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舍得

關燈
舍得

“可……可以。”

這突如其來的一吻,差點讓顧晨沒招架住。

他楞在原地,目光註視著藍澤,帶著驚愕,與不可思議,又下意識撫上了自己的唇。

好半天,沒再說出一句話來。

沒想到啊,沒想到。

帶著意味深長,卻又不可置信的笑容,自己居然被這小家夥反將了一軍。

而這一吻,也直接吻在了他的心坎上。

他是怎麽想到用這個辦法的?!

效果棒極了!

心中頓時像抹了蜜一般,甜滋滋的。

當即便決定,放這小東西一馬,他再為難他,對他的那麽一點點怨氣也消了。

藍澤看了眼顧晨。

突然,放聲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他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的。

“你笑什麽?”

一瞬間,顧晨的目光像刀子,剜向藍澤,語氣中帶著咬牙切齒道,“怎麽?嫌棄我吻技不夠好?”

“沒有沒有!”

藍澤笑得整個人都蜷了起來,肩膀一抖一抖的,眼角都泛起了淚花。

他捂著肚子,試圖想要喘口氣,可笑聲卻怎麽也止不住,嘴裏斷斷續續地擠出幾個字,又哈哈大笑了起來,最後,連一句完整的話也沒能說出。

“你還笑!”

顧晨氣得臉都漲紅了,聲音拔高了幾分,瞪著眼,直直地盯著對方,像是要把藍澤定在那兒,又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像一只蓄勢待發的貓爪,嘴角帶著壞笑,語氣危險:“再笑,就撓癢癢了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笑了,真的不笑了。”

藍澤嘴角已經繃得發酸,他咬著嘴唇,胸膛因為強忍笑意而微微起伏,他怕癢,見顧晨一點點逼近,只能拼命向後退。

“啊!你別——哈哈哈!別過來!”藍澤終於繃不住了,笑聲如洪水決堤,整個身體往後縮著,卻還是躲不開顧晨精準的“攻擊”。

“那你就快說啊!”見藍澤求饒,顧晨樂得不行,手下也更加不留情了,瘋狂地在藍澤的腰側游走像兩條靈活的水蛇。

“我啊!我是在笑你套路真多,想做什麽直接和我說不就好了,你難道不知道一句話嗎?少些套路,多些真誠。”

“哦,原來你不是嫌棄我演技差啊!”

顧晨放下了芥蒂。

“我們又不是第一次接吻了,要說嫌棄,那估計也是很早以前的事了!”

“嗯?那你的意思是說,你以前嫌棄我演技差咯?”

他聽出了藍澤話語裏的關竅。

“哈哈,你猜啊!”

藍澤不答反問。

哼,只許你和我玩套路不許我玩嗎?藍澤想。

“我告訴你哦,小東西。”他的聲音低沈,眼中忽然翻湧起了讓人不寒而栗的占有欲,威脅道,“你要是敢嫌棄我,你就死定了,聽到了嗎?!”

話音未落,他猛然俯身,像捕獵的猛獸般精準而強烈的攝住藍澤的唇。

“嗯……嗯……”

藍澤猝不及防,一個腰弓,反應過來時,整個人已被按在了顧晨身下,呼吸幾乎被那霸道的吻剝奪殆盡。掙紮的雙手被牢牢壓制住,無法動彈。

他微微擡頭,看著藍澤因為缺氧而微紅的小臉,薄唇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聲音低沈地像從喉嚨深處滾出來:“不許反抗,明白了嗎?”

不等藍澤答應,他再度低下頭去,一如風暴般的吻再一次席卷而來,帶著掠奪的瘋狂和偏執的深情,幾乎要將人拆吞入腹。

他反覆的提醒自己,藍澤是屬於他的,他是愛藍澤的,沒有人能將他搶走,沒有人!

藍澤瞪大了雙眼,胸腔裏的心跳像是擂鼓,慌亂,窒息,恐懼交織成一片。

顧晨他……這是怎麽了?

