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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霽山是我最好的兄弟 “你在海上那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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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霽山是我最好的兄弟 “你在海上那三天……

衛瓦板起了臉:“司雋音, 你什麽意思,挑撥離間?這招數也太低級了。”

司雋音靜靜看著他,並沒有因為這話而生氣。

“挑撥離間倒算不上, 就是有點好奇你們的關系,好到了什麽地步。”

衛瓦沈思了一瞬:“你不會是想說他跟這事有關系吧?”

司雋音攤手:“我可沒這麽說過,只是在按例排查你身邊的每一個人而已。”

衛瓦聲線很冷:“霽山是我最好的兄弟, 我不允許你這麽詆毀他。”

司雋音沒忍住聽笑了。

如果衛瓦對虞霽山的濾鏡厚到如此地步的話,那他被整成這個慘樣也不足為奇了。

司雋音笑完, 淡定地勾了勾唇角:“衛瓦,你最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衛瓦神色凝重起來:“你把話說清楚。”

司雋音靜靜坐著,後背倚在靠椅上,就那麽沈默了很久。

等到衛瓦都急了,她才慢條斯理地抱胸,沖病床上的男人露出一個覆雜的微笑。

衛瓦不懂她什麽意思,表情一變再變。

“司雋音,別賣關子了。”

司雋音思索了一會兒,不知從何說起, 於是不動聲色繞過了這個話題, 緩緩望向了衛瓦懷裏的歆歆:“這孩子,你決定養了?”

全舟眼眸一暗。

衛瓦將女兒抱緊了些:“你這不是廢話嗎,都接到我身邊四個多月了。”

司雋音眼睫微動, 沈思了一會兒,她突然問起了衛瓦緣由。

“突然多一個孩子,你倒是挺能接受的。”司雋音說:“席聽然的事, 你不追究了嗎?”

當年鬧那麽大,給安德森帶來了前所未有的重創。

可以說,衛瓦很少栽跟頭。

兩人之間的較量都只能說是小打小鬧, 遠不及他們上一輩鬥得狠。

席聽然是衛瓦這輩子栽的第一個大跟頭,而這次的心臟起搏器是第二個。

全舟攥緊了拳頭,沒一會兒,他就起身,從病房出去了,並帶上了房門。

衛瓦擡眼,在病房門被關上後,他又收回視線,轉而盯著司雋音,久久沒有作答。

當年的事,一直是他心裏的一根刺。

本來是你情我願的錢色交易,最後卻落得那個下場。

跟席聽然同居的日子,衛瓦到現在都記得那小小的房子裏縈繞的氣息,雖然平淡,但祥和。

曾經,那間已經封鎖多年的公寓是他在緊迫的生活裏唯一可以躲避喘息的地方。

衛瓦心口一酸。

衛天成過分嚴苛的要求每分每秒都在擠壓他的呼吸,身為長子,他肩負著衛家的未來,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失誤,人前要風光,人後也要輝煌,魚和熊掌還不可兼得呢,衛天成卻想要權與名雙全,逼得他只能從別的地方釋放壓力,尋找自由。

他給了承諾過的所有東西,結果還被暗地扒掉了一層皮,衛瓦恨席聽然,恨到如今想起來,還是要在心裏罵她不得好死的地步。

可人已經死了,衛瓦只能想起來的時候去踹兩腳她的墓碑,其他的什麽都做不了。

他本來並沒有要認養歆歆的打算,跟席聽然有關的任何人他都不想看到。

可當看到明堯利用全舟跟歆歆,把他們當作靶子來刺激他時,衛瓦心裏竟生出了一絲勝利的快感。

他被司雋音壓了二十多年,被衛天成輕視了二十多年,從來沒想過會因為一個女人而被別人嫉妒。

哪怕他跟席聽然沒有真心實意在一起過,明堯的嫉恨也足夠他挺起胸膛笑出聲了。

席聽然跟很多男人都糾纏過,這輩子,她對不起很多人,可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他衛瓦。

