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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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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

"什麽事兒?"

聽到'重要'二字,顧晨身體一緊,嗓音都變了。

緊抿著嘴唇,五官僵在了那兒,隱隱約約間,他似乎猜到了什麽。

"我……我找到了!找到了!"那頭藍澤激動道。

興許是太高興,連聲音都顫抖起來,唇瓣一張一息的。

"找到了……什麽?!"

"男孩兒……男孩兒,我找到和那個男孩兒有關的線索了!他……他……"

"這是真的嗎?!那他現在在哪兒?"

未等藍澤說完,顧晨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由於動作太大,差點撞倒了桌邊的可樂,也把身旁正冥思苦想,解三角函數題的李梓然嚇得不輕。

"餵!老兄!你沒事吧!一驚一乍的!"被顧晨一聲吼,他剛想起來的解題思路都被打斷了,拿出桌邊的紙,擦了擦手,一臉怨懟道,"知道你和你家小男友說話呢!"

顧晨沒搭理他,繼續追問藍澤:"你快說,什麽重要線索?"

"呃……"藍澤沒想到電話那頭,顧晨會如此迫切,聽著聲音都變尖銳了,心裏忽然很不是滋味,想說出的話也一下子堵在了心口處,就像是上了膛,卻發不出的子彈。

或許顧晨只是太想解決這件事了吧,藍澤安慰自己。

於是,平覆了些心情後,才緩緩道:"阿晨,這件事有些覆雜,一時半會兒我也說不清,等我過去了再和你解釋,你看行嗎?"

"好!需要我去接你嗎?"

"不……不用了。"藍澤說話悶悶的,心裏不痛快。

想著顧晨接他,並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楚河宴,於是斷然拒絕道。

顧晨卻並沒有聽出異樣,此刻,他一心只想著男孩兒。

"好,那……你路上小心,我等你。"

"嗯。"

掛了電話,顧晨像是如釋重負般,松了口氣,卻見李梓然正一臉鄙夷的看著他。

"怎……怎麽了?"顧晨竟問的有些心虛。

"沒什麽,就是覺得你是不是太激動了,我怕嚇著藍澤。"

李梓然似有隱喻。

"啊……我是因為……"

顧晨這才意識到,剛才他的反應確實反常,也不知道小澤會不會多想。"嘖!你為什麽不早提醒我!"顧晨沒好氣,重重頂了一下李梓然的胳膊肘。

"你自己那麽激動!為什麽要怪我!"李梓然委屈的嚷道。

是啊,為什麽呢?

明明上午和李梓然提起時,他還儼然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可剛剛聽到藍澤說有新線索時,就立馬坐不住了,甚至竟多出了一絲絲竊喜。

人們都說做事情講究因果。

但許多事情卻又缺少了存在的合理性,於是,人們便會擅作主張,將不合理的事合理化,就比如現在的顧晨,因為想不出內心激動的理由,便只能將這些歸結於,終於他可以找出惡作劇之人了。

謎題……也終於可以解開了。

見顧晨一副摩拳擦掌,蓄勢待發的樣子。

李梓然撐著腦袋好奇的問道:"哎哎哎,你這是幹嘛啊,我剛剛聽到重要的事,不會是……你的小男友又要和你說分手吧……"

"去!你再敢詛咒我和小澤分手,信不信我揍你!"顧晨裝腔作勢,掄起拳頭,咬牙切齒道,心裏納了悶了,這個李梓然,能不能盼著他點好?

李梓然配合著抱住頭,求饒道:"哎喲餵!大俠饒命!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嘛!那你倒是和我說說,你們電話裏都說了些什麽嘛!"眼神中卻是一點沒在怕的,又指著自己做了一半的作業,哀怨道,"你看看你,都是因為你,我解題的思路都沒有了,字也被你碰歪了,所以,你要把這道題重新給我講一遍!"

顧晨瞅了一眼看。

李梓然作業本上除了一個光禿禿的'解'字,什麽也沒有,'解'字那最後一筆豎,直接被甩成了狗尾巴。

心中好笑:這家夥!哪裏是想不出,分明是不想想,就指望著自己把答案直接告訴他呢!

