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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的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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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的悸動

“對啊,是我。”

少年一頭霧水,皺起眉,道,“你……你能不能先松開我,你弄疼我了!”

“哦哦哦,對不起。”李梓然慌忙松開手,顧不上少年手臂上的疼痛,迫切的問道,“那個……你你你說,這真的是你的簽名?那……那那你跟林羨是什麽關系?”

“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少年詫異,驚呼了一聲。

“你?!你就是林羨?!”李梓然仿佛被人打了一悶棍,頭重腳輕的,“你……你不是叫林意嗎?怎麽又叫林羨了?”

“哦,我以前確實叫林羨,羨,就是林羨而魚的羨,但我覺得自己不適合這個名字,就改叫做林意了。”

“所以,你真的叫林羨?”

李梓然有一瞬間,感覺自己跟中了大獎似的,還是狠狠砸在自己腦門上,砸得他眼冒金星的,真是喜從天降,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對……對啊……”

少年仍舊是一頭霧水,心道:他這是怎麽了?

“太好啦!真是太好啦!”

李梓然將林羨一把抱住,連轉了好幾個圈,絲毫不顧眾人的目光。

“你……你幹嘛?!”

林羨嚇了一跳,被轉的頭暈目眩的,直到李梓然停住,他很快又恢覆了鎮定,看著欣喜若狂的李梓然,唇邊勾起邪魅一笑,趁他激動得忘我時,在他的腰間捏了一下,揩油了一把。

李梓然沒有在意,抱著林羨不撒手,像是生怕好不容易抓住的人再從眼裏消失了似的。

“林羨!你……你知道嗎?!你就是我們要找的人!”

“我?!”

林羨推了李梓然一把,狐疑的看著對方,跟看傻子似的說道:“你開什麽玩笑,我從來都不認識你,怎麽可能是你要找的人?你不會是……用這個法子故意接近我吧?”

“真的!我們真的是在找你啊!”李梓然氣得直跺腳,生怕林羨不信,又反問,“不然,我怎麽會知道你的名字?”

“哦,倒也是。”

林羨覺得這個解釋說得通,又問:“那……你們找我幹什麽?”

“哦,是這樣的,因為……”

“你倒是說啊!”林羨焦急催促道。

“老顧,你……你們怎麽也來了?”李梓然一臉錯愕,瞪大了眼。

“老顧?”

林羨順著李梓然目光看去,果然,不知何時,他的身後多了兩個人,正饒有興致看著他。

“呼~”

長得高些的那個人吹起了口哨,對身邊的人打趣道:“小澤,我說這家夥怎麽突然這麽積極呢?原來真的有貓膩啊!”

“哈哈,我也覺得奇怪呢!”

藍澤也饒有興致看著倆人。

身旁的李梓然莫名有些不爽,他不喜歡別人用這種眼光大量林羨,朋友也不行,於是,將人擋在了身後,阻止道:“你們別看了!”

“哦!對不起!”藍澤發現了自己的失態,紅著臉道“實在是不好意思,只是……覺得你長得太好看了!”

“沒關系的。”

林羨像是早已習慣了這種讚美,一點也不避諱,說完,又露出標志性的笑容,他知道自己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這身皮囊了,可偏偏是這身皮囊……

嘖嘖嘖,又是這笑容。

真是坐實了禍國殃民的一張臉啊!

李梓然強忍住心中不爽,無奈提醒道:“餵!你能不能收一收你的笑容,不要到處放電啊?”

“嘻嘻?你吃醋啦?”

林羨嗲嗲地問道。

“誰……誰說我吃醋啦!”李梓然轉過頭,心想:切,我怎麽可能因為一個男人吃醋?!又看向藍澤,“誒?小澤,你的病好了?早上我聽顧晨說你還在發燒呢!現在沒事啦?”

“嗯!睡了一覺,好多啦!”

“哈哈,小澤,你不知道啊,你是睡得舒服了,聽說某人為了你可遭罪了,幾乎一晚上沒睡呢!說你又是撒嬌,又不肯吃藥,哄了你一晚上你才肯去睡覺。”

“真……真是這樣嗎?那……那我昨晚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藍澤果然還蒙在鼓裏。

看著顧晨,臉上帶著愧疚的神情。

“嘖!叫你多話!”

顧晨上去就想踹某人幾腳。

這件事,他本不打算告訴藍澤的。

“小澤,你看顧晨好兇啊!”李梓然和往常一樣,下意識往藍澤身後躲。

藍澤早習慣了這倆人的小打小鬧。

“那個……你別介意啊!”又走上前去,向林羨解釋道,“他倆一直是這樣。”

“不會啊!”