他的吻從來都是溫柔的,深情的。

遠不像現在這般瘋狂,肆虐。

藍澤的思緒逐漸被打亂,他逐漸沈淪,意識也逐漸變得模糊,已經無法分清這是抗拒,還是這份感情正在一步步吞噬著他,空氣仿佛變得稀薄,這裏,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似乎在預示著一場即將失控的風暴。

直到一個聲音的出現……

“哎哎哎!你倆夠了啊!真當這裏沒了?”

李梓然像一陣風似的,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悄無聲息地站在人身後。林羨也緩緩跟了上來,他步子拖沓,眉頭緊縮,耷拉著臉,顯然對他這種不合時宜的“閃現”頗有怨言。

“你……你們……”

藍澤嚇了一跳。

“對呀!是我們,不是鬼。”

李梓然雙手叉著腰,昂著頭,眼睛裏透著幾分得意,他的嘴角揚得老高老高的,露出了一抹自信滿滿的笑容,聲音清亮而堅定,那副神氣活現的模樣,像是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壯舉。

“你知道嗎?小澤,這可是我和親愛的羨兒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找遍了所有的小商販,說盡了各種好話,才買到的哦!”

“哇!那一定很辛苦吧。”

藍澤充滿感激。

“嗯……也不能說辛苦吧,只能說,我這輩子都沒有這麽為誰賣力過,哎!你現在是不是感動死了?以身相的話就算了,畢竟……畢竟嘿嘿,雜家現在也是名花有主的了,不如這樣,我排版了,你就請我吃一個月的大餐吧,我也不挑貴的,五星級什麽的就不用了,隨便哪個燒烤攤請我吃幾串羊肉串就行,也不用太多,50串就夠了,最主要的是,我是看在你的你的面子上才樂意幫忙的,怎麽樣?是不是更感動了?”

李梓然毫不吝嗇的誇耀著自己的功績,如同一位打了打勝仗,班師回朝等著領賞的將軍,賤兮兮的看著藍澤。

“哦,原來是這樣啊!”藍澤恍然,“我還以為……”

“怎麽你還以為是魔術?”

李梓然反問。

很明顯,剛才倆人的對話都被他聽了去。

“啊……”

藍澤臉一紅。

下一秒,李梓然渾身一激靈,寒意從脊背竄上頭皮,仿佛是有兩股邪惡的力量穿透空氣,死死鎖住他,李梓然沒敢回頭,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連呼吸都屏住了,唯恐稍有動靜就會遭來“滅頂之災”一樣。

“哎喲餵,親愛的,你?你除了一張嘴抱怨,你還幹啥了?”

這次,顧晨還沒發聲,林羨就先忍不住了,一掌將人按到了身後,滿眼嫌棄道,“場地是顧晨選的,煙花是我挑的,買煙花的錢是顧晨出的。”

“我還出力了呢!”李梓然指著地上,那一箱箱放空了的煙花,據理力爭道,“喏!這一箱,這一箱,還有這些,不都是我搬的嘛?搬完這些東西,我腰都疼了三天了!起床都費勁。”

說完,又抻了抻自己的腰桿子,雙手掄圓了,錘了兩把,似乎……腰間隱隱傳來的痛感還在。

“不是你說不累的?”

林羨也是第一次聽李梓然說這些,心裏一緊,立刻撩起他的衣襟,目光掃過他的腰間,手指附在腰間一側,輕輕按了按,語氣裏透著幾分關心和心疼,問道:“還疼嗎?你為什麽不讓我幫你呢?”

“嘶……”

李梓然身子微微一顫,腰間的觸感讓他不由得抿了抿嘴唇,眼神有些躲閃,道:“哎喲,這點子小傷沒事,幾箱煙花而已,再說了……”

他故意湊近,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嘿嘿!”傻笑了幾聲後,諂媚討好道:“再說了,這種臟活,重活累活怎麽可能讓你來做呢?當然是為夫我來啦,你的手是用來畫畫的,將來也是要成為大畫家的手,萬一磕著,碰著,傷著了怎麽辦?”

