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喜歡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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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梓然呢？也去嗎？”
藍澤問。
“他？這還用問嗎？林羨都去了，他當然也要去啊，哦，就算沒有林羨，我想他也是樂意去的，畢竟讓他老老實實在家寫上一個寒假的作業，那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呢！”
“那……”
顧晨仿佛知道藍澤的疑慮，搶先道：“至於為什麽是林羨告訴你，這點我問李梓然了，他說……因為這個主意是林羨提出來的，他不能搶了人家的功勞，又因為上次李梓然提起小時候的事，他們怕如果是由我來提起，怕你多想，所以才打算親自和你說，再說了，這主意本來也是林羨先想出來的嘛！”
“哦，原來是這樣啊……”
藍澤覺得這個理由說得通。
“怎麽？你還怕我們騙你不成？”
他故意問。
果然，他這一問，讓藍澤打消了疑慮。
此刻，藍澤覺得自己像極了一個疑心病過重，就想盡一切辦法，用盡一切手段，來證明自家丈夫出軌的妻子。
如果……顧晨知道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試探他一定會難受的吧，藍澤想。
所以，他發誓，告訴自己，這會是最後一次。
“小澤，和我一起去吧，好嗎？我想帶你去看看我曾經生活過的地方，想把小時候的事說給你聽。”顧晨發出了邀請。
這邀請對於藍澤來說太誘人了。
他恨不能立馬答應，可一想到這其中還有別的目的，他的心又仿佛被鞭子猛地抽了一下，他知道要是再這樣下去，顧晨肯定會發現他的小心思的，可是……還是忍不住……
這也是最後一個問題。
他告訴自己。
於是在鍵盤上，敲敲打打了好幾遍，刪了寫寫了又刪掉，編輯完畢後，又反反覆覆確認了許久，才咬了咬牙，摁下了發送鍵。
“如果你見到楚河宴後全部記起來了，你會怎麽做呢？”
他用最不經意的語氣問道。
顧晨看了，笑。
果然，終究是逃不出這個問題，換作平時，他還能對答如流，現在倒真有些犯了難，其實，李梓然也問過他同樣的問題，但他當時腦子亂，就敷衍著過去了，可小澤怎麽能行。
想了許久……
回答道：“就算他站在我面前，我想起了一起，我還是會選擇你，和你在一起的。”
顧晨明白藍澤想要什麽。
他圖的不就是一個安心嗎？
那自己給他就是了。
現在，他只是希望那場夢不是真的。
“好，我和你回去。”
藍澤爽快地回答道。
他想要的，不就是這樣一份肯定嗎？
這就足夠了。
藍澤本來還有些許困意的，被這樣一攪和，算是徹底清醒了，滿腦子想得都是和顧晨一起出游的畫面，一起坐火車，倆人手拉著手，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道上，腳踩在顧晨曾經踏過的地方，聽他講小時候發生的一樁樁趣事。
一定會很有趣吧！
要是遇到了楚河宴呢？或許會有些尷尬吧，但更多的應該是驚喜，意外才是，那時，他一定不會膽怯，會笑著，大大方方地將顧晨介紹給楚河宴，賦予自己愛人一個新的身份。
同時還要邀請楚河宴，加入到他們四個人的陣營裏來。
也不知道這樣，算不算是喧賓奪主呢。
藍澤想，不知為何，心裏多出了一些竊喜，是勝利者的竊喜。
人總是會有大大小小的煩惱，但這些終將會被時間和即將迎來的喜悅取代。
就像在緊張的期末考試過後，他們終於迎來了期盼已久的春節。
此時，藍澤正和爸爸媽媽圍坐在圓桌前，聚精會神看著春節聯歡晚會，桌上擺滿了藍澤愛吃的菜。
“唉，可惜了啊。”
藍羽夾了一口菜，惋惜道，“現在過年不如我們小時候了，一點年味都沒有。”