林羨聳聳肩。

他看得正起勁呢!

“對了。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藍澤,那個……是我的朋友,他叫顧晨,李梓然,你應該已經認識了,他們倆是從小就認識了,我和他們是幾個月前認識的。”

“哦?是嗎?可你和那位的關系可不像是剛認識了幾個月呢!”林羨下巴闔指了指顧晨,眼裏放著精光。

“哈哈,是嗎?”

藍澤假裝不明所以,又跑過去,一手揪著一個,強行將兩人分開,呵斥道:“餵!這裏是看書的地方,能不能安靜點,別鬧了?!”

“啊?哦。”

顧晨和李梓然立刻像兩個犯了事的小孩,停止了爭鬥。

這麽有效?!

林羨看得眼睛都直了。

“對了,還沒問你叫什麽呢?”

“林羨。”

“林?林羨?你就是林羨?!”

“啊對對對!他就是林羨,我們要找的人!”李梓然立刻站了出來,作證。

“餵!你確定嗎?!”顧晨不放心,將人拉到一邊,小聲問,“萬一弄錯了,豈不是尷尬?”

他始終不相信有這麽好的事,才花了一天的時間,就將人找到了,簡直和撞大運了一樣。

“切!瞧不起誰呢?!”李梓然十分篤定,又拿起桌上的話,指著畫的右下角的簽名,“你看,這簽名,是不是和我們看到的一樣?”

“別說,還真是!”

顧晨驚詫不已,向藍澤示意了一下。

“沒錯,我是林羨,剛才你的朋友也是這麽說的,說我是你們要找的人,我不知道你們找的人是不是我,也不知道你們為什麽找我,但……”他的目光飄向了不遠處,正竊竊私語的倆人,他叉著腰,極其不爽得嚷道,“餵!有什麽事不能當面說嗎?我最煩別人當著我的面講小話!不知道這樣很沒禮貌嗎?既然,你們說我是你們要找的人,那你們手裏應該總有些證明我是你們要找的人的證據吧!拿出來對一對,不就知道了?”

“哦!對!”

藍澤立刻從書包裏拿出牛皮紙袋,“你打開看看,看著裏面的東西是不是你的,哦,還有,他倆並不是真想當著你的面講小話,是怕萬一認錯了人,給你造成困擾,事實上,我們一直覺得這應該是個很艱巨的任務,沒想到這麽快就把人找到了,所以……所以,還有些恍惚。”

他特意解釋道。

“哦,這樣啊!”

林羨聽完,果然氣消了不少,他接過牛皮紙袋,打開。

“這……這本畫冊,怎麽……怎麽會在你們這兒?!”

看到畫冊的一瞬間,林羨好看的眸子裏透出幾分寒意來,冷得像冰窖,他沒有打開畫冊,而是死死的盯著封面上自己劃過的印跡,喃喃道:“我明明……已經將它丟了才是……”

他緊抿著雙唇,神情恍惚,那雙勾人的媚眼不見了,變得暗淡,沒了光澤,和方才的他,簡直是判若兩人。

“什麽?!你……你丟了?!”

三人面面相覷。

難道真如他們猜想的那樣,楚河宴和這個叫林羨的人有過什麽過節?他們並不是朋友?還是楚河宴曾經做了什麽對不起林羨的事,現在無法面對林羨,所以才將這件事拜托給他們,借著畫冊想和林羨和好?

看來事情……遠比他們想象中的要覆雜啊……

“對,沒錯。”林羨把玩著手裏的畫冊,眼裏透露著厭惡,發出一聲冷笑,“哈……我還以為,他早就進焚化場了呢!真有趣,所以,這個畫冊,你們到底是在哪兒撿到的?”

“這個……不是我們撿到的,是一個叫楚河宴的人拜托我們找你的,他……是我的朋友,你認識他嗎?”藍澤試探性地問道。

“楚河宴?”

林羨歪著腦袋,想了一陣,隨後搖了搖頭道:“不認識。”

這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名字,(林羨下意識撫起了自己的長發,一遍又一遍,這頭發是他精心養出來的,無比愛惜,平時,根本就不會拿,可為什麽,聽到這個名字後,竟一下子忍不住了呢)

“所以,我的畫冊,是他撿到的?”

可他的畫冊並沒有署名,他……是怎麽認出自己的?

