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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古晉已經叛變 “我親眼所見,古助理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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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古晉已經叛變 “我親眼所見,古助理跟……

“嗯……我知道了。”司雋音眼睛都沒睜開, 意識模糊地回應著那頭的秘書。

古晉楞楞盯著司雋音的睡顏,大氣也不敢喘。

驀地,像是找到了什麽舒服的角度似的, 司雋音偏過臉,拱了拱古晉的睡袍,硬是從胸前那要散不散的衣襟裏精準找到了位置, 然後一口咬了上去,利齒細細研磨, 舌尖舔舐剮蹭。

“啊——”

古晉痛呼一聲,下意識伸手就去推司雋音的肩膀。

結果看到對方還沒睜開的眼睛,他伸出的手又僵在了半空,最後只能移到司雋音腰上把人淺淺圈住,以免她掉下來。

秘書匯報的聲音還在手機裏清冷地響起。

司雋音一邊“嗯嗯”回應,一邊嘴上不停歇。

古晉被咬得渾身發顫,眉頭緊皺。

怎麽睡著了還這麽大勁兒……

見司雋音全程都沒睡醒,卻一個勁兒回應秘書的電話。

擔心她根本就沒聽見秘書說了什麽的古晉嘆了口氣,捧起司雋音的臉, 然後吻了上去。

他不敢做別的動作, 怕發出聲音來被電話那頭的人聽到,畢竟他跟司雋音在一起的事,知道的人並不多, 除了司雋音的私人助理小趙,就只有司雲亭夫婦倆還有老宅的一些傭人知曉此事。

這段感情暫時還不能聲張,到時候萬一傳到安德森的人耳朵裏, 尤其是他的上司衛瓦那兒,可就不好解釋了。

唇瓣傳來細微的動靜,司雋音迷迷頓頓睜開眼, 和古晉雙目對視。

男人雙眼微腫,眼瞳黑沈平靜,眼眶一圈都是紅的,明顯是昨晚哭多了導致的。

司雋音低頭,看了眼古晉光裸的上半身,上面自己的牙印清晰可見。

原來不是做夢,她啃的是真人。

許是剛睡醒,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司雋音眨了眨眼,聽著那頭秘書的聲音,意識到這可不是個接電話的好姿勢,於是起身就要坐起來去窗邊處理。

這是她常年養成的習慣,工作的時候得專註,不能分心。

哪知,古晉看到她醒了,腦子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就是不松嘴,反而還把司雋音摟得更緊了,腦袋一個勁兒往前湊,和司雋音唇舌相貼。

司雋音一楞,雖說大早上的來點早安吻什麽的挺浪漫,但她要接電話處理工作啊,這家夥平常不是都很正經的嗎,現在是要搞什麽?

她蹙眉,整個人都被迫壓在古晉胸膛上,只得用空出來的那只手去抓古晉的頭發,稍微使了點勁兒,就把男人扯得頭皮一痛,眉頭緊鎖。

“司總?您有在聽嗎?”秘書好半天沒聽到司雋音回答,不由得問道。

“嗯……聽著呢,你繼續說。”司雋音拽開古晉的腦袋,警告似的瞪了他一眼,然後就要起身。

古晉卻一反常態地追上來吻她,不依不饒的,搞的司雋音都沒辦法好好說話。

秘書說完好半天,電話那頭還是沒有任何回應,反而伴隨著一些奇怪的雜音,她疑惑道:“司總,您還有哪裏沒聽清楚的,我可以再總結一下。”

因為這個確實是急事,不然她也不會大清早就跟司雋音打電話報備。

“嗯……”司雋音剛要張嘴,古晉就將她撲倒,手機也由此掉進了被子裏。

司雋音一臉不解地和古晉對視,還以為這人是沒退燒所以腦子才抽風。

她擡手,用掌心去感受了一番壓在她身上的男人的額頭。

發覺他沒發燒,司雋音這才有些生氣地一個頂膝把人踹開,摸索著找到手機,聽那頭的秘書簡單總結了一下內容,然後“啪”的一下把電話給掛了。

“大早上的,你搞什麽?”