"你還能找個更扯淡的理由嗎?"顧晨指了指空白的作業本。

"哼!"李梓然也不裝了,索性將作業本扔到一邊,"不想了不想了,想了一天了,累了累了,所以,剛剛在電話裏,藍澤到底和你說什麽啦?"

"小澤說他找到那個男孩兒線索了。"

"什麽?!找到啦!"李梓然眼前一亮,嘴角上揚,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臉上的肌肉仿佛在顫抖,"怎麽這麽巧,咱們今天上午還提起這檔子事兒呢,沒想到下午小澤給我們帶了驚喜了,哎,你說,這算不算心有靈犀?"

"嘁……"顧晨不爽,霸道回應,"心有靈犀也是我和他心有靈犀,挨你啥事兒,去去去,你哪涼快哪呆著去!"

"你不虐狗會死啊!"李梓然哀怨,白了顧晨一眼。

"不能。"顧晨答,"美食可以平分,愛人不行。"

"哎!行行行!你的你的,都是你的!沒人和你搶!都跟你說了,爸爸我是直的!"李梓然都快要無語死了,抄起作業本向人砸去,卻被顧晨靈巧的躲開了。

李梓然不解恨。

看著地上一片狼藉,顧晨指了指,廚房裏,還不到半日就已堆積成山的碗筷,幸災樂禍道:"你現在還有心情生氣,我可提醒你哦,小澤說他現在要過來,我估摸著啊……應該很快就到了。"

"什麽!他現在要過來?"李梓然立刻大驚失色道。

表情也瞬間和吃了屎一樣。

"嗯,可能10分鐘左右。"

"你不早說?!"

"你也沒問我啊!"

"那那……還等什麽啊!"李梓然一個擡腿,蹬起,作業什麽的也不顧了,抓起手邊的垃圾袋,催促道,"快快快,趕緊和我一起收拾收拾。"

"哼!"顧晨卻依舊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對著手忙腳亂的李梓然發笑。

"餵!我說顧大帥哥,你楞著幹什麽,動起來啊!"李梓然一手拖著垃圾袋,另一只手,捏著剛吃完的薯片袋兒,樣子滑稽極了,一副清潔工的模樣,對顧晨質問道,"這些……這些不是你吃的嗎?"

"不是。"顧晨不認。

"嘿!你這個人!"見對方不願意幫忙,李梓然急得跳腳,指著人,斥責道,"你沒有同情心!我不認你這個兄弟了,你之前那麽要死要活的,我都任勞任怨照顧你,你騙我,我都沒怪你,現在就讓你幫我收拾一下屋子都不願意!我告訴你,我真生氣啦!"

一邊瞪著顧晨,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又將一袋零食重重扔進了垃圾袋裏,跟扔手榴彈似的。

顧晨早就習慣了李梓然這浮誇的說話方式,所以依舊泰然自若,知道這家夥硬的不行,接下來該來軟的了。

"哎喲……老顧~"果然,李梓然立刻丟下手裏垃圾袋,將自己的身子扭成了飄帶,撒嬌道,"老顧,你知道有句話叫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嗎?"

"哦?此話怎講?"

"哎呀,就是如果小澤來,看到我的屋亂七八糟的,而你又是我的朋友,那他肯定覺得你也是一個不愛幹凈,邋裏邋遢的人,你說這樣,不是會在他心裏大打折扣嗎?你說我說的對不?"

噗……李梓然這家夥……

顧晨搖了搖頭,題解不出來,說起歪理來倒是頭頭是道的。

"行啦行啦,你就別在這兒和我扯歪理了。"顧晨說完挽起袖子,走向廚房,"你啊,先把垃圾收拾了,我去把碗洗了,然後把地給拖了。"

"啊……這麽多碗,你洗?"李梓然瞠目,"你……你還要幫我拖地?"

"那不然你自己來?"

"啊不不不,哎喲餵,老顧啊~"李梓然吊著嗓子,一下子喜笑顏開了起來,舔著臉,討好顧晨道,"我好愛你哦!我就知道你不可能袖手旁觀的。"

深情的模樣,像是在挽留自己的愛人。

"去去去。"顧晨一個掣肘,催促道,"你還是趕緊的吧,一會兒人就來了,我可不想讓小澤認為我和你一樣!"

