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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82.夫夫查案 又是什麽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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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82.夫夫查案 又是什麽陰謀?

有了祝時瑾這對陰陽兩隔的苦命鴛鴦在前, 祝盛安難得沒再多說些什麽,對祝觀瑜去找秦驍共同查案,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這個地下買賣市場, 同盤州的黑市有些相似之處, 都是在夜裏交易,不過又與盤州黑市不完全一樣——盤州黑市是有一處固定地盤的, 大抵因為盤州那地界民風剽悍,江湖幫派盤踞, 州府軟弱無能, 但是在宜州, 他們不敢這樣明目張膽,所以這個市場沒有定所。”秦驍同祝觀瑜說著這幾日四處搜羅的消息。

祝觀瑜道:“居無定所, 我們上哪兒找去?那些做買賣的人,又怎麽知道今日上哪兒去,明日又上哪兒去?”

秦驍道:“這就是它和盤州黑市最大的不同了, 它只做熟人買賣,只在這一圈交易過的人中,選擇那麽幾個人的宅子, 用辦宴會的形式來進行拍賣。也就是說, 我們想進去查案, 必須找到這個圈子裏的熟人為我們引薦,我們才知道交易會在哪裏辦,我們才能得到進入這個交易會的密令。”

“真夠謹慎的, 怪不得在宜州藏了這麽些年, 也沒被挖出來。”祝觀瑜思索著,瞥了秦驍一眼,“你可有找到引薦人。”

秦驍挑眉:“這些人大多有身份地位, 肯定認得你我,哪能借他們的關系進去。”

“那怎麽辦?”

“做不了買家,只能做賣家了。”秦驍道,“我這些消息,都是從拐賣團夥那些人嘴裏套出來的,他們既然知道得這麽清楚,肯定進去過,我們扮成拐賣團夥的人混進去,只要摸清宴會地點,就能把這些人一網打盡。”

根據秦驍審出來的消息,這個月十九日,正有一次交易會,只是這些賣家並不清楚在何處舉辦,他們只提前知道時間,備好了“貨物”在城中等著,等到交易會的當天晚上,自有接頭人來帶他們走。

這等非法的地下人口交易,官府一向查得很嚴,因此拐賣團夥三不五時就有人手被抓,還常常會碰上黑吃黑,因此團夥裏有部分人失蹤,他們倒也不會大驚小怪,秦驍這回大動幹戈地追查線索,他們也只是暫避風頭,並未聞風喪膽地逃竄——一來秦驍查線索時沒用真實身份,二來他們有這麽多有頭有臉的買家在背後撐腰,都被查過多少回了,每回到最後還不是平安無事?

秦驍和祝觀瑜這幾日便悄悄摸清了幾個較大的拐賣團夥的堂口,等到十九日那天夜裏,果然見有接頭人鬼鬼祟祟從後門口進去,不多時,一行人拉著裝滿木箱的小拖車,做賊似的從後門出來了。

這幾日連著下雪,又化雪,再結冰,冷得不得了,平頭百姓又沒什麽禦寒衣物,這些幹見不得人的勾當的江湖人士、流氓混混,更是不講究,戴著破破爛爛的兜帽和頭巾,穿的舊棉襖裏什麽都塞,蘆葦、苧麻、雞鴨鵝等牲畜毛發,各種氣味混雜在一塊兒,簡直難聞得令人作嘔。

可他們早已習慣,領頭那人一邊指揮著手底下的小嘍啰拖著車往前走,一邊罵罵咧咧的:“這天氣,得冷到什麽時候?老子手都要凍掉了。”

“他娘的,在宜州等了這麽幾天,才等到拍賣會,怕這幾個小崽子凍死,老子還得自掏腰包給他們買衣裳穿,老子自個兒都沒衣裳穿呢!”說著,就問前面帶路那個接頭人,“這回的買家可有出手闊綽的?老子下這麽大血本,不得多掙點錢啊。”

接頭人哼了一聲,傲慢道:“買家出多少價,要看你拿出來的是什麽貨色。”

領頭人皺了皺眉:“每次都是這麽說……”

正嘀咕著,忽而一陣寒風掠過,眾人連忙縮緊了脖子,凍得直打哆嗦。

領頭人又罵了一句,招呼跟在身後拉車的小嘍啰:“麻利點兒!慢吞吞的,凍死老子了!”

小嘍啰們連忙應聲,加快速度往前拖車,沒人註意到,隊伍最後面推車的兩人已經被換掉了。

一路走到城西一處僻靜的宅院後門,守門人驗了接頭人的密令,又同領頭人核對了人頭數,這才讓他們拉著車進了門。

進入宅院,便是觥籌交錯、紙醉金迷的另一個世界,雖然他們走的是不見人的後門,只能從游廊的八角窗中偶然瞥見那邊院中的奢靡喧鬧景象,可那歡聲笑語是擋不住的,領頭人聽著那些飲酒作樂的熱鬧聲響,不無羨慕地直往那八角窗裏瞧,身上破舊又不保暖還臭烘烘的袍子顯得愈發寒酸了,他暗暗在心裏想:等老子做完這一單……

還沒想完,走在前面帶路的接頭人說:“到了。把人放出來罷。”

接頭人心裏想著白花花的銀兩和日後紙醉金迷的奢侈生活,忙朝小弟們一揮手:“把人拉出來瞧瞧。”

他們拉著的小拖車上共有四個大木箱,而拉車的也正好四人,一人得負責看住一個小孩兒。木箱一打開,從滿箱子的幹草裏扒拉出一個麻袋,再從麻袋裏扒拉出餓得話都說不出來的小孩兒,接頭人一一驗過,道:“還不錯嘛,各個都細皮嫩肉的。”

領頭人就討好地笑了笑:“您看,這回能讓我進二樓去給各位貴客推銷了罷?”