司雋音轉過身,毫不客氣地擡腳坐在了古晉胸骨上,居高臨下地瞪著這人。

昨晚發癲就算了,過了一個晚上了還沒清醒?

古晉唇瓣親得紅彤彤的,眼睛腫得有些滑稽,睜眼頗為費力,但他的眼珠子還是一錯不錯地凝視著司雋音,表情有些膽怯,更多的是茫然。

他不知道要怎麽回答,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本來是想用這個辦法讓司雋音清醒一下,結果親完發現,司雋音打電話的樣子很好看,他忽然就想多親一會兒。

見司雋音醒了,要下床去處理工作,他本該松嘴,結果吻在一起就發了狠忘了情,古晉腦子裏誕生出一個詭異的念頭:他想把司雋音抱在懷裏吃掉。

但這種感覺太奇怪了,古晉不知道如何開口,於是保持緘默。

司雋音一般沒什麽起床氣,就是剛才被古晉的放肆搞的有些脾氣了,不過看到躺在身下的男人白凈的面龐,幹凈純粹的眉眼,眼睫垂下,一副認錯的態度,漸漸的,司雋音心底那點微不足道的火氣頓時就消了。

“下不為例。”司雋音沈聲警告道。

她昨晚為了照顧這家夥退燒,直到藥水吊完,後半夜才安心上床睡覺,預料到今天肯定會起晚,幸好她工作都處理的差不多了,所以司雋音提前請了一天假。

沒曾想,一早上接個電話,這狗東西居然開始抽風了,纏著她差點喘不過來氣。

古晉耷拉著耳朵,不敢多言。

罵完,司雋音從他身上坐起來,起身去洗手間洗漱。

古晉以為自己做的太過分,所以司雋音生氣了,從床上坐起來後,他整個人都蔫蔫的。

昨晚自己那麽瘋,司雋音都能包容他,現在只是多親了一會兒,她就生氣了,難道說昨晚只是為了安撫他而臨時畫的大餅嗎……

古晉眼眶一酸,本來已經止住的眼淚又要湧出來之時,司雋音忽然出現在他面前,順手抽出桌上的紙巾來給他把臉擦幹凈,又撕開冰袋眼貼貼在他眼睛上。

“閉眼。”司雋音命令道。

古晉茫然照做,冰涼的眼貼覆在眼皮上,瞬間撫平了酸澀腫痛,整個人也瞬間被冰得清醒了。

只不過,面前的世界再次陷入黑暗。

古晉僵著身子不敢動,左手膽怯地抓著司雋音的手腕,生怕她忽然離開。

司雋音“嘖”了一聲:“你這人真怪,我就給你冰敷一下,纏那麽緊幹什麽,我又沒長翅膀,不會突然飛走的。”

古晉被她罵的俊臉一紅,仿佛他真的是一個很幼稚的人。

等再次想起來自己昨晚在伏彥杉的會所裏發癲的事,古晉不僅臉紅,耳根子乃至額頭都是滾燙的。

司雋音看他對昨晚的事沒什麽大的反應,便以為古晉是喝多了忘記了,於是起了打趣他的心思。

“你昨晚幹了什麽,還記得嗎?”司雋音在床邊坐下,故作冷肅地看向蒙起眼的古晉。

男人抿了抿唇,一動不動地坐在床上,手指緊張地攥起:“我、做了什麽?”

司雋音挑眉,心想他果然都忘了,那正好,她來逗逗這家夥。

她故作難過地長嘆了一口氣,直聽得古晉神經緊繃。

“……到底怎麽了?”古晉越想越不安心,難道昨晚他還幹了什麽上不得臺面的蠢事,結果忘記了?