說完,嘴角幾乎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都這樣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林羨卻是一點笑意也沒有,眉頭皺得更緊了,按壓的手也變得更加小心翼翼起來,卻也不容置疑道:“李梓然,你要是再這麽倔,我可真生氣了!”

“沒事的,沒事的,你老公沒事,哎喲!一點事也沒有,腰厲害著呢!不信你試試?!”

李梓然將人一把抱住,哄道。

“哇!好浪漫!”

藍澤睜大了雙眼,羨慕道。

他看得入迷,似乎全然忘記了方才顧晨為他準備的盛大的驚喜,明明是主角的人竟看起了熱鬧來。

“切!真掃興!”

顧晨雙手叉著腰,一臉怨氣道,那眼神,像寒冰一樣,幾乎要把李梓然凍成雕塑,他自己也搬了許多呀,怎麽就沒有喊疼喊痛,求安慰求抱抱呢!很明顯,這家夥就是在和林羨撒嬌。

哼!就這點計量?!

顧晨不屑,眼皮子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

只是,可惜了……

唉,好好的氛圍就這麽被破壞了,這家夥是成心想要搗亂的吧,又是一道寒光射了過去,他還沒有和他家小澤親夠呢!

不過……小澤的嘴真軟啊!

顧晨下意識舔了舔唇,回味著,就是有些冰涼,不過,這樣的感覺其實也不錯,像在吃果凍一樣。

“哎!大哥!你好意思說我嘛?!”

對待顧晨的譏諷,李梓然赫然就是另一幅作態了,絲毫不留情面的指責道:“是你請我來幫忙的,雖然……雖然,你也請我吃了大餐了,不過,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你和小澤兩個人卿卿我我,貼貼抱抱舉高高,說情話,熱吻,我和小羨呢?躲在草叢裏,聽你的手勢,給你心愛的人驚喜,你知不知道,這破地方!凍得我倆脖子都酸了,身體都麻了,喏!你看,我的手到現在都還沒恢覆知覺呢,還有,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蟲子多,鳥屎也多,我都快要被熏暈過去了!你當我願意出來看你們倆秀恩愛惹你們閑啊,要不是怕你們再繼續下去會發展成十八禁,替你們打掩護,指不定你倆就被警察叔叔拖走進行思想教育了,哼!我一個有老婆的人,抱著我媳婦兒在家裏膩古膩古,親親抱抱不香嗎?還要遭這份罪,還要被嫌棄。”

他一邊說著話,一邊拍掉身上黏著的雜草,動作顯得急切。

隨後又擡起胳膊,小心翼翼地擼起袖子,湊近鼻子聞了聞,嗯,沒有異味,他的臉上寫滿了嫌棄與擔憂,目光時不時掃向頭頂,生怕有鳥屎從天而降,弄臟了他新買的羽絨大衣,要好幾千塊錢呢!”

“啊,對不起啊,梓然,辛苦你了。”

藍澤見狀,連忙上前,搓了搓雙手,像是在找不到愧疚的出口裏打轉,聲音也壓低了幾分道,“謝謝你們為我準備的驚喜,我……我真的很感動,改天……改天我請你們吃飯吧!”

“哎喲!小澤,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啦!”

李梓然搔了搔腦袋。藍澤這樣,反倒讓他不好意思了起來,覺得自己大驚小怪的,為朋友準備驚喜怎麽了?這不是應該的嘛?還有,他現在能和他家小羨在一起,不也是托了藍澤的福嗎?這點小事,有什麽好怨聲載道的,真是!再說了,歸根到底,他也只是氣顧晨罷了,為什麽道歉的人是小澤?

