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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12.臥龍鳳雛2 小棋這個家不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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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12.臥龍鳳雛2 小棋這個家不能沒有……

櫻粉坤君的吼聲中氣十足、如雷貫耳,登時湖邊所有人都圍了過來:“怎麽回事?有人死了?”

“快來人啊!這兒有人死了!”

湖邊霎時一片混亂,華服男子蹙了蹙眉,擡頭一看,方才那名黑衣男子已不見了蹤影。

他給了侍衛長一個眼色,侍衛長當即會意,帶著幾個弟兄迅速沒入人群中,華服男子又垂眸掃了一眼面前這出鬧劇。

不知是哪家小門小戶的坤君,見他衣著華貴便想來攀高枝,在他跟前演這出好戲。

他腳步往後一退,哪知那櫻粉坤君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裳下擺:“公子!公子你救救小棋!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華服男子:“……”

他在面具之後扯了扯嘴角,隨即伸手一撈,從身後撈出另一名面具男子:“我弟弟代我在此照看,我還有事,先行一步。”

櫻粉坤君:“……”

被強行拉出來一頭霧水的面具男子:“……啊?”

這人看身形明顯就是十六殿下,秦驍眼看著太子殿下匆匆離去,心中一急,打橫抱起裝死的李聞棋就塞到了十六殿下懷裏:“公子你救救小棋啊!”

十六皇子:“???我、我……”

他措手不及接過這個昏死過去通身鵝黃的坤君,剛想說句什麽,櫻粉坤君呲溜一下如一尾活魚滑入人海中,霎時就不見了蹤影。

十六皇子:“!!!”

所有侍衛都被哥哥帶走抓人去了,周圍只剩下一眾圍觀人群,紛紛說著“快送醫館”“快叫大夫再看看”,十六皇子祝恒遠尚未娶親,這輩子頭一次抱著坤君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圍觀,尷尬得簡直恨不得鉆進地縫裏,只能硬著頭皮抱著人往外走:“讓開!讓開!”

呼哧呼哧抱著人跑出老遠,終於看見了自己的馬車,宮人們見自家殿下抱著個坤君回來,登時面色各異,幫的幫忙,扇的扇風,還有人小心翼翼地問:“殿下要把人帶回宮裏麽?”

“什麽帶回宮裏!”祝恒遠氣道,“沒看見他暈死過去了嗎!帶去醫館!”

宮人們忙小心應是,把人擡上馬車,祝恒遠自個兒也上了車,坐下來揭開面具喝了一口茶,眼睛掃到躺在跟前的鵝黃坤君,頓了一頓,伸手便去揭他的藍色面具。

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聖害我今日丟了大臉——

手還沒碰到面具,鵝黃坤君嗖的一下坐起身。

祝恒遠茶杯都被他嚇掉了:“你、你怎麽突然醒了?”

鵝黃坤君嬌羞道:“殿下?您是哪位殿下?既然您救了我一命,我願意以身相許。”

祝恒遠出宮次數不多,見識也沒有兄長那麽廣,哪知道這等訛人的事兒會被自己碰上,嚇得連連擺手:“不不不不不不——”

鵝黃坤君卻一下子湊近來,嬌聲道:“殿下——”

祝恒遠嚇得退到角落:“你不要過來啊!”

他的聲音太大,外頭的宮人們連忙掀開車簾問:“殿下,怎麽了?”

車簾剛掀起一點兒,鵝黃坤君猛地起身,一下子坐在了祝恒遠腿上,摟住他的脖子:“我同殿下行好事,你們也要看?”

宮人們忙放下車簾退開了,祝恒遠目瞪口呆,臉都紅了:“你、你一個坤君!不知羞恥!”

鵝黃坤君嘻嘻一笑,忽然猛地出手,在他後頸重重一擊。

“哎喲!”祝恒遠猝不及防,痛得叫出來,“你突然打我幹什麽?”

“……啊呀,一不小心。”鵝黃坤君假惺惺給他揉了揉後頸,“殿下沒事罷?”

祝恒遠:“……”

乾君和坤君後頸都有一處散發氣味的特除位置,那兒尤其敏感,任誰被揉一揉都受不了,祝恒遠宮裏雖有暖床宮女,但他尚未開竅,成日只知道瘋玩,還沒碰過她們,這是第一次被人揉後頸,不多時臉就紅了。

這個坤君言行舉止太大膽了,不像他宮裏那些畏畏縮縮頭都不敢擡的宮女,祝恒遠也沒逛過秦樓楚館,這還是第一回正兒八經地抱坤君呢。

仔細看看,這個坐在他懷裏的坤君,雖然戴著面具,但身段兒還挺好的,聲音悅耳,皮膚也白,氣味是清新的茉莉花香,耳朵背後還有一顆小小的黑痣,挺可愛。

祝恒遠有點兒心猿意馬了,片刻,問:“你叫什麽名字?”