司雋音欲言又止,好一會兒才悵然開口道:“你昨晚,當著伏彥杉的面,說受夠我了,要跟我分手,還說如果不是我強迫你,你壓根不會多看我一眼——”

“不可能!”不等司雋音說完,古晉就打斷她,並一把扯下眼貼,神色緊張地望著司雋音:“我沒說過那種話!也不可能會說!”

司雋音瞇了瞇眼,恍然大悟,頓時覺得沒意思了:“原來你都記得啊。”

古晉雙眸悲憫,腦子裏只剩下解釋:“我沒有說過那些話……”

“好好好,你是沒說。”司雋音沒法了,不能跟老實人開這種玩笑。

她將眼貼撿起來,又重新蓋在古晉眼睛上:“你眼睛都腫成這樣了,冰敷消腫也沒那麽快,不如你現在跟衛瓦請個假,今天別去上班得了。”

不然依照這副模樣去,全公司都知道他哭了一晚上了,多毀形象。

被司雋音捉弄,古晉心裏有點不舒服,於是他準備反擊。

“不行,今天還要跟著衛總出差,不能請假。”他故意一臉為難地回答說。

司雋音“哦”了一聲,隨手拿過手機就要撥號碼。

古晉見她反應平淡,沒忍住問道:“你在做什麽?”

司雋音:“我在給衛瓦打電話,跟他說一聲你在我這兒,眼睛哭腫了不方便去公司,給你請個假。”

古晉:“!!!”

他慌忙再次扯開眼貼,伸手就要去搶司雋音的手機。

結果司雋音手一勾,古晉撲手機撲了個空,整個身軀卻不受控制地摔過來,登時就把司雋音給撲倒了。

眼瞅著司雋音後腦撞在了床墊上,古晉嚇慌了神,哪裏還顧得上什麽手機,趕緊低下頭來檢查司雋音的傷勢。

“你個傻子……”

司雋音推開人咬牙道,她沒撞疼,就是身上壓了這麽大個家夥,有點喘不過氣。

古晉立馬爬起來,又把司雋音扶起來,跪在床上檢討。

就在這時,房間內響起了一道令古晉無比熟悉的男人的聲音:

——“餵?司雋音?大早上的你搞什麽玩意兒,打電話幹嘛?”

衛瓦起床氣犯了,整個人都很暴躁。本來他一般睡到九點多才醒的,這才七點,司雋音就一個電話給他吵醒了。

聽到老板聲音的古晉:“!!!”

他汗毛倒豎,低頭瞥過去一看,一旁的蠶絲錦被裏,司雋音的手機頁面,正顯示和衛瓦通話中。

司雋音不是開玩笑,她真給衛瓦打電話了!

古晉猛地捂住嘴,呼吸凝滯,一動都不敢動,生怕被衛瓦覺出端倪來。

司雋音撩了一把頭發,然後故意揚起眼尾看古晉,在他駭然的註視下,她撈過手機,還摁開了免提。

“哎呦,真是不好意思,把千金之軀的衛總給吵醒了。”

衛瓦一聽她這說話的語氣就頭大,恨不得隔著網線用枕頭砸死司雋音:“到底要說什麽,有屁快放!”

司雋音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古晉,張嘴就道:“哦,也不是什麽難事,就是想跟你請個j——”

她“假”字還沒說完,古晉就再也沒法裝淡定了,猛地一個撲過來,奪過手機,然後飛速摁掉了通話。

“餵?餵?司雋音?”

聽她說話說一半忽然沒聲了,衛瓦疑惑地翻開手機一看,通話已結束。

靠,搞什麽啊!這女人一天到晚凈整些奇奇怪怪的,大早上不睡覺,精神頭這麽好。

這邊。

司雋音又被撲倒了,這次還被古晉的胸肌埋住,眼睛都睜不開。

不過古晉還是長了個心眼的,這次下意識伸手護住了司雋音的腦袋,這才讓她沒再撞一回。

確認跟老板的這通電話已經結束了後,古晉大大松了口氣。

他低頭,和懷裏的司雋音對視,有些慍怒。

“你來真的?”

