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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幫我洗個澡吧 司雋音右胳膊掛著夾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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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幫我洗個澡吧 司雋音右胳膊掛著夾板,……

司雋音後肩頸有一處面積很大的紋身。

這是古晉在兩人第二次滾床單的時候發現的。

第一次那晚, 兩人都沒怎麽好受,他抗拒的厲害,中途跟司雋音動了不少手, 還見了血。

作為報覆,司雋音將他逼得差點繳械投降,兩人在你死我活的搏鬥中融為一體。

過後, 司雋音帶著一身的傷痕淡定離開了房間,古晉同樣落得滿身青紫, 沒好多少。

他無力地躺在床上,覺得自己越發像個卑賤的男妓。

第二次滾在一起的時候,古晉全程沒開口說過話,除了中途幾次高/潮的悶哼,整個人像是一塊木頭,無趣僵硬。

完事後,司雋音背對著他下床,一絲/不/掛地去浴室洗澡。

也是那會兒,古晉瞥見了她右後肩頸的紋身。

以往, 司雋音很少在人前穿露肩的衣服, 所以當看見那一大片詭異的黑狼刺青時,古晉第一反應是驚愕。

那是一只魁梧的頭狼,鬃毛旺盛, 長耳尖利豎起,面露兇光,模樣陰森可怖, 野性薄發。似是醞釀著滔天恨意,它獠牙齜起,狼眸死死盯著每一個註視著它的人。

雖然只紋了狼頭的部位, 但面積很大,從肩頸到後腰,幾乎占據司雋音整片右脊背。

古晉隱隱回想起手掌覆在上面的觸感。

司雋音的肌肉紋理很漂亮,她身姿挺拔,肌肉線條分明,那副經過歲月雕琢出來的身軀成熟性感,同時也兼具一股別樣的野性力量。

當她舒展兩臂活動時,暗室的燈光斜照下來,女子後脊背中央一路往下微凹進去的脊柱在兩側皮膚上投下一片黑沈優美的陰影,也讓那頭狼的刺青越發栩栩如生。

那是一副是明顯經過專業訓練的身材。

古晉在部隊待過兩年,通過這段時間的近距離相處,他漸漸察覺出來,司雋音舉手投足間,令他有種微妙的熟悉感。

第三次肌膚相親時,古晉有意往那刺青看去,發覺那只狼並不是平整紋在皮膚上的。他指尖撫過的地方,有一片明顯凸起的疤痕,呈“人”字型,右側那一撇毫無章法延伸到肩頭,如果不是被這黑狼刺青遮住,不難想象那是怎樣猙獰的畫面。

她受過傷……

古晉眉頭微皺,戶外生存經驗豐富的他一眼認出,那定是撞在了某處尖銳物體上,而後又因外力暴力橫割出來的。通過疤痕的面積和觸感來看,應該有些年頭了。

代入一下司雋音的年紀,可能是很小的時候發生的,創傷幾乎橫貫整個後背。隨著時光的消磨,疤痕也隨著長大,邊緣的地方一點點褪掉了痕跡,唯有最嚴重的部位愈合後留下了一條醜陋的疤。

關於這種種,古晉沒有問,兩人當前的氛圍不適合討論別的。

他們保持著最荒誕的肉/體關系,亦有著最純粹最矛盾的情感界限。

兩人在這種事上都不喜歡多說話,算是在某一方面達到了罕見的默契。彼此都憋著一口氣,像是非要把對方鑿進骨頭裏不可,滿室旖旎的同時同樣烈火焚籠。



今天下起了雨,透過落地窗可以看見外面的海灘泛起了白色浪花,淅淅瀝瀝的雨滴打在玻璃上,順著先前形成的水紋路往下淌,宛如一條條透明的藤蔓,將眼巴巴張望遠處的古晉不斷收緊在這囚籠裏。

這是他被關在別墅的第七天。

古晉覆在玻璃上的手指修長冰冷,指腹在稍稍用力,就在玻璃上落下一個泛著白色邊緣的指印。

很快,那指印也消失了。

像極了他掙紮過但最後還是一無所獲停留在原地的處境。

今晚,司雋音加班,古晉難得有了片刻安寧。

他百無聊賴地看著電視上的財經新聞,知道龍潛集團的事已經有了處理結果。

沒有找他處理麻煩的手機消息,沒有隨時響起來的工作電話,古晉很不習慣。

但司雋音沒收了他的一切,就連眼鏡到現在都沒給過他。

古晉不得已瞇起眼睛,通過耳朵去辨認新聞上的字幕。

窗外的雨還在斷斷續續的下。

晚上十一點,司雋音依舊沒有開門進來。

古晉不知道她是已經下班了,去了自己臥室休息,還是到現在都沒回到別墅。

但司雋音沒來找他,他就莫名松了一口氣。

洗完澡後,古晉拽過被子,將自己深深埋了進去。

說實話,古晉有點討厭這樣無奈屈服的自己。

他今年三十歲,打拼多年,事業算是有了點起色,靠著自己攢了錢買了車,從貧困的鄉村大學生翻身一躍到一線城市的職場精英,對他自己而言,生活富足且美滿。

曾經他因為不甘沈淪於街井鬧市做一個底層打工人虛度此生,不甘自己拼搏過,結果卻是成為托舉古鴻禧的養料,從而拿著打工賺來的錢跟父母割恩斷義站在了他們的對立面,坦坦蕩蕩為自己活了一次。