“可以這麽說吧。”

經過一些事後,藍澤對林羨的反應並不感到驚訝,相反,他心裏明鏡似的,確信,林羨一定是和自己一樣,將楚河宴忘記了。

“那……你們替我謝謝他。”

林羨似乎並不想保留這本畫冊,遞給藍澤,藍澤沒有接,只說道:“抱歉,這個忙,我們暫時幫不上你。”

“為什麽?不是他……”

“是的,沒錯,但是現在,我們也在找他,所以,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可我不認識他啊!”

林羨還是沒明白,他們到底想讓自己幹什麽。

“不!你認識,你一定認識他的!”

藍澤情緒有些激動,說話聲音都變了,像是有硬物堵住了似的,他哽咽了一下,想要說些什麽,卻又發不出聲音來,每一次呼吸似乎都變得異常艱難,臉上的肌肉,也因為極力克制著扭曲在了一團。

“你……你沒事吧。”

林羨有些被嚇到了,幸好顧晨搶先了一步,將人扶住,替他順了順背,心疼道:“小澤,你別著急嘛,你這樣說,會都把林羨說暈的。”

“啊,我知道。”藍澤看向林羨,歉意道,“對不起,剛剛嚇到你了吧。”

“沒有沒有,小事兒!”林羨擺擺手,絲毫不介意道,和他家那些破事比起來,這壓根算不了什麽。“我看,要不這樣吧,這裏也不是說話的地方,趁現在還早,不如我們在附近找個咖啡廳什麽的,坐下來,慢慢說?”

“行啊!我們現在就出發。”

李梓然舉雙手讚成,又可以和林羨多呆一會兒了,說不定,還可以套出一些他的秘密來。

某人心中已打起了小算盤。

“梓然,不如這件事你來說?給你一個展現的機會?”

顧晨挑了挑眉。

“啊?我?不行不行不行!我……我我我不行的,還是你來說吧。”

一向膽大的他竟忽然退縮了。

“嘖!你呀!平時不是挺能說的?這時候啞巴了?”

顧晨翻了個大白眼,這人!真是!給他機會都抓不住!真不用!不過,轉念又一想,這樣也好,就怕這家夥把事情越解釋越糟。

“林羨同學……”

“叫我林羨就好,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這麽叫我。”

“好,林羨,下面我說的事也許你聽起來會覺得很離譜,很不可思議,甚至會覺得我是不是有病,但是,我和你保證,這些事真的是確確實實發生過的,當然,這中間,我們也有很多不清楚的地方,所以,我們也一直在找楚河宴,想盡快弄清楚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顧晨覺得,說之前,還是給對方打個預防針比較好,不然真被對方當成瘋子就不好了。

“哦?啥呀啥呀?快說快說!”

林羨似乎更有興趣了。

“嗯,事情是這樣的……”

顧晨將整件事,事無巨細一一道出。

“哦!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小澤你剛剛這麽激動呢……”

林羨似乎比想象中更能接受這件事,這也讓顧晨他們稍稍松了口氣。

“你倒是坦然,不怕我們是在忽悠你?”

李梓然稍稍有些佩服。

他居然聽完後,眉頭都不皺一下。

“哈哈,這有什麽好怕的?”林羨道,“雖然事情是離奇了些,但……這本畫冊確確實實是我的,沒有錯,你們也叫出了我的名字,所以,我相信你們,再說了,我就一窮學生,騙我你們也得不到什麽好處呀!除了……”說著,又看向李梓然,湊到他面龐,不懷好意道,“劫財不行,劫色倒是可以的,怎麽樣你也不虧啊!”

“嘖!你這個人,怎麽三句沒個正經!”

李梓然惱羞,趕緊將臉側了過去,耳根子已紅了一大半。

顧晨和藍澤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露出了姨母笑。

“所以,你是願意答應幫我們咯?”藍澤滿懷期待,“這樣,作為回報,我們會講更多梓然的事給你聽,怎麽樣?喏,這位……”又將顧晨拉到林羨面前,“他們兩個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你可以聽到更多有趣的事!”

“小澤!你怎麽這樣啊?!”李梓然一聽急了,從椅子上蹦起來,滿臉這些不高興,抗議道,“你怎麽能為了一己私欲,就把你親愛的小夥伴賣了呢?我又不是你們交易的條件,瞧你,都被顧晨帶壞了!還有你!”又警告林羨,“你休想打聽到我小時候的事,我會一刻不停地跟著你們的!你要是不願意幫忙就算了,沒有你,我們也可以有其他方法找到!哼!”

“我幫!”