司雋音好不容易才從他懷裏揚起臉呼吸,哼笑挑釁:“這不是沒說出來嗎?”

古晉本想發火,但當低頭望見司雋音眼瞼下淡淡的烏青時,他忽然神色一凜,愧疚感油然而生。

他跟司雋音說了實話:“我今天本來就休息,不用上班。”

司雋音半信半疑:“?你說真的還是假的,今天周五。”

安德森跟維納斯一樣,都是雙休,除了法定節假日,平常工作日不會無緣無故休息。

古晉點頭,把人抱起來坐好,一邊給她整理睡衣,一邊低聲解釋道:“昨天我爸媽他們去鬧事,我狀態有點差,衛總說,讓我休息一天。”

司雋音眼角彎彎,陰陽道:“看不出來,姓衛的居然這麽貼心。”

這下,不止古晉高興,司雋音也高興。

因為他們可以連著休息三天了。

古晉心想,雖然衛瓦跟司雋音不對付,不過從一個打工人的角度來評價說,有時候衛瓦也挺是個人的,當他的助理是很累,但起碼待遇上沒虧待過他。

“那你要不要趕緊去吃飯,一會兒送你去公司。”古晉問道。

都七點多了,收拾一下吃完飯,差不多就八點了,司雋音上班一向都是很守時的。

聽完,女子笑笑,不緊不慢地又躺下了:“我今天也不用上班。”

古晉頓時緊張問道:“是哪裏不舒服嗎?”

司雋音很少請假,基本月月都滿勤。

古晉搬到海灣別墅來以後,才發現司雋音精力旺盛的可怕,不論前一天晚上發生什麽事,第二天她都會準時上班。

之前他眼睛失明的那段日子,古晉一個人在房間裏待著實在是太害怕了,也有想過讓司雋音多陪陪他,但司雋音表示,維納斯雖然有她母親司雲亭坐鎮,但實際上的運轉管理,都是依靠她這個CEO。

對外,維納斯的控股人是董事長司雲亭,而實際上的掌權人,是她司雋音。

如今的司雲亭已經在計劃將公司全權交給女兒了,只等再過不久,她這個董事長的位置,就輪到司雋音來坐了。

所以司雋音一直都很忙,真能應了那句話,公司離了她就不能轉了。

聽到司雋音說她今天請假一天,在家休息,古晉的第一反應就是她身體不舒服。

司雋音掰過他的肩膀,把古晉也扯下來躺好,閉著眼道:“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也是個打工人,只要是打工人,都是渴望休息的好吧。”

更何況,她昨晚費力把古晉扛回家,又叫來醫生打針,後半夜一直盯著掛水,早就累的不行了,今早要不是這個電話,她能睡到十一二點。

“昨晚……真是辛苦你了。”古晉很是不好意思。

他頭一次這麽失態,最後還是司雋音幫他收拾爛攤子。

若是換個人,看他在店裏發酒瘋,早嫌棄他丟人,把他扔路邊過夜去了。

司雋音嘴角微妙揚起,正要說什麽,她忽的睜開眼,在床上找了一圈,終於摸到了冰袋眼貼,第三次給古晉貼上,並勒令:“再拽下來,我給你眼睛挖了。”

古晉不敢造次,乖乖蓋著眼貼躺下。

“看不出來,你酒量這麽差。”司雋音給兩人都蓋上被子,閉著眼調侃道。

素日一句情話都不肯多說的家夥,昨晚跟被奪舍了似的,什麽騷話都往外吐,伏彥杉聽得人都傻了,她來的時候,那女人的表情,精彩極了。

古晉臉頰不由得發紅發燙,臊得人都迷糊了。

他酒量不算特別好,但也不算太差,一般的應酬酒局上,幫衛瓦擋酒還是可以的。

只不過,昨晚他情緒過於激動,持續低迷狀態下飲酒,醉了就控制不住,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上頭了就口不擇言。