倆人正你一言我一語討論著春晚。
“是啊！”汪蕓也跟著說道，“自從實行了禁鞭以後，這年啊，就過得平平淡淡的，一點也不熱鬧，不放鞭那哪還叫過年啊！還有這春晚，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連小品都要求講究內涵，要升華，一點樂趣都沒有，還要強行催淚，唉，看著真是無聊透了，算了算了，不看也罷。”
說著，就準備去拿遙控器。
“哎！等等！”卻被藍羽摁下了，道，“還是看看吧，不然要像咱兒子那樣嗎？對著自己的內褲傻笑。”
說罷，齊齊地向藍澤看去。
藍澤敲手機正敲得起勁呢！
全然沒有理會父母的談話，此刻，他正在饒有興致地看，李梓然不知道從哪兒打聽來的八卦，當然，其中最多的，也是關於顧晨的。
今年，這個春節對藍澤來說無疑是特別的。
以往這個時候，他的手機都是被扔在書桌上，靜悄悄的躺在那兒，一點聲響都沒有，就好像他這個人從未被人記起過。
可現在，卻是叮叮響個不停，他都回不過來了。
先是沈修睿的，毫無疑問地，張口就是對王琦的一通抱怨：“新年快樂啊！唉，小澤，王琦又來我家蹭飯了，你說他咋就這麽自來熟呢？他就沒有自己的家人嗎？過年了還不放過我，還要把我在學校的各種糗事說給我爸媽聽，怎麽這麽討厭呢？我真好奇，這些事他都是從哪裏打聽到的，我太服氣了，有些事我自己都不記得了，虧得他不去當密探，007啥的，可惜了，真討厭，偏偏我爸媽還對他喜歡的不行，什麽眼光啊，哎，要不改天你來我家吧，讓他們見識見識所謂的好學生，他們一定也會喜歡你的。”
嘴裏說著討厭，其實心裏樂得不行吧。
藍澤想，真替王琦難過，沈修睿這個傻子什麽時候才能看懂自己的心思呢？
再是李梓然的。
“藍澤，祝您新年快樂，大吉大利！我告訴你個秘密嗷！顧晨今天收了好多壓歲錢，還不用上交，哇，羨慕死我了，還有我家小羨，我本來想約他晚上去江邊走走，可他居然把我拒絕了！還罵我有病，大冷的天，不好好在家呆著，你說，他是不是又和那個鄒凱在一起呢？果然，愛是會消失的對嗎？嗚嗚嗚嗚……”
愛是會消失的？
這句話怎麽這麽耳熟呢？
哦……藍澤恍然，這句話顧晨也總是喜歡掛在嘴邊，特別是自己沒空搭理他的時候，這倆兄弟真是，藍澤看了直樂呵，有時候別說還挺像，便回了句，“你是不是想多了？”
“我才沒有呢！一定是的！”
李梓然很快就回了，藍澤還想多安慰他兩句，正巧，林羨的祝福短信也來了。
打開短消息，藍澤一下子樂開了花，哈哈大笑起來。
這倆人，真是心有靈犀啊！
他想。
林羨的消息就言簡意賅多了，不像李梓然，跟寫作文似的，長篇大論，宛若記流水賬。
“小澤！新年快樂！祝你在新的一年一切順遂，萬事勝意！”
開頭依舊是祝福，緊接著……
“我媽不知道抽什麽風，一定要鄒凱來我家吃飯，那個鄒凱，他居然答應了！還說因為沒法回老家，我媽就叫我多陪他說說話，在他鄉無親無故的，多可憐，唉！好煩，李梓然那家夥呢？一定和你訴苦去了吧？是不是說我不陪他？”
“哈哈哈哈，正解！人家都快哭了呢！”
藍澤使壞。
“我就知道！這家夥……”林羨聽了，也一下子炸了鍋，埋怨道，“我都說了，明天會陪他，會陪他了啊！再說了，小澤，你實話說，有誰會大晚上去江邊散步的，不是有病嗎？這麽冷的天，而且，我都說了，他可以來我家的，是他自己不來的嘛，那這能怪我嗎？結果還讓鄒凱鉆了空子。”
唉，這倆人……
藍澤扶額，充當起了和事佬，可心裏卻升出幾分羨慕。
伴隨著午夜的降臨。
離十二點的鐘聲近了，短信也如潮水一般，一封封如期而至，藍澤都要回不過來了，就連王琦也發了祝福的消息過來，雖然只有簡單的一句新年快樂，還不知道是不是群發的。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看著短信，藍澤依舊很開心。
他閉上眼，一幅幅溫馨的畫面也浮現出來，想象著他們與家人圍坐在餐桌前，與所愛之人共享一桌熱氣騰騰的飯菜，歡聲笑語縈繞在耳邊。電視機的微光映在每一張洋溢笑容的臉龐上，大家一起倒數著新年鐘，他的心仿佛被冬日裏生生不息的爐火溫暖著，那種溫馨與安寧直抵心底。
