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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盤州風波 大公子被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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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盤州風波 大公子被抓了

盤州離京城不過一日車程,清早出發,夜裏就到了。十六皇子和大公子分別乘著自己的馬車,李聞棋則蹭了秦驍的世子座駕,一路上嘰嘰喳喳的,興奮得不得了。

“這回我一定要大展身手,讓大公子為我的風采折服。”他興致勃勃,“聽說那黑市裏有不少不世出的寶貝,我一定要為大公子尋幾件來,什麽紅珊瑚、羊脂玉……”

秦驍抱著雙臂,涼涼道:“大公子連木頭面具上都要鑲寶石,你這些東西就別拿出來丟人了。”

李聞棋“嘖”了一聲:“重要的是東西嗎?大公子什麽好東西沒見過?重要的是這份心意!重要的是送東西的人是我!”

他尤其加重了“我”字,得意地拍拍胸膛。

秦驍:“呵。”

李聞棋點著他:“別在這陰陽怪氣,你就是眼紅,大公子叫我當幫手,不叫你,你心裏吃味兒呢!”

“我巴不得他離我遠點。”秦驍沒好氣道,“嬌縱跋扈,一身的毛病,天天拿下巴看人,你們倒還一個個都上趕著伺候他,真不明白。”

“你真不明白麽?”李聞棋瞅著他,“你秋獵時伺候他吃烤兔子,游湖會扮成坤君了都硬要去英雄救美,現在還說別人殷勤,我看就你伺候得最殷勤。”

“……”秦驍被他堵得一噎,恰好這時,外頭竹生道:“爺,咱們到了。”

秦驍便掀開車簾下車,正巧前邊下了車的祝觀瑜轉過身來,今日大公子穿了一身湖藍,配著指間血紅的瑪瑙,清雅又肅殺,秦驍只看了一眼,立刻收回視線,快步進了驛站。

宋奇在後悠悠嘆了一口氣:“大公子,您到底看上這小子什麽呀?就是長得再俊,也是塊千年的榆木疙瘩,不解風情,有什麽意思。”

祝觀瑜一挑眉:“他中意我。你等著瞧罷,我遲早叫他對我死心塌地。”

“屬下是覺得,沒必要在這麽一塊木頭身上費心,就是他死心塌地了,他還是一塊木頭,多無趣。”

祝觀瑜哼了一聲:“木頭有木頭的好,我喜歡木頭。”

宋奇無話可說,祝觀瑜又道:“今夜我們去黑市,說不定有人手折損,到時候你就趁亂離開。”

宋奇點點頭:“大公子小心。”

盤州黑市只在夜裏開,陛下這次吩咐十六皇子前來,是因為黑市中有人為軍火交易牽線,發現了這些人的一處碰頭點,但這消息半真半假,也沒指望能查到什麽關鍵線索,就叫十六皇子練練手罷了。

幾人在驛站稍作歇息,便換了布衣,帶上幾個精銳侍從,悄悄前往黑市。

“這黑市最多只能兩人成行,而且一個出入口進了兩組人就得關上兩刻鐘,只能從不同的出入口進去再會合。”祝恒遠道,“大公子,你和誰一塊兒?”

祝觀瑜道:“秦世子功夫最好,保護殿下。我便和李公子一塊兒進去。”

祝恒遠在三個幫手中最熟悉的也是秦驍,當即同意,一行人兵分兩路。祝觀瑜和李聞棋進來後,便是一處人聲鼎沸、燈火通明的地下賭場,喝彩聲、叫罵聲,賭桌上金銀晃眼,場中人頭攢動,空氣中充斥著令人不適的狂熱的臭汗味。

祝觀瑜帶著李聞棋在賭場裏找了一圈,場中人滿為患、摩肩接踵,大公子臉都臭了,還是宋奇打聽回來,說今日恰好是黑市少主十八歲生辰,待會兒這兒要開博戲,所以今日來的人特別多。

“這麽多人,怎麽和秦驍他們會合?”李聞棋東張西望,奈何個子不夠高,什麽也看不見,他踮起腳來,卻被身後的人一撞,一下子撲到了前面一名大漢背上。

大漢轉過頭來,方面闊耳、兇神惡煞,似乎剛剛輸了錢,氣得臉紅脖子粗——這等剛從賭桌上憤憤離開的紅眼賭徒可惹不得,李聞棋忙道:“對不住、對不住……”

大漢哪管那麽多,一把揪住他的衣領,跟拎小雞崽兒似的把他拎了起來:“他娘的,什麽人也敢往老子身上撞!知道老子是誰嗎?!”

李聞棋的侍從立刻沖過來:“管你是誰,放開我們公子!”

“喲,還是個公子哥,那把你身上的值錢玩意兒都交出來!”這兒是黑市,殺人越貨都沒人管,大漢囂張得很,伸手就去掏李聞棋的衣兜。

手剛碰到那衣兜,一柄劍鞘橫空抽過來,正抽在他手肘麻筋處,大漢登時整條胳膊一麻,立刻捂住手臂回身大罵:“他娘的,誰打我?!”