而今他再度陷入曾經相似的境地,這次卻困在囚籠裏無處可逃。

額頭上的傷愈合的很快,拆了線後,醫生檢查完,說,不會留下疤痕。

古晉不擔心那種影響面容的事,只在意徹底痊愈的那天,司雋音會不會兌現承諾放他離去。

從一開始的頑強抵抗到現在盡可能的順從,雖然他沒有上趕著對司雋音展露好感,但也做出了很大改變。

他唯一期望的就是趕緊回公司接手工作。

衛瓦身邊有很多助理,他是憑借著多年的總助資歷才站到了安德森集團CEO的身邊,但很難保證他消失過久不會被其他人取而代之。

這世上從來不是誰離了誰就不能活,職場上的殘酷古晉深有體會。

衛瓦說給他放了長假休息,但在這裏待的越久,古晉心裏越發不安。

他陪著上一家公司的老板從剛接手家族企業到中間瀕危破產再到後面挺過危機正式上市,看著他從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到後面成為獨當一面游刃有餘的總裁,可以說古晉與那位前老板之間建立了深刻的革命情誼。

如果不是父母帶著古鴻禧去他的公司鬧的人盡皆知,古晉是真心舍不得從待了那麽久的公司離開。

但他受不了被古鴻禧盯著生活的一舉一動,難以忍受父母拿寥寥無幾的養育之恩來逼他供出全部積蓄給弟弟生活。

他不應允,古才良跟張念就聲淚涕下地躺在公司門前撒潑打滾,讓他徹底做不了人。

即便老板多次表示這些事對公司造不成多大損失,但古晉還是無地自容。

他主動提了離職,收拾一切逃到了寧江市,光是整理情緒就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才說服自己從頭開始。

古晉有意隱瞞自己的工作經歷,但他就待過幾家公司,背調這種事,稍微費點心力就能全摸清楚。

他本擔心自己從前公司離職的原因是因為牽扯到覆雜的家庭關系,進而影響到公司名譽的事會讓安德森集團難以接受,畢竟稍微去前公司一打聽,就能知道他走的時候發生了什麽。

但令古晉意外的是,他的背調十分順利地通過了。

至今他也沒敢問人事部具體緣由,只心存僥幸,因此更加珍惜這份來之不易的工作。

只是被關在這裏,連房門都邁不出去的古晉焦慮的是,他很有可能又要因為不可抗力而失去這份工作了。

高中畢業後,他就只身一人承擔起了自己全部的生活,多年來常被孤獨包裹,唯有不間斷的兼職工作和穩定的經濟入賬才能讓他的一顆心穩穩放進肚子裏。

失去經濟來源,就意味著失去前行的動力,古晉實在想不出自己還能幹什麽,才能讓生活有那麽幾分意義。

他物欲極低,從積蓄看,錢,他掙得夠多了,沒車貸沒房貸,更沒有家庭孩子父母親人需要費心照顧,單拎出來,他這條件是多少人羨慕不來的。

可古晉還是感覺不夠滿足。

他時常覺得自己就像海上暴雨天氣中艱難行駛的小船,努力維系著船只的平衡,好不容易挺過了惡劣天氣和海浪撲襲,即將迎來藍天白雲之時,父母和古鴻禧一個大浪撲過來,差點給他的船掀翻。

然後安定了片刻,還沒喘口氣,一只名叫“司雋音”的大鯨魚一尾巴給他掃到了海裏。

人生起起伏伏,最後還是沒能爬起來。

古晉長嘆一口氣,也許他乖順點,再跟司雋音好好談談,說不準能有個好結果。

畢竟那女人吃軟不吃硬,你越跟她反著來,她反而比誰都起勁兒,這兩天他都盡可能依著她的意思,好歹沒再吃苦頭。

順著毛梳,才是明智之舉。

這麽想著,古晉迷迷糊糊睡著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被開門聲驚醒。

司雋音右胳膊掛著夾板,一瘸一拐地走進來,模樣有些狼狽。

古晉掀起被子轉身坐起,看到她臉上和脖子上噴濺的都是幹涸了的血跡,頓時嚇得睡意全無。

“你……”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司雋音,驚訝地說不出話,一時不知道這會兒該問什麽,心底無端蔓延出恐懼來。

司雋音表情淡然地站在他床前,說:“只是出了車禍而已。”

古晉怔怔看著她的眼睛,還是難掩懼意。

司雋音看起來很累,畢竟她本來早就該回來的,可天不遂人意,從公司到海灣,回來途中必須要經過的地下隧道內意外發生連環車禍,她運氣背成了十幾位受害者之一,光是從車禍現場抽身出來就廢了好大力氣,又被救護車擡上去醫院處理傷勢,折騰這麽久,早就沒了調戲人的心情。

她垂著眼捷看向古晉,語氣很輕,帶著難以忽略的疲憊:“幫我洗個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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