幸好，他不是那個賣火柴的小女孩。
幸好……
他忽然想起了楚河宴，那個他想念，卻又無法傳達到的人。
不知道你現在可好？
此刻，你是否也和我一樣感覺到幸福了呢？
藍羽看著兒子，欲言又止。
敲了敲筷子，提醒道：“吃飯的時候，不要玩手機，對眼睛不好。”
“我在給朋友發新年祝福，你看爸爸，好多呢！我都回不玩了，哈哈。”
藍澤舉起手機，手指觸動著屏幕，得意地炫耀著，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功績般，笑意止不住。
藍羽沒有說話，沈默了一陣。
繼續吃著碗裏的飯菜，樣子有些嚴肅，還是汪蕓趕緊把話接過來，道：“是啊！多虧了他的一個朋友，才讓咱們小澤變了，和以前不一樣了，愛笑了，話也多了。”
“是那個叫顧晨的嗎？”
藍羽繼續吃著碗裏的飯菜，看似不經意地問道。
Duang！
“祝全國人民新年快樂！”
新年的鐘聲響徹夜空，電視裏主持人們穿著錦繡華服，笑容滿面地作揖賀歲。聲音喜慶，卻像一記重錘敲在藍澤的心上。
藍澤的心猛地一陣。
如同這倒計時的鐘聲般。
他的手一緊，哆嗦了一下，夾起的菜啪嗒掉在了桌上，他擡起頭，眼神慌亂而覆雜，“爸爸……你……你……”
他話音顫抖，未盡的疑問像懸在喉間的刺，目光又轉向汪蕓。
“您已經全部都告訴爸爸了？”
語氣裏帶著些許埋怨。
“對啊，怎麽了？”
汪蕓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反問，“不是你讓我幫你的嗎？”
“是啊，可……可是……”
可是他還沒有做好準備呀！
原本，他是想等到畢業的，再慢慢將此事說與爸爸聽，他低著頭，像一個犯了事兒的孩子，不敢直視藍羽的眼睛。
不知道，爸爸這時候提起顧晨是何用意。
可……既然爸爸都知道了，那索性他也表個態吧。
藍澤放下筷子，鄭重其事道：“爸爸，既然您已經知道這件事了，那……我也就不瞞著您了，我知道，您不支持我這樣做，但我確實喜歡他，而且，是我先喜歡上他的，因為，是他帶我走出了過去。”
他故作鎮定。
眼睛瞪得大大的，直視著藍羽投來的異樣的眼光，可心卻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接下來迎接他的會是什麽。
有可能是父親的暴怒。
不過無論如何，也不能連累顧晨，藍澤想。
藍羽不說話，許久，默默走向沙發，從大衣裏拿出一根煙，點燃。
藍澤心裏就更沒底了。
他知道，每當父親心情不好的時候，都會點上一根煙。“媽媽，爸爸……爸爸他……”
藍澤無助地看向汪蕓。
汪蕓看春晚看得正起勁呢！
“不是和你說了，不許在家抽煙的嗎？！”見自家老頭子擺起了臭架子，斜了人一眼，又給了兒子一個安心的眼神，道：“親愛的，你能不能有話直說，不要裝深沈，給誰看啊？你瞧瞧，把咱兒子嚇得，還以為自己犯了什麽事兒呢！還有，我們之前說好的，你也答應過我的，你忘了？”
說好的？
什麽說好的？
媽媽和爸爸說了什麽？
藍澤心裏犯怵。
可他心裏惦記的，依舊是顧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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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梓然呢？也去嗎？”
藍澤問。
“他？這還用問嗎？林羨都去了，他當然也要去啊，哦，就算沒有林羨，我想他也是樂意去的，畢竟讓他老老實實在家寫上一個寒假的作業，那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呢！”
“那……”
