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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解釋 以後你的事,我不會再犯賤去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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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解釋 以後你的事,我不會再犯賤去插手……

晚上, 司雋音應酬完下班後,俞政開車,兩人一起回了公寓。

近些日子, 司雋音一直是回本家住。

但有時候下班晚了,再回本家就未免太過麻煩,於是偶爾會睡公寓。

為了能第一時間出現在司雋音身邊, 司雲亭讓俞政一天二十四小時都緊跟著她。

在本家的時候還好,兩人作息同步, 早出晚歸都是在一起。

但因為時間問題晚上不想折騰來折騰去的時候,司雲亭就直接讓俞政住進司雋音的公寓裏。

起初司雋音十分反對,但司雲亭的話就是天,她違抗不得,只能讓鐘點工將從沒住過人的客房收拾出來,給俞政住。

俞政也十分謹慎地和她保持著距離,除了叮囑司雋音換藥吃藥以外,在家裏幾乎沒什麽存在感。

等兩人上了樓,才忽然發現樓道門口蹲坐著一個人。

古晉等了4個多小時, 幾乎快睡著了, 他曲著一條腿坐在地上,後背貼著墻,腦袋一垂一垂的, 意識模糊。

司雋音皺起眉,不禁後悔起之前故意裝作醉酒讓古晉送她回家了。

沒想到這家夥居然會追到這兒來。

俞政當即上前,用腳踹醒了古晉。

“你來這兒幹嘛?”

俞政居高臨下看著他, 語氣陰森。

古晉立刻就醒了,等看到司雋音,他猛地站了起來, 然後朝她走去。

俞政直接擋在他面前,將人攔住:“你幹什麽?”

古晉將目光從俞政身上移開,看向後面的司雋音,薄唇抿了抿:“……我有話跟你說。”

是跟白天在餐廳裏是截然不同的商量語氣。

司雋音冷冷看了他一眼,而後繞過兩人,徑自去解鎖開門。

古晉轉身,急切去拉她的胳膊。

司雋音一把將他的手甩開,面色嫌惡:“滾遠點。”

她現在看古晉是哪看哪煩。

白天不是挺能耐的嗎,這會兒又眼巴巴地軟下語氣來找她,想必是知曉了全部,但司雋音已經不在乎了。

不管古晉怎麽想,都跟她沒關系了。

直到現在,司雋音才真正反應過來,她一時興起看上的漂亮皮囊,內裏卻裹滿了尖銳長刺,紮得她遍體鱗傷。

自從二十年前那場綁架噩夢後,她很少再將真心隨意剖出來給一個人。

只是沒想到第一次傾情付出的心意,換來的卻是這樣的誤解。

就算她曾經違背了古晉的意願,囚禁他,強迫他,做了錯事,但不代表她司雋音從此以後就要在他面前處處低人一等。

自己想方設法討他歡心,買禮物,救人,這些天還忙著給他收拾爛攤子教訓人出氣,真心實意這方面她哪一點沒做到位?

可這狗東西對她冷臉相向,轉頭就熱切地請一個冒名頂替她功勞的女人吃飯,還張嘴就汙蔑俞政。

司雋音哪能受這種氣。

古晉就是塊捂不熱的冰,是鑿不爛的木頭,更是喜馬拉雅山上永遠融化不了的雪,她投入再多的關註和感情,也終究得不到任何回報。

俞政用身體隔開兩人,揪住古晉的衣領就將人推了出去。

他沒刻意收斂力氣,反倒帶上了私人情緒,古晉幾乎是被他丟出去的,腳步踉蹌幾下,扶住墻才站穩。

“滴——”

是指紋解鎖的聲音。

司雋音拉開門,眼見她就要踏進屋子,古晉忽然拔高了音量顫聲說道:“司雋音,對不起,我錯了……”

女子腳步一頓,但沒回頭。

古晉見她有所思慮,當即補充說:“對不起,我、我才知道交流會那天,救我的人,是你。醒來後我什麽都不記得,監控也壞了,所以……我沒有頭緒,虞霽山跟衛董都說是龍涼,我就……”

他有些語無倫次,語速從未這麽快過,緊張與不安一覽無遺,帶著一絲少有的怯意:“今天回去後,我仔細看了消防通道的監控,我那天襯衫上的血,是你的吧……你的傷,怎麽樣了?”

男人緊張地看著她的背影,掌心出了一層汗,心臟怦怦直跳。

司雋音扶著門,久久沒有開口。

古晉不停說著解釋的話,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但就是講了很多話,第一次想要挽回點什麽。

“我現在來,就是想跟你道歉,我白天太過激動,錯怪了你們……”

“古晉,”司雋音叫了他的名字,語氣是從未有過的陌生:“你以為,我就是想聽這些嗎?”