“誰讓你躲草叢裏了?誰非要讓你看了?我逼你了嗎?是你自己願意看的。”

顧晨依舊態度強硬,拒不道歉。

他也很氣,氣李梓然破壞了他的好事。

“哎喲!阿晨,你就少說兩句吧,好歹梓然也出了力啊!”藍澤在一旁打圓場,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唉,這倆人,到底是怎麽做兄弟的?他之前也是腦子秀逗了,覺得打是親罵是愛。

“哎哎!小澤,沒看出來啊,原來你和顧晨倆人獨處的時候這麽刺激的嘛?!哇哦,我都驚呆了!”

林羨將藍澤拉到一邊,瞪大了雙眼,捂起嘴小聲道。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語氣卻壓不住那種擠眉弄眼的興奮勁兒來,字眼裏充滿了戲謔。

藍澤的臉瞬間就紅了,耳根子也一下子像被開水燙過似的,紅得幾乎能滴出血來。

“沒……沒有的事。”

他長了張嘴,想要解釋,可嗓子卻像被堵住了似的,什麽也說不出,“不是你想的那樣……”

許久,他低聲辯解道。

只是目光躲閃,臉上羞窘的表情也越發明顯了,就連眼尾,都泛起薄薄的紅暈。

“哎呀呀,這麽害羞幹什麽?我又不會告訴別人~”

林羨卻不依不饒,像是抓住了什麽天大的把柄似的,笑得越發的意味深長了。

藍澤深吸了一口氣,咬緊牙關努力讓自己冷靜,卻發現越是想平靜,心跳反而越快,像擂鼓一樣震得耳膜嗡嗡直響。

他現在很想回家。

或者,找個地洞鉆進去。

“我們只是接吻而已,什麽也沒幹。”

見自家媳婦兒被‘刁難’,顧晨一把將藍澤護在身後,解釋道。他挺直了腰桿,居高臨下俯視著林羨(其實最多算是平視),看上去一臉正氣,像是在說,有什麽事沖我來!李梓然不愧是林羨親自‘調教’出來的最強助攻,立刻沖上前去,反擊道:“你可拉倒吧,你沒看到嗎?小澤嘴皮子都被你咬破了,你還敢說只是親親?”

藍澤立刻捂緊了嘴巴,看向林羨。

“真的這麽明顯嗎?”

“嗯~”

林羨無比認真點了點頭,尤為擔心地問道,“哎呀,真的呢!流了好多血,小澤,你都不覺得疼嗎?我看著好痛啊,顧晨這人,怎麽回事兒?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

還不忘添油加醋了一把。

“是嗎?!”

藍澤原本還算鎮定的神色瞬間崩塌,更加慌亂了起來,他猛地轉頭,目光射向顧晨,眉毛擰成了一團,眼神中充滿了幽怨,和無聲的控訴,像是在說,你看!都是你害的!

“傻瓜!你再看看,他們是逗你玩兒的!”

顧晨挑了挑眉,點頭示意了一下。

藍澤一臉疑惑轉過頭去,才發現,這倆人正捂嘴偷笑呢!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得格外歡快。

你們……”藍澤瞪大了眼睛,臉色開始泛紅。

哎喲好啦好啦!”李梓然一邊忍笑一邊擺手,“我們就是逗你玩兒呢,真的沒有出血!沒有出血哈,就是……嗯,稍微有點紅腫而已嘛,哈哈哈。”

“對對對,”林羨接上話,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小澤,你別生氣,千萬別生氣!我媽說了,新的一年生氣,這一年都要生氣哦,犯不著,犯不著!來來來……”

她一邊說著,一邊嬉皮笑臉地上前拉住藍澤的手,試圖安撫他的情緒,卻又笑得直不起腰。

看著他們一個個笑得東倒西歪地,還要極力忍耐的樣子,“唉,你們呀……”最終只能嘆了口氣,勉強壓下心頭的氣,跟著他們一起笑了起來。

“來來來,東西帶了嗎?”

林羨頂了頂李梓然的胳膊,問道。

“當然啦!”