誰知,林羨卻幹脆答應道。

“這麽有趣的事,我當然也要參與,不過,我很好奇,你們說,或許我丟失了一段重要的記憶,我倒想看看,我到底丟失的,是怎樣一段記憶,至於你……我若真想知道你小時候發生的那些糗事,你確定你防的住嗎?”

“你!”

李梓然鼻子都要氣歪了。

真是!又多了一個嘴巴厲害的家夥!

不過……

李梓然心有餘悸,其實,他並非擔心小時候的那些糗事,而是害怕……害怕他們向林羨說起女孩。

“所以,這本畫冊,你還是留下吧,畢竟,他是屬於你的,嗯……其實,我也只是猜測,或許……或許,這本畫冊可以幫你回憶起一些重要的事情來,不過……你……你要是實在不願意留下,隨便你怎麽處置都可以,我們不會有意見的,畢竟……他是屬於你的。”

藍澤看出了林羨的為難。

雖然……他的確想要快點找到楚河宴,但他也知道,這並不是強迫林羨的理由,強忍著心中的迫切。

“如果,我看了這本畫冊,真的會想起些什麽嗎?”

林羨緊捏著畫冊。

就在不久前,他還打算離開後,將畫冊扔掉的。

他知道,這本畫冊對藍澤很重要,自己或許也是能成為找到那個人的關鍵,可……攥在手裏的東西,就如同一個燙手的山芋,又或許是,他再次開啟噩夢的開關。

“我雖然很想騙你說是的,但事實上,我沒辦法保證,對……對不起。”藍澤如實道,“不過,我猜想,楚楚,哦不,楚河宴之所以給你這個筆記本,一定有什麽特殊的意義吧,就像當初,他給我的鈴鐺一樣。”

“你……為人一向都這麽這麽真誠嗎?”林羨緊盯著藍澤,嘴角上揚,露出了他慣用的笑容。

“什麽?!”

藍澤不懂。

“哈哈,沒什麽。”林羨將畫冊收好,“既然你說這本畫冊這麽重要,那我怎麽能隨便扔了呢?要是被你朋友知道了,他一定會難過的吧,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給我點時間,可以嗎?”

“可以可以!當然可以!”

藍澤連連點頭,心中的一塊石頭,總算是放下了。

太好了!

他們離希望似乎又近了一步。

“那既然重要的事都說完了,我看時間也不早了,我就先撤了。”林羨將畫具收拾好,臨走時,還意味深長的看了坐在他對面的顧晨和藍澤一眼,語重心長道,“小澤,有時為人太真誠了也不好,小心容易被騙,嘻嘻!”

“我!我送你!”

見林羨要走,李梓然連招呼都忘了打,就追了出去。

“嘖嘖嘖,這家夥,現在眼裏只有那個林羨了。”

顧晨直搖頭,暗罵:不爭氣的家夥。

“哎!阿晨。”藍澤以為自己的感覺錯了,小心翼翼地問道,“我怎麽感覺……這倆人怪怪的,剛才……你註意到了嗎?那個林羨一直在偷瞄梓然,梓然也是。”

“哼!”顧晨像早已看破一切道,“自信點,小澤,把感覺兩字去掉,就是!我剛才大致數了數,起碼十幾眼,唉,暧昧的不行呢!”

“呃……可是,梓然不是總說,他是鋼鐵大直男嗎?”

“哈哈,這種事怎麽說的準。”顧晨聳聳肩,“你當初不也沒想過和我在一起嗎?”

“哎呀!你這人!說梓然的事,怎麽扯到我身上了?!”

藍澤撇了撇嘴,不悅道。

“不過……我看咱家梓然是陷進去了,這不,招呼都不打就沖出去了,你啥時見他對一個人這麽著迷過,小嘴都不會說話了,在那林羨面前,他就跟個啞巴一樣,唉……小澤,我忽然有種自家的豬拱了別家白菜即視感。”

“哈哈哈,你真是!哪有這麽說朋友的!”

倆人一副吃瓜群眾的樣子。

“不過……那個林羨確實很好看啊!”

藍澤感慨。

如果說顧晨是陽剛的,帥氣的,那林羨,卻是將陰柔,與嫵媚,糅合在了一起,既像一朵嬌艷欲滴的花,又像一只充滿魅惑,帶有侵略性的蛇,特別是那一頭烏黑的長發,若他是個女的,一定配得上傾國傾城這四個字。

“是哦,我看某人啊,眼睛都看直了,怎麽沒見你這麽看過我啊?哼!”

某人說話滿是酸味。

“唉,你這又是吃哪門子酸醋啊?”

藍澤聽了直搖頭。

心中悲催道:看來又要花時間安慰這個醋壇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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