聽他的口氣,二樓似乎是難得一進的地方。

接頭人瞥了一眼他身上的破襖子:“就你這樣,進去恐驚了貴人,就叫這幾個人跟著我進去罷。”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沒付錢之前,領頭人斷不會把這些孩子交出來,再怎麽樣都得派自己的人跟著,這是規矩,接頭人倒也沒再嫌棄這幾個小嘍啰穿著寒酸,徑直帶著他們往院中走。

穿過觥籌交錯、人聲鼎沸的庭院,一行人走進一棟小樓,在門口經過盤問才被放行。這棟二層的小樓乃是回字型結構,正中一個天井,一圈屋子圍著天井,在一樓或二樓的四方走廊上,都能將整棟樓守著多少人一覽無餘。

眾人的腳步踩在木樓梯上,將樓梯踩得吱呀吱呀作響,走到最後一級階梯時,一道聲音忽而響起:“樓上滿了,你們不用上來了。”

這道聲音說的雖是大周官話,但語調說不出來的奇怪,聽不出是海外哪個異族的口音。接頭人聞言一楞,隨即討好道:“黑管事,您行行好,您看,我這批都是好貨色呢。”

說著,他讓出身來,讓這人看他身後跟著的那些孩子。

這個黑管事便一步一步走下來,挨個捏住孩子的臉蛋兒仔細打量。這幾個孩子好幾天沒吃飯了,這會兒連話都沒力氣說,被他捏著小臉也不知道反抗,他一個一個看過去,就在看到第三個小孩兒時,那孩子實在沒力氣,竟雙腿一軟往下一跌,身子就止不住要往樓梯下滾。

千鈞一發之際,旁邊看守他的那人伸手一拎,拎住了孩子的後衣領,把他拎了回來。

黑管事的腳步驀然一頓。

他用那古怪的音調說了一句:“你的衣裳,怎麽沒有臭味?”

下一刻,面前這名看守猛然暴起,腳下一蹬就往二樓飛身而去!

幾乎是同時,黑管事唰的一聲拔出了腰間短刀,朝這名飛快掠過的看守狠狠砍去!

接頭人嚇得一聲尖叫,前面兩名小嘍啰也嚇傻了,黑管事的刀還沒落下去,只覺得身後一道勁風襲來,他雙目瞪大,想要避開,可已經來不及,下一刻匕首從後刺穿了他的喉嚨,從前冒出一個血紅的刀尖。

接頭人和小嘍啰嚇得屁滾尿流,這個一刀殺掉黑管事的人堵在樓梯中間,他們只能慌不擇路往樓上跑,連手裏的孩子也不要了,可是往上跑了沒兩步,那名先行沖上來的看守已經堵在樓梯口,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就被擰斷了脖子,悶悶一聲摔在地板上。

“又是東瀛人。”祝觀瑜把人踹到一邊,抽空看了一眼被秦驍一刀結果了的那名黑管事,皺了皺眉。

秦驍一手拎兩個,把孩子們拎上樓,二樓每間屋子門前都守著人,第一時間看見這兒的動靜,馬上高聲大喝:“什麽人!”

屋裏尋歡作樂的貴人們似乎也被驚動,但卻沒有人出來看,祝觀瑜眉頭一皺:“放信號煙花!別叫他們跑了!”

秦驍從胸口掏出信號煙花,猛地拉響,一道沖天的紅色信號砰的一聲在夜空綻放,樓中眾人擡頭看見那炸開的煙花的形狀,紛紛色變。

“是東南府署的信號煙花!”

祝觀瑜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東南府署的信號煙花又不是天天用,平頭百姓根本不可能認得,最熟悉它的,一個是東南府署的官員及其親眷,一個就是同府兵們常年交戰的土匪、海匪。

若有東瀛人在此,那就是後者了。

自打當年的剿匪海戰結束後,大周與東瀛太平了幾年,還互相派出使臣交流學習,可東瀛派來的這些使臣,難道裏頭就有曾經的海匪?

這些人先前在沿海燒殺搶掠,現在又披著使臣的皮進入大周,在地下進行這樣的交易,還專門買大周年幼的世家子弟回去,教他們認賊作父,教他們在東瀛開枝散葉,未來還要用他們、用他們的後代,來對付大周,祝觀瑜想想都覺得簡直惡心透了。

他一腳踹開撲上來的打手:“秦驍,你去踹門!別同這些小嘍啰纏鬥,只要看清楚屋裏那些人的長相,今晚就算抓不全,來日我也一個個把他們指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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