什麽司雋音把他睡了,什麽第一個男人,還始亂終棄,玩別的男人,鬧著要整容,說她腳踏兩條船,既要又要……

現在醒了,一一回憶起來,古晉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一輩子都不想出門了。

昨晚那醜態,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見過,起碼Chloe會所,他此生都不會再踏足了。

還有伏彥杉,不出意外的話,他們以後都不會再見面了。

好在他眼睛上貼了眼貼,司雋音又閉著眼睛,看不到他有多羞赧。

“放心,昨晚的事,不會有人傳出去的。”司雋音轉過身來,單手摸上他的腰,聲音淺淺地哄慰說。

古晉心裏一暖,他當然不怕被別人知道,因為司雋音總能及時處理好一切。

“那古鴻禧……”古晉剛念出這個名字,就意識到自己已經提了古鴻禧太多次,司雋音跟他解釋得很清楚了,總是不放心地拋出這種問題,司雋音也會厭煩的,於是他識趣地閉上了嘴。

司雋音眼都不擡,心裏跟明鏡似的,對他的疑慮了解得再透徹不過了。

“你就等著看好戲就行,等他入職,就有好玩的了。”

她語氣微妙道。

聽罷,古晉漸漸安下心來。

下午,兩人終於都睡飽了。

難得不用上班,司雋音便訂了個餐廳,跟古晉在外面好好約了個會。

還特地挑的距離市區有些距離的海邊,這樣能保證碰到熟人的概率大大降低。

想著周五,還沒到下班時間,老板跟同事都在公司,古晉也就稍微放開了點,不再扭扭捏捏的,司雋音帶他去哪兒他就去。

燭光晚餐後,是海岸公園散步閑聊,兩人手牽手走在昏暗的棧橋上。

這種獨處靜謐的時刻很少,所以古晉十分珍惜,他腿長步子大,但這會兒卻走的格外緩慢,不舍得太快逛完這條路。

耳邊吹來鹹熱的海風,夜空星光綴滿。

天氣好的時候,晚上的天都是凈透的黑藍色,能清晰看到被風吹著走的雲,格外漂亮。

古晉心跳有點快,不知為什麽,他有點緊張。

握著司雋音的手時,掌心的溫度直線上升。

一個人在外漂泊的這些年,古晉一心只想解決溫飽問題,馬不停蹄地忙著工作,得空了就躺下悶頭大睡當做休息,也就一直沒機會享受這種自由的美景。

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和一個異性十指相扣漫步在海岸邊,聽海浪拍打礁石,看鷗鳥盤旋不下。

以前他看影視劇,戀人們總是喜歡一起去各種地方約會,哪怕只是簡陋的公園,一條稀松平常的小道,也能有說有笑地走一路。

古晉不是很能理解,這種地方到底有什麽好玩的。

當他自己跟著司雋音在這靜謐無人的地方飯後散步時,那個疑問忽然就有了答案。

最有意思的風景從來不是腳下的路,而是身邊的人。

他情不自禁轉過臉,望見司雋音被風吹起的發絲靈動飛揚,露出她完整的、俊氣英挺的五官。

海風灌進來,她紮進後腰的襯衫被刮得呼呼作響。

明明昨天,他還在為父母和弟弟找上門來的事憂愁煩心,失魂落魄地去了會所,又誤以為司雋音看上他古鴻禧而醉酒痛哭,整個人瘋瘋癲癲的,精神一度崩潰。

而現在,他已經平覆好一切,和司雋音在這僻靜之地攜手前行。

仿佛一夜之間,數年前大起大落的人生再度重現,而這次,古晉不需要窩窩囊囊地跑到很遠的地方躲起來,因為司雋音已經幫他撐好保護傘了。

察覺到他的視線,司雋音也轉過頭來,那雙漆黑亮麗的眼瞳沖他笑了又笑。

“看什麽?”