李梓然拍了拍胸脯。

嗯?什麽東西?

藍澤還在納悶,這倆人在打什麽啞謎時,李梓然已不知從何處變出來了一個大袋子,跟變戲法似的,裏面裝滿了飲料,零食,還有煙花。

“你們這是......”

“還能幹嘛?!聚餐啊,你不覺得今天很適合聚餐嗎?陽光明媚,萬裏無雲的。”

邊說著,從袋子裏取出了一塊巨大的布,鋪在了地上。

晴空萬裏?!

萬裏無雲?!

藍澤擡頭望向黑壓壓的天空,濃厚的烏雲像是要墜下來似的,忽然,一陣風刮過,像刀子一樣刮過他的臉頰,將地上的枯葉卷得亂飛。那些葉子被風裹挾著,像是失了方向的小舟,在空中翻滾、旋轉,又狠狠地砸向地面。有的葉子被吹得高高掛在枝頭,發出嘩嘩的聲響,像是在抗議風的無情,有的則被卷入泥水裏,濺起一陣冰冷的水花,還有的像個頑皮的孩子,扒拉著他的褲腳,沙沙作響。

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到底……哪裏好了?”

他自言自語道。

不過,如果是和朋友一起,倒是也不錯……

“喏!小澤!這個給你!”林羨又從袋子裏拿出一捆“香”來,塞在藍澤手上。

藍澤一看。

“是煙花棒!”

他又驚又喜道。

已經許久沒有玩過了。

“這可是顧晨特意交代我們給你買的哦!”林羨說完,臉上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

“是……阿晨交代的嗎?”

藍澤怔了怔,接過煙花棒,看著在一旁忙碌的那道身影,心裏不知為何生出一股暖意,自己只是無意間提過一次,沒想到,他……竟然記住了。

“嗯!這些可是他親自為你挑選的,生怕我們不靠譜。”林羨拖長了音調,一臉壞笑道,“怎麽樣?是不是很感動?快,點上,點上啊!”

又迫不及待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打火機,塞進藍澤手裏。

“好啊!你背著我抽煙?!”

遠在一米開外,正專心致志擺放零食的李梓然見狀,立刻起身,丟了零食,飛奔過來,將林羨手裏的打火機搶了去。

倆人同時被嚇了一跳。

“什麽呀?!我那是為了點煙花,特意跑去小賣店買的!”又將打火機一把奪了回來,白了人一眼,道,“不然,剛才的煙花是怎麽點著的,難道用火柴?你是不是傻啊?!還有……我不是答應過你不抽煙了嗎?怎麽,你對我這點信任都沒有?!”

語氣裏充斥著不滿。

咕噥著,絮絮叨叨地又將人數落了一大通。

“啊?哦……我知道了。”

李梓然摸了摸鼻子,像個被訓斥完後的孩子一樣,訕訕地低下了頭,不敢再多說一句,“那……那我去準備零食去了。”

“你對他太兇了啦,他也是為你好!”

藍澤勸道。

看著李梓然的背影,心中竟生起了一種憐憫。

林羨一楞,隨即揚了揚嘴角,似笑非笑地嘖了一聲,道:“哎喲,管他呢!”

他的語氣輕快,像撣落肩頭的灰塵那般,不經意間透著一絲漫不經心。目光卻死死地貼在那道略顯僵硬的背影上,肩膀微微垂著,林羨瞇了瞇眼,心道:或許,剛才自己說的確實有些過分了,想著,算了,待會兒安慰安慰這個呆子吧。

“喲看不出來,你還挺關心他的嘛!”

林羨打趣。

“你!你亂說什麽呢?!他可是你男朋友耶!”

藍澤整個人楞了一下,臉頰迅速染上一層紅暈,像是被人戳中了什麽心事似的,連忙擺手辯解,嘴唇微張卻不知該說什麽好,眼神慌亂地四處亂瞟,最後只能尷尬地笑了笑,聲音裏帶著點結巴,唯恐林羨誤會了。

“哎喲,開玩笑嘛!”