這一回頭看去,卻是個冷面美人,烏黑的眼珠在燭光下亮得驚人,大漢一楞,剛想開口調戲,耳邊一道淩厲風聲,那劍鞘跟鬼影似的唰的一下抽來,他閃避不及,被正正抽中腮幫子,登時整個人噔噔退了兩步,半邊臉都腫了起來。

大漢破口大罵,抽出大刀就要砍人,一回頭卻見那瘦弱公子哥和冷面美人早跑出了老遠,連忙拿著刀就追上去:“給我站住!”

他拿著大刀揮舞,周圍的人群嚇得四散奔逃,這動靜很快就引起了賭場打手的註意。

“今日少主生辰,誰敢在此鬧事!”打手們紛紛呵斥,大漢卻還揮著大刀叫罵:“他娘的,什麽少主,多管閑事!”

下一刻,一道破空之聲,大漢的叫罵聲戛然而止。

跑在前面的祝觀瑜回頭一看,只看見大漢脖子上赫然一個血洞,不知是被什麽東西打穿了,連頸骨都被絞得稀碎,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就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倒下之後,露出了他身後不遠處一名身形高而勁瘦的黑衣人,擡手舉著的,正是一把火銃!

軍火走私案中最緊要的就是江南機造司丟失的那一批火銃,就因為它在東南臺州港口失去蹤跡,害得整個東南王府上上下下日夜難安,此人手中拿著的這把,說不定就是其中之一!

祝觀瑜正要去看那人面容,就見那火銃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自己。

他瞳孔一凜,一把拉住李聞棋:“蹲下!”

李聞棋立刻抱著頭和他一起蹲下,下一刻,只聽頭頂一道勁風,一聲悶響,面前就撲通跪倒一人,李聞棋猝不及防同他打了個照面——正是自己帶來的侍衛,喉嚨被鐵彈開了個大血洞,頸骨都被打碎了,腦袋扭曲地歪在肩上,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李聞棋面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祝觀瑜一把拉起他:“別楞著了!跑!”

兩人混入人群中,那名手持火銃的黑衣年輕人瞇了瞇眼,給身旁的手下使了個眼色,手下當即會意,掏出胸前的陶哨用力吹響。

篤——

這一聲響起來,賭場所有賭桌都當當當敲起了鈴,賭局暫停,所有人坐回原位,沒座的就蹲在地上。

一時間,眾人都噤聲蹲坐,喧囂驟然散去,場中還有誰在奔逃,一覽無餘。

祝觀瑜心道一聲不好,只得拉著李聞棋隨眾人一齊蹲下來,再一點一點挪動,挪到一處柱子後,勉強擋住身形。

李聞棋渾身都在發抖,極小聲問:“大公子,我們不會被發現罷?”

祝觀瑜不動聲色掃視四周:“閉嘴。”

可這一次他們很不走運。

不多時,一雙黑靴停在了他們跟前。

“知道今日是什麽日子麽?居然敢挑這個時候鬧事。”來人沈聲道。

既然被發現,祝觀瑜便不再躲藏,徑直站起身:“可不是我們要鬧事,閣下可看清楚了。”

站起來一看,才發現這拿著火銃的黑衣人極其年輕,樣貌俊美,眼珠雖是黑的,卻高鼻窄臉,長發微卷,帶幾分異域血統。

黑衣人也定定看著他,片刻,道:“東南王府的大公子,我認識你。”

這倒是意料之外,祝觀瑜看了一眼他藏在袖中只露出一小截的火銃:“閣下能拿到此物,自然有些本事,認識我也不奇怪。”

黑衣人笑了一聲,給手下使了個眼色,手下立刻把縮在一旁的李聞棋架起來:“大公子,這邊說話。”

祝觀瑜只得跟著他走,待拐進一處長廊,外頭賭場又恢覆了熱鬧,黑衣人才道:“既然叫你見過此物,我就不能放你走了。”

手下推開長廊盡頭的屋門:“少主,請。”

原來此人就是今日的壽星,黑市的少主雲望山!

祝觀瑜立刻道:“只要你說出這東西的來路,我們不會追查黑市。”

雲望山卻道:“黑市有黑市的規矩,若是隨隨便便交代賣家的來路,還有誰敢來我這兒做生意。再說了,大公子能管得了東南王府,可管不了朝廷。”

祝觀瑜頓了頓,又道:“你就算把我扣在這裏也沒用,方才我的副將已經趁亂離開,出去報信了。”

只要有人把黑市少主持有火銃的消息傳出去,那黑市的麻煩就大了。

雲望山笑意微斂:“是麽?那你的副將若看到你有難,會不會回來救你?”

祝觀瑜臉色微變。

旁邊的李聞棋鼓起膽子:“你、你敢和王府對著幹!”

雲望山背著手:“盤州這地界,東南王府鞭長莫及。再說,朝廷正懷疑王府與軍火案是否有關,也不見得會來救你罷?”

“今日正巧,我剛抓了個厲害角色上比武場,開博戲,就請大公子來當這比武的彩頭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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