司雋音笑起來很好看,像烈陽大漠翺翔的鷹,自由隨散,也像懸崖峭壁上的花,肆意動人。

古晉喉頭一緊,不自在地垂下眸子,很小聲地說:“看你。”

海邊的風太大,司雋音聽不清,一定要讓他再說一遍。

古晉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俯下身,輕輕碰了碰司雋音的唇。

兩人在棧橋中央接吻。

十五的月亮格外圓,照的整個大地都亮堂堂的,即便路邊沒有幾盞燈,牽著歆歆出來玩的全舟也看清了對面那兩個吻在一起的人的臉。

他目瞪口呆,一秒都不敢多待,趕緊抱著歆歆躲在了樹叢後。

確認那兩人就是司雋音跟古晉後,全舟跟被人敲了一悶棍一樣,腦子很亂。

歆歆平靜地仰頭打量舅舅,似是有些不解他們為什麽要躲在這裏。

而全舟整個人都傻掉了!

歆歆好不容易提出來想看海,衛瓦跟衛天成都抽不開身,他便一個人帶著孩子出來散步,沒曾想會看到這一幕。

其實他心底一直有個模糊的猜想,但不是很確定。

從古晉拿錯了衛瓦那杯被下了藥的酒開始,他就覺得古晉跟司雋音之間有那麽些不對勁兒。

尤其是後面,古晉遭遇海難失蹤,司雋音的那番話,意味深長。

只不過他沒證據罷了。

眼下,親眼見到兩人手牽手出來約會,還親昵接吻,全舟的第一反應是:他得告訴衛瓦。

沒準,古晉已經叛變,歸順維納斯了。

衛瓦要是還不知曉此事,那把古晉放在身邊,豈不就是個定時炸彈?

萬一他是維納斯派來的間諜,安德森的機密不得分分鐘被洩露?

以前沒有來衛家的時候,全舟是自己成一派,和歆歆在統一戰線。

現下歆歆到了衛家,他也結束了從前一味沈溺覆仇的灰暗日子,轉而開始了新生活,久而久之,全舟就把衛瓦默默劃到了自己人的範疇裏。

哪怕他現在和衛瓦還不是能和平相處的關系,但歆歆是衛家的孫女,未來安德森也很有可能由她來繼承,全舟只得暫時放下個人情緒,全心全意守著歆歆長大。

原本他是很欣賞古晉的,因為歆歆喜歡他,古晉的為人也深得全舟信任,但現在,一切要另當別論了。

古晉和司雋音……

怎麽想,安德森都像是要遭遇大麻煩的樣子。

全舟越想越後怕,趕緊抱著歆歆快步溜走了。

今晚,衛瓦加了個班。

古晉不在,有些東西他得多花點時間熟悉。

小程來送文件的時候,恰逢遇到全舟來敲門。

衛瓦還以為是歆歆想他了,所以就沒攔著,直接讓人進來了。

歆歆自顧自跑到了衛瓦腿邊,衛瓦便直接給她抱在懷裏,低聲問她今晚玩的開心嗎?

他今天工作忙,沒時間陪歆歆玩,不得已只能讓全舟辛苦一下陪同出去。

歆歆用手語比劃說海很大,有很多鷗鳥。

衛瓦笑笑。

還有一個星期,歆歆就要做手術了。他也在盡力把手頭的工作安排好,到時候能心無旁騖地守在手術室門口。

進來了這麽一會兒,衛瓦才想起來全舟還在。

他擡頭一看,驀地發現全舟的臉黑的可怕。

“怎麽了?”

衛瓦有些不解,全舟是不愛說話,但來了衛家後,他們也沒在其他地方上虧待過他,從未見全舟臉上露出過這種冷肅的表情。

全舟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很久的心理準備:“我有事要說,是關於古助理的。”

一聽到這,小程就豎起了耳朵。

衛瓦眨眨眼,不明所以:“說說吧,古晉咋了?”

全舟腦子裏回想著今晚看到的那一幕,眸色黑沈:“我親眼所見,古助理跟司雋音,他們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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