怎麽推都推不開,於是順手從口袋裏抽出刀來,一刀抹在了小女孩兒脖子上。

很快,世界就安靜了。

古鴻禧在路邊的流動水溝裏洗了洗手和褲子,把血搓幹凈後才重新上路出發回家。

小女孩兒的屍體被他隨手丟在路邊的幹草垛裏。

後面的事,古鴻禧就沒再關註過。

事發地點在鄉下的一段土路,長長的田埂下長滿了金燦燦的稻谷,遠處炊煙裊裊,農忙結束的村民回家挑水做飯,正樂呵呵地準備著一家人晚上要吃的菜。

誰也不知道,一場血色悲劇就這麽悄無聲息地發生了。

在那個監控攝像頭還沒普及的年代,路邊死了一個孩子,根本沒人能及時註意。

古鴻禧淡定地回了家,後面過了半個月之久,他才在電視上看到了這則轟動了全國的新聞,至今都還是未破懸案之一。

鏡頭前,女孩的父母哭的稀裏嘩啦的,幾乎要癱軟在地上。

警察對他們說,會盡力緝捕真兇的。

可十多年過去了,古鴻禧從來沒被這件事打擾到過。

兇手的追蹤範圍鎖定在整個縣城,最後發現沒有進展,警方將範圍又擴大到了鄰近幾個縣。

然而時間過去太久,技術不夠成熟的年代,現場的蹤跡都沒法保存太久。

後來古鴻禧閑著無事,暗地裏去觀望了一下那個小女孩的家人,驀地發現那一家人的房子都荒廢了。

聽說小女孩的母親在孩子出事那年就瘋了,前幾年病重去世。丈夫以淚洗面,外出務工的時候意外死在了坍塌的礦洞裏。

夫妻倆沒有別的孩子,小女孩兒的幾個大伯領了賠償金,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古鴻禧不以為意,心想不就是一個孩子嗎,死了就死了,再生一個不就得了,要死要活地給誰看呢。

這事太不起眼,誰能想到兇手是一個路過的學生,素不相識,無仇無怨,甚至和受害者都是在幾分鐘前剛認識的。

就連古鴻禧自己也忘得差不多了。

今天被司雋音註視著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來,投落在身上讓他很不舒服的視線,就跟那個惹人厭的只會哭的小姑娘一樣。

如果這裏沒這麽多人,他手上還有那把刀的話,古鴻禧控制不住地想在司雋音脖子上劃一刀。

真是太礙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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