此恨綿綿無絕期,但偏偏命運弄人。

席聽然給他留下了一個孩子。

一個流淌著他一半血脈的女兒。

一個,足以讓明堯發瘋、破防、心理防線崩塌的孩子。

這一點就夠了,衛瓦想。

他也是瘋了,能從這些糟心事裏找到一絲慰藉,以至於看到歆歆瘦弱無辜被病痛折磨之時,會忍不住動容。

還記得歆歆剛被接來衛家,小姑娘生性膽小,但卻很懂得看家裏人的眼色。

衛瓦沒將這事放在心上,畢竟全家最開心的就是衛天成,他則是無所謂。

衛家又不是養不起一個孩子。

直到某天他應酬完下班回來,因為頭痛發作,吃了藥後,一個人在客廳坐了很久,疲憊感裹遍全身。

淩晨一點,家裏只有管家跟幾個傭人,客廳的燈很暗,周遭靜謐非常。

忽然,衛瓦感覺到面前有人經過。

他睜開眼,看到了穿著睡衣抱著胡蘿蔔玩偶的歆歆站在面前。

小姑娘面無表情看了他一會兒,然後將手裏的玩偶放在了他面前,並做了幾個手語動作,隨後就上樓睡覺了。

那個胡蘿蔔玩偶是歆歆來衛家的時候帶來的,據全舟說,那是歆歆最喜歡的玩具,睡覺都要抱著它,不然就會做噩夢。

衛瓦不懂手語,自然也就不清楚歆歆表達的是什麽意思。

他一頭霧水地將胡蘿蔔玩偶拎著上了樓,然後放在了房間的沙發上。

等第二天去了公司,他照著昨晚歆歆做的動作,讓古晉去查意思。

古晉雖然不懂手語,但辦事效率極高,沒一會兒就照著網上的教學找到了答案。

“衛總,歆歆小姐是在說:‘你看起來很孤獨,我把它借給你一個晚上,但只能是一個晚上,因為我也害怕孤獨。’”

古晉翻譯的比較正式,但大意是一樣的。

聽完,衛瓦靜靜坐了很久。

當晚,他回去的時候,特意去玩偶店挑了一堆小女孩兒喜歡的玩具,等提著東西回來的時候,歆歆肉眼可見地高興。

但她還是最喜歡自己的那個胡蘿蔔。衛瓦把禮物遞過去,小姑娘接過來,放在桌上,用手語打了一句“謝謝”,然後伸手,找他要自己的胡蘿蔔。

衛瓦沒忍住笑了,親自去房間將胡蘿蔔玩偶拿出來,還給了歆歆,並學著她的樣子,也用手語比劃了一句“謝謝你”。

歆歆微微一笑,轉身,抱著胡蘿蔔就回了自己房間。

也許就是因為那次,後來兩人的關系不知不覺變得親近起來。

以至於衛瓦出差,第一時間就會留意周邊有沒有什麽好玩的,然後嘩啦啦買一堆,回程的時候拎著大包小包,全都是給歆歆買的禮物。

現在小孩兒越發依賴他,讓衛瓦的心不自覺變得柔軟,總是想要多為她做一點什麽。

因為這是他的女兒,他唯一的孩子。

席聽然給了他轟然一擊,但歆歆卻以別種方式治愈了他。

他們兩個成年人的糾葛,不應該牽扯到無辜的孩子身上。

歆歆的手術安排在兩個月後,如果順利,術後不到一年,她應該就能說話了。

衛瓦很期待那一天。

現在司雋音問他不追究席聽然的事了嗎,衛瓦不知道怎麽回答,就捂著歆歆的耳朵說:“小孩兒不懂那麽多,總是計較過去,不合適。”

司雋音看著這個讓她有些陌生的死對頭,突然覺得有了人性後的衛瓦變化太大了。

她很不習慣。

知道衛瓦有個女兒這事,司雋音還是四個月前聽到母親司雲亭說的。

那時衛天成剛把歆歆接回來,就低調地辦了個宴會,簡單跟同好的親友們宣布了歆歆是衛家子孫,只是刻意隱去了席聽然跟衛瓦那段覆雜糾葛。

現在歆歆算是實打實跟衛家綁定了關系。

至於這個孩子是怎麽突然冒出來的,個中細節,司雋音無從得知。

衛瓦警惕道:“你不會想說,歆歆跟威健制造有關吧?”

剛剛還將話題引到虞霽山身上,這會兒跳到歆歆身上,就算是要調查他身邊的每一個人,連孩子都不放過是不是太離譜了。

司雋音聳了聳肩:“我可沒說。”

“那你幾個意思。”

司雋音微微一笑:“八卦一下不可以嗎?”

衛瓦:“……你還是說正事吧。”

司雋音斂了斂眸,神色端正了一點:“哦,好吧,你真的確定,虞霽山把你當好兄弟看嗎?”

衛瓦額頭突突直跳:“你到底幾個意思,剛剛不是問過了嗎?”

司雋音眼梢一挑:“開個玩笑。”她頓了頓,隨後正色道:“我是有了點眉目,但現在不太方便說。”

衛瓦臉一黑:“那你來幹嘛?”

司雋音一臉平靜:“探病啊。”

衛瓦深吸一口氣,正要吼她兩句,結果低頭一看,歆歆已經閉上眼睛睡著了,一只小手還抱著他的腰,安安靜靜的,小小的一只,乖巧得不行,他頓時就將到嘴的話全咽了回去。

衛瓦壓低了聲音,咬牙道:“孩子睡著了,你回去吧,有消息了再來。”

司雋音也沒繼續耽擱下去,很幹脆地就起身,準備離開病房。

但在走之前,她意味深長地回眸,對衛瓦問道:“今晚的事,沒那麽簡單。能洩露病房消息,還帶人來討伐你……你最好換個房間,不然孩子也有危險。”

衛瓦沒說話,只一言不發盯著她。

司雋音也不想多浪費口水,拉開病房門就要走。

就在這時,衛瓦試探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你在海上那三天,真的沒有見過古晉嗎?”

司雋音腳步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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