顧晨仿佛知道藍澤的疑慮，搶先道：“至於為什麽是林羨告訴你，這點我問李梓然了，他說……因為這個主意是林羨提出來的，他不能搶了人家的功勞，又因為上次李梓然提起小時候的事，他們怕如果是由我來提起，怕你多想，所以才打算親自和你說，再說了，這主意本來也是林羨先想出來的嘛！”
“哦，原來是這樣啊……”
藍澤覺得這個理由說得通。
“怎麽？你還怕我們騙你不成？”
他故意問。
果然，他這一問，讓藍澤打消了疑慮。
此刻，藍澤覺得自己像極了一個疑心病過重，就想盡一切辦法，用盡一切手段，來證明自家丈夫出軌的妻子。
如果……顧晨知道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試探他一定會難受的吧，藍澤想。
所以，他發誓，告訴自己，這會是最後一次。
“小澤，和我一起去吧，好嗎？我想帶你去看看我曾經生活過的地方，想把小時候的事說給你聽。”顧晨發出了邀請。
這邀請對於藍澤來說太誘人了。
他恨不能立馬答應，可一想到這其中還有別的目的，他的心又仿佛被鞭子猛地抽了一下，他知道要是再這樣下去，顧晨肯定會發現他的小心思的，可是……還是忍不住……
這也是最後一個問題。
他告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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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見到楚河宴後全部記起來了，你會怎麽做呢？”
他用最不經意的語氣問道。
顧晨看了，笑。
果然，終究是逃不出這個問題，換作平時，他還能對答如流，現在倒真有些犯了難，其實，李梓然也問過他同樣的問題，但他當時腦子亂，就敷衍著過去了，可小澤怎麽能行。
想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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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晨明白藍澤想要什麽。
他圖的不就是一個安心嗎？
那自己給他就是了。
現在，他只是希望那場夢不是真的。
“好，我和你回去。”
藍澤爽快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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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澤本來還有些許困意的，被這樣一攪和，算是徹底清醒了，滿腦子想得都是和顧晨一起出游的畫面，一起坐火車，倆人手拉著手，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道上，腳踩在顧晨曾經踏過的地方，聽他講小時候發生的一樁樁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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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還要邀請楚河宴，加入到他們四個人的陣營裏來。
也不知道這樣，算不算是喧賓奪主呢。
藍澤想，不知為何，心裏多出了一些竊喜，是勝利者的竊喜。
人總是會有大大小小的煩惱，但這些終將會被時間和即將迎來的喜悅取代。
就像在緊張的期末考試過後，他們終於迎來了期盼已久的春節。
此時，藍澤正和爸爸媽媽圍坐在圓桌前，聚精會神看著春節聯歡晚會，桌上擺滿了藍澤愛吃的菜。
“唉，可惜了啊。”
藍羽夾了一口菜，惋惜道，“現在過年不如我們小時候了，一點年味都沒有。”