司雋音背對著他,側了側臉,頭也不回地平靜道:“救你的人是誰,你要感謝誰,跟誰道歉,都跟我沒有關系。從前是我沒事找事,非要去招惹你,你不是討厭我嗎?以後你的事,我不會再犯賤去插手了,所以你也識趣點,該滾哪去就滾哪去,別在我面前出現了。”

聽到這話,古晉心口一陣鈍痛,像是無數把銀針刺進來,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許是從前被司雋音追在屁股後跑的太久,古晉早已習慣她不著調的樣子,嘴裏說著輕薄隨意的話,做的全都是調戲人的下流事,還是頭一回被這種絕情的狠話戳中心臟。

眼前的司雋音冷靜的出奇,那麽狠心,又那麽決絕,痛快地和他一刀兩斷,連彼此那點稀薄的情分也斬得幹幹凈凈。

“我……”他張了張嘴,完全不清楚自己該說些什麽了。

司雋音鐵了心要跟他撇清關系,作為曾經極度憎恨她惡行的人,古晉確實沒資格說別的。

“俞政,把他攆走。”女子命令道。

說完,她就踏進了房門,直接將門帶上了。

得了命令的俞政揪著古晉的衣領,將人拽到了電梯前。

古晉不想走,他還沒說完,虞霽山的事,司雋音必須得知道。

他掙紮著,準備回去找司雋音。

但俞政豈會讓他再去跟司雋音有所接觸,小姐不在,他頓時就沒了桎梏,放肆地一拳打在古晉臉上,直接將人捶趴下。

古晉被這一下打蒙了,倒在地上好一會兒都沒能坐起來。

這裏的隔音很好,俞政也不怕被司雋音聽見,他居高臨下地瞪著古晉,冷聲道:“怎麽,那個龍總給不了你要的是嗎?現在知道小姐的好了,想跑回來求原諒?我告訴你,晚了!早幹什麽去了?給你吃好喝好供著捧著哄著的時候,你不領情。回歸窮酸日子的時候反倒思起甜來了,你也是夠賤的。”

古晉擡眼看著他,表情冷漠。

他知道俞政一直很不待見他,所以說話刻薄無情,但他跟司雋音之間的事,還輪不到旁人來指指點點。

俞政瞧見他不服氣的樣,胸中怒火更甚。想起司雋音因為這個狗東西而失望難過的臉,他恨不得把古晉給活剮了。

“你還委屈上了?你哪點配得上小姐,她心都碎了你知道心疼了,有個屁用!說實話,我真不明白,你個草包有什麽值得她在意的。X國你摔下滑坡命懸一線的時候,是小姐毫不猶豫跳下去找你。你被人推下水差點淹死的時候,也是她第一時間追上來救你,傷口泡水崩線,血都快流光了,結果醫院住了一晚她就跑了,忙活這麽幾天,你還指責她,你哪來的臉?”

聽到X國的部分,古晉表情一頓,他楞楞擡眼,茫然追問道:“X國……她是自己跳下來的?”

俞政眼眸森寒,爆喝道:“不然呢?你真以為她像你一樣那麽蠢,一個滑坡就能摔下去?你剛出事,所有人還忙著掏繩子的時候她就直接跳下去了,如果不是她及時趕到,你早就被狼吃了!”

他很少有情緒激動的時候,這次是沒忍住對古晉輸出這麽多。但這些話,全都是他憋了這麽久的心裏話,早就想說出來了。

他見不得司雋音默默無聞付出那麽多,卻沒人知道她的好。

縱使再看不上古晉,俞政也要讓他對司雋音所做的一切銘感五內。要是再敢憑空汙蔑小姐,他一定給他抽筋扒皮放架子上烤了!

聽完這些,地上的古晉渾身一顫,他本以為……

可那會兒的他們剛鬧掰不久,在X國碰上的時候,司雋音明明連一個眼神都沒給過他,兩人話都沒好好說過兩句,司雋音又為什麽會舍命救他呢……

似是看出來他的疑惑,俞政冷笑道:“你不會真以為小姐是喜歡你吧?”

古晉擡眼看了過來,滿臉都是意外。

他這話什麽意思?

俞政一副輕蔑的姿態譏諷道:“小姐只是病了,把你當成自己的所有物了。醫生說,只要她好好吃藥,配合治療,很快就能好起來。她對你,根本就不是喜歡,別自作多情了。”

古晉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你在說什麽?”

俞政:“聽不懂沒事,反正跟你沒關系。等小姐病好了,你再使齷齪伎倆,都勾引不到她了。”

古晉一時之間有些摸不著頭腦,滿腦子都是司雋音病了,但又聽不太懂俞政話裏的意思。

“她得了什麽病?”

俞政眸色一黑:“你沒資格知道。現在給我滾遠點,小姐不想看到你,要是還不走,老子弄死你。看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我的拳頭硬。”

說完,俞政還揮了揮拳頭警告他,然後才轉身離開。

不一會兒就傳來了門解鎖的聲音,而後是重重的關門聲,周遭緩緩歸於平靜。

古晉仰躺在地上,半張臉青紫交錯,腦子裏不停回蕩著俞政的話。

他本以為,自他離開海灣別墅後,司雋音對他驟然轉變的態度,會一直持續下去。

但沒想到,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司雋音早就救了他好幾回了。

最先拉開兩人距離的是他,他對司雋音說過那麽多比這絕情一百倍的話,司雋音卻還願意出手幫他一把。

想到自己這些天的所作所為,古晉猛地擡手,給自己扇了一巴掌。

縱使司雋音對他做過可憎的事,但她多次救了自己也是事實。

可他卻光記著司雋音的惡劣去了,是非都分不清。

他真是該死。

公寓內。

俞政關好門後,在玄關換鞋,而後輕手輕腳地走進客廳。

從他應司雲亭的要求住進這座公寓後,司雋音就讓他在系統裏錄入了指紋。

省的她回頭天天找時間給他開門。

俞政進來的時候,司雋音就躺在客廳的沙發上,擡起胳膊遮擋頭頂的燈光。

屋子裏十分安靜。

俞政拿過桌上的醫藥箱走過來,全然不提剛才外面發生的事,只低聲開口:“小姐,傷口是不是又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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