林羨拍了拍藍澤的手,讓他安心,又湊到他的耳邊一臉神秘道,“小澤啊,你和我說實話,其實,你是想和顧晨過二人世界的吧,唉……可惜了,李梓然這家夥,一點眼力見都沒有,我拼命給他使眼色,他還沒看明白,氣的我,哎,小澤,你不會嫌我倆礙事吧?”

“說什麽呢?你們能來我當然高興啦!不過……我發現你最近說話的語氣怎麽越來越像某人了?”

藍澤目光朝不遠處瞟了瞟。

林羨也不否認,聳了聳肩,只道:“哦,可能是近朱者赤吧。”

倆人又閑聊了幾句,直到不遠處的倆人喊到:“餵!別聊了,快過來!”

四人圍坐在地上。

星星點點的螢火蟲在旁邊飛舞,草地邊緣點燃了幾根小彩燈,將四周映得溫馨而柔和。

藍澤隨手拿起一根煙花棒點燃,細長的銀色火花在他手掌間炸裂,他揮舞著,火花在夜空中劃出一條條明亮的弧線,瞬間又化作點點星光散去,一邊揮舞著,他的眼神專註而輕松,嘴角微微揚起,仿佛這一刻是無聲的慶祝,他隨意變換著手勢,火花流動得如水般柔和,偶爾炸出幾朵細碎的銀花,應亮了他的側臉,也讓夜晚的空氣染上了一層熱烈的溫度。

“這就像我小時候的魔法棒一樣!”

藍澤開心地揮舞著,興高采烈道。

風輕輕拂過,煙火的味道混合著夜晚草木的清香,微微泛起一絲懷舊的感覺。

身旁散落著拆了一半的薯片袋,嘴角還掛著些許碎屑都無暇顧及。

顧晨則靠在他身側,懶洋洋地叼著一根餅幹棒,另一只手卻玩心大發,用煙花棒“點火”去逗藍澤,“哈哈!你要當魔法師,那我就是大反派!我要消滅你!然後統治地球!”

他粗著聲音道。

“不給!當心燙著!”

每次藍澤要躲,他都會露出得意的笑。

李梓然對煙花沒多大興趣。

他蹲在稍遠一些的地方,雙手抱著一大袋零食,看起來不太想分享。小心翼翼地撕開一包辣條,用煙花棒的火花稍微“烤”了一下,嘗了一口後突然皺起眉頭,大叫道:“哎呀,太甜了!”

引得其他三人哈哈大笑起來。

林羨坐在另一邊,手中拿著兩根煙花棒,同時點燃,綻放的金色火花在她周圍飛舞。她神色認真地比劃著,問:“你們看看,這像不像一個小噴泉?”

“嘴……還疼嗎?”

顧晨又將一根新的仙女棒遞到藍澤手中,他似乎有些愧疚。

“早就不疼啦!”

藍澤的註意力全在仙女棒上,又像是想起了什麽,提醒道,“不過,下回可不要這樣了,你都不知道,剛才小羨打趣我,我有多尷尬!”

“行!”

顧晨爽快答應了下來,“下回!下回我輕點,不,我不讓他們看見,行嗎?”

“哎喲!就知道你沒正經。”

藍澤擡眼瞪了他一眼,努力裝出一副兇巴巴的樣子,氣呼呼道:“下次……下次你再這樣,我就踹你!”

“哦?是嗎?”

顧晨低笑一聲,絲毫沒有把這威脅放在心上,反倒順勢一攬,將人帶進懷裏,貼近耳邊,嗓音低沈暧昧地問:“那……你舍得嗎?我的小澤?”

溫熱的氣息掃過耳廓,藍澤瞬間紅了臉,明明想說點狠話,卻偏偏被這動作弄得一時語塞,只能推搡著,漲紅了臉道:“誰……誰是你家的?走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