倆人正你一言我一語討論著春晚。
“是啊！”汪蕓也跟著說道，“自從實行了禁鞭以後，這年啊，就過得平平淡淡的，一點也不熱鬧，不放鞭那哪還叫過年啊！還有這春晚，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連小品都要求講究內涵，要升華，一點樂趣都沒有，還要強行催淚，唉，看著真是無聊透了，算了算了，不看也罷。”
說著，就準備去拿遙控器。
“哎！等等！”卻被藍羽摁下了，道，“還是看看吧，不然要像咱兒子那樣嗎？對著自己的內褲傻笑。”
說罷，齊齊地向藍澤看去。
藍澤敲手機正敲得起勁呢！
全然沒有理會父母的談話，此刻，他正在饒有興致地看，李梓然不知道從哪兒打聽來的八卦，當然，其中最多的，也是關於顧晨的。
今年，這個春節對藍澤來說無疑是特別的。
以往這個時候，他的手機都是被扔在書桌上，靜悄悄的躺在那兒，一點聲響都沒有，就好像他這個人從未被人記起過。
可現在，卻是叮叮響個不停，他都回不過來了。
先是沈修睿的，毫無疑問地，張口就是對王琦的一通抱怨：“新年快樂啊！唉，小澤，王琦又來我家蹭飯了，你說他咋就這麽自來熟呢？他就沒有自己的家人嗎？過年了還不放過我，還要把我在學校的各種糗事說給我爸媽聽，怎麽這麽討厭呢？我真好奇，這些事他都是從哪裏打聽到的，我太服氣了，有些事我自己都不記得了，虧得他不去當密探，007啥的，可惜了，真討厭，偏偏我爸媽還對他喜歡的不行，什麽眼光啊，哎，要不改天你來我家吧，讓他們見識見識所謂的好學生，他們一定也會喜歡你的。”
嘴裏說著討厭，其實心裏樂得不行吧。
藍澤想，真替王琦難過，沈修睿這個傻子什麽時候才能看懂自己的心思呢？
再是李梓然的。
“藍澤，祝您新年快樂，大吉大利！我告訴你個秘密嗷！顧晨今天收了好多壓歲錢，還不用上交，哇，羨慕死我了，還有我家小羨，我本來想約他晚上去江邊走走，可他居然把我拒絕了！還罵我有病，大冷的天，不好好在家呆著，你說，他是不是又和那個鄒凱在一起呢？果然，愛是會消失的對嗎？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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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怎麽這麽耳熟呢？
哦……藍澤恍然，這句話顧晨也總是喜歡掛在嘴邊，特別是自己沒空搭理他的時候，這倆兄弟真是，藍澤看了直樂呵，有時候別說還挺像，便回了句，“你是不是想多了？”
“我才沒有呢！一定是的！”
李梓然很快就回了，藍澤還想多安慰他兩句，正巧，林羨的祝福短信也來了。
打開短消息，藍澤一下子樂開了花，哈哈大笑起來。
這倆人，真是心有靈犀啊！
他想。
林羨的消息就言簡意賅多了，不像李梓然，跟寫作文似的，長篇大論，宛若記流水賬。
“小澤！新年快樂！祝你在新的一年一切順遂，萬事勝意！”
開頭依舊是祝福，緊接著……
“我媽不知道抽什麽風，一定要鄒凱來我家吃飯，那個鄒凱，他居然答應了！還說因為沒法回老家，我媽就叫我多陪他說說話，在他鄉無親無故的，多可憐，唉！好煩，李梓然那家夥呢？一定和你訴苦去了吧？是不是說我不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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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這家夥……”林羨聽了，也一下子炸了鍋，埋怨道，“我都說了，明天會陪他，會陪他了啊！再說了，小澤，你實話說，有誰會大晚上去江邊散步的，不是有病嗎？這麽冷的天，而且，我都說了，他可以來我家的，是他自己不來的嘛，那這能怪我嗎？結果還讓鄒凱鉆了空子。”
唉，這倆人……