"哦……"李梓然鼓起腮幫子,撅起嘴,了然,"切!到頭來,還不是為了小澤!"

藍澤比他們想象的來得要快。

屋子還沒收拾完,門鈴就響了。

顧晨便像是腳上按了彈簧,袖子都來不及放下,甩了甩沾濕的手,猴急的去開門。

而李梓然,則是迅速將目光所及之處的垃圾塞進角落。

見到藍澤,顧晨臉上立刻綻放起了笑容,含情脈脈道:"小澤,你來啦,快進來。"

看著兩人,李梓然碎碎念道:切!對藍澤這麽熱勤,對我就沒個好臉!

"來的還挺快!"見藍澤額上掛著汗,顧晨將人趕緊按到了沙發上。"梓然,你好。"藍澤見李梓然,簡單的打了聲招呼,又好奇問道,"你怎麽這個姿勢啊?"

李梓然整個人趴在地上,像是在練□□功。

"梓然,紙。"

顧晨一聲令下,伸出手。

靠!過分了,居然拿我當奴隸使!沒看我也流汗了嗎?

"給!紙!"李梓然用出了拔劍殺敵的氣勢,抽出紙,遞給藍澤。

"謝謝你,梓然。"藍澤接過紙巾,又抽了幾張紙,塞進李梓然手裏,關心道,"你怎麽也滿頭是汗?擦擦吧,可別感冒了。"

梓然差點熱淚盈眶,說道:"好人啊,親人啊!"

"怎麽來這麽快?"顧晨問。

"嘿嘿,怕你等得及,走得有點快。"

"那也不用趕啊!"顧晨坐在了藍澤身邊,旁若無人的抱住他,"都說等你了,萬一出事了怎麽辦,安全第一。"

藍澤的小臉被汗浸過,在燈光的照射下透亮透亮的,像極了鴿子血的顏色,顧晨的氣息縈繞在他的脖子間,癢癢的。

"哎呀,怎麽會,我又不是小孩子。"他想推開顧晨,可顧晨卻像一座山一樣,怎麽推都推不動,"你幹嘛啊,這裏……這裏還有人呢!"

"我不管,我一天沒見你了,想你了。"

顧晨反將藍澤整個身軀罩住,像個巨大的罩子,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他才不管這麽多,他就是要這樣明目張膽表達對藍澤的在意。

"哎喲餵~你們這是在我家演練什麽情感大戲呢!"氣氛正濃時,忽聽屋裏的主人陰陽怪氣道。

藍澤一個大力將人推開。

"哎喲!"顧晨一整個人栽進了沙發裏,四仰八叉的:"小澤,你謀殺親夫啊!"揉了揉被撞疼的胸口。

"你……你別說了,李梓然在呢!"

顧晨這才後知後覺,卻依舊無所謂道:"哎呀,對不起哦!忘了屋裏有人了。"又趁藍澤沒註意,"啪嘰"親了他一下。

李梓然手裏握著筆,差點折斷。

如果可以,他真想自戳雙眼,對著沙發上的顧晨道:"姓顧的!以後禁止你來我家!"

藍澤進來時,顧晨就特順理成章的牽了他的手,藍澤沒想到顧晨這麽不避嫌,慌張的想要抽出手,可對方不放,他是使出了吃奶的勁才抽出來的。

現在,又牽上了。

這次,藍澤沒躲,任由對方牽著,反正也甩不掉。

"走!我們進去說話。"顧晨指了指裏屋,又特神秘說道,"不過,馬上就要進入雷區了,你可要小心點。"

"嗯?什麽裏屋?"藍澤一頭霧水。

直到打開李梓然臥室的門,他才明白了顧晨口中的'雷區'的意思。"你家……這是經歷過什麽戰爭嗎?怎麽臟成這樣?"垃圾隨處可見,衣服和書也是,雜亂的放著,堆得滿地都是,藍澤從未見過這番'盛況',石化似的,在屋外僵了好久,像是要淌一灘渾水,下不去腳,直到找到一處幹凈地,才鼓起勇氣邁出第一步。

每跨出一步,他就要費勁踢開那些零食渣渣,再尋下一個幹凈的落腳地,繼續走,看上去尤為艱難,跟紅軍長征似的。

顧晨跟在藍澤身後,毫不留情戳穿道:"小澤,你不知道,其實這還是改良版呢!"