鵝黃坤君嬌聲道:“我叫小棋。”

“小琦?我是問姓甚……”祝恒遠話沒說完,後頸猛地受了一道巨力,他眼前一黑,霎時失去了意識。

……

另一頭,黑衣男子在人海中快步穿梭,不多時就走出老遠,然而人潮漸稀,隱蔽就愈發困難,他加快腳步,正要穿過九孔橋進入不遠處的集市,身後忽而一聲大喝:“站住!”

隨之而來的是身後的破空之聲,黑衣男子心神一凜,猛然側身閃避,一柄長刀與他堪堪擦身而過,刀鋒將他右臂袖口擦破,當啷一聲釘在了他前面不遠的一棵柳樹上。

黑衣男子旋身落地,掃了一眼右臂破了的袖口,眼神霎時沈了下來。

耽擱這片刻,後頭的侍衛們追了上來,嘩啦啦將他圍住,為首那名侍衛長走上前,拔下了釘在柳樹上的刀。

“我們爺不過問你姓名,你跑什麽?”侍衛長並不清楚此人是誰,太子殿下只遠遠看了一眼就走過去問姓名,他們務必得把人給殿下抓回去,只是沒想到這人跑得這麽快,他就有點兒不客氣了,“知道我們爺是誰麽?看上你是你們家祖墳冒青煙了,趕緊老老實實跟我們走。”

黑衣男子慢慢擡起眼來。他衣著毫不起眼,卻偏偏裹著一具修長勁瘦的身架子,面具之下露出一雙冷得驚人的眼睛,像一柄待出鞘的涼薄的彎刀。

“跟你們走?”他一字一頓緩緩道,“且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話音剛落,侍衛長耳中只聽見唰的一聲響,長刀出鞘映照出雪亮的光,晃得他眼前一花,下一刻,肩頭一陣劇痛——右臂從肩膀處被一刀整齊削斷!

鮮血噴湧而出,侍衛長發出一聲近乎癲狂的嘶吼,捂住肩頭一下子跪倒在地,其他侍衛們悚然大驚。

“我的手、我的手……給我抓住他!”侍衛長雙目通紅緊緊捂著斷臂,像野獸一樣發出吼叫,聲音都吼得變了形,“老子要砍他一條胳膊!”

侍衛們反應過來,一擁而上!

黑衣男子握著刀的手白皙瘦削如森森鬼骨,出手時也淩厲如索命惡鬼,轉瞬之間砍了三人,雖不致命,卻叫他們武器脫手、動彈不得,正在纏鬥之際,一道聲音猛地插進來。

“住手!”

一眾侍衛只得停下,不知是誰喊了一句:“太子殿下!他砍了統領一只手!”

這句“太子殿下”一出,剛趕來的祝恒信臉色黑了幾分,冷冷道:“閉嘴。”

黑衣男子掃了他一眼,一甩刀上的血跡,唰的一聲收刀回鞘。

事已至此,祝恒信只得開口:“孤本來只想問你姓名,可你砍了孤近衛大統領的一條手臂,這筆賬怎麽算?”

“他先出刀,若我閃避不及,破的就不只是這衣袖了。”黑衣男子盯著他,目光不閃不避,“砍一條手臂,便宜他了。”

侍衛們氣道:“你!”

祝恒信一揮手,叫他們退去一旁:“好,此事我們扯平。”

他走近兩步:“那你能回答孤的問題了麽?你的名字。”

黑衣男子一刻都沒思索:“無可奉告。”

祝恒信微微一笑,又走近一步,幾乎站到了黑衣男子眼前,用只有兩個人聽得清的聲音,道:“你不說,孤也猜得到。”

黑衣男子擡眼看他。

隔著面具,依然是一雙好漂亮的眼睛。

“好久不見。”祝恒信望著這雙眼睛,像是有些懷念,“不知道你現在長什麽模樣,比小時候更漂亮麽?”

黑衣男子只道:“太子殿下,可以讓我走了麽?”

祝恒信微笑:“不行。你還沒回答孤的問題。”

“無可奉告。”

“孤是說,按照游湖會的規矩,孤向你問姓名。”祝恒信低聲道,“你想答什麽都可以,只要你答。”

黑衣男子這回看了他一眼:“……你瘋了。”

祝恒信微笑著:“只要你答。”

黑衣男子一字一頓道:“無,可,奉,告。”

說完,他轉身就走,祝恒信面色一沈,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另一手就去摘他的面具。

他已亮明太子殿下身份,黑衣男子無法對他動手,只能另一手去擋,兩人兩只手互相抓著,登時僵持不下,祝恒信朗聲下令:“把他面具摘下來。”

侍衛連忙聽令,上前去摘黑衣男子的面具,手還沒碰到面具後的系帶,一道櫻粉身影猛然沖出,高聲大喊:“公子!公子!你怎麽跑那麽快!我的香囊還沒送給你!”

祝恒信只覺得面前一花,手上的人就沒了——粉影像個炮彈嗖的一聲沖進黑衣男子懷裏,把猝不及防的黑衣男子撞得噔噔噔後退,本來就在湖邊,這噔噔噔一退,直接一腳踩空,兩個人抱著嘩啦一聲摔進了湖裏。

……哪裏冒出來的粗魯坤君!

祝恒信臉色一黑:“下去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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