藍澤扶額，充當起了和事佬，可心裏卻升出幾分羨慕。
伴隨著午夜的降臨。
離十二點的鐘聲近了，短信也如潮水一般，一封封如期而至，藍澤都要回不過來了，就連王琦也發了祝福的消息過來，雖然只有簡單的一句新年快樂，還不知道是不是群發的。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看著短信，藍澤依舊很開心。
他閉上眼，一幅幅溫馨的畫面也浮現出來，想象著他們與家人圍坐在餐桌前，與所愛之人共享一桌熱氣騰騰的飯菜，歡聲笑語縈繞在耳邊。電視機的微光映在每一張洋溢笑容的臉龐上，大家一起倒數著新年鐘，他的心仿佛被冬日裏生生不息的爐火溫暖著，那種溫馨與安寧直抵心底。
幸好，他不是那個賣火柴的小女孩。
幸好……
他忽然想起了楚河宴，那個他想念，卻又無法傳達到的人。
不知道你現在可好？
此刻，你是否也和我一樣感覺到幸福了呢？
藍羽看著兒子，欲言又止。
敲了敲筷子，提醒道：“吃飯的時候，不要玩手機，對眼睛不好。”
“我在給朋友發新年祝福，你看爸爸，好多呢！我都回不玩了，哈哈。”
藍澤舉起手機，手指觸動著屏幕，得意地炫耀著，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功績般，笑意止不住。
藍羽沒有說話，沈默了一陣。
繼續吃著碗裏的飯菜，樣子有些嚴肅，還是汪蕓趕緊把話接過來，道：“是啊！多虧了他的一個朋友，才讓咱們小澤變了，和以前不一樣了，愛笑了，話也多了。”
“是那個叫顧晨的嗎？”
藍羽繼續吃著碗裏的飯菜，看似不經意地問道。
Duang！
“祝全國人民新年快樂！”
新年的鐘聲響徹夜空，電視裏主持人們穿著錦繡華服，笑容滿面地作揖賀歲。聲音喜慶，卻像一記重錘敲在藍澤的心上。
藍澤的心猛地一陣。
如同這倒計時的鐘聲般。
他的手一緊，哆嗦了一下，夾起的菜啪嗒掉在了桌上，他擡起頭，眼神慌亂而覆雜，“爸爸……你……你……”
他話音顫抖，未盡的疑問像懸在喉間的刺，目光又轉向汪蕓。
“您已經全部都告訴爸爸了？”
語氣裏帶著些許埋怨。
“對啊，怎麽了？”
汪蕓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反問，“不是你讓我幫你的嗎？”
“是啊，可……可是……”
可是他還沒有做好準備呀！
原本，他是想等到畢業的，再慢慢將此事說與爸爸聽，他低著頭，像一個犯了事兒的孩子，不敢直視藍羽的眼睛。
不知道，爸爸這時候提起顧晨是何用意。
可……既然爸爸都知道了，那索性他也表個態吧。
藍澤放下筷子，鄭重其事道：“爸爸，既然您已經知道這件事了，那……我也就不瞞著您了，我知道，您不支持我這樣做，但我確實喜歡他，而且，是我先喜歡上他的，因為，是他帶我走出了過去。”
他故作鎮定。
眼睛瞪得大大的，直視著藍羽投來的異樣的眼光，可心卻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接下來迎接他的會是什麽。
有可能是父親的暴怒。
不過無論如何，也不能連累顧晨，藍澤想。
藍羽不說話，許久，默默走向沙發，從大衣裏拿出一根煙，點燃。
藍澤心裏就更沒底了。
他知道，每當父親心情不好的時候，都會點上一根煙。“媽媽，爸爸……爸爸他……”
藍澤無助地看向汪蕓。
汪蕓看春晚看得正起勁呢！
“不是和你說了，不許在家抽煙的嗎？！”見自家老頭子擺起了臭架子，斜了人一眼，又給了兒子一個安心的眼神，道：“親愛的，你能不能有話直說，不要裝深沈，給誰看啊？你瞧瞧，把咱兒子嚇得，還以為自己犯了什麽事兒呢！還有，我們之前說好的，你也答應過我的，你忘了？”
說好的？
什麽說好的？
媽媽和爸爸說了什麽？
藍澤心裏犯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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