"什麽意思?"

"沒什麽沒什麽!"李梓然趕緊將雜物推到一邊,尋了一處好地,拉著藍澤坐下,耷拉著臉,打起了小報告,"小澤,我跟你說,這不能怪我,要怪顧晨。"

"怪顧晨?"

"怪我?"倆人異口同聲道。

同時做出了吃驚的表情,簡直跟照鏡子似的。

"昂!"李梓然對藍澤重重點了點頭,無視了顧晨眼中'劈裏啪啦'蹦出的小火苗,繼續訴苦,"就是……就是你剛剛不是說要來嗎?我就說想要收拾一下,畢竟你是第一天來我家,我想給你一個好印象,但顧晨阻止了我,非說不用,還說你不會在意這些的,都怪顧晨!而且啊……這些東西都是我孝敬你的,結果全被顧晨截胡了,你看我好聲好語的恭著他,讓他收拾收拾都不願意,完全沒把你放眼裏!"

又轉向顧晨,嗆聲道:"你看吧!我說要收拾吧!你還說小澤不會介意的!"

"哎!李梓然!你!"

顧晨沖上前,卻被藍澤一把拽住:"哎呀,顧晨你也真是,為什麽不幫幫李梓然,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捏了捏顧晨的衣袖,朝人會心一笑。他心裏明鏡似的,這屋子的混亂程度,絕不是今天一天才造成的。

"啊對對對。"顧晨心領神會,立刻配合起藍澤,裝腔作勢敷衍起來,"是我不對,是我的錯,我不應該跟個大爺似的,穿你的衣服,用你的書,把你的屋子弄得這麽亂,還不知道收拾。"

"餵!你夾槍帶棒說啥呢!"李梓然眉頭一皺,倒豎起來,"你別以為我沒看出你們小兩口使眼色,再擠兌我,我真生氣啦!我生氣,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好啦好啦!沒關系,梓然,大不了待會兒我們幫你一起收拾。"藍澤見這倆人又要鬥嘴起來,連忙勸阻道。

"哇!真的嗎!小澤,你可太好啦!"李梓然一把抱住藍澤,還故意在人身上蹭了蹭。

果然,這招一出,顧晨立刻黑了臉,拉著李梓然的衣襟將人扔到一邊,搶寶貝似的,將藍澤搶了過來,摟在懷裏,替藍澤不平道:"憑什麽要小澤幫你收拾,他又不是你的保姆!而且,我還不了解你?就你這屋子,過不了今晚,又跟個狗窩一樣!"

"哦?這樣!"

藍澤眼裏忽然多出了些欽佩,欽佩李梓然破壞力。

"不不不不,不是這樣的,小澤!"李梓然生怕藍澤反悔不幫他了,拽著人,求道,"你都答應了幫我一起收拾了,不可以反悔啊……嗚啊啊……"

還特意整出了一副哭腔,嚎啕大哭起來。

"我不反悔!"

藍澤善良,又不擅長拒絕別人,幫李梓然整理屋子,自然也不覺得有什麽。"耶!好哦!小澤萬歲,我就知道你最好啦!"李梓然開心的搖起了花手,飛撲著上前,想要親藍澤一口,卻被顧晨一把踹開,摟著藍澤,宣示其主權來。

"走開!別碰我的人!"

"嘶……顧晨,你至於嗎?我怎麽可能真親藍澤啊!"李梓然捂著摔疼的屁股,再一次艱難爬起,嘟起嘴。

"不行!碰一下都不行!"

"小氣!"

倆人把藍澤當拔河的繩,來回拉扯著,不分輸贏,藍澤被這兩大股勁弄得頭暈目眩的,吵鬧聲,嗡嗡作響,襲擊著他的左右耳,像是被築進了一個蜂巢般。

終於……

"好啦!你們不要鬧啦!"藍澤直接甩開二人的手,捂起耳朵,直到嗡鳴聲散去,才正色道,"我還是和你們說說線索的事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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